《解聘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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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聘玩伴-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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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欣赏她?他是不是脑袋不够清醒啊?
  “完成了。”化妆师的手一停,全场传来掌声,赞美声更是此起彼落。
  华千谋上前牵她起身,她随即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到底给了她们多少好处?”
  “什么意思?”
  “不然她们干么夸奖我?”她并不觉得自己好看,只觉得浓妆艳抹的自己很像失去昔日风华的落魄艳星。
  “那是因为你很美。”
  “屁。”任何形容词都可能出现在她身上,但绝对不是美丽这两个宇。
  “你……”
  “华先生,请先过来这边定照。”一旁的摄影师喊着。
  开放式化妆间的隔壁就是一座小型的室内摄影棚。
  两人站在背景前头,白念恩僵直得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
  “轻松一点。”他的手往她腰上一扣,将她紧紧地贴在身上。
  “喂?”这算公然的骚扰哦!
  “华先生,这样不好取景,不然先来个经典的亲吻照吧!”摄影师好心建议着。
  闻言,白念恩瞪大了眼,华千谋则满脸笑意地点头。
  “喂,你该不会是要来真的……”
  话未完,她微启的唇已遭他的性感薄唇给封住。
  她瞪大眼,感觉到一旁传来镁光灯闪烁,而眼前的他,则笑得眉飞色舞。
  不会吧,真的就这样拍了?
  抓在他臂上的手微微使劲,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岂料他竟变本加厉地扣得更紧,甚至唇舌纠缠得令她头昏脑胀,心跳加速外加双腿发软……
  混蛋,这一笔帐回去之后,她一定要跟他好好地算清楚不可!
  “哇,那是谁啊?”
  “是白秘书吧!”
  “是吗?天啊,她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去整容吗?”
  惊艳声、嘲讽声交叉响起在整幢大楼,然白念恩却充耳不闻,始终冷着一张脸快步走进她的秘书室里。
  不一会,华千谋捣着脸快步跟进。
  “念恩,你居然打我!”一进门,他随即放声咆哮,放下捣着脸的手,清晰可见上头有着明显的五爪印。
  “这已经算客气了,我是在拍照完后才打你的。”要不是因为还要拍照,要不是因为不想改天再被折腾一次,她绝对会当下打趴他。
  “我做了什么?”他不禁吼着。
  很痛,很丢脸耶!
  “你不该未经我的允许亲我!”她冷目如刀地瞪去。
  亲吻就算了,他还放肆地舌吻,两只手更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他以为她在干么?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她,笃定她会碍于婚约一事而不敢反抗吗?
  他就知道。“但这种方式是最能够说服他人的,不是吗?这么一来就没有人会发现我们是假扮的啦!”
  他一连串的辩驳说得她哑口无言。
  “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先知会我一声,而不是……总知,我今天有种被公然侮辱的感觉。”她抿了抿被他吻得有些肿胀的唇。
  “那我跟你道歉,好吗?”想了想,他还是乖乖地认错。“我跟你保证,往后我绝对不会在众人面前这样对你,好不好?”
  “不只是在众人面前。”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吻你吗?”他微愕。
  “废话!你不觉得很怪吗?”她不喜欢那种感觉,不只是指他在众人面前对她胡来,而是她原本就不喜欢他吻她。“明明是儿时玩伴,结果却亲来亲去的,你不觉得很噁心吗?”
  她原本就不喜欢这种口沫交濡的感觉,而且他每回亲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心悸。
  噁心?他给她的感觉,只得到噁心两个字作评语?
  他感到震愕不已,欣长的身形不禁踉跄地退了两步。
  “你干么?”
  “没……没事。”只是有点震惊,“我先回去了。”
  他受伤了,五脏六腑皆伤得极重,可说是柔肠寸断,好狠心的女人,居然说他噁心……好痛、好痛。
  手才触及门板,大门却自动打开了,迎入眼帘的是被他列为头号情敌的杨开武。
  “华董事长。”杨开武轻点点头,突然发觉他脸上的掌印,“你的脸……”
  干卿何事?“你进门都不用敲门的吗?”
  “啊,抱歉。”
  “你找念恩有什么事?”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和念恩的事,他不会这么不识趣吧?
  “花。”他拿起手上的花。“过两天是母亲节,公司发康乃馨给公司所有部门的女性。”
  华千谋看着一大把红色的康乃馨,眉头微拢。“拿去丢了,碍眼。”
  “华董事长?”杨开武不解。
  “花给我吧。”白念恩将花接过。“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预约时间,谈论和华东酒店合作的产品展示案子。”
  “那件事啊……”被华千谋一搅和,她都忘了那批新研发出来的化妆品还没搞定发表程序。“我明天再跟你确定。”
  “都说清楚了,还不走?”一旁的华千谋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我先走了。”轻扬起笑意,杨开武先行离开。
  白念恩侧眼睇着华千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再怎么样,都不应该牵怒于他人。”她知道华千谋对杨开武的印象不好,但会让他感到这么不耐,还有另外一个关键,那就是——母亲节到了。
  一个让人感念母亲的节日,但却是他最厌恶的日子,也是在告诉他,他母亲的忌日近了。
  “你又知道了?”他冷哼着。
  “忘日快到了,别忘了。”
  “谁要去啊?”呸。
  “这么幼稚?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成熟一点。”瞧他不吭声,她又下了帖猛药。“算了、算了,早就知道你这个人度量狭小、不知长进。”
  “谁度量狭小又不知长进啊?”他瞪回去。
  “谁呢?”她挑高下巴,长直发掠过她的粉颊。
  不知怎地,她这模样,让他觉得好妩媚,心跳怦跳了起来。
  “你不搭腔,我就当你默认了。”就这么敲定。“这个星期日去扫墓。”
  喂,当他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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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啦一声,华千谋开了锁入内,脚步有点踉跄,东倒西歪地走进卧房里,一下子就跌躺在大床上。
  不一会,白念恩也随后跟到,一进房关上了门,看见他那副德行,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即走进浴室里,替他拧了条湿毛巾出来,往他脸上一丢。
  “没事喝那么多糟蹋自己做什么?到最后难受的人还不是自己?”她不悦地拿起毛巾擦着他的脸。
  “我很爽啊,哪里难受了?”他冷哼着。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
  今天特地扫墓,他拖到下午才出门,到了墓园时,硕大的墓园冷清到不行,离开后,他说要在外头吃晚餐,结果各大餐厅都正推出母亲节特别餐,气得他饭也没吃,反倒是灌进了不少酒。
  从餐厅喝到夜店,她光是用看的就觉得想吐了。
  他至今还没办法原谅他的母亲,相对的,他对母亲的挂念绝对不只是恨而已,只是这一点,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你不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你要是不张开眼,我会当你是瞎子。”
  “你一定要这样激我?”他微恼地扯下拿着毛巾擦拭他的手,布满红丝的大眼噙怒瞪着。
  “我不是激你,只是想告诉你,要是你再不改变想法,永远都会这么痛苦。”她轻叹口气。
  “你又懂了?”他微使劲,轻易将她拉进怀里。
  “我能不懂吗?”她可是很清楚他的身世,每个细节都清楚得不得了,再加上每年只要一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异常善变,脾气急躁不耐,即使她想要装作不知道都难。
  十二岁以前的日子,只知道母亲的存在,十二岁以后才发觉母亲是一个嗜钱如命,甚至不惜将他的监护权卖给生父的女人,要他完全不怨,实在有点难为。
  只是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他还不能释怀吗?
  “那你懂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双手轻捧着她的脸,享受着她接长的长发滑落在他脸上的细腻触感。
  她瞅着他,目光直透进他黝黑深邃的眸瞳,心头不禁微颤。
  “……不知道。”
  “不知道?”他轻玻Ш陧�
  “我不知道。”她略微不悦地拉开他的手。“反正既然都喝醉了,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最近很忙的。”
  她似乎瞧见了什么,但又觉难以掌握。
  算了,就当是她看错了,一场误会而已。
  “你少来,依你这么懂我的个性,你会不知道我这一段时间来的改变?”他再次将她搂进怀里。
  不是精得像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现在猜不出来了?
  “喂,我警告你别藉酒装疯。”她挣扎着要逃出他炽热的怀抱。
  “我就是要藉酒装疯!”她不说,他倒没想到有这一招。
  一阵天旋地转,她教他给压制在下。
  “华千谋,你想要我翻脸吗?”敢情是她对他太好,让他愈来愈造次了?
  “我喜欢你!”他突道。
  白念恩怔愣地眨眼,他眸底赤裸裸的情感,化为一抹精光,直挺挺地透进她的眸底,逼得她没来由的心慌意乱。
  华千谋挤身她的双腿之间,毫无缝隙地贴覆。
  “别开玩笑!”腿间传来不寻常的讯息抵住,她咬牙低吼着,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他,岂料却被他扣得更紧。“华千谋……”
  一连串的怒骂全都教他封进口中,唇舌纠缠得教她心跳如擂鼓,舔吮得她浑身无力。
  就说了不喜欢他吻她,因为他只要一吻她,她的脑袋便是一片空白,空白就算了,她还会变呆,呆得放任他恣意妄为。
  “我就不相信你压根没发觉。”他粗嘎低喃着,大手滑入她单薄的衣衫底下。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发觉,那全都是幻觉,而他现在也不过是喝醉了,只是藉酒装疯,就跟那年一样。
  推开他、推开他!
  可是,她没力啊!
  “你知道,你明明发现了,你怎么可以视而不见?我是这么地喜欢你。”深情的告白加上挑逗人心的爱抚,教她更加无力抵抗。“男女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纯友谊的,是我笨到现在才发现。”
  “意思是指你和绮阳、夕罗之间不是纯友谊?”仅存的一丝理智促使着她发问。
  她要是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吃干抹净的,但她意乱情迷得全身发颤,完全没有力气推开他。
  可恶,他口中残留的酒精有毒不成?
  “那不一样,我已经决定跟她们断绝往来了,我只要你,真的只要你。”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细腻的颈项之间。
  身上的赘物不知在何时全褪尽,彼此炙烫的躯体交迭,他满足地逸出低吟。
  她半掩着眸直瞅着看似藉酒装疯的他,俊尔的脸恍若在隐忍着什么而略微痛苦的扭曲着。
  心在鼓噪着,全身的细胞在怒嘶狂吼,似连血液都疾速逆冲着,像是为了他而发出共鸣。
  她缓缓闭上眼,呼吸急促着,双手不自觉地搂上他的肩头。
  算了!罢了!就当他是藉酒装疯,而她……又再次鬼迷心窍了。
  像是烈炬般地将她焚烧,把她送上顶端,推进了痛苦和喜悦的夹缝,游走在忘我的边缘,濒临疯狂的临界点,逼迫着她情难自禁地与之共舞,冲上绚烂的极点,忘情地低吟。
  原始的感官伴随着如浪的情欲在静寂的夜里低调缠绵。
  第六章
  错误,犯了一次,可以推说是意外,犯了第二次呢?
  就叫造孽。
  白念恩坐在秘书室的办公桌前,支手扶着额,一时间很难理解自己昨晚的行为,她甚至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
  鬼迷心窍用了两回,会不会显得太做作?
  但如果不是鬼迷心窍,那会是什么?
  她哪知道是什么?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原本就是无解的,不是吗?何必要去探究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可她这个问题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
  其实她知道,也很清楚,但她就是乱了。
  总觉得事情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但她现在要是反悔,她不打算再继续假扮他的未婚妻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不想失去这一段友谊,但他却挟持着这份感情为所欲为,她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反制?
  可他说,他喜欢她。
  他怎么会喜欢她?先前隐隐约约发现蛛丝马迹,但她总告诉自己那是错觉,但如今他都亲口说了,那么会是真的吗?
  但他到底是怎么喜欢她的?
  这十五年来,两人的相处情形是这么融洽,尽管谈不上是青梅竹马,但却是儿时玩伴,比手足还要来得亲密,但就是没想过他会喜欢她。
  围绕在他身旁供他挑选的美人多如过江之鲫,他哪里会看得上如此不起眼的地?
  不是她妄自菲薄,更不是她对自己没自信,而是一份由儿时玩伴开始萌发的感情,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衍生出男女情感的?
  他不是老耻笑她像个男人,没有半点女人味?对女人那么挑剔的他,怎么会看上她?
  昨晚的告白,只是他的疯言醉语吧。
  对,应该是这样,除此之外,再无第二想法。
  只是酒后疯语,不对,通常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
  思及此,她不禁一愣。
  “念恩?”
  “吓?!”
  她蓦地抬眼,瞠眼瞪着眼前的男人,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华千谋,她才惊魂甫定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我吓着你了吗?”杨开武直瞅着她。
  “没、没事。”她努力地扬起笑容掩饰惊慌。
  才十一点多,他应该还在睡吧,今天一早,她刻意不叫他起床,一来是因为他昨晚喝得很醉,二来是因为她还不想面对他。
  十八岁时的青涩,可以用十八岁的逻辑轻易带过,但她现在年纪已经不轻了,没有办法再像那个时候随意带过。
  “有事吗?”深呼吸一口,重整情绪之后,她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快十二点了,想要邀你一道用餐,顺便谈谈和酒店合作的发表会事宜。”
  “好啊。”也好,她现在需要别的事情转换她的思绪,让她别再紧抓着昨天所发生的事不放。
  午休时间,华东办公大楼地下一楼的员工餐厅里人满为患。
  “目前董事长的决定是约在一个月后,联络媒体到宴会厅里发表,然后再准备茶会给前来的媒体。”
  “那么,时间的掌握上呢?”
  “从开始到结束,我想……”她抿唇掂算了下。“差不多三个钟头。”
  “我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要是有什么异动的话,我会再跟你联络。”白念恩轻笑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看起来很好吃的牛肉面。
  但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面不好吃?总觉得这碗面,她是怎么吃也吃不完,愈吃愈难以入口。
  她一手抓着接长的发,一手随意拨弄着面,好半响都没再吃下第二口。
  “怎么了?”杨开武看出她的不对劲。
  “没事。”她勉强勾起笑意。
  杨开武像是失魂般地直瞅着她,就连眼都忘了眨。
  “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对吗?”她忙查看着自己。
  糟,她从来不带镜子的,不知道是不是她脸上有怪东西。
  “你留长发的模样,相当有女人味。”也代表他当初真的没有看走眼,可遗憾的是,她现在已是名花有主了。
  “会吗?”她苦笑以对。
  “我觉得长发很适合你。”他探手,拾起她一绺发丝。
  白念恩侧眼睇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闪避。“是吗?”有人说过她留长发肯定很丑的,而这一句话,她始终奉为圭臬,记到现在。
  “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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