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面具下,他的面色早已苍白失去血色。
“哈哈哈~”以为楚阡陌必死无疑了,二当家狂笑一阵,拽着的慕容染月也他过于兴奋,力道一松,害的慕容染月整个人摔下了悬崖。
此一幕不止二当家自己一惊,楚阡陌见此更为斯底疯狂,如重生一般,提起毕生内力,十足的一掌重重的打在二当家胸口,借着力,楚阡陌急速也坠下山崖。
即使现在他已耗尽力气,却在一手抓住了慕容染月的手后紧紧不放手,另一手住着崖壁上长出的树枝。两人悬在崖壁,冷风阵阵,树枝随时会被折断。
她恍如从死神手中逃脱,感受到一阵暖意从手腕处延伸开。再努力睁开眼帘,遮挡着双目的是那抹由心而生的如沐春风。
她没有力气劝他放手,只能让眼泪不断的往下落。
他白色的长衫已经被他自己的血迹浸透红色。带着余温的鲜血,从他的手臂,滑到她的手背,她早已心疼到失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血的湿滑,让自己从他的手中脱开。
丢下她,他也许还有生还的机会,被她拖累着,最后只能双亡。
那双充满着心疼的紫眸,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柔声说道“染儿还记得之前的许诺么,不论我提出什么要求,染儿得不能拒绝。”
又是冷风一阵,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在她的眉心,晕开了如彼岸一般的沧华。
“我要染儿不松手,我要染儿活着。”
合上美丽的双眸,当泪水伴着鲜血,吹落山崖,风吹化烟,一佛而散。她无力的摇了摇头。
阡陌,我何幸得你如此舍命相救。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从他手中挣脱。刺骨的强风从掠过肌肤,她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染儿~”
看着她从他手中滑落,他的心也随她*山谷,伴着的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嘶吼,抓着树枝的那只手,顺然的松开,不顾身上的疼痛,再次提起内力让自己加速下坠。
山谷之中因为明月被乌云遮挡,不再有光线。处处灰蒙蒙一片,除了野狼的嚎叫,也听不见任何鸟虫声。
烈风萧瑟从身上刮过,是撕裂肌肤般的疼痛。
直到在抓到她的那一刻,他才舒然的笑了。
一个转身,将她护在胸口,顾不得自己腹处的伤,双臂只紧紧的搂她在怀,这样就不用再担心她会挣脱了。
下颔搁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吻。
不再顾其他,任由身子的重力带他们继续下降。
辰王府
芸夫人独在白鹭饮,坐着慕容染月坐过的石凳,抚着慕容染月抚过的石桌,从怀中拿出一一块玉佩。正是璇胥玉佩!缓缓闭上眼睛,忍不住的笑出声“呵呵呵,哈哈哈。”模样竟有些疯癫。
慕容染月,千万不要怪我,这都是你造下孽,你必须还债。
山谷下,当明月再次出现,映射在山谷里,穿过凌乱,是稀疏的残影笼盖着一个洞穴。在洞xue口有着一堆明火,萧静的山谷下,唯一的声音就是树枝被烧裂的声音。
楚阡陌忍着疼痛给自己止了血,唇色已经发白,在要支撑不下去时却不能忘了怀里的人,无奈之下,他只能脱下自己衣服和慕容染月的衣服,两人*相对,他是要用自己的温度给她取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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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秘不发丧
手抚着她的脸庞,轻柔的说“染儿,不许离开我。”
过了好久,洞xue口的火已经燃尽,洞外的光线开始照射进来,天际亮了,是因为太阳升起了。
然而,他怀里的人却依然不见回暖苏醒。
估算着他们也该找来了。
替她穿上衣服,披上自己的外套。支撑着如山一般沉的眼皮,警告自己不能昏迷。
直到听到山洞外有了动静,是几个熟悉的声音。终于,他舒了一口气,彻底昏迷了过去。
双臂却依然紧紧的搂着她,没有松开。
昨夜月城全城紧闭,街巷都是侍卫在挨家挨户的搜查,甚至不惜出动了皇城的禁军,皆是为了寻找失踪的辰王妃。
如此一闹,众人皆迷糊了。
出动了禁军,这样的待遇,不就是证明了辰王极度*爱这个辰王妃么,可是为什么在这么危机的时刻,偏偏辰王独孤夜浠没有出现呢?
魔宫
叶锦岑一身黑色锦袍,背对着身后跪了一地的人,在衣袖下,已经泛白的关节,都是因为他在极度克制自己。
“教主,都是属下的错,擅作主张。”思弦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让墨凡直接把明靖公主给带回来,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询得同意呢。
“公主失踪,属下甘受处罚”墨凡也气愤。昨晚一切发生的突然,确实是他的失策。
思曲倒是一脸的得意,却也不敢直接表现出。
又见一个匆匆跑了进来,是墨延“教主,有消息了。辰王府的人已经找到明靖公主了。但是。。。”
“但是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她可以不在她身边,她可以。。。爱上独孤夜浠,她可以。。。不喜欢他,她也可以后悔救了他,但是绝对不可以去一个让他找不到的地方。
“属下只知明靖公主摔下了悬崖,至于是不是。。。”还没等墨延把话说完,叶锦岑就吼道“住口。”极度的悲怒,震得他的伤口生生抽痛。
“教主,你的伤还没痊愈,不可以激动。”思弦想要上前查看,却见叶锦岑这个样子,只能先提醒他。
“教主莫要着急,属下这就去打探确切的消息。”这个消息的确过于震惊。教主那么在乎明靖公主,如果明靖公主死了,只怕他们教主也会疯掉。思弦不相信别人的消息,她只有亲自去探查才能确定。
“独孤夜浠呢?”独孤夜浠,你到底是怎么待小月的,为什么会让她摔下悬崖。如果小月因你伤一分,我定不会饶过你。
“独孤夜浠已经两天没有回王府了,昨日在宫里会见了邬翊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小月失踪,而独孤夜浠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墨延,随我去辰王府。”
叶锦岑此言一出,众人都久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相劝,只剩思弦直言“教主,恕属下直言,明靖公主的具体情况尚且不知,若直接去辰王府,只怕会惹得独孤夜浠不高兴,万一再伤着明靖公主,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关心则乱!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最后还是决定让思弦和墨凡先去查一下真实情况再做打算。
辰王府,倚月楼
慕容染月虽被带回,却因体寒误食凉性食物,又接二连三的遭受刺激,体温迅速下降,偏偏还整夜没有药物缓解。现在初儿只能用驱寒药尝试看看了,奈何,这药纵然到了嘴里,却也停留在喉处,没有吞下去。
昨夜突发的意外,冷凌痕也早已来此等候,现在正在尝试给慕容染月针灸,希望她能把药先吞下去。
“王妃还是没有把药吞下去啊。这该怎么办?”碧青担忧的问着冷凌痕。
“去把药丸熬成汤药。我现在刚给染月针灸,过一个时辰后再喂她,如果还不能把药喝下去,那就真的危险了。”他本毒王入室弟子,却也救人不计其数,唯独这次,他是真的觉得有心无力了。
是因为没有璇胥玉佩,少了一股至阳之气去牵扯她体内的寒气,所以才会让她昏迷不醒。他不敢说实情,若再过一个时辰,她的身体还没有回暖,她就真的要永远睡过去了。
初儿蹲在*边,手中紧紧捏着瓷瓶,颤抖不已。
公主,是初儿无能。有负所托,是一个失职的巫师,让你受了这样的苦。
冷凌痕因事先离开了,说是一个时辰后在回来,而碧青等人也去药房熬药了。所以倚月楼只剩下初儿陪着慕容染月了。
掠起慕容染月的衣袖,轻轻搭脉。
眼泪猛地喷涌而出。脉搏越来越弱了,不好的预测就怕连一个时辰也撑不到了。
慕容染月的肩上担着天昭国的百姓和慕容一族的欣荣,而她的肩上却也扛着忠诚慕容一族,忠诚天昭国的使命。
此刻看着躺在*上的慕容染月,初儿自是心疼的很。两人自幼相伴成长,彼此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公主,初儿求求你,把药吞下去好吗。”抹了抹两行泪,初儿继而说到“公主,天昭国的希望全在你的身上,你怎么忍心辜负先皇对你的期望呢。”
对着慕容染月毫不动容的睡容,初儿越说哭的越厉害“公主。。。你。。。别丢下初儿,别丢下初儿不管。。。好不好。初儿。。。只有公主啊。。。”
密室
他才刚刚苏醒想到的第一人却是她。开都第一句话便是问:染儿如何了?
知道她此刻生死未定,徘徊边缘,又气愤自己也是一身伤,这样的他,怎么能出现在她面前。
伸手取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面色依然苍白的很,白涩的嘴唇有些干裂。
染儿,你不可以食言。
一个时辰后,冷凌痕回到倚月楼,见到的却是一屋子人束手无策的无奈。心下暗想糟糕。“还是喝不下去吗?”
“是的,已经喂了好几次了,都在唇边流出来了。”
走上前,冷凌痕伸手搭着慕容染月颈处的动脉。身子不由一怔,连伸着的手也忘了收回。
身后的初儿已经明白了。如她估测,一个时辰真的是极限了。“公主~”声音落下,初儿已经整个扑在了*边,泣不成声。
一旁的碧青碧念等人见此也纷纷落泪“王妃~”
这时破门而入的是芸夫人。看着哭成一堆的下人,和一旁全然失了神的冷凌痕,她匆忙转身出了倚月楼,她怕她再晚走一步,她就要当众大笑了。
老天开眼,慕容染月真的死了,她真的死了。哈哈哈!爹娘,你们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这个害死你们的凶手下来给你们赎罪了!
等芸夫人离开后,冷凌痕又猛地想起了什么,两眼不禁泛光“初儿,染月不是有夜染花吗?夜染花的花心既是解毒奇药,也是起死回生的灵药。”
看向冷凌痕初儿无奈的摇头。夜染花的花心能起死回生,能救公主,她岂会不知岂会不晓。
只是,夜染七月方结心。至今一月未满,何来的花心起死回生呢。
王妃玉殒之时,王爷却不在,也算是千古奇谈了。
当下能在辰王府主持大局的就只剩管家了。对于慕容染月的死管家选择了秘不发丧。
毕竟慕容染月是天昭国的公主,也是幻云国皇后的亲妹妹,嫁来玄尘国方才一月不足就过世了,对此事天昭国断然不会罢休。
如果因为此事传出去,天昭国和幻云国都会向玄尘国发难,到时候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百般斟酌之下,只能先运来大量的冰块放在倚月楼,降低闷热的温度,以防尸身变味。
对外,众人只知辰王妃找回来,究竟如何,谁都不知晓。只有藏在那一片青竹林后面的地方是例外。
思弦回到魔宫,本还在考虑不告知叶锦岑,以免他大受打击伤上加伤。却后又想到,若她此次故意瞒下,日后叶锦岑必然更不能接受。所以思弦最终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
“如何?小月可好?”明知思弦才去了不久,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等的他心急如焚。
“明靖公主。。。已经,香消玉殒了。”
消香玉殒。。。了。。。
他的小月。。。
他当初是不是应该果断的,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坚持把她留在魔宫!
“小月,我的小月。。。”咳!
胸口如被强烈撞击,压得他喘不起气,咽喉一股浓浓的血腥,直至一口鲜血喷出,他也因承受不住心头的剧痛晕了过去。
“教主。。。”
“思弦,你为什么要告诉教主,慕容染月如何,关教主什么事啊。”看着叶锦岑因为慕容染月而伤,思曲真的又嫉妒又心急。
这样的结果思弦是预料到的。
这一切只怪天意弄人,让清泠因爱上独孤夜浠而背叛魔宫,致使叶锦岑受伤遇到慕容染月并爱上她,偏偏慕容染月又嫁给了独孤夜浠。
密室
他浑身几乎都是伤,腹部那一剑更是让他大伤内力。好在他早已习惯了沙场的厮杀,这些伤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上了药,再养上半月余就可恢复七八成了。
然,她的消息久久没有传来。着实让躺在石*上的他心里却越发难安烦躁。
近日来,她的身子一直都不算太好,身上几乎处处带伤,在她离开他时,她浑身冰冷,冰冷的脸庞,如沉睡千年的容颜。
越想越不安。
天色渐暗,倚月楼陷入一片哀默,在辰王府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知道的也被警告的慎言慎行。
此时陪在慕容染月身边的人只有初儿和碧青。
碧珠碧莲去打清水准备给慕容染月沐浴清洗,而碧念则是去替慕容染月准备一件全新的衣裙。
任由碧青给慕容染月束发,初儿只是握着慕容染月的手有些出神。
‘落叶方知归根。若有一日,天昭尚未称霸,我便死在异乡。。。’
‘公主,不要说这些,多不吉利啊。’
‘初儿,听我说完。若你不能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
‘好,初儿听着就是了。’
‘若他朝有一日,我身死异乡,你千万千万要把我带回天昭国再火化。我要乞求父皇母后的宽恕,未能完成他们临终的交代。火化后,你将我的骨灰从天昭国最高的山峰上往下撒。生前,我不能看够天昭的山河,死后,我定要长伴着祖先打下的这万川江河,以此谢罪。’
这是前几日慕容染月刚刚交代初儿的话。
想起,便是一阵忧伤。
落叶再归根。
原来是身不由己,原来是无可奈何。
公主,初儿能为你做的,难道真的只剩下这件事了么?
“这是怎么回事?”从今辰王府开始就隐约觉得不对劲,顾不得别的直奔倚月楼,看到慕容染月安静的躺在*上,一旁的初儿碧青面色格外沉痛。
碧青见是离,示意离出去在说。
“王妃怎么了?”他既已看到,却还是不敢相信。
“如你所见,王妃去世了。”
离从怀中拿出了一颗珠子。“当日轩辕梓阳送的贺礼。王爷吩咐的。”
正巧这时冷凌痕来了,见此珠子,双目不由放光。“东海明珠。”他怎么这么笨,想到了夜染花,却忘了还有东海明珠的存在。
“王妃。。。还有救么?”
所谓的旁观者清,许是如碧青一般。因为不在其中看的分外明朗。她知道王爷待王妃真的是特别的。
不论是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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