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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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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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们出现在我附近我就能感觉到,也可以说是女人的第六感。”

    最熟悉的人当然是他们家团长,其余的只是隐隐约约不怎么确定。

    “那以后只要让不认识的人跟着你就好了。”侠客听完我的抱怨开口就是这种结论。

    我瞪着这只娃娃脸满腹坏水的黑蜘蛛,你们还想进来掺和多久?

    “我不是你们用捕兽夹捉回来的猎物,不会跑的。”所以这么看着我本来就很不正常,我都想摔桌子抡瓶子,这还是人权至上的法治社会吗?就算猎人世界里很多地方不靠谱,可总归是现代社会普通人享有基本人权吧。自从摊上这群八只脚的节肢动物,别说基本人权,我都觉得自己倒退一万年回到山顶洞人时代,全部都是强来。

    “跟养猫一样吧,有一天我养了一只猫当食物。它因为跟我很熟所以不用链子拴着跑出去也会回来,不过我还是会将它关起来。”侠客将脸转回手机那边,满世界的海鸥都在他头顶上那一小片天空里玩三百六十度旋转飞翔。

    养一只猫当食物,真是怪异的比喻。

    侠客无所谓地帮我科普流星街的养猫论,“就算我知道猎物会回到我身边,可是它出去后被别人吃掉怎么办?被吃掉就回不来了,关起来养得肥肥的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我脸色有些发白地站起身走开,“也就是说无论是跑到外面还是在笼子里,最后都是要被吃掉。”这养猫养得像是惊悚片,让我接受无能。

    我想到昨晚也是惊悚的一夜,被剥夺视线跟呼吸让人按到床上的无力让我想炸毛。怀着恶意来占我便宜,该碰不该碰的下手毫无顾忌,非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这么变态的嗜好让我想用力将他踹下床。

    锁骨蜘蛛刺青上的牙印还在痛,一想到他还曾经表示过想要切开我的动脉感受血液的温暖,我就憔悴。这平常看着人模人样的有为青年,背后就是一心里扭曲的X虐待狂。我只恨心理学没他好,没法诱哄他吃些稳定情绪的药物或给他做心理治疗。

    因为不敢回去,所以我在外面徘徊得像孤魂野鬼一样消磨时间。此时此刻的他太没安全感,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这让我退避三尺。

    我靠在船道里看着窗户海日往海平线滚下去,无所事事得让一些匆匆来匆匆去的考生侧目。乌云笼罩,海水逐渐在变黑,压抑的海浪拍打着暗礁形成惊心的漩涡。如果这艘船没有在大浪来前脱离礁石地离开这片海域,那船里的人都会被淹没一切的海水冲走。这一关的试题是整体协和能力考核吧,虽然好几只不合群的打盹的打盹,看书的看书,不过这种冷眼旁观的无动于衷,并不会影响这艘船上的考生的团结热情。

    当所有人撤离甲板返回船舱,我显得跟现场喧闹的快节奏格格不入。像刚刚睡醒的迟缓地伸手捂住半边脸苦笑,“我可不想被当成猫,最后还被吃得一干二净。”

    船道那一排方形的舷窗外,大浪激涌。一种狂乱的力道在漩涡里酝酿,时间刚好是日落时分。我看到的不是太阳淹死在海平线上,而是黑沉沉的天空下,昨天那一幕的重现。

    金色头发的男人扛着一面白色的大旗,独自一个人又走到水浸没脚踝的甲板上。脚步稳定如散步在大路上,无视可以撕切开铁板的暴风。

    苦笑变得呆滞,我的眼睛慢慢瞪大,被手捂住的半边表情僵硬住。

    有些踉跄快步走到窗边,双手撑住玻璃努力想看清楚那面在大风里挣扎的大旗。怕看不明白双手忙将玻璃上的水珠跟灰尘擦掉,手指在冰凉的透明窗上,一直发抖。我发现自己紧张得连心脏都在抽疼。

    旗子跟那个男人的金发在喧嚣的风声里,模糊又真实到不容忽视。

    我将手收回来,满手的灰尘粒。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将自己的中指微微弯起,像是散漫到不完整的莲花指。我迟钝地看了自己的手指一会,又怪怪地摇了摇手掌,像是走路的自然摆动。

    我在这一刻终于想明白第一关隧道里,那一闪而过的灵感是什么。不是穿着民族服饰的酷拉皮卡,不是小杰四人组,也不是满脑子的漫画碎片。而是这个类似莲花指的动作,那曾经是我最熟悉的动作。在隧道里,在墙壁被炸开烟熏火燎时,有人就那么自然地用这个我最熟悉的走路姿势在我面前路过。

    我咬咬自己的手背,痛的。脚骨还没好全的伤因为站久了,也是痛的。

    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往船舱外走去,脑子一片空白,如那面颜色死白的大旗。

    酷拉皮卡的声音通过船上的通讯器材传遍军舰上下,“全舰请注意,本船舰在龙卷风到达之前,将借由潮位上升浮力达到最大时,也就是十分钟之后潮水达到最高点时所有主炮一起发射。”

    我听而不闻,在打开门时有人在我身后怯懦地喊了我一声,“喂,已经开始倒计时了,现在出去会被大炮轰碎的石头砸伤的。”

    是那个养猴的考生在劝我,我坚定地走出去。甚至甩开身后那个考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拉着我的手。

    丝带被风割裂,银灰色的长发凌乱起来。我从铁楼梯上慢慢走下去,举步维艰却又每一步都有不准后退的倔强。

    水已经涌上来舔湿大腿,我涉水而过一步一步接近那个背对着我,手上的旗子飘扬得疯癫而大气的人。

    金发的年轻人似有所觉,他面无表情地回头望了我一眼。沾满水珠的黑色眼镜滑在鼻梁中央,这种不是故意造成的喜感,软化了他身上那种凌冽。

    我生涩起来,手脚有点不知放到哪里的局促。张了几次口才干巴巴地说,“你……那个,我是安欣。”

    我是安欣。

    说完这句话我一下子就清醒,茫然的眼神清澈起来,像是刚刚从一场长长的梦里走回来,睁开眼发现大家都没变。嘴角慢慢因为由心泛起的喜悦绽开,我控制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伸出手掌略弯起中指如一朵散开的花,多么令人怀念的一个动作。“我是安欣。”重新开口的自我介绍,每字每句都是另外一种美丽的语言,这个灵魂曾经的母语。

    刺耳的铁制品蹭过船身在尖叫,风撕开它所能撕毁的一切。站在风中的我也觉得被风刮过的肌肉生疼,连笑容也是疼的。

    酷拉皮卡的声音还在通讯的麦克风里响着,“全舰请注意……主炮准备发射……”

    金发的年轻人似乎听不清楚我淹没在风声,在这艘船暂时的领导者的指挥声下的话语。只是很状态外地用一种疲惫的表情望着我,扛在肩头的旗子上只有四个墨色加粗的大字,简单明了到让人不容错认。

    我困难地往前一步,海水打湿了全身,头发粘着水汽贴着脸颊,却挡不住我开心的笑容。刚要开口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大喊,“小心。”伴随着几声猴子的尖叫。

    舰首骤起风浪,巨大的轰鸣声从岩石壁里破开,灼热的火焰砸开的碎片呼啸而来。我脸上一痛,是尖锐的石子划开皮肤鲜血流下来。一面大旗挡开了所有朝船体呼啸而来的火焰石块,也挡住了可以让我致命的危险。这个一直带着疲倦感的金发青年,举着旗子在漫上来的海水里站得笔直,衣袂与旗面如海水的褶皱飞扬在火焰里,一切阴郁的凝固都在这个画面里重新活过来。

    “你说……你叫什么?”同一种,来自同一个世界的语言带着几丝不确定的飘离疏忽。

    我伸出去的手被一个炸过来的大浪拍下去,灭顶的海水将我整个人卷下船。强大的冲击力制止了所有自救的动作,冰冷的海水咸涩而苦腥。我在黑暗覆盖前,在海水中睁大眼睛再次看清楚那面旗子上,那四个在风中狂舞得威风凛凛的简体中文字——

    吾爱安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算是更过了,本来这章是昨天的,不过从昨天写到今天……所以 ,摊手,好吧,今天更过了。慢悠悠爬过,所以看完这一章今天没得更了。明天……(心虚)明天再说。


154、完美落幕

    “这辈子能找到几个臭味相投的死党损友可不容易,你们说下一世我们还能相遇吗?”钱英雄手持紫砂茶壶,带着几分文雅地喝了一口带着浓郁茶香的茶水。他是一个气质很干净的男人,永远不慌不忙的样子,只是略微细斜的眼睛给他清俊的外貌带上些许摸不透的狡诈。

    他很喜欢茶水的味道,所以他从不用品,而是每次都当白开水那样喝。因为想看看这个世界,所以也能心胸豁达地去倾家荡产。喜欢就在乎,不喜欢就视而不见,他是活得过于任性了。

    “下辈子?算了,这辈子我就被你折腾得够呛。我可不想下辈子又去偷人家的证件,伪装成战地记者冒着路过手榴弹田的危险,将你从反动派的军营里扛出来。我们就一孽缘,别糟蹋我一路光明的下辈子。”子苍脚上套着毛绒绒的拖鞋,对着连正在战争的小国都敢乐颠颠跑去观光的钱英雄翻白眼,谁是这种家伙的死党谁死得早。

    鄙视完某人后,又低头用细腻轻柔的手法擦拭着他那台旧式的老相机。胡渣总是没刮干净的大老粗外表跟他手上的动作迥然不同,他把这照相机当自家老婆爱着,结果他真的老婆就回娘家了。娶个女人真麻烦,几个月不回家就会唠叨,早知道还不如娶个男人,帮忙扛照相器材也有个帮手。

    “听说每一次轮回都是‘本我’种下的因缘,例如上辈子的五百次回眸就是今生一次擦肩。我们能相遇可能是我们想要相遇,这是缘分,如果谁先死了就等等最后大家一起走也不错。”萧文脚边全都是账本,他推推无框的眼镜,眼里一片宁静文气。手里的钢笔无需任何计算公式就能写下数字的答案,他习惯心算而不习惯交付给电脑。账簿里记满了慈善基金会筹集来的各类善款,他一分一毛不容有失地算着。

    “五百次回眸就换一次擦肩,这生意真不划算呢。敢情我们这群没日没夜腻在一起的老混蛋,上辈子别的事没干就尽瞎回眸了。”明洛坐在阳光处,笑呵呵地拈起小茶杯,茶杯里的茶水澄香。她大眼明亮,有敢作敢为的强硬,貌若花娇笑语豪爽。就像她泡的茶,因为干净利落而不留一叶茶渣。

    “真有下辈子搞不好在路上相遇也认不出来,又没人规定下辈子还能是人。”子苍放下手里的活,双手在裤子上随便蹭了蹭,侧身从深棕色的茶盘上端起一杯茶,抿一口细细地溶开其中的甘醇。

    “你是猪我都认得出你,就你这满脸胡渣子,去到猪圈里看哪只最不爱干净就是哪只了。”钱英雄眯着自己那双看起来很不怀好意的眼睛,满是调侃的意味。他执壶的手白皙修长,有种诗意感。就算是牛饮,他也要喝得比别人潇洒。

    “那是,下辈子我们一起睡猪圈,到时我认准那只天天瞧着水影自怜自哀的猪,一定开口叫兄弟。不爱干净的猪一大堆,自恋狂的猪就难见了。”子苍撇嘴跟他抬杠,大家知根知底,什么坏毛病这些年相处下来都暴露了。

    “认只猪还不容易,你们特征明显根本就是小意思。就说小文,他真是猪也是只三好学生的猪,好吃好睡绝对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做好猪的本分,就算投胎成猪我也确信他是乖乖牌猪的模范生。”明洛大大咧咧地用茶杯指了下正在算数的萧文说,指甲涂着丹寇的中指轻勾住茶杯,不让茶水溅出来的动作流畅而好看。

    “咳。”安静在心算的萧文轻咳一声,有些怪异地低声说,“猪的本分?那我最后岂不是会变成胖子。”一身猪膘才是猪的本分。

    “对了,还有安……安,不要死扒着窗户不放,别看到阳光就蹭过去晒,太阳天天都有不会跑掉的。”明洛转头往没有阻隔的厨房里喊,那张长长的木头桌子上,叠满了各式各样他们从世界各地陆续淘来的餐具。而在这张生活味道十足的长桌子后有一个透气的大窗户。“你们看到了吧,安更容易认,她就是投胎成猪也是只热爱阳光喜欢傻笑的猪。”

    “嗯,不过我想象不出能生出我们这一窝猪的母猪是谁,有我们这么聪明的猪仔,母猪的智商怎么也得一百五以上吧。”钱英雄摊手说,这猪也太强悍了。

    “什么我们,我可没你那么没志气,我最差也能混到一养猪场的老板,到时有我罩着你们就吃香喝辣。说到吃我饿了,满肚子茶水。”明洛挺直腰脊,摸摸肚子叹气。

    “今天晚上我们煮火锅,冰箱里还有很多材料。”厨房大窗前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菜刀均匀敲着砧板的声音响起。满室阳光捂暖了凉爽的地板,窗下开满秀丽的雏菊花,天气真晴朗。

    桌子那边他们或坐着或靠在布垫上互相打趣,享受难得的全聚时光。门口的鞋子混成一堆不分彼此。

    “忘了说我下一站要去攀爬珠峰,然后从世界最高峰跳伞下来。”

    “别跟我借钱,老娘受够了你这只狗熊银行账户里的负数,还有你再去借高利贷我就雇人砍死你。”

    “想爬山前记得带部好点的手机,到时兄弟我会试试看能不能通过手机里的全球定位系统找到你的尸体。冰冻钱英雄或者摔断脖子钱英雄一定很壮观,你这个自助游狂人。”

    “12345加12345等于……四乘以四等于八,奇怪是八吗?”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你就是变成猪我都认识你。

    在海浪卷成漩涡能咬碎钢铁,能淹死鱼的大海里,任何泳技都是种多余。我被大浪拍到海水下时还在呆呆傻笑,等海水灌到嘴鼻时才反应过来扑腾几下,海面上火光一闪,又被黑色的泡沫碾碎。丧失光源的前一秒,在海水里勾到一个人的衣角。抓到后利用浸湿布料的韧劲死死缠在自己手腕上,这次说什么也不放手。

    海水、海水、还是海水,这真是场枯燥的灾难。

    濒临死亡的危险貌似漫长,其实掉到海里没几秒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捞上去。边咳嗽边攀附上那个温暖的怀抱,不等他开口就懊恼地低喊,“不准割开我手上的衣服将人重新踢回海里,不准威胁我、不准杀人、不准骂我笨蛋,你才是笨蛋,库洛洛。”

    浪花蹦上来开出一朵朵,他手挟到我腋下将我抱在胸前,前甲板上的照明灯的电力早已经全部转移到炮台,天与地都浸在黑暗与冷水里。我手里死抓住不放的是那个养猴的考生,一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跟在后面,希望我回到船舱里的傻瓜。结果跟我被一起拍下船,此刻正在发着抖哽咽地叫着他的猴子。

    我松开手腕被勒到麻木的那片衣角,让那个可怜的考生爬上摇晃倾斜的甲板,跑回船舱里避难。

    我又冷又难受,□的拥抱勒得我胸腹间的骨头在抗议。黑暗掩去所有人的表情,我头痛耳鸣中隐隐听到抱着我的人,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很平静的声音,“米露,我把船弄沉你又能拖回几个人?”

    语气平淡得不算威胁,在暴风高浪前却是种无遮无拦的压迫。

    “不要偷换概念。”我终于受不了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吼,“这根本是两码事,不要再逼我做如果我救人你就要杀掉的荒唐选择题,你这混蛋。”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你都敢杀光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那又为什么不允许我向无关紧要的人伸出手。两面派、黑心鬼、自私自利,你这个无耻卑鄙的死熊猫,你非要气死我不可吗?

    一条火龙在军舰前方的岩石上爆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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