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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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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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在我“睡着”时你们两个不会真的在暴风中互殴吧,不过看起来双方都有些顾虑,所以没真的起杀心认真起来。

    “怎么,这张脸很难看?也不是我愿意长成这德行的,那老神棍又没说我会鬼上别人的身。”明洛有些困扰地摸摸自己的脸,豁达的心境却从没变过,别说是女变男,就是人变成黑熊该怎么活还怎么活。乐观一点总是好的,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

    我摇摇头,这张脸就算没帅到天崩地裂,也是时下小女生最爱的类型。可就是陌生,我又想到自己,曾一路相知相伴走过大半辈子的朋友,哪怕那种从灵魂透出来的熟悉感浸入骨髓不容置疑,我也知道双方的外貌真的面目全非。

    “不过安也变了样子,害我差点认不出来,我们算扯平。”明洛对外貌的事说揭过就揭过,一开始最不在乎的就是这副臭皮囊。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没有任何迟疑地踮起脚尖抱住眼前这个穿越时空而来的人。这个怀抱是那么生硬也没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可是我抱住了就死不松手,贴近得像可以抱住这个人的灵魂。就算我们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又如何,就算我们从头到尾都被改得无往日的影子又如何,我只要知道这个人是明洛就足够了。

    “明洛,欢迎回来。”每次她推开门,笑颜依旧,我总会对她说这句话,欢迎回来,我最好的朋友。

    明洛先是呆呆地感受着我紧紧的拥抱,然后低头将下巴搁在我肩上,那股疲懒的劲头又涌上身。“这次分开真的很久,哪怕是当初英雄困在亚马孙热带雨林里一年多,也不及这次的没头绪。我跟子苍说看到你的灵魂离家出走他还怀疑我精神错乱,他那个糊涂鬼才精神错乱。安,能找到你真好,哪怕是下地狱为了这一刻我也值了。”

    懒懒的调子,每句话却是种一去绝不回头的承诺。

    酸涩感漫上眼眶,我突然说不出任何话,只是安静地点点头,抱着这种以为永远失去的温暖撒不了手。

    “安。”明洛低低喊了我一声,我浑身一僵,听出其中的不对劲。

    明明花了大力气死抱着不放的双手被轻易推开,力道柔和精准,没有带给我任何冲击力的伤害地将我推开后退两三步。

    我抬头,看到的画面让全身上下的血液有一秒的冻结。一只苍白带着冰冷的锋利感的手贯穿明洛的胸膛,那种无半点拖泥带水的狠辣让我看到死亡的逼人太甚。

    明洛还在笑着,那种笑容无关黑夜的讥讽或嘲笑,只是对着我因喜悦而很单纯的笑容从没改变。

    在明洛后面……是飞坦。细长的眸子里,零度以下的金色大地荒凉得不容任何生物存活,冷酷已经变成一种从基因透出来的自私习性,不容篡改。

    我有一种茫然而漫长的寂灭感,呼吸与心跳都湮灭在这种爬不出来的死静里。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看,习惯去跟谁求救的反应。

    我在那瞬间的习惯,找的却是……幻影旅团的团长。

    他闲散的坐姿没怎么改变,黑色的碎发老乱糟糟不梳就一团糟。姿态神情都很漫不在意,只是手里那本日记,他一直还没看完。

    看到他贴着OK绷的嘴边那抹似笑非笑的抿起,突然看到了他与飞坦眼眸里那种一模一样的冷酷。

    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忘记旅团绝对的排他性,残忍到赶尽杀绝,不容活口。

    耳边传来清晰的骨头断裂声,我将目光转回来,背对着那个残酷的男人不再回头。如果没有他的默认,飞坦不可能会出手。

    骨头断裂的人是飞坦,他引以为傲的速度竟然有一秒被自己的猎物克制住。

    明洛有些嘲弄的声音响起,“我说矮子,你以为我的心脏是垃圾桶里的免费烂橘子,你想掏走就掏哪有那么好赚的生意?”

    满口生意经,死都不改的口头习惯。

    飞坦那只往明洛心口抓过来的手,被明洛侧身躲开夹到腋下,我看到那只手从胸口贯穿出来,是因为攻击的人与躲避的人都太快了,快到连眼睛都无法分辨里面的残影。

    其中的凶险不是我这种外行人看得清楚的,我只看到明洛流畅地往后压迫下去的身体线条,死抓着飞坦那只攻击的手限制住攻击者的行动范围。然后在我废材的视线里,他们凭空消失了一秒。

    一秒后明洛气不喘身不晃重新站到我前面,挡住我的背影依旧是那么挺直强硬。

    飞坦出现在我们前方,死白尖瘦的脸上出现一种很接近正常人高兴的笑意。他抬起自己那只被折断的手臂,毫无痛感神经地将手“喀嚓”再次接回来,白皙的手臂上有一大块明显的红肿很吓人。

    “你刚才是叫我什么?再说一次。”飞坦脸上那种说不出诡异意味的笑容渗人渗得慌,只要对他有些了解或混过旅团的人都知道,这个旅团第一号虐待狂兴奋了。

    因为他,手里突然多出那把要人命的红色雨伞。

    明洛不小心踩了禁忌,矮子啊!

    我觉得此时的甲板上静得连海鸥都绕道跑,目光有些飘忽往四周一扫,看到铁楼梯那边有一个戴着墨镜的棕发年轻女人,半蹲着身体手撑着狙击枪对准这里。而玛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我就算看不到也知道玛琪的丝线,早已束缚住举枪的猎物令人无法动弹。

    侠客坐在狙击枪手旁边,假惺惺地笑着望向甲板这边,似乎觉得这类场面没什么大不了,连笑容都是敷衍式的无聊。

    然后我看到小杰跟奇犽,他们就站在铁楼梯附近,好像是路过来不及躲避。因为奇犽神色严峻地抱住小杰捂住他的嘴,不让这个天然呆的家伙出声惊扰了这个弦一拨就碎的场面。

    我眼光与奇犽对上,这个银发的孩子眼眸里全是凌厉的杀气,那么恶毒地瞪着我。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不满,因为我的目光会带给他们致命的危险,把不属于他们的危险引到这两个无关的路人甲身上。

    不过奇犽对小杰真是情深意重,有朋友的滋味不错吧。

    将目光飘回来时,听到明洛那种懒懒的语调响起,“你问我刚才叫你什么?哦,好像是‘我说孩子,你妈喊你回家吃饭’,或者你想喝粥?”

    根本是两句完全不同的话,明洛就是有那个本事说到跟真的一样,就仿佛不是说者有错而是听者是聋子。

    我知道自己很不应该,在这种生死关头一触即发的场面里,就应该努力忍住。但最后还是“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捂住笑出声的嘴慌忙低下头。从开始就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下来,也终于毫无疑问地崩溃了。

    然后是无声无息的眼泪,眼睛模糊得看不清明洛的背影及前方一直远去的天空。

    泪水顺着脸颊滑到嘴上的手背,砸落到甲板上又被逐渐上升的太阳烘干,成为一个个阴郁的冷印子。

    我低着头,长散的刘海遮去大半边脸,手用力地捂住嘴却压不下那种虚弱的哽咽。小小声的,站在这群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强人中间,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被剥去壳的柔软哭泣,毫无力量。我只是深深低着头,不让别人太过轻易看到自己这份过于狼狈的脆弱。

    耳边的空虚与静默漫长,似乎从十几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直走到现在。

    “安,不哭。”明洛永远是第一个转身回头的人,就算身后站的是死神也敢不在乎。

    我死都不抬起眼地对明洛摇摇头,这些眼泪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没事,我甚至不该哭的。

    “飞坦。”身后那个任性到要人命的混蛋终于知道开口,依然是那种死不改变的命令语气。我隐约听到他淡淡的叹气,接着是书籍翻开书页散落在风中的声音。他毫无眷念就将手里的日记丢出船外,记录这艘军舰的一部分历史陨落到大海里,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飞坦沉默了几秒,似乎觉得这种场面很扫他的兴致,所以面色不善扛着他的伞立马走人,一秒都不打算在这个让人憋屈的鬼甲板上闲呆着。

    “米露。”命令完人后他又放轻声音开口,哄惯人的语气我却听出其中的试探与不露痕迹的疑惑。

    我是不是哭得让人觉得很无解,不管他想说什么,我都不打算再回头。至少在这一刻,我真的没有力气去面对那张让我心疼的脸。

    “没事,不哭。”明洛握住我的手,弯□来温柔地拍拍我的肩膀,最了解你眼泪的人,一直都知道要在什么时候没有犹豫地握住你的手。

    “明洛……”我话语模糊地叫着这个名字。

    “没事,我找到你了。”明洛说这句话后,自己突然也崩溃掉,破损得很滑稽的墨镜后,碧空般的眼眸里的泪水涌出来,滑落到脸上争先恐后从下巴掉落。

    这个那么坚强的人,在我面前再也忍不住。

    “安,我找到你了。”明洛哭得毫无这个男性身体的阳刚之气,年轻的脸孔上沧桑的气质尽显,就连眼泪也带着洗尽岁月的隐忍。

    “我知道。”我低着头坚定地附和。

    “你知不知道你一直睡着我很担心,我以为你找不到回家的路。别人都说我疯了,可是我怎么可能错认你,我不断地去寻找那些所谓有阴阳眼的巫师,我终于找到你,安。”明洛握住我的手是那么用力,眼泪流得比我凶得多,语气中的疲惫与伤痛在阳光下是那么□裸,“我找到你了。”

    这句话,到底是经历过多少困难与绝望才说得这么让人心痛,让我痛到声音都崩塌,无法出声。

    “我……我知道。”

    你找到我了,明洛。

    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傻瓜,握住彼此的手在哭着。无论多么孤寂,此生能见你一面也是安欣最大的圆满。

    军舰甲板最显眼的中央,那面大旗自由自在随着遥远的海风,随着无拘无束的海鸟飞扬着。

    吾爱安欣——谢谢你,明洛,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多字我多希望你们当两章看顶个两天,有些心虚地揪揪头发,那我看能不能后天或者大后天更。嗯,然后下次再回来回评论,谢谢。

    还有晚安。


156、二选一

    猎人,狩猎与被狩猎的禁锢游戏。为了那张猎人证而来的考生似乎都陷入某种循环的怪圈中,而这场名为猎人的游戏里,总有几个站在圈外不在乎规则。这种人每年都有,刚好今年特别多而已,考官偶尔会戏谑地称呼他们为“怪物”。

    第四关的考题是第三关的考官带来的,一个四方形的抽签盒子。而这位手背在身后,戴着浅色太阳镜的狐狸眼所长在没开始抽签前,弯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硬是用这种怪异的眼光将我从人群里扒出来,并且笑着对我说,“一号的米露小姐,你先跟我来。”

    好吧,其实到现在为止不知道我是一无是处的考生还真不多。哪怕大部分考生都知道我可能是一个走后门的,可像今天这么区别对待真是第一次。

    如果可以无视规则的都是怪物,我算不算其中之一。

    我跟理伯上了停在甲板上的飞行船,船上空无一人。理伯笑得有些勉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

    我看得出来他还很介意陷阱塔被我们搅黄,不过你瞪我也没用,我真不想弄坏你的指挥室。

    “会长叫我来的,会长说他暂时不想见来自艾斯米的特使,我现在手里有两张牌,会长希望你能做出选择。”理伯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左右两手各自拿着一张牌。

    我看清考官手里的号码牌,二选一,是选择离开还是继续走下去。我先前是想过离开,因为这趟旅行并没有抱着非要完成某种使命的决心的目的,无论是参加考试还是想见猎协会长,都是出自业余的心态。

    所以放弃回家也无所谓……“我想会长会见我的,你觉得呢,理伯考官。”

    我没什么压力地伸手接过他左手里的号码牌,上面是我上戒备尔岛后的猎物。而在飞行船外,所有人都在一位可爱伶俐的猎协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开始抽签。

    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既然没人不知道我是走后门带保镖的,干脆就一路醒目下去吧。而猎协会长,就如哈里斯告诉我,如果这位曾经的世界第一不想见你,他就绝对不会理你。

    给我选择的机会,也可以代表那位会长大人并没有将我忘到爪哇国去。

    “那祝你好运,本届试验唯一的一号。”理伯垂下手,将右手那抹红色收入袖中后就走出飞船。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选择的号码牌,还行,应该保得住才对。

    飞行船打开的门下方,理伯怪异得有点像出自地下室阴影区的声音传上来,“这次抽签将决定——狩猎者与被狩猎者。”

    我望了一眼舷窗外的天空,湛蓝湛蓝。想起接下去的相处问题,明洛跟旅团始终不是同一路的,不是说明洛没有能力与旅团和平相处,而是一山不容二虎。不论是泡惯了商界的明洛还是说一不二的库洛洛,他们都当惯了杀伐果决的领导者,所以看到同类人就会特别碍眼,这种矛盾我真无能为力。

    我走到飞行船的过道上,那里有一台公共电话。因为不太喜欢现代化的电器,我从不带手机,甚至已经很多年都不看电视。

    电话能打得出去,我打给哈里斯,接电话的人却出乎意料。

    “梅雅,你回来了?”我听到他貌似睡眠不足的不情愿,连问是谁都有气无力,怎么那么累?

    “是啊,刚被别人拽回来。听说你跑去参加新人考试,那种注水严重的考试有什么用?赶快回来吧。”梅雅一开口就将猎人试验往脚底贬,对他而言这种东西纯粹在浪费时间。

    “在回来之前怎么也得见一次人家的会长,我一直很想见见他。”我不由放柔声音,我跟梅雅很久没见了,每次想他都会去看看他家院子里的鸭子花。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在流星街混得怎么样,回来的时候可不要像他家的鸭子花一样,乱七八糟得像乞丐。不是我说,而是出自流星街的人十之都是生活白痴。

    “见那只老泥鳅干嘛?小心那个几百年也死不了的怪老头把你抓去卖,你怎么一直不会保护自己。我走后那个蜘蛛小子没欺负你吧,我一直让你甩了他,要不是那个不靠谱的太阳月亮,别说同意你跟他在一起,就是贝贝街也别想让那个小子踏进来。”

    我有些尴尬笑了笑,怎么办呢,每次听到有人在抱怨他,我就有种“自家人又闯祸让人操心了”的无奈。我挠挠颊才接着说,“梅雅,帮我问问哈里斯……”

    “你等等。”梅雅那边似乎有一些模糊的杂音让他没法正常通话,下一秒我听到梅雅抓狂的吼声从电话里飙出来,“吵什么吵?我跟米露通话呢。那么麻烦什么计划都滚开,再吵下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整个网络系统,让艾斯米立马变成流星街!你们谁强?真那么强就让整个流星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彻彻底底给我消失。”

    我将话筒从耳边移开,耳鸣一阵,那边发生什么事,好像乱得像是世界大战?

    “是小米露吗?你是很在乎这个弱得要命的女孩子,梅雅,我把她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敲碎给你当礼物好吗?”

    混乱中另一个男性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是我熟悉的人。我听到这么惊悚的话有几秒呆滞,然后有些无辜地笑了下,这演的是哪出戏。

    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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