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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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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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算出名,就连艾斯米情报部能得到我的资料都极其有限,而贝贝街是不可能让你接触到流星街方面的东西的,就连哈里斯…伦德也没将我真正放在重要的位置上。我真的很好奇你口中那个死得很凄惨叫库洛洛鲁西鲁的老朋友,怎么基本特征都跟我一摸一样?”他最后几句话说得像玩笑话的随便,单纯好奇的表情很可爱。

  可爱到很吓人。

  有那么一刹那我差点脱口而出,“兰斯,你开个私人侦探所混饭吃吧,你简直就是猎人世界里的福尔摩斯啊,也许再磨练几年连福尔摩斯都要拜你为师了。”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看看这小子的脑子,不喝牛奶补钙都能绕那么多弯,你累不累?

  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他太擅长给人设语言圈套,也太擅长掌握场面的节奏。

  我伸出手指轻触上面前这张还很年轻的脸,他没有躲,任由我的指尖拨开他的头发,露出黑色的十字架。

  花纹精细得过分,我的指尖抚过黑色的线纹,当初是怎么弄上去的,在额头上动这种手脚一不小心天才就会变成傻子,我温柔地问:“痛吗?”

  他冷冷地看着我,也不笑了,几乎就是瘫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硬邦邦地回答,“不痛。”语气里的温和说没就没。

  “一定很痛,这个怎么突然冒出来?”我有点奇怪,昨天晚上突然见他额头多了个十字架我就差没当场落泪,你这个混蛋还真是库洛洛…鲁西鲁啊,有十字架你怎么不早点露出来?不然要藏你该死地就给我藏得完美一点,粗枝大叶的笨蛋,你就是想来吓死我的。

  他轻轻地哼一声,这表情摆明告诉我“你现在才问吗?”

  我昨晚的不对劲这小子早就看在眼里,而且在我让他改名那天开始,他八成也就一直在等我重新开口唤他“库洛洛”吧。

  “死了,那个拥有假象能力的家伙终于死掉了。”他回答得特别直接,连装温和都懒得装。

  我有些了解地“哦”一声,他的意思是在说因为原念能力者死亡,所以就无法使用那个念能力吧,盗贼秘笈好像有这个条件。

  “米露。”他危险地微眯上眼,嘴角的笑痕多了一些狰狞感,“你那个死得凄惨叫库洛洛…鲁西鲁的老朋友,该不会连念能力也跟我一样吧,你对我的回答一点都不惊讶啊。”

  死得凄惨叫库洛洛…鲁西鲁的老朋友!

  我苦恼啊,你小子也太记仇了吧,非死死咬着这句话不放不可吗?好吧,这句类似诅咒你的不吉利话是我不对,可你也别这么小心眼,又不是拥有花一样柔软心灵的小女孩。

  “库洛洛,你的伤已经痊愈,可以自己走出贝贝街了吧。”不在乎他话语中的圈套了,因为我打从开始就没打算应付他的话题,不想被你这种小鬼的节奏拖着走,我也只能努力自说自话。

  他沉默地任由屋子里的温度继续下降,接着才有些反应过来地喃喃自语,“走出贝贝街?”

  变故发生得超乎我的预料,脖子上一重天旋地转间我的后脑勺就磕碰到地板,疼得我“嘶”一声,我眼前一暗有点晕,他一只手卡在我脖子上,一只手撑在我耳侧,我们此时的姿势暧昧而危险。

  有点窒息,我轻咳一下,哈里斯,这小子对我哪有小心翼翼?他不发疯就是最好的状况。

  “我很想得到正确答案,我可以肯定这里没有人认识库洛洛,你也不该认识我。”不在乎撕破伪装,猎物已经被死死困茧住,就算露出獠牙也跑不掉。

  我闭上眼等待发黑的眩晕退去,露獠牙就露獠牙吧,大不了你掐死我。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僵持的场面,因为我们的姿势有点不对劲,这可不是没有邪心的互拥,他这种把人困在身下的姿势让我觉得很别扭。

  好吧,大人的思想不纯洁,我忏悔。

  “那个……咳咳。”我闷咳几下,脖子上的手放松不少,他的确很小心在控制力道。

  “三年前的暗杀者是你吗?”要摊这种牌真让人胃痛,当飞坦出现时我才猛然想起,那声音真熟悉啊。

  他表情不变,就是眼里的平静波动了一下,像是我的问题过于出乎意料,“不是。”说这话时眼都不带眨一下,他知道我问的是哪件事,三年前艾斯米也就发生过那一件暗杀事件而已。

  “真的吗?”我用一种看“喊狼来了”的孩子的眼光看他,然后伸出双手轻抚上他的脸,他黑色的眼瞳纯净得不夹一丝杂质,太过干净的瞳面上,我清楚地看见自己眼睛里的颜色印溶在上面,真是厮杀惨烈的两种颜色。

  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柔而有种天真的甜美,“团长,目标全灭。”

  平静的黑色因这句话而碎裂,碎裂的黑色里有星点的蓝色,那片天空啊。

  “是飞坦的声音吧。”我笑得多像不解世事的十五岁少女,灵魂还没真正融合进那具身体前,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个声音,十几岁少年的嗓子变化很大的,三年后总有些不一样,但是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不清楚,猎人世界里被叫“团长”的人,能有几个呢。只要联系前后想一想,无需太多的推理就可以确定七成,那些还留在现场的人是谁了。

  “是。”他眼里闪过一丝了悟,“米露…西耶娃。”

  叫全名是因为终于确定了那个本该死去的人现在还活着,一开始线就断了,在重新将线束缚上之前,网外面的人一直在网外面。

  我笑着,继续轻声说:“团长说,既然全部死了,就放火吧。记得不太清楚了,你当时大概是这个意思。”如果你真的叫兰斯…戈登尔理多好啊。

  他表情有趣地任我回忆那场灾难,冷酷得毫不关己。

  “是你杀了我吗?库洛洛。”是你杀了米露…西耶娃吗?兰斯。

  他轻轻抿起嘴角,笑的很讽刺,没有任何犹豫地再次开口,“不是。”

  答案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很认真地注意他的表情,可是竟然第一次看不出他是否在说谎。

  “当时我们到达时西耶娃一家就全死了,火是我放的,但人不是我杀的。”答案流畅而自然,没有一丝演习过的真实,他没有说谎。

  是吗?我有些茫然,不是所有在凶杀现场的人都是凶手,他的答案是这样的吗?突然觉得再追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三年前艾斯米跟流星街曾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冲突,是因为贝贝街出了内奸导致我……父母的死亡为引子开始的,幻影旅团在那次冲突里又扮演什么角色?一直处于合作状态的艾斯米与流星街,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血海深仇。而三年后又起冲突的今天,再次出现的幻影旅团又扮演什么角色?仅仅只是与贝贝街有协议充当领路人而已吗?”

  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刨根究底也不代表我察觉不到,我没有聪明得跟妖怪一样的头脑,但我也自认自己没笨到智商三十三。

  “走吧,库洛洛。”我认真地对他说,“哈里斯已经开始在怀疑你了,现在的幻影旅团绝对没有与整个执法队相抗衡的力量。现在就走,干净利落地抽身才是你这个聪明的家伙会做的事。如果让哈里斯知道三年前那件事也有你们的影子,不比你笨的哈里斯绝对会将你们一条线全扯出来的。所以走吧,离开艾斯米,兰斯。”

  卡在脖子上的手没有放开,我没有丝毫退让地跟他互瞪,太熟也有太熟的坏处,就是谁也不怕谁。在最初的时候我对幻影旅团绝对是避恐不及的,可现在,蜘蛛头子死赖在这里这么久,不想扯上的关系全扯上了,我还怕什么。

  “对我这么坦诚你就那么笃定我不敢杀了你?”他眨了下眼,眼底下有淡淡的阴影,眼神没有一丝惊讶的波动,却有种冷漠而噬人的压抑感。

  “如果你是团长你就不会杀我。”是的,如果你是库洛洛,你是兰斯都可能因一时任性而掐死我,再理智的表皮也掩不住那种幼稚到要命的疯狂。但如果是团长,就不会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冒着贝贝街的反扑而杀死一个……算是没什么好处的家伙吧。

  漫画里的那个团长,很喜欢很喜欢他的旅团的。


当我即将死去时

  我这样等于在逼他离开,除了我外没有人知道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凶杀案现场曾经潜入几只蜘蛛。

  “我不说。”这是承诺,“只要你是离开,我就不说。”这是违背承诺,曾经答应,养你这个不懂感恩的小子一辈子,可惜一辈子有点长,可望不可及地长。

  “库洛洛…鲁西鲁是谁?”他轻松地将话题转到最初,只要他不松口这个话题就会没完没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真是固执得要命,该说你的好奇心固执得要命,一般人掐到这份上都该淡淡地揭开下一页好聚好散吧。就像我不想被他的节奏硬拖过去,他也压根就没进入到我的节奏圈里,与其说刚才我们在互揭老底,不如说这多疑的小子在借我话里的信息去猜答案。

  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又笑得跟面部肌肉坏死一样的鬼德行,这表情就是打算死按着我跟我耗到底,这样躺着有点硌背,久了身体很酸。

  怎么办,能说实话吗?难道我要拍着他的肩膀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安慰他,“兄弟,你其实是从纸上蹦出来的,别难过,从纸上蹦出来也没什么不好,呵呵呵。”

  那场面一想自己就先抽了,就凭这种答案能应付掉他才怪。

  “呃……”我有点困难地动动嘴唇。

  他瞪我,不给答案就不松手起身,这么幼稚的方法很损你聪明睿智的形象啊,库洛洛。

  “那个你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我那个死的……”将凄惨咽回去,感觉到脖子上的手卡了我一下,你真的够记仇的,“那个老朋友的特征跟你一摸一样是吧。”

  “是的,如果连念能力都一样,那就不是表面特征相似的问题吧,我自认自己的念能力还没普通到大众化的地步。”他笑得温和,但不知为何总给我一种很违和的阴冷。

  已经开始抓狂了?也对,这小子虽然自认温文儒雅,可实际上脾气坏得要命。看他那本强取豪夺的盗贼秘笈就知道他有多贪心,典型的文化流氓代名词啊。厚脸皮的没他有文化,有文化的绝对没有他脸皮厚,所以想再找出另一个人有跟他一样的念能力的,这个世界上大概还没出生。

  “我……”停顿了一下,我带着一种温柔的感情看着他,他专注而不眨眼看着我的表情很清秀可爱,看到他这种表情,终于压抑不下自己偶尔发作的恶作剧之心。我笑了,笑得一定比刚才的他恶劣得多,“我啊,就不告诉你。”

  你不是好奇到想咬我吗?我啊,就不告诉你。

  他冷静的表情在听到我捉弄人似的答案时崩了一下,死抿着嘴又下不了手掐死我。

  看到这事事都想掌控在手里的小子这种憋屈的表情,我实在忍不住笑起来,对,我偶尔总会恶劣一下,偶尔。

  “米露,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在这几天离开?”他淡淡地轻叹一口气,脸上有一些放柔冷酷的脸部线条后的无奈。

  我也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没真幼稚到听到我这个敷衍的答案后,还死缠烂打摇着我非要挖个究竟不可。如果他知道了那本在这个世界等于预言的猎人漫画,不管多半信半疑,谨慎的他绝对会先跑去鲸鱼岛上灭主角,估计书里谁挡他道他就先灭谁,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这么大的罪孽我可担待不起。

  “在流星街的时候你自己说的,你不是说你已经可以真正脱离流星街出来,所以我估计也就这几天你就要离开贝贝街。”这个时间摊牌也不算是我赶他走,只是顺应他的计划推了一把,让离开的时间提前一天两天而已。

  “对了,你不能带我走,带着我这个拖后腿的执法队会死跟着你们。”跟哈里斯说没事不是我自大,而是现在这种互相僵持的关系中,无论是一时生气要宰掉我,还是又一时冲动拽着我走都很不现实。我可不信这小子没有衡量过其中的利弊。

  “你说的不错,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很拖后腿,你又没用又麻烦长得也不算顶级宝石,还很啰嗦。”他想了想后毫不客气地钉死答案,“就跟中年妇女一样。”

  我扯着嘴角呵呵两声,你说得对,孩子,我本来就是大妈级别的人物,不过你毒舌起来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可不可以给我,米露。”他放柔语气,带着天真的索取,“如果你不跟我走,就把眼睛送给我好不好。”

  我感觉到心口有些痛,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忧伤情绪在盘踞,什么叫好不好?根本就已经是打定主意,就像平常很自然地问我,米露,你今天晚上做橘子派好不好?玫瑰糕的味道还行,做多一点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根本就不给人选择余地的骗子式询问。

  我望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轻摇了一下头,他平静的眼里立刻多了些怪异的喜悦感,我的回答却轻易击碎了他难得的好心情,我说:“好。”眼睛给你,然后我不跟你走。

  冰冷的气氛一寸寸在崩溃,他奇怪地笑了一声,搁在我脖子上的手抬起很温暖地摩蹭着我眼下的皮肤,我有些无所适从他彻底摘下面具后的……暴躁感。

  他再生气也从不曾在我面前流露出过如此残忍的微笑,还有死气得很渴望血腥的贪婪。

  真是惨淡而可怕的黑暗目光,看死人一样。有些事无论我多想教会他,他都不懂,甚至是懒得懂。十六年的岁月已经足以塑造出一个不为所动,自我中心的库洛洛…鲁西鲁。

  “米露,你有时真的让我生气,如果能扭断你的脖子多好。”他微微歪着头,浓浓的阴暗在眼底积沉。

  我安静地看着他发疯,从小到大估计很少被人这样伤面子地拒绝过吧,当然也有可能是很少有人能逼他,逼到这种不得不接受拒绝的境地。所以不跟他走还不能杀掉的我真的踩到他的软肋,小孩子习性控制不了脾气也是应该的。

  “库洛洛……”我徒然瞪大眼睛,他在我开口时突然毫无预兆地疯狂起来,那只拥有温暖气息的手掌稳定而快速地直往我眼眶削下来,我愣是没有躲开的余地。只是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擦过的撕裂痛苦,又似一无所觉地看着。

  视线一度被冰凉的血红占据,眼瞳沁入了碎裂的皮肤下的鲜血,整个世界都被这种颜色扭曲模糊了,我热爱的阳光也被血色遮盖住,发出惨白而微弱的光芒。

  他的手在我左眼侧边,擦过我的眼角直接插入地板,原木的地板被这只手带起的巨大力量击碎而发出一阵牙酸的刺耳声,裂缝像玫瑰藤以他的手为源头四处散开生长,地板在我眼睛旁开了一个完整的碎洞。

  我愣着看他,被波及到的眼角处受伤不轻,我左眼盛满倒流而进的血水,刺痛到止不住颤抖。

  眼睛还在,只是很痛而已。

  “我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有人叫我库洛洛而感到很不舒服。”他抽回手,掌沿沾了些血色。

  “哦。”我有些傻气地回应,地板报废了,修理工会不会生气?他最讨厌有人故意破坏家具跟建筑了。

  今天家里还真是遭灾严重,也不知道地基是不是足够稳固,可不要被这混小子折腾塌陷掉。

  “你……不挖我的眼睛?”问题一出口我肠子都悔青了,我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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