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心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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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豹徒-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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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他的语气一样坚定。
  “我连不干了的自由都没有吗?”
  “除非我开除你。”
  “那好,我现在就去和我姐姐碰面。”天绍慈也赌上气了,她不再理他的蛮横无理,打开他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鲍佑年笑了笑,并不在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又奔了回来。
  “你马上让陈秘书替我刷电梯卡。”她冲进电梯后,按着面板上的数字键,却怎么按也不会亮,才想起这部电梯得要有密码才能动,只好又回来请陈秘书替她刷卡,陈秘书却说没他的交代,不能帮她。
  “电梯不能搭,不代表楼梯不能走。”
  “你叫我爬下三十八层楼?!”这男人真是可恶到极点!
  “你可以选择不爬。”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去了吗?”新光三越四十五楼都有人爬上去了,更别说她只是下楼。
  天绍慈愤然转身再度冲出他的豪华办公室,直接奔向楼梯,从三十八楼一口气跑下楼,跑到大厅时,她的双腿都发软了。
  她喘完息,才发现自己的随身包包丢在他的办公室忘了带,顿时恼怒不已。她走到大厅的总机柜台,请总机打给陈秘书,麻烦她帮她将包包拿下来,结果得到的回答是——
  “总裁交代,要拿自己上去拿。”
  哇哩咧!上去?还要她爬上三十八层楼吗?
  但她所有的东西全都在那个包包里,不上去拿也下行。为了和他赌这口气,她只好认命的一楼一楼往上爬,爬了几层楼就休息几分钟,然后再爬个几层楼又休息一下,就这样爬爬停停,她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爬上三十八楼,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一进到陈秘书的办公室,便双腿发软的瘫坐在椅子上,双脚还抖个不停。
  “天小姐,你怎么了?”陈秘书看着她额头冒汗、脸色铁青。
  “没、没事,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实在太缺乏运动了,真的是二十几岁的年纪,阿婆的身体。
  陈秘书赶紧去倒了杯水过来给她喝。
  “陈秘书,你真是个大好人。”天绍慈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整杯水,舒服多了。休息了好一会儿后,她才站起来连门也没敲的闯进总裁办公室。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呀。”鲍佑年面带微笑的说。
  她气到不打算理会他,直接走到角落边他挂衣服的衣架上拿走自己的包包,此时包包里的手机刚好响起。
  她在包包里如寻宝似的找到了手机,接起电话,“喂,姐你在哪里?什么?你在火车上,你不是说晚上的火车吗?可是……嗯,好,我知道了,再见。”
  鲍佑年只听见她的回答,便已经猜到她姐姐已经回家去了。
  天绍慈十分失望的挂断电话,半年没回家,难得姐姐上来台北一趟,却连一起吃顿饭都没有,让她怎么会不难过。
  “你那种无情的姐姐,不见面也好。”鲍佑年一想到她被家人赶出来,就为她抱不平。
  “你知道什么?”
  “你不是被你家人赶出来了吗?”
  “就算我被家人赶出来,那和我要跟我姐姐吃顿饭有什么关系?”
  “那种不顾手足之情的姐姐,不要也罢!”
  “你对自己的家人都这么无情吗?你个性这么孤僻,难怪出车祸住院时,没有半个亲人去看你。”
  “你说什么?”鲍佑年眼神杀气腾腾,严峻的射向她。
  “我……”天绍慈被他的厉声给吓到,看着他强忍怒气的表情,才惊觉自己一时口快,又说错了话。“对……对不……起。”
  “出去。”他像只受了伤的野兽,不愿让人看见他的脆弱。
  “我——”
  “你被开除了!”
  “鲍……”
  “出去!”他像雷吼般的声音,把天绍慈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她怕惹得他更生气,只好先离开他的办公室,打算等他的气消了之后,再跟他道歉。
  天家在彰化二水火车站附近开了间综合医院,医院楼高六层楼,而天家就住在医院旁一间三层楼的透天厝。
  天绍艾一回到二水,没回家反而先到医院,直接冲进一间储物间,搬出一堆旧杂志、旧报纸,开始一本一本的找着。
  找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她想找的报导,她抱着好几本杂志,飞快的冲回隔壁的住家,扯开喉咙大声喊——
  “爸、妈,大家快点出来。”
  天正祥夫妇正准备就寝,听到大女儿大呼小叫的声音,赶紧从房间出来。“你一回来就大声嚷嚷做什么?”
  “爸、妈,小慈有男朋友了,而且还同居在一起。”
  “你说小慈有男朋友?”卢玉珍一听见小女儿有男朋友了,关心的问。
  “嗯。”天绍艾赶紧将她刚刚找到的杂志摊在桌子上。“就是这个叫做鲍佑年的男人。”她故意扭曲事实,妹妹虽然解释说她只是他的特别护士,可打死她都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单纯。
  尤其是鲍佑年,自己有着亿万豪宅不住,偏要去小慈那破房子住,可见他居心不良。
  不过她倒也乐观其成,有个这么有钱又称头的妹夫,也挺有面子的。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担心这个神经大条的妹妹嫁不掉了,现在既然有个男人出现,就算是一块白布,也得想尽办法将它抹黑。
  嘿嘿!
  天正祥拿起杂志,将关于鲍佑年的报导详细的看了一递,愈看眉头愈皱,脸色愈来愈难看。
  卢玉珍见丈夫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也拿起另一本杂志看,最担心的小女儿交了男朋友,她没有一丝丝高兴的心情,相反的感到更加不安。
  “小艾,你确定这个人是小慈的男朋友吗?”天绍艾的大哥天绍仲问。
  “我这次上台北直接杀到小慈住的地方,结果她不在家,却有个男人在她家。起初我还以为是我走错地方,还是小慈搬家没告诉我们,但没多久后小慈就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你都没住在小慈那里?”天正祥问。
  “小慈的男朋友叫他的司机送我到他的信义X星住,这个星期我都住在他的那间豪宅里,你们不知道他的房子有多大、多富丽堂皇,房子里的名画、古董不胜枚举,真的是豪宅中的豪宅。”天绍艾怎么也没想到她这辈子竟然有机会可以住在那样的豪宅里,死也无怨了。
  “绍仲,你明天上台北去把小慈带回来,顺便替她把工作给辞了。”天正祥对儿子说。
  “爸,你要小慈回家来?”怎么会这样,天绍艾愣住了,她以为爸妈会很高兴小慈交男朋友了。
  “小慈就算嫁不掉,我会负责养她一辈子,也不准她和这个人交往。”
  “为什么?他的条件很好,是个大公司的总裁,有正当职业。”天绍仲想不通的问。
  “没有为什么,绍仲,明天天一亮你就上台北去。”
  “爸,我明天早上有个手术,我走不开。”他说。
  天正祥又看看大女儿,“算了,我自己去。”丢下这句话后,他不再发一语,将手上的杂志往桌上一丢,沉着脸回房间去。
  卢玉珍见丈夫似乎不太高兴,赶紧跟上去安抚他。
  “爸好像很生气?为什么?”天绍艾不解的问大哥。
  “别说爸很生气了,你看看这几本杂志除了报导他的事业有多成功,创造多少奇迹之外,他的情史可也是洋洋洒洒、精彩绝伦,你说哪个为人父亲的会愿意自己的女儿成为这种男人的玩物?”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早知道就不该找这么一大堆关于鲍佑年的报导给他们看。
  她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呀!
  “绍艾你老实说,小慈和鲍佑年真的同居在一起吗?”天绍仲不太相信小慈的作风会如此大胆。
  天绍艾瞄一眼比狐狸还聪明的大哥,就知道一定骗不了他,只好老实告诉他。“其实小慈是他的特别护士。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个鲍佑年这么有钱,房子又那么豪华舒适,他为什么不住在自己的家,硬是要去住小慈那个破地方。”
  “我不是读心理学的,无法了解他的想法。”
  “在我看来他对小慈一定有意思,你没看到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仇人一样,我想如果我不是女人、不是小慈的姐姐,而他又没有不良于行,我一定会被他当场给揍死。”
  “你说他不良于行?什么意思?”
  “听小慈说他发生车祸,伤到腰椎,需要复健,所以小慈才会当他的特别护士。”
  “如果他真的喜欢小慈,现在被你这么一搞,也火烧孤寮无望了。”
  “那怎么办?”她怎么会知道老爸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怎么办?凉拌炒鸡蛋喽!”天绍仲说完后,也上楼休息去了。
  第六章
  天绍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天被他赶出办公室后,她就一直待在陈秘书的办公室等他气消,就这么一直等着,等到天黑了,肚子饿了也不敢去买晚餐吃。
  后来还是陈秘书替鲍佑年买晚餐时,顺便买了一份她的,她才免于饿肚子。但这个味美、色香的便当,她却吃得食不知味。
  晚上九点,司机阿德出现在陈秘书办公室,敲了门进去,三分钟后阿德又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
  “天小姐,总裁说今天要回阳明山,请你先回去。”
  “明天早上他还要去医院做复健。”天绍慈说。他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至少比上次在医院她说错话时更生气百倍。
  “我会送他去。”
  天绍慈觉得自己已经够放低身段,诚心诚意的想向他道歉了,可这人却完全不给人台阶下,就算不再当他的特别护士,也不需要这样撕破脸吧!
  她愈想愈火大,越过阿德,砰一声的打开门。
  阿德担心的跟在后面,“天小姐——”
  鲍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人,脸色拉了下来。“阿德,你先出去等。”
  “是的。”阿德赶紧退出战场,免得受到波及。
  “你实在太过份了,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以为你将人捅了一刀之后,再对他说声抱歉就没事了吗?那伤痛就会不在了吗?”
  “我是无心的。”
  “无心的伤害,往往却是伤人更深。”
  “话都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了,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不以为你这是诚心认错的态度。”
  “低声下气我学不来,但是我是诚心诚意的向你道歉。”
  鲍佑年转动着轮椅,从办公桌后面来到她的面前,仰头望着她。瞧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彷佛做错事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天绍慈被他看得有些慌乱,眼睛不敢直视他那双锐利的双眼,慌忙的闪躲着他的眼神,气势顿时消弱了不少,打算跟他把话说清楚,然后潇洒走人的她,此时双脚好像被钉住了般,动弹不得。
  “你……我……你……”她被他如豹子般的眼神看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鲍佑年则被她因紧张而不断舔着干燥双唇的动作,弄得热血沸腾、澎湃不已。
  天绍慈正想逃开时,她的手却突然被他握住,瞬间用力一拉,她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做——”她的问话来不及出口,唇便被他堵住,在她惊呼出声之前,他的舌趁机探入她的唇中。
  他火烈的吻着她,一手环住她的腰,紧紧将她扣住,一手护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无处可逃,只能静静的接受他对她的惩罚。
  这两天,他被这个女人弄得心神不宁,思绪乱得可以,一向冷静过人的他,从不曾这样过,更从不曾为了女人情绪有如此大的波动起伏过。
  现在却为了一个只会和他大小声的小护士,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对她百般容忍。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他不了解!
  这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因为那是一种在乎。
  鲍佑年在还未完全迷乱自己之前,停止了这个吻,更在天绍慈尚未完全明白发生什么事之前,推开了她,害她跌倒在地板上。
  “你——”她跌坐在地板上看着他,想问他为什么要吻她,却问不出口。
  “阿德。”鲍佑年闪躲着她眼中的疑惑,大声叫着在外面秘书室候着的阿德。
  阿德一听到他的叫唤,马上推门而入。“是,总裁。”
  “你先送天小姐回家,再回来接我。”
  天绍慈感到既气愤又难堪,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背用力擦着刚刚被他吻过的唇。
  她气恼自己在被他吻的那一刻,竟然感到一丝丝心动,一颗心如擂鼓般慌乱的鼓动着。
  没想到这只是他的一种戏要,为了证明他依然存在的魅力,就算她也一样抗拒不了他!
  “鲍佑年,你是个王八蛋!”天绍慈丢下这句话后,带着仅剩的一丝尊严,昂首挺胸的走出他的办公室,末等阿德替她按电梯的灯号,直接冲向楼梯,头也不回的往楼下狂奔。
  此时,她感到眼前迷蒙起来,眼泪不知在她跑到第几层楼时开始奔流而出。
  好难过,难过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好丢脸,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她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心痛呢?
  难道说,自己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爱上他了吗?
  爱上了对女人丝毫不留情的冷血豹子?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天绍慈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她打开他那百万音响,让屋里多点声音。以前这个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她从不觉得孤单,现在,她却感到非常寂寞。
  难道说,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吗?
  不,不可以的!
  她走到床边,躺在床上,这个月来,躺在这张床上的人一直都是他,这床、这枕头、这棉被似乎都沾上属于他的味道,散也散不了。
  她告诉自己,睡吧,明天一觉醒来就当做是梦一场!
  第二天,天绍慈一直睡到中午,才被响个不停的电话声给惊醒。
  她一张开眼,感到窗外的阳光十分刺眼,她瞄一眼墙上的钟,都快十二点了。电话仍响个不停,她并不太想接。
  没多久,电话声停了,随之而起的是她的手机铃声,她拿起手机,原想直接将电源关掉,却看见外萤幕上显示了“爸爸”两个字,她先是错愕了一下,才如梦初醒的赶紧接起来。
  “爸,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这是她上台北工作之后,爸爸第一次打电话给她,让她又惊又忧。“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人在你住的地方,你马上回家。”天正祥的声音听不出有任何生气的情绪,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心。
  “我就在住的地方,你在哪里?”
  “我在你门外,马上开门。”早上一吃完早餐就匆匆忙忙开着车赶到台北,却忘了跟大女儿拿她的钥匙。
  天绍慈一听到爸爸在门外,来不及穿上拖鞋便奔过去开门。“爸,你怎么会突然上台北?”
  天正祥进屋后,先到浴室一看,果然在洗脸台上看见了两组盥洗用具,走出浴室后又走到衣橱,打开一看,果然看见衣橱里挂了好几套男人的衣服。
  关上衣橱的门,他绷着脸说:“你现在就把东西收一收,马上跟我一起回二水。”
  “爸,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解释。”天绍慈明白爸爸为什么会突然从二水上台北了。
  “都同居在一起了,还要解释什么?”天正祥很是痛心,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和男人同居,
  “爸,我们不是同居!”
  “一个房间、一张床,住着一男一女,这还不叫同居,那叫什么?试婚吗?”
  “爸,我只是他的特别护士,而且我们也没睡在同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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