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焦躁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对了,你看这个有没有用?’’我手一晃,一个文件出现在手中。
‘’这个是?’’第五君珑疑惑地接过来,翻看了几眼,顿时惊呆了,’’为什么你会有这个?’’
我清咳一声: ‘’是你爷爷给我的,要不是你提起爷爷,我都给忘到脑后了。这个可以吧?’’老爷子在去世前签给我的文档,据他说可以行使到他所拥有的一切权力,原来是为了和谐关系准用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被用到了。
‘’当然可以!’’第五君珑高兴地抓起我就往外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办!’’
‘’要去哪?’’
我顿住脚步,不愿和他一起走╤
‘’当然是回第五大宅。’’第五君珑讶异地望着我,然后明白了我的迟疑,’’没关系,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心里一凉,从他的话里,我听出了第五律还在恨我,不由干涩地笑了笑: ‘’我不去了,有什么情况,你就打电话告诉我吧。’’
第五君珑见我确实不愿去也就不再勉强我了: ‘’那好,有结果我就马上告诉你。’’
我点点头,帮他打开后门,在他要离开时忽然说: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什么?’’
‘’何驷煊来的时机太巧了。去水灵山的时候,水族人几乎都不在山上,才会让她畅通无阻一直进到山腹。到第五大宅时,她也是趁着第五律和我都不在,才顺利把琉璃劫持。这么究竟只是偶然还是其他原因,我想你最好也调查一下。’’
我没说出口的其实还有,为什么她会知道我收取了第五老爷子的灵魂?而且还知道我和第五律交往的事?如果后者是她派监视得到的消息,那么前者呢?太不寻常了!
第五君珑皱着眉头,了解了我所想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有人在暗中和她通信?’’
我摇摇头: ‘’只是有怀疑,但不能肯定一定有。不排除她那边也有很厉害的占卜者存在。’’
‘’我明白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话音未落,第五君珑拿着我给他的活页夹匆匆离开了。
我关上门,背靠在墙上,看着满院妖艳得可以把人的灵魂也吸进去的彼岸花,缓缓闭上眼睛。
很多事,无论是悲伤或是喜悦的,全都在脑海里打着转,一遍一遍重复着,或清晰,或模糊。
第一次收取灵魂时的害怕,第五次遇见妖魔的惊悸,第一次差点被妖魔吞噬的恐俱……曾经我以为会深刻记忆一辈子的片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渐渐变淡。
我想这就是人生吧,不论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或者是痛苦的事,时间都会帮你把伤痕抹平。
终有一天,我应该也会忘掉心中撕裂般的悲痛,忘掉那个我以为可以证明我接触幸福的身影。
但明知道会忘,为什么现在仍痛得无法呼吸呢?
晚上到我房间来一趟,已经找到了。
黄昏时,我的手机里收到第五君珑的信息。
真不愧是专业的信息搜集部门,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也就是晚上完成工作后,我骑着镰刀再次飞临第五大宅的原因。
避开所有的监视系统,我落在第五君珑的房间的阳台上,敲了敲被厚幕挡住了光亮的落地窗。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开窗子的是季君琅。还好并没有第五律,让我不由松了口气。
‘’你的服装……很特别。’’见到我,季君琅的第一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我该说谢谢吗?
在水灵山上,借水流银的口,把我是兼职死神的事告诉了他们。为什么不自然说……懒得解释,这点算不算理由呢?总之他们对我的身份已经很清楚,我也就直接大方地穿着死神袍闯进来了。
第一次见到我这身打扮,两人对我的镰刀和红眼都很感兴趣,我拍掉季君琅伸过来想要摸摸镰刀的手,没好气地说: ‘’现在不是探奇游戏的时候,说正事好不好?’’
话音还残留在空气中,就见第六感妖怪好像突然变身了似的,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两腿相迭,手上拿了一个活页夹翻着。
果然是妖怪级的……
我无语了。
‘’坐这里。’’第五君珑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我犹豫了一下,见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坐,又不好坐在人家床上,只好走到他旁边,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坐下。
第五君珑不耐烦地说: ‘’我又不会吃了你。不用挤在角落里。’’
‘’没有呀,我喜欢这样坐。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最后还是在他怒火满盈的注视下朝他那边坐了坐。一想到他对我说过的话,就让我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我不想再伤害别人了,也不想再让人接触我的内心深处。因为实在太痛苦了……
‘’咳。’’季君琅清了清喉咙,打破我和第五君珑之间古怪的气氛,笑玻Р'地用一副好像看穿一切的表情说: ‘’何家表面上的住所,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并没有显示出什么异常情况。但根据纪录,何颐煊几件前曾经动用一笔资金,在郊区建了一座别墅,进出的全是一些有着灵异学学者之类街头的人士。不过最近几天突然没什么人进出了,偶尔有运送食物补给的车进去过,但很快就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那么就是怀疑这里了?’’
‘’可不是说最近都没有什么人进出吗?是不是换地方了?’’第五君珑皱着眉,疑惑地问。
‘’我想并不是没什么人进出,而是进出的人级别比较高。像我就可以随意地走进来,而不被你们第五家的监视系统察觉。’’我说出我的猜测。
季君琅赞同地笑了笑: ‘’没错,从食物的消耗上来看,他们的人数并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
我站起身: ‘’好,我今天就去探探。’’说着就要往窗户那边走。
季君琅拉住我,确切地说是拉住我肥大的死神袍的袖子: ‘’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把那边认定为第一目标后,我们的人用了很多办法想要进去查看,但都失败了,其中包括有灵力人的灵力探入。那里非常奇怪,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可以进去的入口,用特殊的仪器也无法对里面进行勘察。应该是布下了你们口中所说的结界。’’
没有办法,我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嗯,我妈也说有很强的结界阻挡,连占卜都没有办法进行。’’
第五君珑说话了: ‘’所以我们和山上联络过了,他们会派人下来帮忙。’’
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算了,再派上次那种水平的人来也只是当炮灰而已。’’
‘’不是哦,这次他们会派水流银出来,而且据说她在几天前已经下来了。’’季君琅笑吟吟地说,好像对水流银有很大的信赖。
我却有种黑线满头的感觉。几天前就下来了,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迦南弟弟也一起下来了吗?’’
‘’你是说水迦南?’’季君琅似乎对我突然问起这个人感觉奇怪,但还是回答了我,’’现在已经开学,他应该在学校上课,不可能跟她一起来的。’’
果然……我捂着额头,只觉得浑身无力。那个路痴一定又迷路了!
‘’一但确定了琉璃的位置,你要怎么做?’’第五君珑定定地看着我,紧锁我眉一如平时般拧成一个蝴蝶结。
‘’当然是去救她!’’这还用说吗?
季君琅和第五君珑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季君琅问我: ‘’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说起来她和你并没有多大关系。’’
‘’为什么?’’我嘲弄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去做了。’’为了太多人和事,结果已经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季君琅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就被第五君珑不耐烦地打断: ‘’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先去看看还能不能查到什么情况,我有话要和她说。’’
虽然似乎还有话要说,季君琅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突然变成两个人单独相处,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想胡乱找个理由把季君琅留下,却在第五君珑的瞪下把话吞了回去。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被他瞪得浑身发毛,我终于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不问我他的情况吗?’’第五君珑坐到我对面,两眼直直地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似的。’’
我的心猛地一紧,脸上却露出’’我不懀闼凳裁础拇空嫖⑿Α�
‘’这一个星期你都没去学校,好像也没接他电话,他曾来教室找过你。’’第五君珑淡淡地说道,仍是用能灼伤人的热力视线注视着我。
我低下头,躲避他视线的同时安抚着急剧奔腾的心跳。不应该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再之升起不必要的希望,希望永远伴随着失望,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我明明知道这点,可为什么还……
‘’不给他一个解解释的机会吗?’’
我笑了,笑得没心没肺、云淡风轻的: ‘’不需要解释什么。’’死神身份的我,即使距离天堂只有半步,仍是跨不进去的。对于我被死神眷顾的命运,我已经麻木了,反抗不了,就只能静静地接受。
第五君珑摇摇头: ‘’很多事,你井不知道。从我有记忆起,第五律就以养子的身份住在第五大宅,陪伴着爷爷。我们家人不算多,而且基本都住在世界各地,很少有机会能让大家聚在一起,所以可以说第五律唯一的家人就只有爷爷。’’
‘’那现在你们第五家的当家呢?’’我故意一脸天真地问。
第五老爷子对第五律有多重要,这点我知道得太清楚了,所以不要再一遍遍地告诉我,不要再一遍遍把我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揭开了!
提到当家,第五君珑的青筋在额头上暴了出来:’’没有当家!’’
我’’呀’’了一声,想起他曾说过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所谓的豪门大家,也就是电视上演的那些事了,所以太有钱也不是件好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第五君珑捏了捏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长辈们没一个愿意接心的,全都找理由推托。’’
‘’呀?’’我惊讶地站了起来,’’那你们公司的事都是由谁处理的呀?’’
‘’季君琅暂时负责。至于正式人就要看大人们的安排了。’’
‘’你们家的人可真奇怪,其他家族争都来不及呢,你们还都不愿意去做。’’我再次感叹,这个世界果然太神奇了。
‘’被那么大的包袱拖累有什么值得争的?’’第五君珑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有,你究竟还想把话题岔到什么地方去?’’
意图被看出来,再装傻也就无聊了。
我重新坐下,摆弄着小指上的戒指,幽幽地说: ‘’我知道他恨我,也知道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恨我可以让他更努力地生活下去,那么就让他恨我吧。’’
‘’想忘了他吗?’’第五君珑看着我,眼神有些古怪,好像蕴藏着什么秘密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忘掉心就可以不痛了吧?我苦笑。
只能等待时间的流逝来斑驳清晰的记忆了,而那份心痛也会随着时间而淡去。
第五君珑突然走到我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颊,让他的视线可以和我的纠结在一起。
然后我听到一个彷佛从天边传来、任何美好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就忘了他吧。和我在一起‘’
再然后……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同时感到泪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从帘子后面渗透进来,带着一点花草香气的风悄悄佛动帘布,把外面的蝉鸣鸟啼全部送进屋里来。
工作了一晚的我把头埋进薄版里,抵抗不了舒服床铺的诱惑,用最后一丝理智和睡神搏斗。突然床边一沉,就听到水流银泛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起床啰,太阳哂屁股喽!赖床的孩子长不高哦。’’
‘’到去过几次的地方还能迷路的人没资格教训我。’’我蒙着头,口齿不清地咕哝着。
可惜某人脸皮之厚无人能敌,她笑吟吟地把被子一掀,把我从床上硬拉了起来: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脑子还一片混沌的我,随口问道: ‘’什么日子?’’
‘’红月。’’简单的两个字随着一捧凉水从头浇下,终于让我完全清醒了。
没错,今天晚上就是今年闰年七月造成的第二个中元节。琉璃已经被带走好几天了,为了保证能一定将她救出来,我们决定用最冒险却是成功率最大的办法,在召唤仪式开始时闯进去救人。如果是平时,一定有很多人严密看守,只有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仪式上时,我们才有可能仅凭这几个人的力量把人救出来。
水家和上次一样,被邀请下山参加聚会,为了防上红月节时的异变,把水流银派来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支持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梳洗一遍,然后随着她走去客厅。
客厅里,妈妈、外婆、第五君珑、季君琅,还有……第五律,全都坐在那里,似乎都等着我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到第五君珑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还特别奉送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看到大家的脸色全都一瞬间变化,不由好奇地问: ‘’怎么了?’’
‘’君珑,你对她做了什么?’’说话的是季君琅,语气中满是意外和不赞同。
第五君珑挑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第五律,然后才回答: ‘’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懀В俊移婀值乜戳艘蝗Γ⑾致杪韬屯馄帕成弦捕际且苫蟮纳袂椤�
‘’没究,他们在说梦话。’’第五君珑依然是那种平静到不行的口气,只是把火热的掌心放在我有些凉意的手背上。
‘’好了!’’老妈拍拍手,示意大家注意,’’不管是梦话,还是醒话,都先放到一边,今天你们聚在这里的目的不要忘了。’’说完,她对水流银点了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水流银笑玻Р'地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有红叉的地方说道: ‘’根据我的水占,琉璃被关着的地方就是这里。在这栋别墅的最下层有一个用来举行仪式的场地,魔法阵的范围和发生的能量都很强大,似乎是非常厉害的召唤术。’’
‘’好厉害!’’我惊呼,’’连我妈的星占都占不到,你竟然可以了解得那么详细! 哎呀……’’一颗老妈特制的暴栗子砸掉了我没有说完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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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人家是水元素的御者呢,当然要比老妈的强了,我笑嘻嘻地和老妈大眼瞪小眼。可是旁边一道火热的眼神却盯得我心怦怦直跳。
我下意识地朝第五君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