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伤剑暂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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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伤剑暂定- 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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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秋风在到达孟获洞之前,就已经按卞不成密函的要求,显示出密函背面的图纸,但他到了孟获洞之后,发现这个山洞,口窄而内宽,虽也天造地设,鬼斧神工,万般神奇,但不见得比一些较复杂的山洞更为诡秘,那卞不成作为点苍派掌门,为何要将点苍派的武功秘籍和重要信物,藏于此处呢?陆秋风顾不得多想,按图中所示,他找到了洞内隐蔽的一处岩壁,使足了内力和外力,一掌打碎了那岩壁上的一处半悬石,果然,在那半悬石的下边,却有一个约有七、八寸立方的石盒,至于卞不成是如何将这个悬石安置在此的,陆秋风也弄不明白,但不难发现,这个硕大的石头,不是原生的,而是被人在岩壁上,凿开了一个向内下方向的深凹位,再将这个大石头的其中一部分塞了进去,而奇怪的是,那凹位刚好合适,看来,卞不成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年深日久,洞内滴水帘珠,长满了各种极其喜阴的吊兰、苔藓和青苔。苔藓和青苔把那些缝隙给弥合了,而吊兰遮盖了这块“悬石”,自然难以被人发现,而这“悬石”所在之处,较为诡秘狭窄,地上青苔湿滑,自然也少有人来,陆秋风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但他始终也不能明白,卞不成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将这块足有两、三百斤重的大石头安放于此,也许这里本来就有一块类似的悬石,才不足以让人发觉,但卞不成究竟是如何弄的,陆秋风观察了好大一阵,依然是个迷,也许,这将永远成为一个不解之谜。陆秋风突然想道:“此处如此潮湿,这里边的东西会不会有事?”于是他赶紧要打开了那个石匣子,却发现搬开不动,点了事先预备的蜡烛,仔细端详,发现此匣子的缝隙,均用香油草灰密封,水是进不去的,他赶紧取了匕首,撬掉了那些香油草灰,终于打开了那个匣子,却发现里边又是一个更小的石匣子,此匣子也是用香油草灰密封,两个匣子之间的夹层里,塞满了木炭,陆秋风按部就班,打开了这个匣子,里边居然又是一个更小的匣子,不过是木的,他再次清理了这木匣子和其外层石匣子之间的木炭,发现这木匣子的的缝隙,是用火漆密封的,这就好办了,只需蜡烛一烤,就能轻松解决,他打开了那木匣子之后,里边塞满了细木炭,这就让他纳闷了?这木盒子最多只有三寸大小,里边如何装得下武功秘籍呢?况且还要装点苍派的重要信物?他只好倒出了那些细木炭,却发现,里边还有一小节竹筒,两头蜡封,他将其打开之后,看到里边有一小蜡纸囊,再打开后,里边包有一封信,那信封被整齐的折叠着,也是由火漆密封,他打开了后,果然看到了一封信,不过这上面并没有任何字迹,陆秋风明白了,需用米汤涂抹显示,于是他连同信封,带走了那封密函,出了孟获洞。陆秋风做事有条理,他用自己原先准备好的一小葫芦米汤,破解了这封密函!之后,他又一次纳闷了,这信并非秘籍,也非图纸,只是把他指向了另一个地方,平川罗九河岸边山上的孟获洞。又是一个孟获洞,这倒是不会让陆秋风感到疑惑,因为在南诏国境内,叫孟获洞的地方,那是很多的,别处有,他的家乡浪穹也有,滇西有,滇东也有,在云南,好多地方都有!这是因为,一则,孟获可能不只有一处藏身之所,二则,这可能是后人“瞎取”的名字。但让他不明白的是,这密函上并没有任何图纸,这如何是好?陆秋风暗自揣摩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图纸有可能在信封上,于是他又在那信封上下了功夫,居然一无所获,最终,他想到了那张用来包裹信封的蜡纸,可他回去取来之后,却依然没有任何突破,幸好,这次,他连那些石匣子也带来了!陆秋风想来想去,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但最终,他想到了一样,破开了那竹筒,这次,他终于找到了,那竹筒的内壁,居然表了几层纸,竹筒被匕首破开,那纸也随之而破开了,他小心的取了下来,再重新把它拼合,原来,这尽然是一张多层叠卷着的纸张,最后他用了老方法,终于显示出一张图纸出来。陆秋风想:这大哥做事,也怪复杂小心的,若非我细心,哪能这么找得出来?

    陆秋风找到到了平川罗九河岸边山上的孟获洞,照着图纸,花了好一会功夫,终于又找到了一个石匣子,但这次,那石匣子是埋在此洞中一处较为偏僻的岔洞的地下的,这里土壤干燥,但除了埋藏的方法有所不同,其余各道工序依然一样,陆秋风重复了前边所有用过的方法,终于又打开了一个竹筒,但这次,竹筒里除了有一封信函以外,还有一把钥匙,这可能就是打开点苍派“密室”的钥匙,而这次,经过破解,那信息是直接写在信函里的,但也没有说明最终的事情,而是把他指向了另一个地方,一个更为遥远的地方,鹤阳青玄洞,这青玄洞位于鹤阳坝子西北角的凤凰山脚坡,又名“天子洞”,洞外便是天子庙,陆秋风是听过的,但去没有去过,听说那是一个更为复杂的洞天,这天也也累了,先是到山下摘了几个果子吃了充饥。宾川这个地方,气候温和,水润土肥,是个水果的天堂,除了一些常见的桃、李、梅、杏、梨之外,柑橘、黄果柑、橙子、葡萄、石榴、板栗、核桃,大树茄子等,应有尽有,无穷无尽!陆秋风来的这个季节,正是一个还有一些晚熟葡萄和已有一些早熟柑橘的季节,他因为身负重事,各位的小心谨慎,便不敢到山下附近的老乡家里借宿,只好到附近村子,偷摘了些果子,然后回到山洞野宿。其实也没这个必要,在这里,过路人,随便摘两个果子品尝,是不会有事的,若是主人家来,只要说明了,一般是不会怪的,除非你是拿着筐筐箩箩去偷。

    可果子再好,也没有大米饭过硬,黄昏刚过,陆秋风的肚子就开始叫唤了,江湖上常言:“书生爱面子,武者怕挨饿,男子汉出门,找吃最要紧!”这话虽然说得不是完全贴切,其实习武之人,这面子还是很爱的,好些时候,办事还得靠他!但也说得很有道理,这陆秋风是个十足的武林高手,体力消耗自然要大,何况又劳累了一天,他哪里能忍得住这等饥肠饿肚?几经考虑之后,他先是处理了自己在山洞内留下的一系列痕迹,最终还是下山找了一户人家,投宿去了,说投宿,其实说明白一点,主要是去找吃的!陆秋风一进门,说了些客气的话,不在话下,来接待他的是一个小姑娘,宾川人直道豪爽大方,自然懒得与他客套,但依然大方的接待了他!陆秋风饿得慌了,也就客套不起来了,一进门便问起吃来,也顾不得遮掩,这正是宾川人喜欢的,他们喜欢直来直去。主人家见了他的直道,甚是喜欢,这家人一共有十余口人,不难看出,是五代同堂。陆秋风问吃以后,一名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道:“这位老表,一起吧!我们也还没有吃的!”

    陆秋风一听,暗暗欣喜,他肚子太饿了,便顾不得拘泥,道:“甚好,那就多谢了!”

    那汉子道:“这就对了,够直爽,待会一起甩(吃)!”

    刚才接待他进门的那名小姑娘,微微一笑,道:“哎,我爹,这个么你就说错啰,这老个叔叔么,哪点是什么豪爽,你看他一身泥巴巴呢,也晓不得他是搞哈子呢,刚才进门呢时候么还啰啰嗦嗦呢讲了一大推,这是搞哈子名堂嘛,不过么我看他是饿不住了,么才直道起来呢!”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遮掩,直话直说,这是因为,一则宾川老乡,本就直道爽快,二则那小姑娘不过也就十来岁,童言无忌!不过,陆秋风一听,却不是滋味,还好是一个孩子说的话,他才没那么计较!那汉子见了陆秋风的脸色有些不对,赶紧道:“菲菲,莫乱讲话,没大没小呢?”菲菲道:“我爹,是啰,是啰!”

    一名九十来岁的老者也看了出来,道:“小老弟,不要往心里去,你是第一次到宾川吧,我们宾川人,喜欢直来直去,你不要日气噶!”(注:日气,云南方言,既介意、在意、在乎的意思!在云南方言词汇中,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常用词!)

    陆秋风道:“小妹妹如此可爱,不会的,不会的!”

    与那名老者年龄相仿的一名老孺道:“是呢?小老弟,你第一次到这里,可能还不晓得,我们这的人,说话直道不住!”陆秋风看得出,她是那老者的老伴!

    陆秋风道:“在下早就听说宾川人直道,这是好事呀,不会的,不会的!”“哦,请问二老今年高龄?”

    那老者道:“我今年一百有九了,你老太比我小两岁!”

    陆秋风一听,很是欣喜,道:“哦,好福气!好福气!难得难得?还头清眼亮呢!”“那?这些都是家里人吗?”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这家人虽有十余口人,但不难看出,那应该有五代人了,他们家不可能连续几代都是一脉单传。

    那老孺道:“乱讲,何止这几个?这是我幺儿家,俗话说,朝廷护长子,百姓护幺儿嘛,我们老两个,就是跟幺儿吃,我幺儿他们两口子,也是和他们的幺儿吃!”

    那老者补充道:“都是跟幺儿吃,我们和幺儿吃,儿子他们也是,孙子他们也是!”

    这两位老寿星说话之时,全家人都认真的听着,脸上都带有自豪的神情,不难看出,很是有家教。陆秋风却是听得好奇了,一边听,一边跟着老寿星的话所指之处,对各人一一拱手施礼,大家也都热情还礼!之后,待老寿星话完,陆秋风道:“好福气哪,好福气!羡慕!五代同堂哪!”

    那老者一听,自豪地道:“何止五代同堂,六带同堂呢!”

    陆秋风一听,不禁惊奇地叫道:“阿?”“哦!”“你二老,好福气呢,好福气!”

    那老者道:“大儿子今年刚当老祖祖了!”

    陆秋风好奇了,问道:“啊!那你们二老得叫他什么孙了?”

    那老者高兴得解释道:“孙子后面是曾孙,我们这里叫重孙,重孙后面叫玄孙,玄孙后面叫来孙,来孙我们这里叫扁孙!”

    陆秋风道:“哦,以前最多就只见过五代的,多谢了!”“哎!那?那小来孙,要如何称呼你们呢?”

    那老者道:“在我们这,重孙叫我老公公,叫我老伴老太,玄孙就叫我高主公,叫他高祖太,也可以叫老祖祖和老祖太,来孙么就叫我天祖公,叫他天祖太!”

    【外注:我们平时常常都会听到“九祖十八代”的说法,可究竟是哪九祖?哪十八代?好多人都又说不出来!那么,究竟什么是九祖十八代呢?按我国习俗而言,是这样数的,往上九代,依次是: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高祖父(母)——天祖父(母)——烈祖父(母)——太祖父(母)——远祖父(母)——鼻祖父(母);再往下数九代,依次是:子(女)——孙(女)——曾孙(女),也叫重孙(女)——玄孙(女)——来孙(女)——晜(kūn)孙(女)——仍孙(女)——云孙(女)——耳孙(女),而每一代的具体称呼,各地都有自己的喊法!其实不难发现,如果把正中间的“自己”一代算上,就会有十九代了!但笔者个人认为,这个“自己”,应该不是指具体的某一代,因为,他可以是这十八代中的任何一代,只要依次按序往上推九代,再往下推九代,加起来,刚好是所谓的十八代,可以像这样理解,把父辈定为“自己”;但不能包括“自己”这一代,往下数九代,再把己辈定为“自己”,也不能包括“自己”这一代,再往上数九代,加起来,刚好是十八代。而九祖,就是从父辈且包括父辈开始往上的九代。】

    陆秋风道:“哦,太有福了,那你们一大家子人,一共有多少人?”

    那老孺道:“如果只算我家的,有三百八十八人,如果连兄弟姊妹家的也算上,那就不清楚了!”

    陆秋风道:“哦,老公公的兄弟姊妹也都健在吗?”

    那老者道:“我这边的都在,最小的一个兄弟,今年刚当阿老(爷爷),老伴家那边,她是最小的,倒是只有她在着了!”

    陆秋风道:“哦!真是有福气啊!有福有福!”他想:这一家子,别说是这对一百多岁的,就是他们的小儿子夫妇,也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那他们的大儿子,岂不是也有九十出头了,这不也是老寿星了吗?

    就在这时,厨房里一名妇女出来,喊道:“吃饭啰,吃饭啰!”陆秋风猜得出来,这就是先前接待他进门的那位小姑娘菲菲的娘亲,陆秋风在这一家人的热情招呼下,也进了厨房,这厨房是北房子与西房子之间的陋角。里边西、北二墙的墙角,立了灶台,而靠近北房子的西山墙墙脚下(即此厨房的东墙脚),码了柴火,而西房子的北山墙墙脚下(即此厨房的南墙脚),则是一条阴沟,水路畅通,洗涮之后的废水可以直接从这里淌出去,但这些东西,对于居家的老百姓而言,是不舍得轻易浪费的,留着可以喂家畜,这不,厨房里就摆了几只泔水桶。而这阴沟的边上,则是一个大水缸,接在水缸上边的简槽,不分日夜的,把水直接冲到里边。对着阴沟方向的水缸口,要比其他三面的,都略低一些,因为从简槽里接进来的山泉水,天长日久的不分昼夜的淌着换新,必须要很快的从这里溢到阴沟里去,不然,就会水漫厨房,成为水秧田一般。这些溢到阴沟里的水,一部分,流到屋后的菜地和果园,灌溉了那里的农作物,另一部分,再次回归到大自然去,先是流进了村中的小溪里,再汇入到了江河湖海,途中有一大部分,又供了人们灌溉、洗衣等等!几乎家家户户如此,也几乎村村寨寨如此!在滇西的一些古老的山村里,千百年来,都是如此;当然也有需要挑水到水缸里的少数村落。直到几千百年以后的被称为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自来水取代了简槽,可以随时关闭和开启,但因为环境污染而严重缺乏水利资源的今天,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而对于那些需要挑水到水缸的村落,自来水的到来,自然也减轻了人们肩上的负担,甚至有些用水井的地方,也懒得去提打水的吊桶了!这厨房的门则是合理地安置在西房子屋檐砍北山墙处,再说明白一点,那就是一道穿墙月门。

    对于这家人而言,饭桌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饭菜,不过就是家常便饭,一小碗油浸腊肉,一碗青菜汤,一大碟蘸水,一碗当地特有的干板菜汤(当地人叫酸菜汤),除此,还有一大碗看起来黑乎乎的好像被烧烤过的肉,那肉四四方方,一坨约有半寸立方大小,头面上点有芝麻,一坨坨足足盛了一大碗,泡于汤中,但泡着那肉的汤确是略微漂油的清澈的老锅汤,里边漂着几丝黄花菜和几颗大枣,最底下还有些竹笋,净是透过汤水而看得清楚。黄花菜是芽黄的,而竹笋则是绿黄的,也有竹黄的,那汤色则是黄中透亮的,每一坨肉的皮,均是乌梅色黑的,而肥肉部分则是褐、黑两色相互渗透,点上的芝麻是糯白的,映上的大枣是殷红的,多种色泽在烛光的照耀下,相辉交映于那汤色之中,更是多光彩柔和,如同雨后的春潭,辉映着早春的新秀,甚是耐看!加之香气四溢,陆秋风口水都出来了,他夹起一坨“黑肉”,放入了口里,这口感,肥而不腻,充实丰满醇厚,外酥里嫩,游刃有余,软却脆,脆却韧,韧却酥,这猪肉皮子,居然比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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