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不懂唱歌,不懂跳舞,他们能战胜A组吗?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下,比起原来上台随便表演更加丢脸了。
这种情绪之下,B组同学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虽然他们这组有班长郑志强参与其中,但大家仍是一脸没有信心的模样。
郑志强除了学习,平时也是个闷蛋,只是他做人比较成熟稳重,此时见大家士气不高,便努力想办法振奋大家的士气:“同学们,咱们既然参加了B组,就要对自已的组有信心,你们没看,赵菲同学自信十足的模样吗?”
“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会啊!而明天晚上晚会就要开始了。”
今天已经周四了,后天晚上周六晚会就要开始了。这一次,全年段各班都会在各自的班级同时举办,校领导和其它年级的老师、同学,甚至家长,都能自由来观看各班的演出。
其实也相当于一型小型的公开演出了,到时候,外界自然会对好、坏的节目和表现出色的班级产生一些议论。
初三二班举行AB组节目对抗赛,这么新颖的节目形式,到时势必会吸引许多外人关注的目光。如果到时候B组还是这么闷头呆脑的,肯定让人笑掉大牙了。
郑志强的打气和鼓励,虽然有点效果,但B组同学们的情绪还是偏向于低沉和萎靡。
赵菲知道,是时候给大家展示一些东西了,否则,B组的士气不振作的话,等于还没开场就陈秋香一伙打败了。
“同学们,随我到学校小礼堂去,我在那给大家准备了一些惊喜!鉴于现在我们和A组的关系,处于竞争状态,那么咱们组正在筹备的情况,是万万不能透露出去的,大家如果同意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小礼堂。”
B组的同学噪动起来,他们可没想到,赵菲居然如此胸有成竹,还借用了学校的小礼堂,一定是要秘密彩排节目吧?
“各位同学都听到了吧?大家现在一定明白眼前的形势,如果和A组对抗,我们输得彻底的话,恐怕这辈子也没有扳回的机会了。
虽然不是你死我活的什么决斗,但是事关咱们18个人的荣誉,我们B组的人,既然绑在一架战车上,只能一勇无前!保守秘密,是我们成功的先决条件,大家明白吗?”
郑志强并不知道赵菲的具体安排,但听她自信的语气,便知道这个女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郑志强也不笨,脑子一转,便明白,既然这个对抗赛的计划是赵菲提出来的,她肯定掌握了什么秘密武器。于是,郑志强选择了无条件支持赵菲,并帮着为B组的同学们打气。
一帮16岁的少年男女,正是最纯真最热血的时候。两组对抗赛,让他们的情绪紧张到了极点,也亢奋到了极点。即便一向在班级里默默无闻,即便一向受着活跃派同学或明或暗的打压与歧视,但此时,在这些花儿一样的少年心里,想赢的想法占据了上风:“放心,事关比赛的生死,我们一定不会泄密的。”
“谁敢把我们节目的底泄出去,以后在初三年二班里,永远开除这个人的存在。从心里抹去!”
……
一个个青春洋溢的脸上,因为这些热血的话语,而充满了朝气和期待。
赵菲也深受感动,重生回来后,难得情绪波动的她,脸上也浮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郑志强用富有感染力的说辞煽动同学们,他回头正想查看赵菲的表情,却被她这一刻的艳丽风采震住了。
过去的赵菲,虽然长得也是清秀可人,但总是一副怯懦胆小、畏缩的模样,除了让人心生同情,实在欣赏不起来。
此时的赵菲,一扫过去三年的颓势,面对陈秋香咄咄逼人的强势压迫,她不疾不徐,从容以对,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和过去一比,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现在的她,犹如一块璞玉,正逐渐散发出出尘的光彩。
这种光彩,温润而不华贵耀眼,但却恒久厚重,让人心生向往。
郑志强发现,自已的心,漏跳了一拍。
一群人跟着赵菲,来到了学校的小礼堂。赵菲拿出钥匙,打开了小礼堂平素一直上锁的门。
大家这才知道,赵菲原来是有备而礼的。既然能掌握了小礼堂的钥匙,赵菲一定是取得了老师的支持。有了这种想法,B组的同学,慢慢有了一些信心。
小礼堂平时不开放,中午放学后,赵菲是找了黄老师借的钥匙。黄老师很支持她的想法,并和她探讨了一下到时候AB组进行对抗时的具体评分办法和细则。
小礼堂门一关上,外面的人就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了,里面照明音响设备齐全,赵菲摸索着自已全都打开了。
留意起赵菲的举动之后,郑志强忽然发现,这个在他面前坐了三年的同学,一向被他当成小透明的,其实有那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出现在她的身上。
比如,她脑子里哪里冒出的AB组对抗赛的办法、这些音响设备,他都搞不懂怎么用,赵菲为什么这么老练?
越是看不懂,赵菲在他心里越是神秘。
而神秘的女孩,总是给人想以亲近的念头。
赵菲试了一下卡带机里的音乐,最终选定了一首迪斯科的乐曲,劲爆有力,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阿菲,你要让我们跳迪斯科吗?如果是跳迪斯科,我就退出了。我实在不想学这种流氓舞。再说,在大家面前扭来扭去的,多难看啊?”
有一个女同学,一听赵菲竟然选中了这支曲子,顿时慌了。
迪斯科这时候刚传入国内不久,虽然风靡了全国,但只有在那些无业小青年中最流行。
这些小青年留着爆炸头,两撇小胡子,穿着能当扫把扫地的拖地喇叭裤,一手提着单卡或双卡的录音机,在人群中穿行,制造着时尚流行的音符。
走累了,随便找个空地,放下录音机,把喇叭的音量调到最大,然后三五成群地在空地上和着音乐节拍扭动起来。
这些人,群众对他们都不看好,统一被称为“小流氓”。所以,小流氓热衷跳的迪斯科舞,自然就是流氓舞了。
“不是迪斯科,这是一支全新的舞,不难学!”赵菲见有些同学情绪摇摆不定,便笑着道,“放心吧,一定不会让大家出丑了。”
只是遗憾,虽然节拍对得上,但是当时这支舞有专门的音乐曲调,跳起来气氛更嗨。
还好,同学们都是第一次跳这支舞,也没听出什么不妥,大家在赵菲的指导下,随着音乐节拍起舞,不一会儿就学会了。
没想到,这支舞这么好玩,大家熟练之后,越玩兴致越高,居然就把指导“老师”赵菲甩到了边上,完全进入了状态。
“好了,好了,这是第一支舞,大家都掌握了吧?行,下面来教第二支。”
赵菲也不管大家,让他们玩得开心并且舞步熟练之后,又开始教授第二支舞。
排练了两个多小时,赵菲总共凑出了三个舞曲节目,接下来,她又和郑志强商量了两个游戏节目,有了五个节目之后,郑志强心中大定。
这五个节目,都有独到之处,就算赢不了陈秋香的A组,但也不至于让B组变成书呆子界中的笑话。
其它一些同学,也可以有单独的表现,如朗诵诗什么的。如此穿插下来,整场晚会,如果能有十来个节目,就足够支撑起一个多小时的晚会时间了。
而陈秋香那里,依她的脾气和一争高下的决心,至少也会拿出五个节目。
站在班长的立场,郑志强算是放心了。
但站在个人的立场,郑志强觉得,赵菲似乎还应该有所作为。
看赵菲神情笃定,郑志强猜,赵菲是不是还有其它的隐瞒呢?或许,还有其它的绝活?
☆、68。第68章 剑拔弩张
容不得细想,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六。
其间,赵菲和她的B组只来及得排练了三次,还是抓紧中午和傍晚放学的时间排练的。
还好现在进入总复习阶段,所有的功课都是老师讲了又讲的,有心的人其实不用花太多力气就能把当天的课程重温。因此,大家反倒是把周末的晚会提上了最重要的日程安排。
紧张又让人期待的周六终于到了,上午上完半天课,黄老师要求同学们提前吃过晚饭,四点半到学校集中。虽然以常态表演为主,但需要化妆的同学,班级里也可以提供“化妆师”。
而这个化妆师,恰是平素都有歌舞主持经验和上台表演经验的陈秋香。
“怎么这么多人啊?我,我有点紧张,真不想上台了。”
颜金花到学校后,被初三年段教学楼里人头攒动的景象吓呆了,她没想到,一个中学年段的表演也能引来校外那么多看客。
赵菲倒没有意外,在这个精神文化生活贫瘠的年代,连街上两个老人吵嘴、两条狗打架都有人围观,学校搞这样的演出,没人来看才奇怪了。
“别紧张,好好发挥你的本色表演。你要想想,今天可不止你一个人在演出,全班同学都有节目呢!”
赵菲鼓劢颜金花。
看到许多同学都让陈秋香化妆,颜金花瞅了眼赵菲,问道:“要让她化妆吗?我看同学们化过之后,漂亮多了。”
颜金花其实十分向往的,长这么大,她还没有机会化过妆呢。因此,可以说不管是生长在什么年代,对美的向往是每一个女子的本能需求。
“我帮你化吧?”
赵菲毛遂自荐,她看出颜金花内心的向往。但是如果让颜金花去求陈秋香的话,她宁肯不化妆。虽然黄老师说过,“化妆师”是为全班同学服务的。
但既然分成了AB组,那B组的同学,肯定不好意思让陈秋香“服务”了。
陈秋香耐心、随和、亲切地替A组的同学们化着妆,还时不时亲热地招呼本组的主力成员,让她们快去化上演出服,好让她的妆画得更加合体。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B组的同学,没有一个享受到陈秋香的“服务”。
竞争,从这时候就开始了。
黄老师也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形,只是他手头上也只有陈秋香这个人材可资一用,其它学生,哪个懂得化妆啊?能把衣服穿整齐就不错了。
乡下的小孩,都是老大的衣服老二老三接着穿,一直穿到破掉,实在不能穿为止。说到化妆,那还真是一门“高档”的技术。
经过一段时间的收拾倒饬,初三二班的同学出现了奇怪的明显区分,一部份同学化着漂亮的妆容,穿着陈秋香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演出服。大家一方面因为化了妆,一方面因为穿了漂亮的新衣服,显得兴致勃勃,很有朝气。这是A组的同学。
与此相对的是,赵菲领头的B组,大家并没有特殊的穿着,并且也没有化妆,和A组一比,就显得灰扑扑的,很没有精神。
如果把对抗赛前的筹备也算分的,B组无疑已经输掉了一局。
看A组同学化着漂漂亮视的妆,穿着新衣在教室里嬉闹,B组的同学有片刻的失神,其实她们也挺向往化妆和新衣的。
但陈秋香听说赵菲要帮着B组的同学化妆,竟然在自已组的人都化完后,把化妆品藏了起来。
赵菲发现后,她对颜金花使了眼色,颜金花会意,立即招呼B组的同学们到隔壁充当临时换装间的空教室换上衣服。
不一会儿,一水全部穿着天蓝色秋色秋裤的B组同学,齐刷刷地出现在二班的教室里,他们的胸前,都还系着一条鲜红的红领巾,这条红领巾,打破了全身蓝色的单调,还意外地增添了他们的朝气。
一个人穿蓝色的秋衣裤会显得有点土,但这么多人,同时穿上蓝色的秋衣裤,便带出一种无声的气势来,何况,还有胸前的红色领巾飘扬。
赵菲看着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秋衣裤”们的脸,十分满意。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阿迪达斯有一款蓝色的经典衣服,和秋衣裤的外观十分相似,不同的是,阿迪达斯的用料更加考究,而且手臂上镶的是三条白杠,不象秋衣裤镶的是两条白杠。
连阿迪达斯都推崇这款造型,所以说,“秋衣裤”也有独到之处,并不是上不了台面。
大家觉得“秋衣裤”上不了台面,一个主要的原因,或许是它太普及、太便宜了。
赵菲选择秋衣裤做他们的演出服,也基于这个强大的理由。现在秋衣裤是学生们人人必备的经典服装,不管是春秋天的外穿也好,还是冬天作为内衣裤,人人手上都有一套。
这样,便于队伍着装的整齐统一。不然,时间这么紧凑的情况之下,哪里去弄齐B组的演出服呢?
赵菲又不是陈秋香,有一个分管宣传教育系统的领导爸爸,人家可以调动行政手段,从各个学校调集演出服装借给A组使用。
赵菲只能把亲民路线走到底了。
看到一水的秋衣裤出现,已经在班级里评委席上坐定的老师们,都发出了会心一笑的笑容。
他们觉得,秋衣裤也能穿出这种效果,着实不错。比起换了新演出服的A组同学来说,似乎更令人印象深刻呢!
陈秋香有点傻了,她没想到,B组的同学,居然敢穿着这么朴素的“秋衣裤”就上阵了。不过,说实话,那么多同学一起穿着镶着白条的秋衣裤,还真别有一番精神爽利劲。
陈秋香的目光,第一个落到了那个剃着平头短发的英气少年,郑志强的身上。
没想到,郑志强匀称颀长的四肢,把秋衣裤套装穿出了英姿飒爽的味道,顿时让陈秋香偷眼看去时都有些失神。
“阿香,口红画歪了。”
手下被她化妆的同学惊叫,陈秋香才回过神来,一看,果然把口红画到唇线以外了,弄成了一张变形的血盆大口,她只好拿面纸擦了,重新补妆。
不过,陈秋香心里却对赵菲更加嫉恨了。
郑志强公然倒戈,站到了赵菲这边,参加了B组,让她顿觉得A组的存在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心中强烈要打败赵菲的恨意,陈秋香根本不可能支撑两天高强度的训练。
还好,她手下的人马都不弱,活跃份子的头脑都还很活络,大家虽然“哎哎”叫苦,但好歹也撑了下来,勉强成型了几个节目。虽然不尽满意,但如果和赵菲她们比,应该能占上风。
赵菲什么舞台经验都没有,她自身也没有什么特长,陈秋香就不信,赵菲她们能好到哪去。
只是,她派出去的探子,居然都打探不到赵菲那边的情况,B组的同学,个个严防死守,嘴严得很。
陈秋香都不晓得赵菲有什么本事,一下子就成了班级里出头露面、能让人随着她的思路走的大姐大。
这让陈秋香更加不服气。
好吧,打探不出来也不要紧,谅你两天也不能把书呆子癞蛤蟆队变成白天鹅队。
节目马上开演了。
主持人是陈秋香。
这是黄老师定的,因为陈秋香确实有丰富的舞台经验。
赵菲也不介意。
她本来就不是来和陈秋香抢风头的。虽然B组的同学一直劝她去争取这个主持人的位置,认为她如果做了主持人,会对B组的得分有利。
见最后这个主持人还是由陈秋香担任,B组的同学不由得都有些微微失望。
而A组的同学,则都面露得色,感觉自已“朝中有人”。他们或许认为,陈秋香担任主持人,能让担任评委的老师更加偏向于A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黄老师早就交待过了,要求各位担任评委的老师,评分要尽量按着现场的表现来,客观公正。
直到这个时候,B组和A组的节目串联单才神秘亮相,陈秋香看着拿到手里这份完整的单子,也有些诧异,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