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随花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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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之随花向南-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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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南:“……”
  
  “南儿?”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为何写下来?”
  
  “就是不知道才写下来。”
  
  “……你这三个字是什么时候记下来的。”
  
  迦南仔细想了想,缓缓道:“两年前我追捕一个江洋大盗,在树林里潜伏了半个月。”她皱了皱眉,言语间透露出些许的嫌弃之意,“半个月都没洗漱过……等我踩到他肚子上,无意识就冒出这句话了……这句话真的好熟悉,也许是什么很重要的信息,所以我就记下来了。”
  
  “那这个本子是用来记下你灵机一动想起的词句的?”
  
  “还有现实里的规矩。”
  
  王怜花抽了抽嘴角,决定无视这忽然让他感觉极其不适的词语,将本子翻到有她笔记的最后一页:“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那一页画着一幅画——她画画比她的字好看多了。画上有着零星几株绿竹,旁边坐着一只似熊非熊,双眼发黑的动物。动物旁边有两根等长的横,两横上还划过一条斜线(不等于),似乎是一个符号?而这个符号旁边写着三个字:熊猫儿。“儿”字与前面字的距离明显有些不同,好像是后来才添上的。
  
  王怜花脸色微微有些不善。迦南似乎对他有些不同……
  
  “熊猫?”迦南看了看她一时兴起画的国宝,可是为什么其他人连国宝也不认识呢?
  
  王怜花道:“你很喜欢熊猫儿?”
  
  “猫猫吗?”迦南点点头,“第一次看见他我觉得好像想起什么来……我真的好像认识他很久了……但是他却不认识我……”
  
  王怜花黑着脸指着那只动物:“这动物是什么?”
  
  “熊猫啊!”
  
  “慢着……你是说这只动物叫熊猫?”迦南点点头。
  
  王怜花的脸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其实把那只动物的脸换成熊猫儿的脸还蛮合适的……他利索的合上了蓝皮本子,还给迦南——他早该知道的,有些事,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南儿,早些睡吧,今晚某个地方一定很热闹,明日又要多事了。”王怜花想起那个被气得跳脚的朱七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迦南点点头,转头就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轻呼一声:“啊,忘了。”
  
  “什么?”
  
  “公子,你忘了给那位白衣妹妹带米糕了。”
  
  王怜花想起今早出门前跟他调笑的汀香,苦着脸道:“还好今日牧女们都不在这里。明日出门一定得记得带回来。”被女人缠上怎一个“烦”字了得?还是母亲身边的人……
  
  迦南又道:“还有老婆饼。”
  
  王怜花轻哼道:“这个我可没听到。”他三两步跳到迦南跟前,戏谑道,“南儿啊南儿,老婆饼老公饼这样的东西可不是能随便请人吃的。”
  
  迦南想了想,了然的点了点头。
  
  “但若是南儿想吃,公子我随时可以给你带回来。”
  
  迦南怔了怔,抿着嘴摇了摇头——她只会吃一个人买的,买给她吃的人一辈子也只能买给她一个人。若是没有……一辈子不吃她也能填饱肚子。
  
  王怜花还待说些什么,却听面前人道:“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怜花微微一笑:“你问。”
  
  “今日两位姑娘明明是脸上和四肢被易容药物堵住了,但为什么要拍打‘少阴’周围的几处大穴?”
  
  “……这个……”他眯了眯眼道:“南儿想知道?你若告诉我孙悟空是谁我就告诉你。”
  
  迦南转身就走。
  
  王怜花叹道:“哎……据说,好的护卫对雇主可是毫无保留的。”
  
  “我不当好护卫,就不告诉你。”迦南头也不回。
  
  王怜花摸摸鼻子:“为什么?”
  
  迦南想了想,转过头,认真瞧着他的眼睛道:“为孙悟空烦恼的公子很好玩。”
  
  王怜花倒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其实你一直都很好玩。”
  
  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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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哭笑不得
   
  迦南的人影一消失在门外,王怜花心里细细默数十声,一个闪身就从大开的窗户旋了出去,瞬间消失在雪地里。但仔细一瞧,这雪地上却犹如风吹过一般,不见丝毫痕迹。
  
  朱七七从来都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但也不是一个只知道胡搅蛮缠的人。所以,她白日里虽抓不着王怜花的错处,夜晚却也总得打探一番。但打探的却不是他们现在下榻的这处宅邸。因为这处宅邸与她被关押的地方截然不同。
  
  她的算盘打得虽好,但只要有一点将她放在心上,就不会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熊猫儿是,沈浪是,王怜花也是。只是这三人的处理方式却截然不同。
  
  熊猫儿装醉离席,陪着她驾着马车循着记忆找那处曾关押过她的宅邸,而沈浪却在暗中行事,至于王怜花……他自有一张把死人说活的嘴。
  
  朱七七真的找到了那处宅院——这根本不是什么人家的宅院,而是一家妓院。她万万没想到,那神秘莫测的白云牧女竟是路边谁都可攀折的野花,也不会有人想到,江湖上平日里张牙舞爪威风赫赫的英雄豪杰竟会被几个妓女捉了去!
  
  朱七七跟熊猫儿绷着脸潜入了这看似平凡,时机却危机四伏的魔窟,但更出乎意料的是,却有人先他们一步,将这妓院中的大汉都点晕在地,甚至有人趁他们不注意在他们的头顶上放了一顶用树枝编成的王冠,冠上还插着纸条,朱七七头上的纸条写着:傻蛋之后,而熊猫儿头上的纸条不出意外,便是:傻蛋之王。
  
  朱七七气急,不顾劝告又往前深探了一段路,但火光顿起,人声渐沸,一人影从火光处袭来,将他们带走。待两人到了墙外,那人却不见了踪迹。朱七七心中满腹疑云,恨不得立马就再回去瞧瞧,熊猫儿好说歹说才教朱七七第二日再探。
  
  冬夜本短,两人折腾半宿,回到王怜花家不过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张眼睁开,日色已白。
  
  朱七七躺在床上出神了半响,想了会心思,似乎越想越不对,越觉得昨日那人像沈浪作风,推被而起,直奔沈浪卧房。
  
  那人果然便是沈浪!沈浪出乎常态的顾左右而言他,句句话不离夜晚外出之事!
  
  朱七七听罢急了,道:“谁说我今夜要出去的?”
  
  沈浪笑道:“我又未曾说你今晚要出去……”忽然转过头去,接口笑道:“熊兄为何站在窗外,还不进来?”
  
  熊猫儿干“咳”一声,慢慢踱了进来,强笑道:“沈兄起的早啊。”
  
  沈浪笑道:“你早…其实你我一点都不早,那些半夜里还要偷偷摸摸跑去做贼,一晚没睡的人才是真正起的早呢,你说是吗?”
  
  熊猫儿干笑道:“是……是……”
  
  沈浪又道:“我要去瞧瞧。瞧瞧昨晚有什么笨贼来偷东西,东西没偷着,倒把马车留在外面了。”
  
  朱七七和熊猫儿登时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沈浪面带微笑,飘然而去。
  
  过了半响,熊猫儿才道:“昨晚是他。”
  
  朱七七点头,但昨晚那气呼呼的模样却找不着一点踪迹,反而乐乎得很——沈浪的作为若是放在别人身上那便是作弄,但若是沈浪,那便是好意,便是对她的关心了!女人啊女人,特别是叫朱七七的女人,谁能把握到她一点心思呢?
  
  熊猫儿听见她的话正在气闷之时,突听她道:“走。”
  
  熊猫儿愣愣道:“走哪去?”
  
  “找迦南。”
  
  熊猫儿皱眉道:“你找她……莫不是想让她今晚和我们一块?”
  
  朱七七笑着点点头。
  
  “可她和王怜花……”
  
  “迦南是好姑娘,她和那个混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这几日跟在王怜花身边说不定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对那个地方说不定会比我们熟悉……”
  
  熊猫儿摇摇头:“我觉得他们俩不像你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气氛跟他以往看见王怜花和其他姑娘时不一样,他也从未见过王怜花那个色魔这么关注过一个小丫头。
  
  朱七七道:“她定是被王怜花蒙在鼓里,就算她不知道,此次和我们一块发现了王怜花的诡计也能提防几分。迦南是个重承诺的好姑娘,他既答应了王怜花做两个月护卫,她一定会完成的,但至少,得让她知道真相。”
  
  熊猫儿笑道:“我听欧阳喜说你们似乎相识不久?”
  
  “不错。”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知道。”朱七七嫣然一笑:“有的人相识一天,便可以是一辈子的朋友,有的人就算被迫绑在一起一辈子,心也挨不到一块。所以我当然知道她是个是非多么分明的姑娘。”
  
  熊猫儿笑道:“因为你也是个是非分明的姑娘。价值观不同的人是怎么也走不到一块的。”
  
  朱七七微笑着点点头,背着手小跑两步:“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她。”
  
  沈浪将熊猫儿与朱七七忘在门外的马车赶走,转过身来看见一身锦衣的王怜花正站在一旁对着他微笑。
  
  沈浪拱手问好:“王兄,早。”
  
  王怜花笑笑道:“早,确实是早。一夜未睡的人又怎么会不早呢?”
  
  沈浪也笑道:“不错,忙着为国王和王后服务,不得不早啊!”
  
  两人对望两秒,竟同时大笑起来。
  
  王怜花笑笑:“不过事实还是要向国王禀告的。”
  
  沈浪道:“只可惜国王现在和王后在一起……”
  
  王怜花故意叹了口气:“既是如此,我便先去找我家南儿了……我家南儿什么都好,可惜就是爱睡了点……”
  
  沈浪笑道:“那王兄也得等等了,王后恐怕兴冲冲的找你的小护卫去了。”
  
  王怜花怔了怔,道:“那还真得等等,在下最好还是不要在王后面前出现了。”转而戏谑道,“我怕王后会吃了我。”
  
  “王兄说笑了。”

········································  
  
王怜花没有逐客,朱七七便当他留客了。她虽恨他恨得要死,但此刻没查清真相,自然不想走了。而欧阳喜自然看着这人多,也跟着往这凑。
  
  到了晚间,自有丰盛的酒菜摆上。
  
  酒过三巡,熊猫儿眼珠一转,突然道:“你我四人,若真的拼起酒来,倒不知是谁最先倒下?”
  
  众人顿时不响了。——只要是能喝酒的,无人愿意承认自己酒量不行。
  
  熊猫儿见无人回答,又道:“不如我们今日就试个分晓?”
  
  江湖上的豪杰就没有拒绝好酒的,自然而然,这四个就真的你一坛我一坛的拼开了。
  
  朱七七听着熊猫儿吵着要喝酒,便知道他必定是要将别人灌醉——他人若是醉了,沈浪自然无法暗中跟踪她,王怜花也无法设下陷阱为难于她了。
  
  她暗暗好笑,拉着迦南冷眼旁观——她只刚对迦南说晚上需要她帮忙,还没来得及说明缘由,她便答应了,正好也省了她一番口舌。
  
  【“老熊老熊,酒量大如熊,喝完三坛就变虫。”】沈浪突然大喝一声,身子软软倒下,再也不会动了。
  
  【王怜花笑道:“不想竟有人先我而倒,妙极妙极,且待我自庆三杯。”仰首干了三杯。三杯过后,他的人突然不见了。
  
  原来他也已倒在桌下,再也无法站起。】
  
  欧阳喜大笑道:“酒中还属我称豪啊!”手里拿着酒杯,踉跄走出门去,过了半响,只听门外“哗啦”一声,接着“噗通”一响,没动静了。
  
  熊猫儿见他们都醉倒了,忽然一跃而起,望着朱七七道:“我们总算将他摆脱了。”
  
  朱七七担忧的看了沈浪一眼——她虽不想他再暗中跟着他们,却又害怕他伤了身体。她将沈浪安置在榻上,才跟着熊猫儿和迦南掠出了宅院。
  
  三人掠到了昨日朱七七找到的高墙内,一路前行,但这次竟意外的没有任何阻拦,也不知走了多久,依稀望去,已是后园,四下的景物果然与那日她见到的“魔窟”有些相似。越走越像,越像就越紧张,虽然是如此严寒的季节,她却忍不住直冒汗。
  
  迦南一眼不发的跟在她身后,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朱七七转眼看见迦南,心中直道:对,这次不是我一人,还有迦南和熊猫儿,不管能不能抓到王怜花,但只要能让迦南认清他的真面目就是值得的。
  
  这么一想,她似乎觉得自己有勇气一些。
  
  突然之间,熊猫儿竟大叫道:“好酒好酒,再来一壶!”
  
  朱七七登时觉得心都跳出来了,她突然放开迦南的手,将熊猫儿拉进了假山后的阴影里。她压低声音道:“你疯了!”
  
  熊猫儿嘻嘻一笑:“疯了疯了,喝酒最好。”
  
  迦南道:“没疯,醉了。”
  
  熊猫儿又再次大声道:“谁醉了,方才我只不过试试这里有没有人而已!”
  
  朱七七汗道:“果然醉了……”
  
  熊猫儿再次大声道:“不试就不试,干嘛说我醉了!”
  
  朱七七又被骇出一身冷汗,赶紧以食指封住唇:“嘘——莫要说话。”
  
  熊猫儿也学着她的模样:“嘘——莫要说话。”
  
  迦南又道:“被风一吹,真醉了。”
  
  哪知就在这时,熊猫儿突然向迦南旁边不远处的一株松树奔了过去,“砰砰”打了好几拳,大声嚷道:“好,你说我醉,我揍你!我猫大爷……”
  
  朱七七正愤怒得准备冲上去给他几个耳刮子,忽听“嘭”的一声,熊猫儿轻呼一声,整个人软软的趴了下去。朱七七抬眼一看,迦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松树旁——举着剑鞘的手还未放下。
  
  迦南轻轻道:“吵死了。”
  
  朱七七嘴角一抽,蹲下摸了摸熊猫儿的头——头上果然钉着一个大包。“还好……还活着。”
  
  迦南道:“有我,不用怕,走。”
  
  朱七七叹了口气,将熊猫儿扶起来,倚着松树,再从周围寻了些叶子和枯草盖在他的身上。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迦南循着那日的记忆往前走。
  
  “迦南,王怜花真的不是好人。”
  
  迦南眨眨眼:“我知道。”
  
  朱七七突然停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一看就知道。”
  
  “那你为何还跟着他?”
  
  “一,契约,二,他对我很好。”一个人,若对全天下的人都很坏,但只对你好,那你便没有资格说他不好。
  
  朱七七恨恨道:“他是有所图的!”
  
  迦南淡淡道:“我也有所图。”
  
  朱七七惊奇道:“你图什么?”
  
  迦南眼中光芒微闪:“钱。”
  
  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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