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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唠竟然都闭上了嘴?!!
迦南耳根突然清净,诧异的抬头一看,这话唠的脸突然变成了调色盘,身体竟不自觉的扭动了几下……迦南额角一抽,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咘”的一声……顿时天地寂静。李话唠的脸顿时面如死灰……他,府尹的侄子,风度翩翩的多情公子,竟然在淑女面前放了一个响屁!悄悄的还可以掩饰一番,但……竟然是个响屁!!!
而且,他忽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狰狞的站了起来,沉声道:“姑娘,失陪一下。”然后,瞬间犹如N条腿的蜈蚣,“嗦嗦嗦”的就缩向了后院,不出意外应该是……WC。
WC?迦南一愣,这个意思,她习惯性的想从自己腰后掏出那蓝皮本子,谁知刚摸到腰间,才想起……那本子还在公子手里。
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手撑着下巴,眼睛扫过整个大堂,扫过掌柜的,最后才从窗户望出去。
第四十五章 相亲又见相亲(下)
李话唠再回来的时候,脸色已好了很多。只是之前眉色间掩不住的得意似乎更盛了。
迦南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清风还挂在窗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惜……就没看见她期待出现的人。难道是信息没送到?她摸了摸下巴,一个翻身就飞上了另一栋高楼上,几个起落就走远了。
李话唠还在说吃的。现在谈的不是这东西该怎么怎么说,而是哪里哪里的谁谁谁做的好吃,姑娘要有兴趣,在下一定带你去云云……“但要说牛舌饼,还是春花楼的梅香做的好吃……”
“春花楼?”春花楼自然是一所颇为有名的青楼。
他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顿了一下,又立即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转移了话题,手中夹了一块鸡肉,一边吃,一边唾沫横飞。
迦南膛目结舌,咽了咽话,只蹦出一句:“幼稚。”
“什么?”李公子突然放下了筷子,脸阴沉下来。
迦南挑眉:“公子你是不是接着准备上演一出这姓李的公子没点风度,随意向女子发火的戏码?”
“李公子”突然抽出一方丝巾,擦了擦嘴,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闷道:“你怎么瞧出来的?我并没有把那颗用于辨认的痣给点上。”难道他身上还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破绽?他传自母亲的易容术理应是天下无双。
迦南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避而不答道:“您就是不毁坏这李公子的形象,他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王怜花冷笑道:“你既知如此,为何还来见这样的败类?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不但没脑子,连眼睛也没有。”
迦南脸也木了:“清风自有他的打算,不需你多嘴。李公子呢?”
王怜花微微别过头:“扔茅房了。”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王怜花假笑道:“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下。”
迦南也嘟起了嘴,别过了脸,眼睛瞧着窗外:清风呢?刚才还感觉她守在那……
“我说过让你留在房间等我回来。”结果你跑路了。
“我没有答应。”回家过年,谁也挡不住。
王怜花“唰”的不知从哪将迦南的蓝皮本子给抽了出来,迦南的眼睛立马就黏上去了。
“我说你得嫁给我,你既然敢来见别的男人。”
“你有没有好好善待它?”
“扭了腰,被溅一身菜汤,舍点财物受点惊吓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本子还给我。”
“你可知这姓李的不但家有悍妻,外面还包有两个…不,是三个外室。若不是他第三个隐藏得太好,我也并不知晓他昨晚歇在那里,怎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金蛋。”
“……”
“……”
两人的脸同时一暗,呼啦啦的齐齐转过头——鸡同鸭讲……但更憋屈的是竟然彼此还真听进去了!
“李无伤,你丫的混蛋!我劈了你!!”突听一声巨吼,随后便是“哐哐哐”一连串几乎步步能将房顶踩塌的踏步声,背景音乐似乎是熊吼,还有几乎被淹没的小踏步声音。
王怜花的眉深深一皱:“何等鄙薄的妇人……”面上勾起冷冷一笑:“这等俗妇就是真嫁人了,丈夫要是持续不归也是自己找的……”
一个人影忽的从后面闪出来,将迦南拉起到一边,护在身后,眼中蕴满了笑意,嘻嘻道:“那敢问王公子,原来男子在外胡来都是女子的错,那女子在外胡来,那是不是男子的错呢?”
王怜花精光直射,口中狠历道:“我不会胡来,也不会让她胡来!”
“不会胡来?谁信你,谁就是乌龟王八蛋!”那尖利的女声再次响起,王怜花寻声望去,只见一身材丰腴,样貌秀丽,但满脸戾气,金钗银簪的女子气势汹汹的向他杀过来……而女子身后便是一个强壮如熊的勇猛汉子,此时如怒目金刚:“堂哥,嫂子对你尽心尽力,你怎能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王怜花的脸色立时就黄了。“李无伤……难道是……不会吧……”
还不待他把圈转回来,女子就一抓冲着他的脸抓过来:“毁了你的脸,看你可还有在外胡来的资本!”
王怜花一惊,连忙向后一退,那女子扑了个空,利爪“嘭”的一下打在桌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一滴汗不听指挥的从王怜花的侧面滑下。
据说……这位李公子的妻子是个江湖中大派的千金小姐,一见倾心后委身下嫁,再也不过问江湖事。还据说这位小姐天赋异禀,力大无穷,硬生生的能将她们的九阴爪,耍的跟降龙伏魔拳一样威武……
女子一招不中,后退一步,起式之后,铁腿猛的踢出,“哐啷!”客人一惊跑的差不多了,掌柜和小二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但脸上并无惶急之色——府尹大人的侄子嘛!谁不记得?他们只需将这损坏的物品一一记账……
王怜花眸中不耐神色一闪,清风状似无意的问道:“好男不跟女斗,是吧?”
“什么?”迦南正在奇怪,却突听清风莫名的提起。
“你家是否有这么一句话,好男不跟女斗?”
迦南点点头,皱眉道:“打女人的男人最没品了。”
王怜花隐秘间缓缓推出的无形掌一顿,忽然就收了回来,又是一闪。女子自然又打了个空。谁知这女子竟也是个火爆脾气,越打不中便越要打,打不中又更生气……
母夜叉,名副其实的母夜叉!
清风眼睛弯弯,拉着迦南躲到一边:上次你让我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这次还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还想带走我们的迦南?没这么简单……她一直为迦南物色相亲对象不过也存着试探王怜花反应的意思……果真,一个都没成功。但也说明王怜花并未回洛阳。
凑巧,这李公子竟找上门来,她上次说的那句“追求未果”果真还是吸引了一只苍蝇。更凑巧的是,这是个有官家背景的人物。江湖与朝堂的界限一向分明,彼此都不愿越雷池一步,这样的身份最合适了……送上门的筹码干嘛不用?更合适的是……这人家有悍妻,王怜花又老爱玩易容的游戏……上次,不就是装成车夫将他们玩的团团转?
之所以这么顺利……实在是因为这李无伤实在太招人恨,他的堂弟,就是女子身后的汉子,早就想扁他一顿,一直没有机会,所以,他与她里应外合……事成之后还能领一笔佣金。嘿嘿……王怜花若真易容成李无伤的模样被人追杀自然是好,若是他不玩这样的把戏……那李公子被打一顿也好!而王怜花……迦南在这,还怕他不送上门来?
事情证明,她家的南南果真是福星高照,事情竟沿着最完美的那一个方向发展……
好男不跟女斗……王怜花咬牙切齿,但他却不是一个只能被动挨打的人,对不在意的人,他的手段可以比冰雪还要寒冷……本来他准备撕掉自己的面具,但忽然改了主意。他恶劣一笑,高声学着李无伤的声音道:“泼妇,泼妇!我要休了你!”
女子果然犹如雷劈:“你,你,你竟然要休了我?你可记得你成亲前跟我说的话?”手下攻势更狠。
王怜花眼珠一转,又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承诺若算数,母猪都会爬上树!你恶毒、嫉妒,力气大,老弄疼我,哪有别的女人温柔,可爱,说话甜蜜,你根本比不上……”
“你……你……你……”女子手中的力道果然弱了几分,越打越没章法,越打眼中的眼泪积聚得越多……
“李无伤!你这话实在是太过分,我一定要禀明父亲,好好的惩处你!”那汉子虽是一副武将模样,但说话却也有条有理。
惩处吧,惩处吧,把命处理掉最好……
王怜花正在得意之际,一跟凳子突然从天而降,来势又快又猛,王怜花堪堪避开,看过去,竟是迦南!
清风暗叫不好,竟把注意力引过来,要是以为迦南是狐狸精就……顿时义愤填膺道:“好你个混蛋!竟然已有家室,竟欺骗我们。看招!”又是一跟凳子。
王怜花自然心明,顺着台阶道:“是你们自己傻,竟不调查一番……”又将怒火引了回去。他速度极快,转瞬间就跳到了迦南身边,拉着她就自最近的窗户跳进了后院,清风不敢示弱,立马跟了上去。
“追,追!”女子怒吼着,一脚踢出,竟将窗户踢成了门大!
王怜花“嗖”的一下跑进后院厕所附近,一脚把倒在一旁的李无伤踢出,摆在院中央,脸一转,手一抹,将最外面的白衫快速的脱下,漏出里面同样淡浅色的长袍,将李无伤的玉佩往晕过去的他身上一扔,顿时又变作了风度翩翩的千面公子。速度之快,手段之熟练,让人瞠目结舌!
他一脚踩在李无伤身上,一手牵着看楞了得迦南,颇具王八之气的冷哼道:“敢欺负我未婚妻,找扁!”
这话刚刚好传进后面追来的三人耳中。清风顿时嘴角一抽,但女子和那男儿汉却是尴尬至极。
“这位姑娘是你的……”
王怜花摸了摸迦南的小手,调皮之色一闪,长叹道:“我与南儿已有婚约,谁知家道中落,南儿的姐姐竟不愿她跟我过苦日子,另谋他嫁……累得我二人……哎……”
女子和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清风一眼,转而移到躺在地上的李无伤身上,眼中愤恨之意喷薄,只向王怜花微微点了个头,一顿胖揍就凑了上去……
待女子和男子气消之后,再看猪头李……这么大强度的运动仍然昏迷不醒……女子忽的停了下来,想到他之前如此灵活的躲避她的攻击,突然道:“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
抬头环视一周,刚才那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四十六章 各自思量
最寒冷的日子已经过去。此时,那冰封的河流,萧瑟的原野,似乎都在积聚着生机的力量,只待春天的信号一响,就瞬间迸发出来。
王怜花拉着迦南奔跑在温暖的阳光下,但觉全身都充满了活力,但神思之间却又有一种恍惚的错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淡温和的错觉。
王怜花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瞧着那个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湖蓝色姑娘。
清风自然也停了下来,眉色不善的盯着王怜花紧紧握住迦南的手。
两人同时怒瞪对方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怎么还不放手?)”
迦南瞧瞧清风又瞧瞧王怜花,默默的将手从王怜花的手里掏出来乖乖背在身后。
王怜花的眉竖得更直了。这个女人的话在南儿心中分量不小,但她似乎看自己很不顺眼啊……心思小小一转,权衡利弊难易,瞬间下了决定:这没脑子的女人防备心理甚重,难攻略,不如……不管她!反正做决定的还是南儿自己……
清风也着实忧虑。她不但不是没脑子,反而眼睛毒辣得很。王怜花对其他女人的态度和他对迦南的态度一比;迦南对其他好色男人的手段和她对王怜花的处理一比……这两人……明显有些王八绿豆的感觉。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王怜花就是真喜欢迦南,也可能对迦南一心一意,不离不弃?迦南是死心眼,王怜花的心恐怕全是眼,她怎能放心?
王怜花决定撇过清风,转而对迦南道:“南儿,跟我走一遭。”
迦南愕然:“去哪?”清风怒道:“不许!”
王怜花依旧撇过清风:“兴龙山。”沈浪带着染香按着母亲预定的计策出发了是没错,但她的战略计谋,本是所有人都难以预测的……王怜花本不该出现在快活王的面前,但……这世上,他唯一害怕的人就是他得母亲……她让他去,他自然就得去。只愿不近君侧,便无惧事机败露。
可是……别的男人,例如沈浪,总是将自己的心头人放在身后,自己筹谋算计,只愿她远离纷争。但他王怜花却不。不过相隔十几年,快活王不会不认识他,但他会戴上面具,死也不会将这个秘密吐露半个字!他没有那样的父亲,快活王也不会有他这样的儿子!此行实在危险,但……越危险,他越要把迦南带去,越是生死关头,他越要将迦南捆在身边……
清风脸色剧变:“兴龙山?快活王?”快活王……毁了她们的家园,却又因为寻找到了更好的巢穴而又轻易将她们家乡丢弃……她听从了长老的吩咐,莫要自不量力的报仇,找一个地方好好地平平静静的生活,但快活王的消息却从来没放弃过。他每年开春到兴龙山快活林享乐的消息,她自然知道。她搬不倒他,不代表别人搬不倒,她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添柴加油。但……惟有迦南不行!
迦南喃喃道:“快活王……很危险?”
王怜花脸皱成了苦瓜样:“嗯,很危险……南儿可舍得让我一个人远赴险境?”
清风冷道:“那你可舍得南南跟你远赴险境?”
王怜花淡淡道:“她得跟我过一辈子。”他一定会活着,所以,也会让南儿活着……但若是不小心翻了船,那就一块掉下去吧。他的人,他死了也别想成为别人的。
清风讽刺道:“论自私卑鄙占有欲,你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王怜花微微笑:“多谢夸奖。小生的帽子不少,不多这一顶。”
“你……”
王怜花截口道:“南儿可舍得我一个人去?可舍得你的猫猫大哥身处险境?”
“猫猫也在?”
王怜花微笑道:“沈浪在,他自然也会在,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春天已近,拂过的风已带了丝丝的暖意,就如王怜花此时脸上的笑容一样。
阳光从王怜花的身后射过来,照进她的眼睛里。她忽然也勾了勾嘴角,道:“我跟你去。”
就在迦南出口之时,王怜花眸中精光一闪,闪电般的点住了清风的几大穴,迦南惊疑上前,却被王怜花挡住,坚硬道:“你可愿你的好姐姐送死?”
“什么?”迦南停在原地。
王怜花脸不红心不跳,硬气撒谎道:“我的计策多一个人太多,少一个人太少,若不定住她,她一定跟去,一去,便必死无疑!”
迦南一颤,乖乖不动了。
清风咬牙切齿,但……她连哑穴都被点中了。
王怜花拍拍手,不知从哪跑出两个黑衣大汉:“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