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极!”
听得李世民的言语,下面的几位重臣却是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李世民看了几人一眼,反问道:“你等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长孙无忌说道:“其实陛下可口头答应此桩婚事,但须召尊王入朝亲迎!若是尊王前来,即显示其诚意,则嫁帝女与他又有何不可?若是尊王不来,则绝其婚姻,以示惩戒!”
听到这话,张允文却是心头不屑。嫁公主为赏赐,而绝婚嫁为惩戒,这实在是莫名其妙。无论嫁与不嫁,对于这些民族而言,却是没有威慑力,如何成惩戒?
然而李世民却是赞同的点点头,同意了长孙无忌的建议。下诏同意伏允的求婚,但是需要尊王亲自来长安迎娶帝女。
而这一切张允文却是默默的看着,没有参与其中。因为再过两天,支柔便要生了。
张允文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的情报,看了半天,却是没看见几个字,便丢给旁边一名文书,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站在门口,却是思绪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这时候,只听见门口传来几声说话声,往门口望去,却见两名卫兵正拦住一名穿着一袭淡红色衣裙的少女,少女不甘示弱单手叉腰,和门卫吵着。
这少女却是李宇身边的丫鬟蕊儿。这位性格有些泼辣的丫头正气势汹汹的对卫兵道:“我们家二夫人可是马上就生了,若是你们耽误了我家姑爷见夫人,后果担得起么?”
两位卫兵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张允文却是倏地冲到门边,不管那两位卫兵直接对蕊儿说道:“蕊儿,你怎的来了?”此言刚出,便像想起了什么,激动的抓住蕊儿的胳膊,“是不是柔儿要生了?”
蕊儿的双肩被张允文抓住,只觉对方手上力量极大,且丝丝热量透体而来,让她刚到丝丝的温暖。顿时说道:“是啊,二夫人今日起来时便叫着胎动得厉害,孙道长和几个稳婆都说要生了。殿下让我过来通知你!如今府里面已经是乱着一团了!”
张允文听了这话,顿时抓起蕊儿的手:“走,我们回去!”
从马厩之中牵出一匹红色大马,当先跨上去。再看看马下的蕊儿,伸出手来:“走,我带你走!”
蕊儿略一犹豫,便伸出柔荑,抓住张允文伸出的手,借着张允文拉动的力量,一下子便上了马匹。
红色的骏马顿时撒开四蹄,往张允文宅邸的方向奔驰而去。
蕊儿坐在张允文身后,搂着他壮实的腰肢,慢慢的将脸庞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来。
马儿很快就到达府邸。一到门口,张允文翻身下马,随即又将蕊儿接下马来,接着便往府内冲去。
来到后院,只见后院的庭院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有支柔的父母、尉迟夫人、刘家的两位嫂嫂,还有一脸悠闲,正喝着茶水的孙思邈。
支柔的房间里不时的传出她的阵阵**,凄厉不已,听得张允文心头阵阵揪疼。那扇房门不时的开合,端着铜盆的侍女和稳婆不时出入其中。
张允文正想迈步进入房中,却被一名矮胖的稳婆给挡在外面。
“老爷啊,这大男人可是不能随便进产房的!当心那血气惊着孩子!嗯,老爷你还是先出去,先出去,这边交给我们来做就是!”虽然稳婆说得客气,可是一双手却是横张着,如同一只护住小鸡的母鸡,严防死守,不准张允文踏进房间半分。
张允文伸着头往里面瞅了两眼,见稳婆一脸坚决的样子,便悻悻的退到庭院之中,坐在孙思邈的旁边。一脸期望的望着孙思邈,见后者一脸悠闲,毫不在意的模样,顿时焦急的说道:“我的孙道长唉,你倒是说句话啊!”
孙思邈却是放下茶杯,看了张允文一眼:“允文啊,你不必如此担心。虽说二夫人生的是初胎,可是她向来身体健壮,且怀孕期间护养得当,老道有九成的把握,二夫人此次生产定然顺利,母子平安!”
张允文顿时道:“不是还有一成的把握不敢确定么?”
孙思邈瞥了一眼张允文,淡淡的说道:“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啊?”
张允文却是面色一横:“就算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也要尽力去做,尽量接近十全十美!”
孙思邈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张允文站起身来,却是一边搓着手,一边在庭院内踱着步子,神情焦虑,不时的往支柔的房间望上一眼。
支柔的**声越来越大,透过窗户传到庭院之中。张允文停在耳中,更是焦急,几乎恨不得冲进产房之中,当面看看支柔的情况。
就在他几乎沉不住气,想要移步往支柔房间走去时,一支白嫩的柔荑抓住了张允文的大手。
张允文转头一看,却是李宇正抿着嘴唇,眼中充满担忧的望着自己。当下心中一软,心头的郁郁之气顿时烟消云散。
“柔姐姐会没事的!”李宇双眼紧紧的盯着张允文的眼睛,口中坚定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允文紧紧握住了李宇的柔荑,面色坚定的望着支柔的房间:“是的,你柔姐姐会没事的,一定会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来!”
一旁的孙思邈看到这种情况,不由抚抚长须,“呵呵”轻笑了两声。
这时候,只听见房间内的支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接着便是稳婆们焦急的话语:“二夫人,用力啊,快用力!出来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出来了……”
支柔惨叫声陡然拔高,接着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顿时传来。而支柔的惨叫声却是消失不见,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声。
“生了!宇儿,柔儿生了!”张允文一听见婴儿啼哭之声,顿时激动的对着李宇说道。
“嗯!”李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望着那房间,目光之中,也是充满着欣喜。
张允文拉着支柔两步跑向房间。其余女眷也是鱼贯而入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二夫人生了一位千金!”一位稳婆用厚厚的柔软的丝绸做成的襁褓包着那刚刚出生,还在“哇哇”大哭的小家伙走到张允文面前来,对张允文说道。
张允文小心的接过孩子,僵手僵脚,生怕自己一用力便伤到这娇弱的小家伙。支柔也凑上来看着这个还是满身红肉,显得皱巴巴的孩子,看了片刻,却是轻声笑道:“这个孩儿长得真像柔姐姐!”
张允文却是疑惑的看了一眼这尚在“哇哇”大哭的婴孩,却是看不出来有哪里和支柔有些相似。
接着,这小家伙在众大人手中挨个转了一圈。许是哭累了,当小家伙回到李宇手中时,已是止住了哭声,红红的脸庞上挂着两丝泪痕,沉沉睡去。
张允文走到床边,看着支柔一脸疲惫的样子,柔声道:“柔儿,这下子我们可是有孩子了!”
支柔却是说道:“真是对不起啊,相公,妾身没能给你生个儿子!”
这时候,李宇抱着孩子来到床边,将孩子递给支柔看。
支柔看着已经熟睡婴的可爱模样孩,嘴角顿时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来。
张允文俯下身来,低头说道:“看到没有,我们的孩子多漂亮啊,长得多像你啊!以后一定是一位美人!”张允文直接将李宇那句长得像支柔的话语套用过来。
支柔顿时欢喜的道:“相公真的不嫌弃她是个女儿家?”
张允文抚着支柔的额头道:“别胡思乱想了,为夫说过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柔儿你现今要做的便是好好休息,好好的补一补!”
支柔听了这话,乖巧的点点头。
见张允文说完,其余的女眷便围了上来,对着支柔便是叽叽喳喳的说开来。
李宇站在一旁,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又不时抬起头,望着张允文。
贞观八年二月初四,支柔生出一个可爱的女儿,张允文成了父亲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赐名
张允文自女儿出生之后,便是整天乐呵呵的,干起事来也是精神百倍。在他的带动之下,整个调查院弥漫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气氛。若是看到有人动作慢了一点,张允文便是大声吼上两句。一时间,调查院内就连传递一个情报也得用小跑。
回到家中,看到那小小的,生下来不到七斤的小婴孩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时,一股家的感觉便充盈在心头。
眼见孩子快满月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孩子的名字还没确定下来,这倒是让支柔和李宇心头有些着急了,不可能就这样“闺女、闺女”的叫着。当她们二人将这事跟张允文一说,后者却是嘻嘻一笑:“等到我闺女满月的时候,让陛下亲自来起名!”
就这样,时间流逝,眼看孩子就要满月了。
张允文提前十日广撒帖子,差不多给朝堂内的文武、年轻的文官武官、长安的贵胄还有李世民都发了请帖,邀请他们与三月初四这日参加张允文女儿的满月宴。
当然,这请人也是极为考究的,那些与自己沾亲带故的人、朝中重臣等人是邀请在自己宅子里边,而那些平素不过点头之交,只知道名字的官员则是安排在天然居和醉云楼里。
这场面一大,分成三处,人手自然是极不够用。所以,负责安排筹备事宜的梅香先向尉迟夫人借了一名老管家、二十多名家丁侍女,还有几名庖厨,但是,人手依旧紧巴巴的。为此,梅香问张允文拿主意。张允文思忖片刻,却是撺掇李宇去向长孙皇后求助。
长孙皇后非常爽快的借给了张允文人手,但同时却是让李宇转告张允文说道:“允文啊,你孤身闯出这般功名,没有家族支撑,难能可贵!可是,和那些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想比,允文你的底蕴也不知差了多少,光是一次宴会,便凑不出足够人手来,窘境可见一斑啊!”
这不咸不淡的话语倒是让张允文听出了其中之意,长孙皇后分明在示意自己要广收仆僮,大兴家族。张允文顿时沉默下来,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本以为自己不过是洛阳城内一个普通书生的儿子,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有些不对。别的不说,就说自己的母亲。据刘氏兄弟讲述,自己的母亲光艳照人、美丽非常,且谈吐举止,一派大家小姐风范,比起王世充的女儿来,也是遑不多让。这让张允文有些疑惑,自己的老爹难道真是一个普通书生?按照这个时代从魏晋继承下来的门阀世家之风,怎么可能娶到母亲这样的女子?难不成自己的身世还有什么玄妙?
至于这大兴家族之事,张允文考虑片刻,决定只是适度的扩张一下,不要搞个什么仆僮过万,门客三千,那纯粹是找死。再多招收一些人手,扩几间店面,买一些地,这便足够了,应付一下大的场面即可。再说了,从李世民开始,一直到中唐,朝廷都在打压士族,这时候若是像开设什么家族,岂不是顶风而行,指不定那天便被皇帝的怒火烧没了。
张允文还清晰的记得历史上记载的张亮,因蓄养五百义子,被人诬告谋反,最后被斩于西市,虽然他是凌烟阁功臣。呃,貌似他现在还有个叫做张浑的义子在炮兵里边担任校尉,还是自己一手提拔的。
虽然决定下来,可是这收仆役、扩商铺、置田地的事也不是朝夕能够完成的,而且如今还要面临一想重大的事情去做,便是操办这场满月宴。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三月初四这日越来越临近了,而张家上下的筹备工作也差不多进入收尾阶段。
终于,三月初四这日到来了。
一辆辆马车或是骏马停在张允文的门外,将整条大街堵了个水泄不通。一名明身穿锦袍的官员权贵相互拱手,进入府中。
与此同时,在天然居和醉云楼门口,一身暗红色衣袍的刘氏兄弟各站在一处,旁边是一位举止优雅的白胡子老头,穿着红色锦衣,站在门口迎接着众位来客。虽说这些来客多是官员,但却是不敢对这老头子不敬,因为这白胡子老头正是张允文从长孙皇后那里借过来专门接待宾客用。
每进去一个人,站在大堂口迎客的张允文便是躬身一揖,对方也还了一礼。如此下来,没过多久,张允文便已经腰酸背疼了,比起在床上剧烈运动之后还要疼得厉害。
这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吆喝声:“陛下驾到!”张允文一听见这声音,顿时飞快的跑到门边,只见李世民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身后跟着一架凤辇,再后面却是几名骑着骏马的皇子。
张允文一眼便认出其中的一些人,向什么卫王李泰、蜀王李恪、燕王李佑等人,都是一伙十四五岁的半大小伙子。然而在这些人中却是没有看见太子李承乾,恐怕此时李承乾正在东宫内处理李世民布下的国务诸事吧!
如此阵仗顿时让张允文受宠若惊。虽然他邀请了李世民,可揣摩着李世民能派个内侍来宣一圣旨,赐下厚礼便已经不错了,想不到李世民竟然拖家带口的过来。
旁边向李世民行礼的那些官员眼中也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李世民翻身下马,笑呵呵的说道:“今日众卿家莫要拘礼,朕也是来吃这满月酒的,与大家一样,同为宾客嘛!”
张允文正要说些什么迎候话语,李世民却是上前两步道:“允文啊,前几日你央求朕为你家闺女取个名字,朕思考半日,终有所得,待会儿见过那小丫头,便将名字说出来!”
张允文连忙说道:“微臣多谢陛下!但此事下一旨意即可,何须劳动陛下玉趾?”
这时候,长孙皇后带着几名年幼的皇子公主下了马车。听见张允文的话语,长孙皇后轻笑一声:“允文还要让本宫和陛下在门口站立多久?”
张允文顿时反应过来,连忙道:“来来,陛下这边请!”
将李世民一家子引进府中。那些先到花厅,正悠闲喝着茶水的大臣们一见李世民进来,正要行礼,又被李世民给拦住了。而长孙皇后则是带着一帮几岁大的皇子公主则是直接前往后院,去见支柔李宇还有那婴孩儿去了。
李世民坐在花厅之中,那些来客自己按职位大小排列坐了下来。
“唔,好茶,这茶水清香扑鼻,似浓实淡,喝在嘴中,先涩后甘,回味无穷,真是好茶啊!”李世民喝了一口茶水,半眯着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轻轻说道。
张允文连忙谦虚道:“非是这茶叶好,乃是加工茶叶的方法与平时陛下喝的茶不一样!呃,微臣待会儿便将这炒茶之法写出,呈于陛下,请陛下鉴赏!”
李世民闻言,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又陆陆续续有宾客到来。眼见吉时差不多到了,张允文叫过身边的一名侍女,让她去唤李宇支柔二人出来。
没过多久,便听见一阵莺莺燕燕的喧哗声和一阵孩童的嬉闹声传到花厅中来。众人知道张允文的女眷和长孙皇后出来了,顿时齐刷刷的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长孙皇后两手一手牵着一个公主皇子,走在最前面,李宇和怀中抱着襁褓的支柔并排走在跟在后面,李宇手中还牵着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小女孩。再后面却是尉迟夫人等一众女眷了。
支柔虽说是产后不久,但是她身体强健,很快便能行动自如,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众人向长孙皇后行礼之后,李世民便笑着道:“来来,宇儿,让我见见那小丫头,看看她生得如何?”
李宇从支柔手中接过熟睡婴儿,走到李世民身边:“父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