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长毛熊即使不屈也没有了力气往上攀爬。它卧在坑底,用仇恨的目光怒视着陷阱边上的两个人类。
担心其他猛兽循着血腥味来到这里,陈德和张之良清楚,他们必须尽快解决长毛熊,带着战利品离开。
否则,随便一只猛兽过来,他们已无力应对,辛苦半天后,他们的猎物会被猛兽抢走。到时,真的会白辛苦一场。
两人商量后,只好兵行险招。
略微调息一会儿后,张之良双手握刀站了起来。
他双手举刀,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向上一跃,然后径直扑向坑底。
他带着压顶之势扑向长毛熊,跃在空中,蓄势已足的张之良双手握刀,以力劈山岳的气势劈向长毛熊的头颅。
因失血过多已有晕眩感的长毛熊本能地想用熊掌打偏*。
即便是有伤,长毛熊也可轻易地打偏它,之前同张之良多次交锋中,它总是能轻易地做到。但是,严重的失血,已使它大大地虚弱,动作变得迟缓,没能打偏*。
张之良势不可挡的一刀狠狠地劈在长毛熊的头上。
巨大的冲力,加上张之良全身的力气和重量,终于使*第一次砍穿熊皮、穿透薄薄的头部肌肉,砍进了长毛熊的头骨中。
但是,刀被卡在头骨中,没能砍穿,没有成为毙命一击。
不过,巨大的冲击力,使长毛熊昏了过去,失去知觉。
巨大的反震,使张之良双臂一麻,自然地松开握刀的双手。
张之良见状,飞快地拔出匕首,从长毛熊铜铃般的眼睛刺了进去,两边眼睛各刺一刀。匕首全没入,只有手柄露在外面。
自此,长毛熊才终于毙命。
另一边,上面的陈德麻利地砍了一颗小树,找到了足够的坚韧的藤条。这样的事,陈德早就驾轻就熟。
用藤条将长毛熊的四肢先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一人在上面拉,一人在下面推,终于将长毛熊弄到地面。
张之良上来后,两人将棍子穿过长毛熊捆绑在一起的四肢,一人一头,抬起长毛熊便快走。
趁着没有猛兽闻风而至,两人快速地离开陷阱处。
足有四五百斤重的长毛熊,抬起来走,挺沉的。
两人咬牙,尽管疲惫,仍然快速地往天勾走。
最后的障碍是,天勾离地有四五丈,几乎筋疲力尽的两人,在此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将长毛熊弄到天勾里。
为了犒劳自己,两人各自烤了一只肥大的熊掌。
烤肉之前,刀法较好的张之良仍是很费力地才将熊掌弄下来。因长毛熊的兽皮厚而坚韧,肌肉结实,故已经浑身疲惫的张之良切割时很是艰难。
烤好的熊掌真是鲜嫩美味。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足够的调味品和香料。他们前段时间被追杀,逃命时又跳过河,身上可是一丁点的盐也没有了。
还好,学着猎人的样子,他们采到一些香料,比如孜然芹、薄荷之类的。
四五百斤重的长毛熊,足够两人吃一段时间。幸好,天气已经转凉,而且,这熊肉像灵息犬肉一样不容易坏。并且,对修炼的好处远高于灵息犬肉。
有一段时间不用为食物奔波后,两人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安心地打坐修炼、练习武艺。
因为力量大增,用来练武的树,被两人砍倒许多,使天勾周围的树少了不少。
砍倒下来的树,两人用来将天勾的缺口围起,成了一堵木墙,又做了一把木梯。
从此天勾不再漏风,而且上下方便。
吃厌了熊肉,两人就吃水果,调剂口味。
待熊肉吃完,借助熊肉对血气的助益和厚积薄发,张之良竟打通了两条经络。陈德也通了两条经脉,分别是手少阳三焦经和足少阴肾经。
天气渐渐转凉。
两人身上所有的衣物在逃命和打猎中,早就变成破衣烂衫。好在猎到长毛熊的好处不单单在于熊肉。
熊皮厚实坚韧、熊毛细长柔软,有很好的保暖效果。两人用熊皮做了两条裤子,一人一条。
一次打猎时,两人碰到两只为了一只母火狐而争斗的公火狐,相互撕咬得极其惨烈。两人稍费了些功夫,就猎杀了两只公火狐。
运气不错,因为,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猎到成年火狐。因为以成年火狐的机敏和速度,摆脱他们轻而易举。
柔软舒适的火狐皮,成了他俩身上的衣服。
这天,他们打猎后趁着天色未黑返回天勾。各自手里提着一只他们叫不出名字的小兽。听到远处有破空之声,这破空之声越来越大,似乎正朝他们而来。
没多久,在两人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两头尖的像小艇一样的器物,小艇的两旁伸出了两翼。
两人好奇地驻足观望。隐约听到小飞艇上有一个女孩子惊讶的声音:“摩勒叔,有两个野人。”
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咦”的惊讶声传来,小飞艇就在距两人十来丈高处停了下来。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熊皮裤和火狐衣,因为没有针线、两人的裁剪功夫又差,这两样东西也就是勉强遮体,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张之良近来刚有了修炼的资质,又顺利打通两条经脉,正是心情大好、信心十足的时候。听到这声音,就觉得很刺耳,心里不爽,便大声说道:“你才是野人呢!”
这时,小艇上探出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正是那摩勒叔。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说道:“两位小友勿怪,进入灵域地界,野兽凶猛许多,这样的地方是没有猎人能到达的。难怪小琪会这样称呼两位。”
说着,他便从艇上跃下,紧跟着有三道小身影跟着跃下。
这摩勒叔落地后,手一招,那小飞艇便缩小了飞入他手中。陈德和张之良两人的眼珠瞪得更大了,充满了惊奇。
两人看清了,另外的三条小身影是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
一个个子稍高些的男孩,衣着讲究,脸上带着一丝傲气。另外两个小孩都穿着普通的布衣,衣着倒也整洁干净。女孩儿五官端正,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另一男孩长得较敦实,脸上带着一丝憨笑。
摩勒叔向两人介绍道:“这是察尔金公子。”他指了一下个子较高的男孩。
“这是小琪。”他指一下女孩。
“那是何霄龙。”他最后指一下另一个男孩。
“我叫陈德。”
“我叫张之良。”
陈德和张之良两人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自报姓名。
看着明显高过自己身后三个小孩,大半个头的两人,摩勒叔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请问两位小友今年贵庚?”
陈德和张之良两人,俱都一怔:一见面,就问两个陌生人的年纪?什么意思?
陈德一想,这有什么所谓,就答道:“我俩大约十五岁。”
陈德和张之良两人自从被大竺兵围捕,伏击大竺兵,被追杀跳河逃脱,到最近在天勾附近安心修炼,大多时候都是在紧张、危机中度过的,到底在这山里过了多久,两人心里都没有一个准确时间。
在摩勒叔眼里,眼前的两个陌生少年和他身后的三个少年年纪相仿,但是这两人更高大结实,而且神情沉稳、坚毅,完全不似那三位一脸稚气的样子。
而且,他看出两人呼吸平缓,在修炼上已经入门,兴趣大增。
如果他知道两人的身体是艰苦锻炼出来的,性格中的坚毅是历经生死锤炼出来的,他会更加另眼相看。
摩勒叔很和悦地问两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两位小友可否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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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要做散修吗
陈德和张之良两人,又都是一怔:刚见面,就向两个陌生少年提出邀请?这又是哪回事?
这次,是张之良先出声:“这位大叔,您有什么事?”
摩勒叔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乃天台宗的入凡巡使,姓摩勒,有为宗门寻找修真弟子的职责。我看两位已经初窥修真之道,有资格加入我宗。因此,请两位小友考虑加入我宗。”
陈德心中一动,问道:“加入天台宗对我们有何好处?”
摩勒叔正色道:
“加入宗门,则成为宗门修士。否则,就是散修。宗门修士有更好的修练之地和更多的修真资源,比如,更多更好的功法、对修炼的指点和稳定的灵石供应。宗门修士在外行走和寻找机缘时,可以得到宗门的庇护,越强的宗门,提供的庇护越强。在这一点上,散修就像是没有爹娘照顾的孤儿。自然,修士在从宗门得到好处的同时,需要为宗门尽义务和受宗门约束。在这一点上,散修倒是无拘无束。”
陈德和张之良两人,在修炼时,都苦于无人指点,只能自己摸索,现在都有许多疑惑。不过,这段时间,两人过的是无拘无束的生活,倒是挺逍遥自在的。自然,心里不愿意受到太多约束。听到这番话,两人都开始思索,有些意动。
摩勒叔此时,又加了一句:“自古以来,杰出的、位于修真界巅峰的基本都是宗门修士,散修出身的极少。”
听到这句话,陈德和张之良两人神情又是一动。
摩勒叔见状,再加一句:“我们能在这杳无人迹、苍茫的灵域大山里,遇到两位,证明两位小友与天台宗有缘啊!”
摩勒叔不愧是负责为宗门在凡俗间,寻找有修真潜质的少年的人,寥寥数语便说到了两人的心坎上。
陈德和张之良两人心里有了计较,两位生死兄弟都看了对方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便由陈德开口道:“我俩愿意加入天台宗,请摩勒叔为我俩引荐。”
摩勒叔开怀笑道:“很好,遇到两位的确是意外之喜啊。”
心情大好的摩勒叔一扬手,那只飞艇出现在众人眼前。摩勒叔首先跃上飞艇,然后招呼几位少年上去。
陈德和张之良两人刚站稳,察尔金便用轻蔑的目光看过来,他显然对衣着粗鄙的两人和他同行略有不满。
这种轻蔑的目光,使对自身气息不能自如控制的张之良,释放出了一些煞气。被煞气一冲,察尔金眼睛一缩,心里便一惊,对两人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察尔金是古乐城中,一个大家族的公子,自幼受宠,难免有些心高气傲。一路上,摩勒叔对他多有照顾,因此,另外两个小孩也隐然以他为首。
另外两个少年,都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没有臭架子,很快就和陈德和张之良两人混熟了。
小琪更活泼些,当聊到陈德和张之良如何在这深山老林中生存时,从未经历和听说过此类事情,使她被两人的故事深深地吸引了。
何霄龙在旁边,也是听得滋滋有味,不时插话询问。
察尔金离得稍远些,这些野外经历,对他同样有吸引力,他不插话,只是侧耳旁听。
摩勒叔一直在专心操纵飞艇,少年们的交谈基本一句不拉地传到他耳中。使他对两位少年的了解更多一些,更坚定了他要引荐两人进入天台宗的决心。
陈德从未乘坐过飞空法器,不说话时,他兴致勃勃地观赏飞艇外的景色。
摩勒叔最先带着的三个少年也是第一次乘坐飞艇,为了让他们熟悉路线,也为了让少年们更好地观赏风景,摩勒叔将飞艇的遁速放慢。
看着飞艇时而穿过云层,时而在云中飞行,时而擦着树梢飞过,带给他一种翱翔的快感。使陈德十分向往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御空飞行。
摩勒叔操纵飞艇行经的路径是天台宗特意探寻开拓出来的。
经过的地方相对都较为安全,不会经过实力强横的妖兽的地盘,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对于必须经过的地方,有可能造成麻烦的妖兽,天台宗早已派出高手进行清除。
随着飞艇不断地深入山中,路上遇到的妖兽的实力越来越强。飞艇遭受的攻击逐渐增多。
两个时辰后,夜色降临。飞艇遭受的攻击也不见减少。
因为,夜晚有许多夜行的动物、夜行妖兽。这些夜行的动物、夜行妖兽,都有夜视能力,眼睛在月光、星光的照射下,基本上都是发亮的。
飞艇有时遭受妖兽的法术攻击,有时被妖兽本体的爪牙、利齿的攻击。好在飞艇的防护罩足够坚固,这些攻击大多有惊无险。
让陈德记忆深刻的一次,一只金翅雕将攻击对准他,双爪向他抓来,快逾闪电。好在护罩及时显现,挡住了双爪的攻击。
陈德看到,金翅雕的双爪就在他面前抓在护罩上。被双爪攻击的地方,就像石子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波动在护罩上荡漾了几息,就平静下去。
这一下,让陈德吓了一大跳,也使他瞬间产生了必须拥有好飞行法器的念头。
摩勒叔要操纵飞艇,腾不出手来抵挡妖兽的攻击。好在飞艇的防护罩足够坚固,只要有灵石补充,倒是不虞妖兽攻破飞艇的防护。一旦出手攻击来犯的妖兽,那些妖兽就会不依不饶的,反倒会耽误时间。
摩勒叔看到几位少年在飞艇被妖兽攻击时,脸色变得苍白,知道他们在害怕。
也难怪,一些妖兽的攻击来势汹汹,似乎随时能打破护罩击杀或掳走艇上的人,使他们成为妖兽腹中食物。
好多次,他带着第一次到天台宗去的少年站在艇上时,基本上,艇上的少年都是这样的表情。
摩勒叔的这件飞行法宝是宗门配给的制式法宝,应付在进出宗门的路径上的妖兽其实是绰绰有余的。
他让少年们不用惊慌,还饶有兴致地向少年们介绍攻击飞艇的妖兽,这些妖兽的特点、弱点在何处、对付他们的办法。渐渐地,其他三位少年也不再担忧和害怕,脸色不再苍白。
夜色越深,攻击飞艇的妖兽越厉害。大约过了丑时,在寅时时分,飞艇所遭遇的妖兽攻击明显变弱。摩勒叔选了一处背风、干爽、平坦处,停下飞艇。
对五位少年道:“今夜,我们就在此处歇息。”然后他率先走出飞艇。
掐了一个法诀,摩勒叔手向前一指,一股旋风凭空出现,旋风散尽后,刚好把方圆十丈内的地面吹干净。
众少年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摩勒叔拿出一块阵盘,先放上几颗在月光下发出淡淡柔光的灵石,启动阵盘。阵盘上灵光一闪,升腾起一个光罩,这光罩正好笼罩了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然后光罩隐去。
摩勒叔对五位少年道:“等你们休息好了,我们再上路。”
然后,他的手点了五下,每个少年的跟前都突然出现了一张薄被,将五人吓了一跳。
再抬头看摩勒叔时,他已经是在闭目打坐。
这一路上,飞艇不但受到冷风的吹袭,而且时常被各种觅食妖兽攻击,在飞艇上是相当的起伏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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