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久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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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久美子-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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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灼热的日光刺到那带着长长的假睫毛的眼睛时,她们也会合上眼或将头转到一边;当微风拂过额头,染成金黄的柔发也会随着风儿无邪地飘拂;当经过装饰着圣诞彩饰的临街橱窗前,她们也会盯着橱窗里高贵无比的钻戒驻足凝视,心中潮起某一天某个男人给自己戴上同样誓言的期盼。

  但是每逢夜晚,她们就得收起建在心底的那个童话公园,五彩缤纷的焰火在华灯点亮的同时就会消失得无踪无迹,仿佛不曾燃烧释放过一般;灰姑娘的水晶鞋只不过是人世间美好愿望的某种替代品,白马王子总是和自己若隐若离,保持着理想化的距离。

  她们必须按照当下的流行趋势或男人们不断变化的口味打扮点缀自己,为自己涂抹上一层厚厚的装裹,隐身其中可以无所畏惧;或像一只温柔的小猫咪趴在满身酒气的男人身边献媚讨好,将男人身上的名贵衬衣拔光,只用胸罩上的一根透明吊带即可将眼前这个在某领域叱咤风云的男人勒死;其实不必她们亲自动手,男人会亲手将命运的死结打好,并把脑袋主动伸进去,昏花的双眼仍盯着那雪白的脚脖子不放,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高跟鞋中的*,葱花莹白的脚趾比花店里柜台后的玫瑰丁香还要让人神往陶醉。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简单的动物。

  日式KTV里的女孩儿大多会说日语,虽然程度有深有浅,但都可以对付几句。某些就是日语专业的学生,来到那里做兼职也算作一举两得,既可以赚零用钱,也能练习口语,以备将来之用。

  最厉害的要数我曾经见过的一个刚从农村来的女孩儿,只学了一句“你好”和一句“谢谢”便杀进欲海;但她那股劲头却十分撩拨某些日本人的口味,对某些人的脾气,整个的作陪过程也完全由她主导;嘴里不时冒出的脏话、粗话、*词儿把身边的那个日本大叔搞得晕头转向,满头是汗却不肯离开半步,眼球早就掉进了她妖娆的唇、丰满的胸里,被她肆意拉拽领带玩弄于股间,即使闷得上不来气也是心甘情愿,令一旁的我不知他和她到底谁是客人,谁是服务者,有些黑白颠倒说不清阴阳分明。

  当然,只要这个日本大叔玩得不亦乐乎就没有任何问题,谁发泄都是一样,也许他更喜欢被发泄的角色扮演,谁也无法指责人家的愿打愿挨。

  凡是从日本来客人,酒足饭饱之后都要带领他们到这种各方面服务都比较接近日本的日式KTV吼上两嗓子,偶尔还可以摸摸身边女孩儿裸露在外的臂膀图个乐,大腿也行,谁也不会当真,谁也没损失,各取所需罢了。

  当然,至于再深的动作一般不会发生,因为这里也不是“那个”去所,而且身边不但有自己的同事,还有合作伙伴,大家表面上的脸面还是要维持的,谁也不会打破既定的规矩。到这里玩无非图的是一种氛围,并不是那种*裸的*。当然,既然是逢场作戏,至于以后的事态发展则要看双方的你情我愿,背后如何折腾就没人会管。

  而松冈先生就是重蹈了多少人的覆辙,被张权盛“拿下”也是因为一个日式KTV的女孩儿。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最近都不来啊。”

  与我搭腔的是麻里子,这是她的“艺名”。在这个日式KTV里她的名字是“麻里子”,就像其他那些叫“美纪”、“伶子”、“冬香”的女孩儿一样,只是迎接客人的符号罢了。

  我和这个麻里子是老相识了,所谓的老相识是因为每次来这个店陪客人消费,只要被她遇见,她就会当仁不让地坐到我的身边。在某些方面和我的第二任女友颇为相似的她让我无法黑下脸拒绝,致使每一次的钱都老老实实地交给了她。她越来越突出的双峰也挺吸引我的眼球,主观意愿想要追踪下去,看看这对宝贝究竟会胀到什么程度。其实我挺替麻里子担心的,再这样发展下去,她走路时后背也许都无法挺直了。

  “最近也没有客人来啊……”我看着又是一屁股坐到我身边的她只能苦笑一下。那对宝贝也很优美地颤了两下,我不禁一时间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如果像弹钢琴般拨弄这对宝贝会是怎样一个情景,那画面一定很迷乱。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脑子里陡然浮现出久美子的脸,久美子的嘴角撅起老高。我赶紧收起这不堪的念头,暗自忏悔了三遍。

  “没客人来你就不来了啊!你不想我啊?”

  不想!这是真话。虽然麻里子的双峰印象深刻,但已有了久美子的我不屑想她,也不敢想她,其实也不必想她。谁都明白这句“不想我啊?”其实就是“你好”“再见”的意思,谁当真了就是个傻瓜加笨蛋。

  “哎?怎么没人来啊,上个礼拜六,你们那个……哦,对了,张部长还和松冈一起来了呢。”

  哦?张部长?张权盛和松冈先生一起在这家店现身了?我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神经也不再懈怠,看来也许能从这里面探听到什么消息。

  此时那两个日本客人也选好了身边“指导工作”的女孩儿,王副总也点了经常指名的那个长腿女孩儿,酒和果盘也上来了,话题暂时被打断。

  我附和着王副总的腔调与今天第一次来公司的两个日本客人拉起了昏暗灯光下的假唱,在他们唱歌时满脸堆笑地叫好,手里还不忘打着节拍;而两个日本客人也从白昼初次见面时的紧张严肃逐渐放松起来,和身边香气扑鼻的女孩儿学起了实用汉语,一时间包房里莺歌燕舞,一片暖洋洋的媚光色彩。

  “松冈先生和张部长玩得挺好的吧,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松冈了。”瞅准机会,我决定继续方才未说完的话题。但又必须问得自然随意,不能让身边正忙着吃草莓的麻里子听出端倪来,像她这种阅人无数的女孩儿具有极敏锐的嗅觉,谁不知道她会在别人面前说我些什么,还是注意为好。

  “他?哼。”

  我察觉到麻里子的口气不对,感觉这里面更有话头可往外掏,也许会有不小的收获。

  “你们的那个松冈啊,现在可顾不上别人喽,心思全在小惠身上!”

  小惠?小惠是谁,听名字多半是店里的某个女孩儿。

  “我告诉你个秘密吧。”麻里子的手突然从果盘抽回,压低了声音,眼神有些鬼魅。

  “小惠是谁啊。”我故意问道,虽然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小惠啊是上个月刚进来的一个女孩儿,这丫头不知哪好,刚来就挺受欢迎的,人气旺的很!”说到这里,麻里子已不再掩饰心中对那个叫小惠的女孩儿的热烈嫉妒。这个行当的竞争也是血雨腥风般残酷无情。

  “结果你们那个张部长带松冈来玩的时候就把小惠介绍给了松冈。你说也怪,我没想到这个松冈还挺专一的。你知道吗,他居然在市里给小惠买了套房子,现在一来就住在小惠那里,好衣服、好首饰的没少搭钱。真是想不懂,我记得他原来挺老实、挺抠门的,怎么这么舍得往小惠身上大把花钱……”

  这就对了。看来问题就是出在这个当红花旦的小惠身上。 。 想看书来

二十四下 激情陡现人生门 无钱无位笑作田
事情的前前后后纷乱岸然一点点浮出水面,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秘密可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古训如同一坛深埋地下的老酒,随着时间的流逝则会更加芳香醇厚,只是后来人品味过后却只记得醉后的痛快淋漓,却不知老祖宗留下的这坛宝贝的神奇所在,以至于越来越多的“庸人”们重复着古往今来的所有教训遗憾,圣人的话不是你我所能悟得透的,这也正是圣人古训的崇高所在。

  原来松冈先生的婚姻早已出现了危机,夫妻背后的种种说不清的纠纷让他最终选择了离婚这条路。不知是松冈先生自身发生了变化,还是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按照我对他的认识和了解,很难想象他会把精力投在那个叫小惠的女孩儿身上,甚至不惜给她购置房产以作金屋藏娇之需;他也许真的喜欢上了善解人意又保留几许纯贞的小惠,或许是被失败的婚姻冲昏了头脑,开始走上了另一条刺激新鲜的感情道路。

  我知道在日本离婚男方是要付给女方很大一笔钱的,也许日后还要担负儿女的日常生活费,对于松冈先生这么一个说普通也普通的日本上班族来说,我实在想象不出他还竟然有余力和闲心能够把玩另一段恋情或者称为模拟恋情。这里面也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张权盛帮了他的忙。从张权盛将小惠介绍给松冈先生这件事就可以推断出这里面隐藏着某种交易,或许这是我枉自臆断的不够成熟,但我宁可相信其有。

  这类屡试不爽的手法对任何人都有一定的效果,只不过有的人能坚持住最后的底线,而有的人则一头扎进那片浑浊不堪却惬意昂然的幸福海,不论以何种泳姿在里面畅游,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岸边越来越远,向漩涡的中心直行而去永不回头。

  我倒是很希望松冈先生能在这个异国女子身上重拾可贵的爱情,寻得自己的归宿,加上几分感情总比单纯粗暴的肉体交换好上些许。毕竟人生苦短,即便是一片虚幻的甜蜜,又何必不在短暂的时光里付出对得起双方的真心,待到回忆时也不会嘴角边只留下淡淡的苦涩味道一个人伤心无奈。

  母亲自从看房子以来情绪就日渐低落,连前一阵十分迷恋的韩剧也懒得再看,满脸的愁容比韩剧中独自一人坐在路边的小吃摊里喝着绿色瓶子里苦烈酒液,眉宇凝结一处的女主角还要厉害几分。这都是张罗买房惹的祸。

  无论我如何在如同充了电打了鸡血的母亲耳边吹风,也打消不了她四处奔波要买我和久美子的新房的热情。我说时候还根本不到那个地步,或许还充满许多的变数和不确定,万不可过分的一厢情愿;可是父母越来越对久美子满意,已然确信这个女孩儿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这新房忙乎得完全得体,不存在任何的头脑发热。

  可是母亲满头大汗地忙活了两个礼拜之后,逐渐被现实惊醒,有些偏离实际的房价让她只能吹着牙花子搓着双手望房兴叹;而父亲则成了第一个无法逃离的标靶,不时地便被她数落上几句而且还不让还嘴,无非就是那句重复过来重复过去的老话——挣得太少!

  母亲对于无法在心目中的理想位置为儿子买一套新房耿耿于怀却无处发泄,便只能把满腔的郁闷发泄在老伴儿身上,虽然有心想说我几句,可毕竟面对自己的独生子还是不太好意思下口,另外她也了解自己的亲身骨肉是个啥水平,家里又没有掌权的高官或者有钱的大老板,此时再埋怨我好像也来不及了,每月该挣多少还是多少,除非哪天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否则还得老老实实地付首付、还房贷。

  结婚,结婚。现在这婚有种一结就昏的味道,房子,票子,车子,男人和女人倒被边缘化,成了世间某种标准某种攀比的附属条件。

  其实以我家的条件,新房不是很难解决的问题,只是母亲的要求和条件有些偏高,脱离了眼下我家的实际情况。我劝她说为何非要偏执于中心市区的局限,怎么不考虑市郊刚开发的楼盘,何必非要委身于闹市区而为无法接受的房价而苦苦挣扎?母亲说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当妈妈的我不能接受等你大了要成家了,却不得不搬到那么远的地方,妈妈我削尖了脑袋不吃不喝也要在家附近给你买一套房子,要不婚后你和久美子上哪儿吃饭,我孙子谁带,谁叫你找了个日本媳妇,又没法回老丈人家蹭饭,还不得靠你亲妈我?

  我又说那既然这样你就别去看那些一百多平米的新商品房了,咱家的实力能买起一半就不错了,非要在家附近找寻的话,何不奔着六七十平米的小户型使使劲,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她马上把眼睛一瞪,坚决表示绝对不能低于一百平米,否则在自己的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人家的孩子结婚能住一百平米的房子,咱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也不能差到哪儿去!我说这比起来可就没边儿了,那还有住二百平、三百平的呢,怎么比?母亲说我管不着那二百平、三百平的,我只跟和自己差不多水平的比,即使压不过别人,怎么也得打个平手,“示弱”是肯定不可能的!

  钱少真是悲哀,没钱真是无奈,缺钱真是痛苦,挣钱真是不来。

  此类谈话多以无疾而终宣告结束,我和母亲就像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意识形态永远交不上结点。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总会解决的。再怎么不济,咱也比父母当年的条件强多了。他们当年想弄套房子结婚比登天还难,据说婚后的一段时间内是住在父母单位的一间办公室里,真的就是办公桌拼成了床,拉上一个帘,点上台灯就是一个温馨的家;现在毕竟还有这么些房子由着咱们的心意随便“意淫”,不管怎样都会有一个由钢筋水泥构建的家,不必拉帘,不必拼桌子,挺好,真的挺好。

  久美子能否做到像母亲那样和父母同睡在办公桌上而无怨无悔坚持不懈呢?她会向我提出几辆婚车的要求呢?她需要多大的钻戒呢?对了,她家要不要倒插门呢?

  松冈先生会社的工作量减半只能在有限的程度上对公司的生产和老板的腰包产生冲击,大方向还是阻止不了老板的日进斗金以及员工的稳定的月工资。这世界离了谁都转,就如同生产线上换了一茬又一茬的稚嫩面孔,只要经过简单的培训,谁都可以把螺钉旋入螺孔,在“兹……兹……”的声响中赚取月底的十几张红票子,就像健身中心的跑步机上大汗淋漓地奔跑的人步伐一致地做着原地踏步一般,既不向前,也不向后。

  可是对于花销极大的老板来说少一分钱又有着切肤丧子之痛,关键是这件事情的性质比较恶劣,被原手下从脑后一计重拳这么直直地砸过来,比起肌肤的疼痛,心里边更加恶心厌恶。所以老板为了提高全部门今后的斗志以及工作积极性,做出了一个英明决定——将本月全员的奖金取消,有意培养员工们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危机意识,从这件事情上提取教训总结心得,再次认清只有老板吃肉了才有自己喝汤的亘古真理不二法则,所有人务必必须把老板的利益和自身的利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罢了,罢了。被减掉个把月的奖金还不至于影响到每个人的生存,顶多是少看一两场进口大片,少买一两件衣服,还是虚心接受吧。毕竟有地方按月拿工资在这个时代对于我这种平庸的不能再平庸一抓一大把的人来说已然是奢侈品了,不敢做太多的妄想。

  就像是有时开着我的银色中华行驶在路上,后面啪啪地闪过几道疝气大灯的耀眼刺目的光芒,一瞅后视镜原来是一辆体积巨大身形敦实的黑色进口越野车,瞅那感觉怎么也得七八十万以上,我便极为善解人意地敏捷地将车并到另一条线上把通畅的征途让出来。伴着排气筒内发出的轰鸣巨响,那个庞然大物呼地从身边一冲而过,留下比车主人前列腺还要那肥大的屁股在向我示威。

  路我让的是心安理得,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而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和大屁股还不忘挑起大拇指赞叹:真他妈的牛B!(你等我哪天发迹了,买辆主战坦克。小样儿,到时候我不碾死你!)

  第一件事算是尘埃落定,再没啥可考虑的了;接下来全家的工作重心就移到了关于久美子父母来访的这件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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