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急这一会儿,今天礼拜天,待会我还要去我小舅家呢。”
“这样啊……那你先去你舅舅那里吧,什么时候去叫我一声。”子衿说。
刘佩清从秋千上起来,抱歉地说:“那明天我来叫你,我先走咯。”
送走刘佩清,子衿也不知道该干嘛了。正好这时楚江氏的丫鬟采薇来通报说夫人找她。
待到楚江氏房中,子衿只见满目的衣裳,不禁疑惑道:“妈,你这是干嘛?”
楚江氏瞧着子衿满脸疑惑,笑着说:“这不你爸生辰快到了嘛,虽不是什么大寿,我和你爸商量着希望大家认识认识你。这些衣裳,都是刚刚裁缝师傅送来,看看有哪件喜欢的。”
子衿看了看楚江氏手中的那件,又看了看挂着的那几件,只觉得每件都不错,便说:“都挺好看的,”又仔细的比了比几件,然后挑了件粉紫的说:“就这个吧。”
楚江氏见子衿挑了件自己也中意小洋裙的,笑得合不拢嘴:“这件我也觉得好看。”
子衿点了点头,继而又道:“妈,明天我得出去一趟。”
楚江氏自然知道今天刘家三小姐来找过子衿,想来子衿要出去应跟她有关,子衿不认识几个人,整天闷在家里也难受,便点头说:“行,你注意点安全。”
第二日一大早佩清就来了,说是早上正好能看见那些学生做早操,子衿也就兴冲冲的跟她跑了出去,任楚江氏怎么喊她吃早饭都没回头,楚江氏也只得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吃了。
子衿本性顽皮,在国外时就时常令带她的堂姑头痛,回国又正好遇到个比她还要顽皮些的刘佩清,两人便无法无天起来了。
教堂早上本不开放外人进校,因着里面有学生在上课,可刘佩清可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大门不让进,就带着子衿偷偷的钻花园的篱笆。
“诶,佩清,他们发现了会不会把我们当小偷抓进警察局啊。”刚从篱笆里钻出来的子衿掸着身上的灰尘。
刘佩清也吹了吹衣袖上的灰尘,说:“不会的,我以前经常这样进来,每次都没被发现。”
“哦?是么?”
原本在低头掸衣服的子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洋人,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头金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高高壮壮的。
“啊哈哈,哈哈”刘佩清平常挺会说话的,此时被人抓住了钻篱墙,顿时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只能打着哈哈。
“嘿嘿,我从外面看到里面的风景挺好,想进来看看,你们不会介意吧?”此时的子衿也只能干笑两声睁眼说瞎话了。
“哦?是吗?看风景?”那洋人的中文说得不大流畅,鼻音重得厉害。
佩清忙不迭的点头“是的,是的,风景优美。”
“你们不知道学生上课时不能进来吗?”
子衿与佩清很有默契的同时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嗯。”那洋人点了点头“你们跟我来。”
子衿心里“咯噔”一声,完了,不会真把她们当小偷吧。
佩清却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喂,你不会把我们交到巡捕房吧,我们真是来看风景的,我们十年前还是这里的学生呢,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你们西方人不都说什么绅士风度吗?你拿出点风度好不好……”
“stop!”那洋人打断佩清的话,“有学生上课,声音小点,还有,我并不打算把你们送去警察局。”
子衿总算松了口气,如果送警察局的话她可算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那洋人继续说:“希望下次你们不要用这种方法进来了,用你们中国的说法叫,不雅观。”
佩清满不在乎的说:“雅观值几个钱?看在你不送我们去警察局的份上,我请你们吃早餐!”
子衿默默的腹诽,是你自己饿了吧。
“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说着便朝大门走去。
“哎,你就这么出去了,那你怎么进来。”子衿认为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还怕我进不来吗?不看看我是谁。”说完指了指那篱墙,子衿一下子了然“那你快点,我也饿了。”
“noproblem!”
佩清离去后,那洋人似乎也不愿意和她多待,见他欲离去,脱口道:“喂,我朋友要请你吃早饭呢。”
那洋人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这位小姐,你们中国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我……”子衿正欲解释她们很有礼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蹦”的一声枪响,刹那间自己被那洋人猛得一推,整个人被推到三四米外,子衿只感觉自己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个死死的,忽然一双手捞住她的身体,死死的按住她的腰将她托向教堂。枪声在那一刹那席卷而来,她甚至感觉到耳边有子弹擦过的声音,这声音让她觉得腿软。
“别怕”
一句似是安慰般的话语。子衿微微一愣,她差点忘记这个托着她的人。她抬起头,却再次愣神,那是一张近乎完美的侧脸,让子衿想起她回国的第一天在码头的汽车里的那个人。
“是你?”子衿思及此脱口而出。
他并未回答子衿,而是从怀中掏出手枪,将子衿摁在胸口上“不要抬头,很危险。”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子衿忽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耳边不断传来“砰砰”的枪声与人中弹的惨叫声,那些声音似乎被子衿忽略掉了,耳边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子衿很陌生。
不多时,子衿被他带到教堂内,此时教堂里的学生全都被一支军队保护着,即便如此,那些学生脸上皆是恐惧的神情。
他们大多不到十岁。
片刻后,外面的枪声总算是停息了。那洋人被一群士兵安全的带了进来,此时也是浑身狼狈。
他看了那洋人许久,盯得那洋人浑身不舒服。
“white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声音不似子衿印象中的军人那般厚重,反而很低沉,令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原来他叫white,子衿心想。
“我……我知道怎么做,我需要时间”white说这句话时声音极低,与方才跟子衿佩清讲话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希望如此,我们已经用了太多的时间花在white先生身上了。”他收好手枪看了white一眼,拿过警卫手上的军帽带上,走出教堂。
“你等等。”子衿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可他却头也不回的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子衿停住脚步,还会再见?莫非他认识她?
子衿回头看了教堂里的孩子一眼,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却让这些十岁未到的孩子们饱受惊吓。
想着佩清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便急急忙忙忙的向外奔去,到了门口就看见佩清慌慌张张的向她跑来,手里还拎着蛋卷“天呐,可怕我吓坏了,听到那枪声我腿都软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家交代。”
子衿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好你没进去,你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运气还能活到现在。”
佩清听子衿这般说,有些不服气的说;“我运气怎的不好?那么危险的时刻幸好我没在呢,真得感谢守门小哥不让我进去。”
子衿只得无奈道“好好,你运气好行了吧。”
只道是年少(3)
这几日家里所有人都忙得要命,只有子衿依旧闲的要命。
自那日在教堂发生的刺杀事件后,楚江氏是死都不肯子衿再出去了,虽然刺杀的对象不是子衿,但也是把她吓坏了,这个把月外面肯定不太平,于是就美名其曰江父生日快到了,府里上上下下很多事都忙不过来,让子衿在家里帮忙。
子衿想着这么多年都没给父亲过过生日,一开始也是兴趣盎然的到处帮忙,可是几天下来,子衿沮丧地发现自己就是个添乱的。
做寿桃,她很开心地学着做了两个。寿桃蒸好了,子衿两眼闪亮地看着星灵翻开笼盖,待看清里面的物什,子衿下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脏啊。
“噗~”星灵年纪小,情绪藏不住,看到那黑呼呼的寿桃便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教子衿做寿桃的那老妈子看子衿脸色黑的不行,立刻圆道:“小姐,这八成是蒸笼没洗干净,来,我拿去洗一遍。”说完接过星灵手中的蒸笼,出去了。
星灵看子衿也没继续下去的意思,便上去解子衿的围裙,道:“我说小姐,你好端端的帮这个倒忙做什子,你看你扎灯笼吧,扎成个球,糊灯笼吧,纸糊没了。小姐你不是爱养花吗?我听采薇说夫人上午从外面购了好些花呢,你怎么不去瞧瞧?”
“你怎的不早说?”
“上午你不是说什么事都没寿桃重要吗?”星灵委屈地说。
“得了得了,以后知情不报就罪加一等。”说完就朝花园走去。
星灵看着子衿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再这么糟蹋厨房,明天寿宴上就别想有吃的了。
厨房是幸免于难了,这花园里的园艺师傅听着子衿说要帮忙弄花儿,心里可是千百个不情愿,听说小姐这两天没少弄巧成拙,看着子衿摆弄这花花草草有几分熟练,也就稍稍的放了点心。
这边子衿心里却是有些舒畅了,好歹是找到了活干,不然的话还真是让人星灵那丫头笑话死。
这想法还没有维持十秒,子衿只感觉食指一阵刺痛,下意识的“哎哟”一声,仔细一瞧,出血了。郁闷的丢下剪刀,把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心想真是倒霉极了。
那园艺师傅听得子衿这一喊声,便急急忙忙的本来忙问怎么了。
“没事,被花刺扎了一下而已。”子衿不以为意的说。
“小姐,您还是过来休息吧,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好。”园艺师傅心里那个忐忑,这小姐可是夫人的心头肉,可不能让她在这里受个什么伤啊。(。pnxs。 ;平南文学网)
子衿此时也没了兴趣,对着师傅挥挥手“那我走了。”
这几天子衿大概就是这么过来的,也是这样成为府中最为悠闲的人。
翌日
子衿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很郁闷地问星灵怎么不早点叫自己起床,今天好歹是父亲的生日。可星灵那丫头的回答差点让子衿吐血。
“你起那么早能干嘛呀?”星灵说完后看到子衿的脸都快变成墨绿色了,连忙说:“我去看看外面要不要帮忙。”然后跑了。
待星灵再次回到子衿房中,已是午后了,房中并不见子衿人影。去外面寻了几圈也没见到人,便想着小姐不定是又跑哪里去“帮忙”了,也就没有继续寻找。
此时子衿倒是没有去帮忙,而是在二哥的小阁楼上睡觉。平时江子辕常在外荡着,经常一连几天不回家,江父对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楚江氏无可奈何。因此他的院落是全府中最为安静的,也是子衿最为中意的,小楼下种满了牵牛花和爬山虎,远远的看来,只见绿油油的屋子上盛开着一朵朵小花儿,平时在这里午睡那是最惬意不过的了。二哥常不回家,让这么好的地方空着可真是可惜,看来得想个办法把这院子从二哥手里弄过来。这样胡思乱想着,也便慢慢的睡着了。
是夜,江府与白天已是大为不同,可以说是焕然一新。大大小小的院落上都被挂上了贴着“寿”字的灯笼,每条长廊上都摆满了不常见的西洋花。此时的江府已有好些祝寿的客人已经到了,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可子衿的房中,却不似外面那般热闹了。
楚江氏正烦躁地在房中踱来踱去,一旁的长媳刘佩如也是满脸的焦急。
“你倒是说说,她能跑去哪!”此时的楚江氏本应去招呼来贺的女眷,可就在半个时辰前,星灵汗津津地跑来说子衿不见了,找了半个下午都不见人。
“妈,你不要着急,外面女客都来了好些了,不如你和佩如先去招呼她们,我去差人去外面找找。”说话的是刘子安,得知子衿不见了,也是亲自在府内找了许久。
楚江氏叹了口气,说:“你们小妹不见人,我还有个什么心思去招呼人?”继而又对刘佩如说:“佩如,你先过去招呼着,就说我在后苑忙着,待会就过去。”
刘佩如点了点头,道:“好的,那我先过去了。”
刘佩如出去后,江子安也到外面找人去了。
而那头,睡的正酣的子衿毫不知晓府上的人皆因她的失踪而急的焦头烂额。
“老二回来没有?”楚江氏坐在椅上,抚着额头,似是头痛万分。
“回夫人,还没有。”一旁的丫头回道
“一个个的都教人不省心!”
“夫人,”采薇小跑地跑到子衿房中,楚江氏见状,以为是子衿找着了,立刻就站起来问:“可是找着了?”
“回夫人,是老爷找您,正厅的宴席快要开始了。”采薇回道。
楚江氏再次叹了叹气,对采薇说:“你且在这里候着小姐回来,若是小姐回来了,叫她好好的梳妆一番前去正厅。”
“是,夫人。”
睡了许久,子衿翻了翻身,醒了。
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周围,哦,原来还没天亮,正打算倒下去继续睡,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等等,今晚有什么活动来着?
子衿立刻翻身下床,嘴里直念“完了完了”
好不容易找到鞋子穿上,摸着黑找到房门,正想打开,门却自己开了。子衿仔细一瞧,原来是二哥回来了。
门外那江子辕,也是吓了一跳,这小妹怎么在这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几秒钟,还是江子辕反应较快:“你此时不是应在正厅陪客人的么?”
子衿也是奇怪二哥怎么还在这里,转念一想二哥平时的作风,倒也是说的通了,于是就实话实说:“我在你这睡过头了。”
听她如此说,江子辕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你是不是也才回家?”子衿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欣喜。
江子辕有些狐疑地看着子衿,问:“怎么?”
“甚好,这样爸妈就不会只骂我一个人了。”
江子辕听完这句话整张脸都黑了。
两人急急忙忙的跑到子衿的院落里,子衿回头对江子辕说:“你等我一会,你敢先走的话我就告诉爸妈你房间里有女人的衣服。”威胁完便跑进房中。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小姐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可就遭殃了。”
“小姐你跑哪里去了呀,害的我们找这么久。”
子衿一跑进房中就被一群丫头扯掉身上的衣服,然后把楚江氏先前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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