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无颜面对天地了,快来个雷劈死我算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还不先灭火!”闵善大哥醉醺醺的走过来,手中提着一桶水,往那大火倒去。
可是大火燃得更加猛烈了,这里离水井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已经放弃了灭火…
“小兔崽,还不赶快去提水灭火!”沧桑大叔冲着顾韶华怒吼,喷了他一脸唾沫星。
顾韶华憋屈的去提水了,宋昀阙为了不被沧桑大叔骂,拽了我一起去提水。
“这么大的火是灭不掉的了。”我一边嘟囔一边走。
宋昀阙的墨发被风扬起,缕缕发丝拂过他的薄唇,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尽力就好。”
我瞄了一眼对面的火光,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橘色。
回来时,听到那个小白脸说:“还好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
“是啊,不然就出大事了。”沧桑大叔的脸已经花了,旁边一个年轻女说:“大哥你就不要着急了,你看你这脸,更老了。”
我实在看不出来,沧桑大叔竟然有个这么年轻的妹妹,乍一看。我还以为是他女儿呢…
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衣裙,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听她说话就知道不如一般女静矜持。
沧桑大叔瞪她,“你也知道大哥更老了?所以你就不能省省心吗?赶快找个人嫁了吧!”
女双手环胸,哼哼道:“这乡里全是些老男人,你让我嫁给谁啊,不如你去城里给我买一个男人回来好了。”沧桑大叔一听,本来就稀少的眉毛,兀的皱起,显得那整张脸…
我真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好…俨然如同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
“万柔惠,你到底是不是女孩,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沧桑大叔破口大骂,一个大婶急忙拦在柔惠的面前,劝慰道:“万德,柔惠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凶他呢!”
原来沧桑大叔叫万德啊…
我见万德大叔气愤的看着大婶,说:“娘,你不能老是惯着她啊,你看她现在没大没小的。说话没个分寸,以后要怎么嫁人啊!”
“我知道我知道,待会儿我就回去教训她,行了吧?”万大婶将柔惠护在身后,敷衍万德。
“娘,您看看我,为了你们真是愁成什么样了!走出去,别人都说我是柔惠的爹了!我真是…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
原来万德并不老,不过看起来沧桑了…简直比闵善大哥还老…
吵够了,大家都不说话了,其余人全部回去休息了。
这火是灭不掉了,只能任由它这样燃着,闵善大哥还有万德,小白脸留下来审视着我们。
我觉得非常紧张…好像他们立马就要生吞活剥了我们。
“不用想了,我们要立刻把这些小兔崽赶出白马乡,不然我们乡里是得不到安宁了。”看来万德是非常迫切的想要赶走我们。
闵善瞧了一眼万德,又看看我们,最后叹气的看着小白脸。
“九意,你说怎么办?”
九意小白脸意味深长,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略带惊讶。我想,这小莫非是被我的美貌惊呆了?
他正欲说话,万德插嘴,“作为一乡之长,你就应该立刻马上把他们赶走!”
原来九意是白马乡的乡长啊,我又将目光往他身上扫了一遍。
身姿挺拔,约莫二十多岁,淡眉斜飞。双眸澄亮如洗,如同雨后的天空。
“你们来白马乡做什么?”九意看向宋昀阙,竟然不问我?我才是大师姐好吗?有什么也该我来说好吗?
宋昀阙垂眸,淡道:“归农种地。”
听见这个回答,万德一拍脑袋,大声道:“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来归农的,就是来我们乡搞破坏的是不是?”
“不是!”我立马纠正,“我们就是来归农的,不信你看,这是地契!”
我将我的包袱拿起来,这个包袱是专门装的师父给我的东西。白马乡的地契,种白菜**!!还有几贴驱魔符纸…师父虽然封了我们的法力,却还是害怕我们惹上什么妖怪怨灵。
故以…这个包袱全是符纸…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
那么…我的贴身包袱呢?
万德已经把地契抢过去看了,我却在想,我的包袱呢?装着我的宝贝匣的包袱呢?
“师姐你去哪儿?”青衣见着我往火堆里走,急忙大喊。
我踉踉跄跄,不敢相信,莫非…莫非我的包袱被忘在屋里了?
我的玉石!我的珍珠!天呐!“不——”
我悲痛的惨叫,彭镜急忙过来拦住要跳入火海的我…
“我的宝贝…全被烧了…”我又哭又闹,彭镜只好抱住疯了一样的我,我胡乱在他背后拍打一通。全然已经不在乎是不是拍到他的翘臀了…也不管彭镜的身体是怎样的僵硬了。
此刻我满脑只有我的珍珠玉石…
。。。
 ;。。。 ; ; 正当我抓狂的时候,青衣和弦笙回来了。手中提了不少东西,我定睛一看…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还有菜…
“青衣,你们做贼去了?”我不确定的瞄了瞄我这两个笑得跟个傻冒似的师弟。
除了我和宋昀阙之外,其他几位师弟全是后来师父带上昆仑虚的,大约…我五十岁的时候吧。
除了顾韶华不知道尊重长辈之外,其余位师弟都很懂礼数。特别是青衣和弦笙,两人非常要好,简直…感情好得不正常…
我了解这两个人了,非常的憨厚老实,我真不敢相信两人是去做贼去了。
只见青衣又撅嘴了,幽怨的看着我,我真受不了他的眼神…要是再民间,可能我大他五十岁,青衣都该叫我一声奶奶了。
于是,我用非常慈祥的目光看他,“青衣,我们现在虽然处境艰难,可是你们俩也不用去…偷东西啊!”
“大师姐你别误会,这全都是闵善大哥给我们的。”弦笙表情一板一眼,非常认真。
我挑眉,这闵善大哥怎么无缘无故对我们这么好啊!?
我指着他们拿着的东西,不确定的问:“这些真的都是闵善大哥给的?”
“是,我们把闵善大哥送回去,可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闵善大哥嘟嘟囔囔的钻进了他们的厨房,后来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塞给我们了。”青衣非常肯定的说,好像真的是我错怪他们做贼去了。
宋昀阙拿起一个瓷碗,仔细看了看,惊讶问道:“连碗都给你们了?”
青衣和弦笙互望一眼,随后点头,那头点得,跟个捣头蒜似的。
“闵善大哥说,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他只要有酒就够了。”弦笙如此描述,我信了。
虽然和闵善结识不久,但是单看他走到哪里手中都提个小酒坛的样,想必一定是嗜酒如命了。
不过这些东西…我们还真的不能要。
“你俩把这些还回去,然后去镇里买,反正我们有马车。一去一回应该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宋昀阙和我想的一样,我还没有开口吩咐,他就已经说了。
“为什么呀?”青衣和弦笙非常不解。
我瞪他们两个一眼,道:“你傻啊,你把人家家里的东西都带走了,闵善大哥的家人回来怎么办?再说闵善大哥是喝醉了才把这些东西给我们的,万一他清醒过来不记得了呢?咱们就真的成贼了!”
兴许是我语气重了,青衣和弦笙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怯懦的望着我。
“还看什么看,还不立即还回去。”我戳他们的大脑门…
“是是是。”两人连滚带爬的往闵善家方向去了。
我无语凝噎,师父交代的都是什么破差事啊!我现在算是真的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了。
等到青衣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饿的不行了,没了法术。连辟谷之术都用不上,实在悲惨。
宋昀阙在旁边生火,顾韶华虽然面部略有嫌弃,却还是乖乖的用他那白生生的手指淘米。
彭镜和青衣去了井边挑水,弦笙在旁边择菜。
这一副和谐的场面…啧啧…看得我心甚慰。
“大师姐,你怎么坐那儿闲着啊!”顾韶华非常不满意的看着我,举起水瓢就要朝我砸来。
幸亏我身灵敏,往旁边一闪,水瓢就扣在了野猪的猪头上。
我微笑,“师弟,你怎的这么浪费。”
野猪哼哼叫了两声,无奈被大石头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出不来。
它头上的水瓢算是不能用了。
顾韶华风骚一笑,贱贱的说:“多亏师姐扶贫,我才能这样浪费。”
这话听得我心尖一痛,老的红宝石!!!
我堵气进了屋,经过一番收拾,除了屋破了点儿,其余的都是崭新的。
青衣考虑到我是个女的,故在房间的角落给我搭了个帘…
看着那丁点儿大的角落,我的心堵得更加厉害了。
外面传来了饭香,我吸吸鼻,饭香钻进我的肺腑。让我的五脏六腑为之一荡…
天色渐暗,碗筷已经摆好。
我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盘里的菜真是色香俱全,我抹了把哈喇。
“大师姐,赶快出来吃饭了。”青衣似乎和野猪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没有发现,他竟然给野猪买了个大盆!!
将饭菜搅拌一下,他喂野猪去了…
喂完之后才叫的我…
等我从屋里出来,野猪已经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哼哧了两声。
大家都坐在了桌边,我瞧着那几道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我挽起袖,端着碗问道:“谁做的菜,还不赖嘛。”
弦笙笑眯眯的指着宋昀阙,“二师兄的手艺一直都这么好。”
我瘪嘴表示不赞同,但是我不停的夹菜,已经证明了我的口是心非。
宋昀阙解开围裙,活脱脱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挺直的鼻尖上沾了一点儿烟灰。他丝毫没有察觉的走了过来!
我攥了他的围裙就顺势给他擦掉了,白皙的肌肤立马泛红起来,看来是我的力气大了。
“师姐你真关心二师兄。”弦笙继续笑眯眯的说。
我丢掉围裙,继续夹菜往嘴巴里送,含糊不清道:“废话,身为师姐,我关心你们每一个人的成长。”
“是吗?我怎么觉得师姐从来没有关心过我。”顾韶华笑不露齿,一股奸佞从眸中滑过。
这丫又找我茬儿了…
彭镜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吃着,我将碗砰的一声放下来,指着他们每一个人说:“谁说我不关心你了,我默默的关注着你们每一个人的成长。比方说六师弟,他年龄最小,需要我的关爱也最多是不是啊六师弟?”
彭镜咳嗽两声,随后脸色涨红,好像被呛着了一样。
我觉得我献关爱的时候到了,轻轻拍了拍彭镜的后背,关切道:“六师弟,别急,慢慢吃。我们又不跟你抢…”
彭镜咳得更厉害了,急忙去找水喝。
我将目光移向宋昀阙,他不理会这边的闹剧,我偏偏看不得他安生。
“你们看看你们二师兄,多他。这么多年了,长高了不少啊,发育得也很好。二师弟,待会儿把你的xiong肌给师姐看一下。”
“噗——”
彭镜刚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我拧眉,“六师弟,那水怎么了?”
“没…没怎么。”彭镜擦了擦唇角边的水珠,脸上的红霞渐渐蕴散。
宋昀阙淡淡开口,“吃饭也堵不了你的嘴巴是不是。”
我知道他生气了,眼睛瞟向四周,“这句话你该向师弟说。”
“哇,吃得好饱啊,我去散步消消食。你们慢慢吃…”顾韶华饭碗一丢,瞬间没了人影。
等我再看他时,他已经走到马上去了,背影悠闲,步伐自在。
我不说话了,闷头吃饭。
。。。
 ;。。。 ; ; “你们几个小崽,快点儿给我滚出来,不然我们就要冲进去了。”粗噶破哑的声音响起,我的心肝儿颤了颤。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进来了我们会被大卸八块的。”顾韶华满脸焦急,问天挠墙。
我不能淡定了,四处瞄了瞄,完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啊!
宋昀阙忽然伸手,要打开我身后的拴着的门,我震惊,怒道:“你干什么!”
“开门认错。”
……我似乎不确定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宋昀阙的耳朵出问题了,认错?
呵呵,“你敢!”
我踮脚,掐住他的脖,不过没有用力。只想恐吓一下他…
“不然怎么办?才来白马乡难道你们就想树敌?”
宋昀阙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也不了解这个乡。不能一开始就树敌了吧,那往后的日还要怎么过?
“可是…”顾韶华犹豫,他刚才还踢了人家一脚…
宋昀阙微笑,眸中漾起温柔,金色的阳光穿透进来。在他浓密的睫羽上落下层层碎碎点点的光芒,迷人…迷人了…
“师弟不要怕。”宋昀阙的微笑凝在唇角,门一开,顾韶华就被推了出去。
“啊!”顾韶华惨叫一声,宋昀阙瞬间把门关上,随后我听见顾韶华的悲惨嚎叫。
“兔崽,敢踢我。还踩坏我的辣椒地,看我不打死你。”
“救命啊,大师姐,救我~~~”
我于心不忍啊…虽然想要冲出去,但是…看顾韶华被打得这么惨,我惟有默默垂泪。
师弟…你一定要撑住啊…我会叫师父给你颁发个劳模奖的!
“啊哼额哼啊。”外面的哑巴大叔说话了,那正在揍顾韶华的人立马放了他。
顾韶华哼哼唧唧,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是头发有点儿乱了,整体还是没有什么。
“对啊,屋里还有个人。”那说话的人正是刚才揍顾韶华的大叔,看起来和哑巴大叔年纪差不多。
长相真是…沧桑啊…
我的心提到了嗓眼,他要干什么?要冲进来吗?
“里面的,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你们的朋友抓去见官!”沧桑大叔开始威胁我们了,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容易屈服?
顾韶华拍拍身上的灰,笑得明媚,“大叔,我觉得你们还是把我拉去见官靠谱一点儿。”
我咬唇,忍住要给顾韶华鼓掌的冲动,他实在…
是有自知之明了哈哈哈哈…
沧桑大叔的嘴是往下瘪的,现在看起来,更加瘪了。沧桑大叔攥着顾韶华的衣领,怒道:“小你说什么?难道你那些朋友就抛下你不管了?”
顾韶华可怜兮兮,一脸悲情,“大叔~~~你看他们刚才把我推出来就知道了,我是有多么的不受待见。我的命…真真是苦了。”
虽然他的眼睛中没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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