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那浓重的腥味让她几欲作呕!
想到了那些,小丫鬟之前才安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
玉清摇了摇头,人类拥有三魂六魄,可是不稳定,常常会因为一瞬间的恐惧而吓走其中的一些,这也是世间有那么多痴傻之人的原因了。
她轻轻抬手,顺着丫鬟的背脊缓缓滑下,似乎是在轻拍她的背给她安慰。
但实际上是给她传送了一些稳定魂魄的法力,刚才那一番惊恐地回忆让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魂魄又出现了几丝动摇。
其中的那一丝魂魄若是再溜走的话,恐怕这小丫鬟以后都会变得痴傻了。
玉清微微上扬的眸子眨了眨,瞧瞧这小丫鬟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若是变成了痴呆的姑娘,那该是多么可惜啊!
苏嫣自是看到了玉清在帮小丫鬟稳定魂魄,只不过她却在想,今夜三仙汇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
锦心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片疼痛,仿若撕裂了一般,她用力睁开眸子,却看到外面的阳光正盛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啊。”她一如往常的准备问丫鬟,却恍然想起她此刻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是在·····
锦心猛然坐起身来,看着外面璀璨得有些晃眼的眼光,昨夜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脑中来,昨夜和姐姐喝酒,之后便觉得头晕头重,之后便醉倒了····
该死的,姐姐知道她不能喝酒的,姐姐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锦心着急了,连忙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屋子的时候,却看到那桌上放了一张纸信。
“真是什么?”锦心走到了桌子前,伸手将压在纸信上的砚台取开。发现那是自家姐姐写给自己的信。
看完了那封信后,锦心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了。
三仙汇还没有到,她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实现,姐姐怎么可以出去,而且还是去替她顶罪······捏着纸信的手力道渐渐加大,那纸信揉成了一团。
桌子上还有一套衣裙,是少女未嫁的粉色衣裙,应该是姐姐为自己准备的。
锦心只觉得心里震惊得慌,她颤抖着手将那衣裙拿起来,却是心头一惊,她现在不能贸然出去,三仙汇,她必然要给那个男人一个致命的打击。
她要那男人看着他的三个姬妾都惨死在自己面前,她要那三个姬妾为姐姐赎罪!
可是姐姐并不知道啊。
不行,姐姐不能有事!锦心连忙朝着门外走了几步,可是就在瞬间,她停下了步伐,姐姐不能有事,可是三仙汇也必须上演!
锦心伸手牢牢抓住了那衣裙的一角。
抓着衣裙的手因为思绪的游移微微一颤,险些将一旁的铜镜打破。
锦心将铜镜扶了起来,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感觉到微微的陌生。
镜中的女子虽然很美,可是那并不是她,看上去很是陌生,锦心勾了勾唇,她的心也稍微平复了许多,就算是赌一把吧,张大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对姐姐下毒手的,更何况,那三个姬妾的尸体不是还没找到么?
她坐在镜子面前,伸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些黄色的粉末,就着一旁开启的酒坛,酒水将黄色的粉末晕染开之后细细涂抹于秀美的脸上。
镜中的女子将手顺着面容缓缓滑下。
再看上一眼,却发现镜中的女子和之前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样子,之前的女子虽然美,却多了几分柔弱,宛若西子捧心,现在的女子面容清秀,眉宇之间带着一分坚定的美。
锦心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过自己这样子了,是多久了呢?她记不大清楚了。
就在这会儿,“喵。”一声猫叫声出现在了锦心的耳畔。
一道黑影闪过,黑猫乖乖地趴在了锦心的脚下,它绿莹莹的眸子里带着几丝疲倦。
锦心好看干净的指轻轻地拂过黑猫的身上,哑奴被炼化成小鬼之后,附身在一只黑猫身上,形态魂魄已然和黑猫混为一体,即使化作鬼形,也带着黑猫的习性。
感觉到主人的抚摸,黑猫伸了个懒腰,然后将毛茸茸的头抬了抬,在锦心的手心里蹭了蹭。
锦心咬了咬唇,脑海中再次闪过哑奴生前请求她的样子。
既然为了这场局,他们都下了这么大的赌注了,那自然就不能半途而废了!
锦心将手收了回来,桌上的笔墨纸砚大夫人还未收起来,锦心抽出了一张新的信纸,笔缓缓染上浓墨,抬笔之间,一行消息已经跃然于纸上。
“若想要三姬妾尸体,三仙汇之时,张府大殿。”
笔落下之时,那黑猫会了主人的意,抬起头来看着锦心,锦心摸了摸黑猫毛茸茸的头,然后将信纸放在了黑猫的面前。
“喵呜。”一声乖顺的叫声之后,黑猫将纸条衔在了口中,黑色的尾巴轻轻一扫,随后跃上了窗台,便消失了。
锦心目送黑猫离开后,目光回到了铜镜之中,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她微微将目光眯了起来。
而另一边,张大人想着大夫人的事情,更是烦躁不堪,说实话,他不相信这么多人都是锦然杀的,可是锦然非要承认,这叫他如何是好啊!
张大人在房间之中转悠来转悠去,却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张府出了人命的事情,官府早就知道了,说不定,明个就会找上府来。
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就在张大人苦恼不已的时候,听得下人禀报道,“大人,季大人和他的夫人来了。”
一听到这贵人的名头,张大人蹙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了,对啊,这季大人是镇国将军府的人,镇国将军权倾朝野,区区三条命,只要将军愿意,不就是一件小事么!
想到了这层关系,张大人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忙道,“快请,快请!”
然后整个人坐在了一把椅子之上,忙不迭让下人帮忙倒茶。
苏嫣并不知道季宸渊为什么突然这个时候来找张大人,季宸渊一向是最讨厌多管闲事的。
但既然他这般做,恐怕也是不想再在这张府耽搁时间了吧。
季宸渊知道苏嫣小脑袋里想着什么,他朝着她淡然道,“帮你。”
帮她?是么?
苏嫣好奇地看向季宸渊,季宸渊走在她前面进了屋子。
张大人见状,连忙殷勤地道,“大人快请上座。”
季宸渊未回话,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苏嫣坐在一旁。
“大人·····”张大人正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季宸渊抬了抬手,直接制止了张大人继续说下去。
季宸渊知道张大人在想些什么,凶手他早就知道了是锦心,锦门的大小姐,不过他想知道的是什么力量让锦心和那人勾结,是锦心一个人还是锦门?
事情没弄出来之前,他不会让大夫人被人动的。
大夫人的存在便是锦心会出来的前提。
他倒要看看锦心准备了什么陷阱。
“凶手不是大夫人。”季宸渊直接笃定地说道。
不管季宸渊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既然他都这般说了,张大人也就放心了,镇国将军府的人说一,自然是不敢有人说二的。
张大人送了一口气。
苏嫣有些看不懂当下的局面,她坐在一旁,端起了清茶,自己喝了起来。
突然间。
“喵。”一声猫叫声突然凭空响起。
苏嫣感觉到了阵阵妖气,她放下了茶盏,却感觉到放置在桌上的手被季宸渊抓住了,季宸渊的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在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张大人只觉得这猫声很是耍臣苟加行┓⒘梗挥傻猛巫由峡苛丝俊�
耳旁阵阵猫叫声的凄厉,可是看不见任何猫,张大人觉得心里不住地发麻。
苏嫣瞧了一眼张大人,却被身旁的季宸渊毫不留情地伸手将她的下颚捏住,然后拉了过来,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丝丝不悦,“他不好看。”
就在这时,那发出猫叫的猫儿并未出现,只是凭空出现了一张纸条,从半空之中幽幽地飘落了下来,正好飘落到了张大人的怀中。
张大人整个人猛地往椅背上一靠,发出嘭地一声撞击声,整个人游移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他咽了咽口水,刚才那猫声太诡异了,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但碍于季宸渊和苏嫣在场,张大人的手微有些颤抖的将落在自己怀中的纸条捡了起来。
纸条微微一打开,看到上面写得内容后,张大人眉宇之间的害怕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怒气。
该死的,不仅杀了他的三个姬妾,还如此大胆地将他们的尸体摆出来!
这个凶手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此般明目张胆,就不怕被抓到么?
不过不管凶手想玩什么把戏,既然季宸渊他们也在场,有镇国将军府的人做证人,只要他们今晚看到,在大夫人被关押的情况下,那凶手还出现将死去姬妾的尸体摆出来的话,就可以洗清大夫人的罪名了!
想到此处,张大人看向了季宸渊。 今日的月光很皎洁,月亮似乎有点点圆润的迹象了。
入夏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中秋月圆了。
短短几日之内,张府的三个夫人就死于非命,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竟然还是凶手,这般事情让张大人想起来,如何不崩溃?
听别人说,张大人晚上的时候是醒来了,不过似乎还没缓过来,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说话,只是派人去找了那五夫人,听玉清说,现在都还没找到五夫人。
问过守门的下人,说是没见过五夫人出门,五夫人房中的东西没少任何异样东西。
看来没离开,只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一张软榻摆放在窗户面前,对于越来越喜欢吸食月光的苏嫣来说,是最好不过了,她整个身体带着几分懒洋洋地趴在窗户面前。
玉璧枕着自己的下颚,感受着那股清幽的月色缓缓汇集而来,从她的鼻腔传入整个身子,然后停顿到了小腹的位置。
很奇怪的,以前她只是偶尔才吸食月色,最近却是越来越喜欢,都快赶上季宸渊的速度了。
“真是好饿啊。”吸食完了月光,苏嫣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饿了,最近不禁对月光的喜欢加多,用膳之类的,胃口更是大了不少。
她坐在榻上,看着外面的月光,却是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阵又一阵的叫饿。
不知道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了,一股清幽的香味一阵又一阵地勾着她。
她索性闭着眼睛,碎碎念道,“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晚上吃了这么多,这会儿竟然还感觉到了饿,好像还出现了幻觉。”
碎碎念着,一旁的男人不悦地蹙眉道,“睁开眼。”
这冷硬之中带着几分强硬地声音很是熟悉。
苏嫣忙不迭睁开眼,确实看到一盘桂花糕摆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那将桂花糕送到她面前的男人正是季宸渊。
季宸渊抿着唇带着一丝不悦看向她道,“吃。”
“你怎么会知道我饿了啊?”苏嫣问道,不过这问题一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简直是蠢到家了,明明刚才自己还在那里碎碎念自己饿了,现在又问出了这么笨的问题。
不过季宸渊很明显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只是坐在了她的身旁。
苏嫣便也不客气,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就往口中送,这桂花糕很好吃,比之前在将军府用早膳时候用到的桂花糕还好吃。
这桂花糕之中溢出桂花的清香,清香之中有带着几丝浓郁,入口即化,完全没有一般桂花糕的甜腻,有的只是清甜。
破天荒地,季宸渊主动开口了,“可喜欢这桂花糕。”
“喜欢。”苏嫣毫不犹豫道,不过她突然停住了吃桂花糕的动作,她看向季宸渊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呀。”说完还拿起手中的桂花糕朝着季宸渊摇了摇。
平日之中她很少吃桂花糕的,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吃了一块儿,她竟然还想吃一块儿。
“因为我以前喜欢。”季宸渊轻描淡写的话语让苏嫣一愣,难道说自己和他相处久了,连一些爱好都潜移默化了么?
送到嘴巴的桂花糕顿了顿,她看向季宸渊道,“可是我以前也觉得桂花糕很一般,今日怎觉得很是美味。”
季宸渊眸光深了深,看向苏嫣道,“因为它想吃。”
哪个它!?苏嫣很是惊诧,四处看了看,却是都看不到人,她觉得周遭有些冷,她摸了摸发冷的胳膊,然后凑近季宸渊小声道,“这附近好像没人。”
苏嫣很明显不知道季宸渊指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何这般饿的原因。
不过既然打算三日后再告诉她,季宸渊也不会提前告诉她。
季宸渊依靠在软榻上,眸子看着窗外的月光,似乎不想和苏嫣说话。
苏嫣便也很是知趣,将一块儿桂花糕吃了,忍不住那桂花糕的想起,抬手之间又取了一块儿。
这么好吃的桂花糕是何处来的,味道真好。
不一会儿,那磁盘之中的桂花糕便全部消失了,苏嫣看向季宸渊道,“阿渊,这桂花糕真好吃,是在哪儿买的啊。”
这会儿,张府里的厨子恐怕早就歇息了吧,再说了,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情,听说不少的奴才都告假回家的,管家也无暇管理,只得准了他们的假期。
季宸渊的眸子闪了闪,他并未说在何处买的,只是伸手顺着苏嫣柔顺的发丝抚摸了一下来道,“喜欢就好。”
苏嫣突然猜想了一个事情,这桂花糕该不会是季宸渊做的吧,不过他一个行军打仗的将军,怎么会做糕点呢?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奇怪。
一阵奇怪,她还是别去想了,伸手将那磁盘取了下来,放置在一旁的矮桌上,然后季宸渊大掌一伸,就将她拥入了怀中。
吃饱喝足了,困意也上来了。
夏日靠在季宸渊微凉的怀中,甚是惬意。
她抬头看了看季宸渊,微微有些倦意道,“阿渊,你说五夫人去哪儿了啊。”
季宸渊低头看向她道,“总之会出现便是了。”因为这府中有她所牵挂的人,她不会做了事情就轻易离开的。她的目的并未全部达到。
苏嫣垂眸,她总感觉一切似乎季宸渊都了如指掌,而这些问题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大清楚的事情。
“难道说我不仅道法低,连脑子也不够用啊。”听了苏嫣这微有些泄气的话,季宸渊竟然勾唇一笑,他道,“我从未答应让你做这些。”
他的语气之中难得没有冰冷,而是带着几分清然。
苏嫣撇了撇唇道,“冥婚之下,还能活三年,以前不知道或者的意义,现在知道了,自然要赶紧利用时间了。”
“什么意义?”季宸渊问道,黑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