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下的。
一个月过去,狮猊在熟悉了连王府的环境后,今天对大龙所在的地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它晃步走到大龙的狗窝边,瞪了一眼大龙然后向大龙的狗窝边上挤去,大龙一见到比自己大了几倍不止的这位灵兽大哥就夹着尾巴跑到别处去。
天河本是正在专心拿着捣蒜棒练习卫城剑法,到狮猊趴在大龙的窝边,好奇地蹲下去仔细观察,狮猊一见到天河靠近自己,又是低吼连连。天河不由大惊,“筋骨自生,真转回逆,相无法则,结丹开河”几句口诀不由自主地应运而生,狮猊似乎能够感觉到天河丹田中的变化,低下头去,头上独角青芒大盛,一股青雾钻入天河的丹田中。
天河感到这青雾直达丹田内部,而本身的白色真气并不排斥这青色真雾,两种真气交融纠缠在一起。天河觉得顿时全身清凉无比,本身真气也似有壮大之势。
感受到这般变化,天河大喜,他试图抚摸狮猊那硕大的头颅“你是在助我修炼吗?”
狮猊仿佛很享受天河的抚摸,鼻孔中打出两个粗粗的嚏喷,眼睛又眯了起来。
天河四下看看,这神兽在王府院中的地位可不一般,让别人看到它和自己如此亲昵,连王爷准保会气死。
就这样,天河每天又多了一项跟狮猊的修炼课程,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修炼之法是否得当,只知似乎是有助于自己便罢了。
但练功多了问题也就出来了,天河和母亲都属于连府中最低等的战俘下人,属于无力干重体力活,而只能干些杂活的那种下人,所以每天一人只能分得两碗粥和两个馒头,幸运点时能够得到两棵青菜。这点饭量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天河每天要耗费大量的体力来修炼,几次在练习剑法时,天河都差点体力不支晕过去。
实在是太饿了,康瑶自天河练功以来,每天几乎只喝一碗清粥,吃半个馒头,将剩下的食物全部给了天河,硬逼着天河吃下,说娘根本就不饿。
就是这样,天河还是不够吃,他怎么不知母亲的苦心,他也总推说自己从沐王府的下人那里讨得一些剩菜,母亲给的食物经常推回。
一天晚上,天河在练功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这一切狮猊都看在眼里,它晃晃狮头,跑进王府后厨,大摇大摆地叼走一只煮熟的肥鹅。掌厨傻眼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神兽,纳闷难道这神兽还有晚上加夜餐的习惯?
天河醒来时,看到狮猊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一只香喷喷的肥鹅摆在自己面前,激动地抱住灵兽“狮兄,太谢谢你了”。拿起肥鹅转身向母亲屋中跑去。
当康瑶看到儿子兴冲冲的将一整只鹅递到自己面前时,她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如此小的孩子便这般懂事,让她更觉得苦了自己的儿子。
连王爷知道神兽夜闯厨房一事后,命后厨每晚都为这灵兽准备肉食,自此之后,这神兽夜宵多半都跑到天河的肚子里。
真不晓得那知禾道人若看到随自己闯荡天下,威震四方大陆的神兽居然跑去厨房偷吃的,该做何感想。
自石台山一行人来连王府半年,天河每天都在刻苦按照自己的方法修行,这天刚刚与狮猊修炼完毕,天河坐靠在狮猊身旁,一人一兽晒着太阳,正被连崇撞见。
连崇此时瘦减了许多,自那位“知禾仙人”夸奖了连崇一句,连王爷就花重金从万城请了一些知名高手换掉以前的武师教导三儿子。连王爷本想让连歆在万城多留一阵教教他三弟,可连歆和“知禾道人”面见完停云大帝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回石台山,连句道别都没有,颇有些仓荒逃窜的意思。
连崇也认为自己可以和大哥二哥一样,能够成为武道双修的天才,这半年来也出奇地刻苦练习功法,从未偷过懒,看来教育还是要以激励为主。
连崇看到自家的护院灵兽居然和一个看狗的小厮如此亲密,而自己贵为连王府的三公子到现在都不敢靠近狮猊一步。不由得心头生火“贱种,你怎么敢碰我家的神兽,不怕污了它吗?”
天河听到他如此辱骂自己,心中虽有怨恨,也不敢还口,只是默默地离开狮猊,向后院走去,属于他的地方只有后院母亲那一个小小的下人住的茅屋。
可是连崇不愿就此罢休,他好不容易找到理由训斥天河,半年来修炼的武功正愁无处试验,怎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他心想,今天只需在他身上适当地试几下最近学的绝招,不能将他打死,打个半死就可以了。
连崇话都不多说,天河从身边走过时他突然发难,手形成抓,袭向天河。
天河感到头上生风,本能地反手挡去,以掌代剑,卫城剑法不觉融在其中。
连崇没想到天河竟能够挡住自己这一爪接连变化了两个后招,居然都没有偷袭成功,脸上大觉无光,凌空一腿全力扫向天河上盘。
这是天河第一次用招式对敌,丹田中的青白真气不由自主地充斥百骸。在他的印象中,连崇肯定要比自己厉害得多,这一招星海拨云是用尽了全身的功力,连崇未想到天河居然会还手了,而且招式如此刚烈,惨叫一声,被这一招直接打飞挂在了树上。
天河的脑袋“嗡”地一下大了,他知道这下肯定是闯了大祸了。敢忙上树将连崇扶下来,“三少爷,你没事吧!”
连崇面色紫青,惨呼连连“娘啊,痛死我啦,痛死我啦!”
狮猊对如此不堪一击的连崇嗤了一鼻,掉头走回自己的歇息之地。连崇叫道“小子,这回你死定了,我非让我爹打死你不可。”
“三少爷,我不是有意的,”天河心急如焚“我只是本能反应一下,大不了你再打还我就是。”
连崇听了确是想打他两下,但一抬手,两肋生疼,也顾不得打天河了,还是痛嚎“我的肋骨断了!爹啊,快来啊!”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生死之间
连王爷在三少爷房间前踱来踱去,屋中连崇还不断痛嚎,几位医师在房内手忙脚乱。连王爷脸色阴沉无比“什么万城名师,连一个看狗的小厮都胜不了,被人一招就打成这样,那几名武师去给我辞退了”。说罢又冲屋外怒吼“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连崇的事一经被其他人发现,天河当下便被扣起来,连王爷看到三儿子半年的苦练还不如一个看狗的下人孩子,又气又恼,他恶狠狠的命几个下人将天河吊到三少爷屋外的树上,找出皮鞭,端来水盆,竟是下令要将天河活活用鞭抽死。没有几鞭,天河浑身便被家丁打的皮开肉绽,康瑶在一旁心疼的几乎要晕死过去,她状若疯狂,跪在地上哀求王爷饶恕儿子性命,几名王府的卫兵将她按住,康瑶看到自己的儿子就要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血泪盈襟,不住地向连王爷磕着头。
天河虽然痛不欲生,却是一句也不开口求饶,他心知自己今天是难逃厄运了,只是用恶毒的眼睛盯着面前所有的人,无情的世界终究没有给自己最后的机会,自己受到的苦难似乎很快就要得到了终结,巨大的痛楚使他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有过的豪情万丈。
家中的吵闹让刚回去沉睡的狮猊也不得安生,它感到天河的气息在变的越来越微弱,轻摇着硕大的狮头急步到这里,看到吊在树上的天河,浑身血淋淋的伤口,一名家丁还在用沾水的皮鞭抽打这个*岁的孩子。
狮猊大怒,发出这几月来的第一声暴吼,吼声穿金裂云,整个万城的兽类在这吼声中都颤抖地伏在地面上,所有的家丁包括连王爷都连忙不迭的后退。吼声回荡在整个万城的夜空上,停云大帝也听见这万兽之王的吼声,惊问座下:“这是什么神兽?”
抽打天河的家丁被这一声吼得身子都直接瘫软了,狮猊冲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叼住家丁一甩头将这名家丁甩得无影无踪。
连王府的人都被狮猊的这一举动惊呆了,无人敢靠近它身边。
天河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庞,费力地笑了一声“狮兄,还是你对我好!”
连王爷看看已是被打成半死的天河,估计他也活不成了,皱皱眉头,这护院神兽护的居然是自己的下人,他知道这种神兽大多通灵,看来当下处死这个自己看来一文不值的战俘下人还需要考虑。连王爷一挥手,对康瑶说“看在这神兽的份上,饶你儿子一命,先抬下去治伤吧,能活命算他运气好。”
康瑶将儿子抬回床上时,天河已经气若游丝,他身上的皮肤被打得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几道鞭痕都伤及内腑,俊俏的小脸蛋乌黑青肿,口中不时溢出鲜血。这种毒打连成人都忍受不了,一个*岁的孩子又怎能承受。
康瑶张着嘴,看着儿子无半点声音发出,她抓紧自己的衣裙,浑身颤抖。
管家福伯也进屋看望,他统管所有王府所有下人,知道这对母子的苦难,看到一个活泼可爱的天真少年竟被毒打至此,也不禁轻叹,“康瑶,还是早有准备吧,看看孩子能不能撑过这两天了。”
康瑶突然轻柔地抱住天河,儿子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布衣,她眼中已没有泪痕,她面上浮现一片安详的气息,“不会的,我的小天河是不会死的,他在死亡中出生,还能有什么人夺走他的命?”
福伯看是这位母亲已经伤心的有些失常了,黯然看着天河。天河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福伯把头低下去,听到天河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着“我要坚强,我要活下去”。福伯听到天河这断断续续的几句话,顿时心潮澎湃,他转头对康瑶说道“这孩子如果真能够熬过此劫,我一定会护好他。”说罢,退出屋外。
高远的星空,似乎都在围绕着这间茅屋旋转,在这个孤独的茅屋中,康瑶轻柔地抱住天河,“孩子,你不会死的,你要坚强,这世界上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你去做。你是在亿万的鲜血和灵魂中出生的,你拥有你父亲一样逆天的力量,天也不能夺走你的命,你知道吗?你的真实名字叫诛天。”
第二天,天河恢复意识时,只感觉到浑身刺骨一样的疼痛,巨大的疼痛甚至让他不愿醒来。可是他没有再度昏沉下去,他知道自己再昏过去就有可能永远的闭上双眼了,母亲还在自己的身边,不能让可怜的母亲再伤心了,天河努力想挣动身子,可一想到用力,肌肤便撕裂般的疼,疼到他泪水不停地流。
他努力试着运转丹田中的真气,可严重的伤势让经脉运行真气都无力。
狮猊步入天河的茅屋中,康瑶呆呆地抱着儿子。上古灵兽低下头,双眸赤红,头上独角青光无限膨胀开来,青色雾气几乎已经实质化,弥漫了整个屋子,青雾真气源源不断地向天河丹田中涌入。康瑶惊喜地道“神兽,你是来救我儿子的吗?”
朦胧中,天河感到丹田中的青雾真气不断壮大,几乎充满了整个丹田,青雾真气终于带动本身的白色真气开始运转七经八脉,“筋骨自生,真转回逆,结丹开河,相无法则”几句口诀再次出现,青白真气不断向四肢冲击。
虽然周身被真气冲击时疼痛加剧,天河还是咬牙忍住,口诀中“筋骨自生”这四个字不断在脑海中扩大,最终天河全身心只能感受到这四个字。
狮猊在天河身边守护了一天一夜,用本身独具的灵兽气息帮助天河疗伤。天河也再借助这上古灵兽的气息在与死神做着殊死的搏斗。两天后,狮猊疲惫不堪地收回了灵气,蜷在地面一动不动,天河的小手则缓缓地握了握母亲一直抓着的手。康瑶看到狮猊收回灵气,又感到了儿子的手在动,泪水顿时盈满整个眼眶,“天河,天河”她呼唤道“我的儿子,娘知道你不会撇下娘而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小天河恢复的极其神速,只是身体虚弱。狮猊又充当了强盗般的角色,每天都大摇大摆地闯入后厨,将本是下人做给三少爷的补品抢走。掌厨曾经大胆地挡过它一回,结果被狮猊轻蔑地一巴掌给拍晕过去。
当连王爷得知天河起死回生的消息后,眼珠子险些瞪出来,他将这一切归于这头偏心眼的灵兽,后悔不该留下这么一头胳膊肘向外拐的灵兽。
天河勉强能够下地后,他感到了当初知禾道人印在他身上这几句修炼口诀的好处,更加勤奋地练习这几句功法。在经过了这“筋骨自生”的阶段,天河感觉自己真气流速加快了数倍不止,而且筋脉也较以前更加宽广坚韧,当真有一种身体重生般的感觉。
“天河,不要下地。”康瑶看到儿子短短几天内就要下地,生怕他太过好强。
“没事的,娘。”天河单手扶着床,“我感觉我已经好多了。”
“娘去后厨给你找点吃的,最近福伯专门关照了后厨,经常可以偷偷给些吃的,你等着,不要乱动。”康瑶慌忙走出屋外。
不一刻,屋门再度开开,天河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回来,还问道“娘,你怎么……”天河止住口,进来的并不是母亲,而是知禾道人,知禾道人还是那身一袭青色道袍,随意拿了根黑带子束紧腰身。天河看到知禾道人激动异常,如果不是知禾道人教自己的几句练气口诀,恐怕现在已经是尸骨一堆了,天河想给和禾道人行个礼,却是动弹不得。知禾道人淡然一笑,大袖一挥,天河顿觉身体轻松许多,知禾道人说道“回床上歇着吧,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此行是过来看看,你放心,我已嘱咐过连歆,让他知会王府这边,好生待你们。”
天河嘶哑着嗓音说“多谢道长了!”
“奇怪?”知禾道人用功法探查了一下天河身体,他皱起眉问道“天河,除了我教你的练气口诀,以前还练过什么功夫吗?”
“没有,”天河老老实实地回答“只有您教的几句口诀,我还想请教您如何修炼呢!”
“你大病初愈,不用多说话。”和禾道人继续用神识观察天河的身体,他发现天河的身体很奇特,自己贯注在他体内的功法似乎已产生了变异,天河的身体有一种奇特的融合之力,似乎能够改变任何力量,以知禾道人学究天人的本领居然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现象。知禾道人吩咐道“天河,我传你的功法是我自创的,是直印入你的灵识的,不需刻意修习,只要冥念,你自然会越来越多的感悟,你今后要多加修炼,我仅言止于此。切记,莫要对这世间万事诸多抱怨,成大器之人,绝非心胸狭隘之辈,你要对这世间宽容大度,将来才能成为傲视天下的强者!”
天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知禾道人哈哈大笑“万世雄姿,旦为展开,一饮一啄,前世注定。”说罢,转身离去,屋门之外漫天风云随着他的身形涌动。
天河看到知禾道人如此气势,羡慕的不得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要能象知禾道长这样便好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一章 离开王府
一个多月过去,连王爷得知那个当日险些被自己打死的看狗小厮恢复的比连崇还快;十分疑惑;自己的儿子当初被天河打断了两根肋骨,名医请了不下数十位,几个下人马不停蹄地轮流照顾,如此调理现如今都只能勉强行动。而这个战俘下人当时几乎已被打死,扔在那一间茅草屋中却已恢复,他难道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不成?
正在盘算如何对付这母子二人才能一解心头之恨,连歆此时却从石台山传书过来,语气严肯,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