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皇朝(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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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皇朝(书坊)-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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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因为当初濠州的事情,多兰怕脱古思听到屈言的消息直接下令就把他杀了,哪里肯透露屈言的消息,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道:“快点二哥,你最疼我了,快点,还有记得莲花禅师好像有什么不垢不净丹你也帮我要几粒,反正是对于克制寒气的药都要。”

    脱古思被多兰说的云里雾里,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呢。

    因为平时脱古思带人甚厚,兼且门下之人都希望讨好他纷纷将自己珍藏已久的灵丹妙药统统拿出来,总计有好几十瓶。不过他门下的神医郝无心对他道,假如寒气攻入五脏六腑天下无药可救,这些药物也只是多维持几天生命而已。

    将‘灵丹妙药’全部交给多兰后,脱古思又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倒是和我说说。假如你救的这个人真的寒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那么天下已经无药可救了。”

    多兰眼神凄楚,看了脱古思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蓉儿蓦然看到多兰竟然包着一大堆药物回来,顿时傻眼问道:“兰儿,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药,可别把人吃坏了!”

    多兰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屈言双目失明行动不便独自也离不开,再加上‘蓉儿’极力挽留便留了下来,只是心中一直担心金启昭的出现。此人如果知道自己被屈言欺骗了,只怕在大都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屈言每日里吃着‘蓉儿’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灵丹妙药,身体一直没有好转,反而寒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似乎整天都笼罩在寒气之中,全身颤抖呵气如霜。

    看着屈言痛苦的样子,多兰的心都碎了。

    想到屈言以前带着孤身一人的她四处流浪,那些日子虽然辛苦,有时欢笑开心有时唇唇相讥,却也无拘无束潇洒自在,而现在呢?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相见也罢!

    多兰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步入了屈言的房内,房内烛光黯然,屈言正坐在窗户前,双眸茫然却深邃。

    身后不远处蓉儿悄然静立,看着多兰再次走入屈言的房间,她眼中带着泪光却轻轻一笑,自语道:“屈大哥,希望你不要辜负兰儿的一番苦心,早日好转!”

    蓉儿落寞的背影靠着池塘边的栏杆上,随手捡起几枚小石子扔进水中泛起一丝涟漪转瞬消失不见,心内惶惶,突然想到假如当初不让兰儿知道屈大哥在这里该多好,转而又想蓉儿啊蓉儿你怎么能这样呢?兰儿这段时间每日里以泪洗面还不是为了屈大哥,你难道就忍心拆散他们吗?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开始的时候蓉儿自然不知道多兰和屈言的关系,可是自从多兰再次看到屈言便将当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每当深夜难以入睡的时候她总会想如果当初和屈大哥一起流浪的是她该多好?

    蓉儿满腹心事,抬头遥望星月,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女娃何以叹气,难道是思念你的情哥哥了?”突然一个邪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蓉儿怵然失色起身望去,只见不远处正站着身形挺拔面庞妖异两鬓斑白的男子。

    蓉儿惊骇倒退,仿似一只担心害怕的小鹿,边退边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当朝刑部侍郎察罕帖木儿的府邸!”

    她想要用自己父亲的名讳吓住来人,不料那人脸上竟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道:“小女娃不要害怕,老夫对待年轻漂亮的女娃都会很温柔很温柔的,你只要告诉老夫屈言现在藏在哪里,到时候老夫一定让你快乐的升天。”

    蓉儿心中一惊,心道难道这就是屈大哥的仇家,必须提醒屈大哥,蓦然见到对面那人正在摆弄自己修长的手指,转身就逃同时口中喊道:“屈……呜呜……”只是一个字还没有喊出来樱口已经被人堵住了。

    多兰进入了房间,看到屈言那看似坚强的模样,心中早已是千疮百孔。

    她走到屈言面前坐下,轻声道:“屈大哥,你还记得当时濠州城围的事情吗?”

    “濠州城围?”屈言满心诧异心知‘蓉儿’怎么知道濠州的事情,不过转而一想可能是从他父亲那里得知,不过既然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竟然还将他留在这里,这份大恩却不知该如何报答。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会不会做同样的事情?”多兰继续问道。

    “什么事情?”

    “当时我……多兰公主和二皇子脱古思已经你们围住,你却没有杀他们,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动手杀了他们?”

    “蓉儿你也知道这件事啊?”屈言笑了笑,抬手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杯子,多兰急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喝了一口热茶,似乎感觉身体温暖了许多,道:“脱古思贵为当今皇子,虽然蒙汉有别,但对他我却是敬佩万分,此人不禁是正人君子而且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绝对可以成为朋友。至于多兰……”他停了停,摇摇头道:“多兰聪明善良天真可爱,虽然有点刁蛮,甚至有些不讲理,而且有时间还和我顶嘴,但她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而已,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却很开心。如果再给我一次,我或许还会和上一次一样。”

    多兰早已双眼朦胧,努力的摇着头。

    屈言颤抖的双手又喝了一杯热茶,轻声道:“只是不知道多兰现在怎么样,只是希望脱古思可以好好管管多兰,让她以后不要那么刁蛮任性我就放心了!”

    多兰满心欢喜,起身抱住屈言,哭泣着道:“小淫贼,我永远也不离开你了。”

    屈言全身一震,一把推开多兰双目无光的盯着多兰道:“你不是蓉儿,你究竟是谁?”

    “小子,你倒是藏的很好啊,害老夫满大都的找你!”外面传来一个邪魅的声音。

    屈言全身巨震,脱口道:“金启昭!”

    多兰也是脸色苍白,她自然也听说过金启昭的凶名,有点后悔应该把莲花禅师带在身边了。

    屈言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双眼看向前方,喊道:“金启昭!”

    “蓉儿!”只听身边的‘蓉儿’竟然担心的喊道,屈言顿时一惊,对着眼前喊道:“金启昭你不要伤害其他人,我和你走!”

    “哈哈,眼睛都瞎了还担心那么多,不过你惹急了老夫,今天这里的人老夫一个也不会放过!”

    蓉儿的一只手被金启昭抓在手中,疼痛无比,此时听金启昭竟然要杀光这里所有人,顿时大急道:“屈大哥,兰儿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这时已经有府内家丁侍卫将金启昭团团了围了起来,金启昭却将他们视作无物,扬天大笑三声,道:“不过小子你很不错,帮老夫得到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子,其中一个还是当中的公主,哈哈!”说着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公主,兰儿?”屈言刹那间恍然大悟,调头感受着多兰的目光,开口道:“多兰?”

 ;。。。 ; ;    世间可以忘却痛苦的方法也许就是死亡,死亡是终点也是源头,佛家有语,死亡乃是生命的新一轮轮回,便是投胎转世。

    屈言却不能步入下一个轮回,也许他的生命注定要承受着无穷无尽的苦楚与折磨。

    眼前一片朦胧,似乎天色尚早,眼前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不远处似乎还有一盏烛火在晃动,他艰难嘶哑的道:“水!”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人影走到他面前,将他的身体微微扶起来,一股淡然清香传入鼻孔,接着唇边流入了水流,温和甘甜。

    他贪婪的将水全部喝完,才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我爹是中书刑部侍郎察罕帖木儿!”床边的女子轻声回应了一声。

    “我怎么到这里了?”屈言问了一声,急忙摸索着就要下床,同时口中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现在就离开!”

    那女子又道:“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找大夫给你看病了,你先等等,再说了现在这么晚了你又能去哪里?”

    “晚上?”屈言陡然一惊,忍不住颤抖的双手摸上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看眼前却依旧昏黄暗淡,烛光隐约,却看不真切,甚至是连近在身边的女子都看不清楚容貌,他脸色剧变,痛苦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眼睛……”

    那女子似乎也发现不对,忙上前在他面前晃了晃,可他竟似乎一无所觉,只是眼神呆滞,失去了所有光泽。

    第二日,中书刑部侍郎府内来了许多大夫,但最后都失落的摇头离开,本以为可以攀上刑部侍郎这株大树,却不料那患者早已寒毒入髓,回天乏力了。

    刑部侍郎察罕收养一男一女,男子名叫扩廓帖木儿,此时正驻守河南荥阳,而女儿则在府中,名叫蓉儿。蓉儿从小就孤苦伶仃,长大后更加心地善良,那晚听管家说门外有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她便嘱托管家抬回了府内。

    在旁人给那人梳洗之后,她才发现这男子竟是如此的英俊非凡,面色刚毅有棱有角,那偶然间眉间划过的痛楚愈发显得他愁绪满心饱经风霜。

    蓉儿自小便生活在府内所见所闻的皆是蒙古贵族的任性无理公子哥,何曾见过如此一个姿容甚好、神情亦佳的男子?不禁心生好感便将他留了下来,而且遍请名医救治。只不过所请来的名医都是摇头叹息,言道:“此男子早已病入膏肓,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她顿时心中大恸,难以言表。

    屈言早已无喜无悲,等待屋内逐渐安静下来,他艰难的摸索下床,磕磕绊绊的终于找到了房门的位置,用力一推房门打开。

    阳光灼眼,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感觉外面一股淡雅清香扑面,其中似有竹林之清香,又有玉兰玫瑰之浓香,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迈了出去。

    这一脚却没有踩住实物,他身体倾斜直接摔倒在地连着滚了两下才停下来,他用力的给了地面一拳,失明的双眸已经挤出莫名的泪水。

    蓉儿忙上前将他扶起来,轻声道:“你放心吧,大都名医遍地,我明天再请人来帮你救治!”

    屈言随着蓉儿来到水塘边的凉亭坐下,嘴角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哀声道:“没必要了,我知道自己的状况,我明日就走。这几天多谢姑娘的照顾,如果有来日必定加倍报答。”

    听着屈言似乎已经命不久矣蓉儿貌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愁绪,接着忽然一喜又道:“你先不要着急,我明天再请几个神医试试。”

    “蓉儿,那人怎么样了?”察罕帖木儿看到女儿过来,随意问道。

    蓉儿摇了摇头,道:“爹,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进宫?”

    察罕帖木儿点点头道:“如今天下大乱,反贼猖獗,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商议破敌之策,二皇子刚刚派人过来嘱我见他一面!”

    蓉儿从身上取出一封刚刚写好的书信交给察罕帖木儿道:“爹,一会儿你进宫帮蓉儿把这封信交给多兰公主好吗?”

    察罕帖木儿疑惑的看了一眼书信,道:“好的,爹记住了,”收拾好了衣冠装束正要离开,微微犹豫又转头对自己女儿道:“蓉儿,那个人身份来历不明,而且还是汉人,爹还是劝你把他送出去吧。此事如果传扬出去对咱们家不好,而且现在局势不好,朝廷以大皇子为首的官员有意刁难爹,爹怕到时候惹出什么事。”

    蓉儿点头道:“好的,爹我知道了!”

    当晚察罕帖木儿已经回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宫里的太医。

    原来蓉儿自小便与公主多兰关系相交甚好,她也不敢贸然将屈言身在府中的消息随便透漏出去,只说自己母亲病重群医无策,希望宫内太医过来诊治诊治。多兰听说蓉儿的母亲病了,哪里犹豫急忙吩咐宫内的两个最好的太医随着察罕帖木儿回来了。

    察罕帖木儿自然是对蓉儿责备一番,不过极为疼爱这个女儿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两名太医随着蓉儿向着右侧的厢房走去,心中奇怪不是说给夫人治病,难道夫人得了什么怪病不能见人所以转移到了厢房之内?

    听到其中一个太医相问,蓉儿微微一笑,道:“由于情势所迫还请两位太医能够将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如果公主相问就说是我娘病情没有大碍已然好转。”

    两名太医顿时一惊,心中开始猜测究竟是给谁看病。

    “还希望两位太医能够守口如瓶!”蓉儿有说道。

    两位太医也不敢怠慢急忙躬身道:“一切听凭蓉儿小姐吩咐!”

    因为脱脱身死,再加察罕帖木儿作战勇猛,多次抗击红巾军有功,所以现在朝廷的军政大权几乎都落到了他之手,就算是是朝廷之人对他也颇为忌惮,更何况是两名太医了。

    来到屈言所在的屋内,看到屈言的时候两名太医脸上就变的极为难看,根据他们行医多年的经验眼前此人脸色铁青透着死气,双眸无神,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其中一个太医给屈言把完脉搏,又看了看屈言的眼眸摇了摇头转身来到了一边。另一个太医也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仔细给屈言检查了一遍,脸色自然也变得极为难看,叹了口气道:“不知此人是小姐的什么人?”

    蓉儿看了屈言一眼,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太医想了想似乎正在斟酌语言,片刻后道:“蓉儿小姐你这位朋友全身寒气笼罩,寒气已然入侵内脏、双眸,如果是普通人只怕早已死亡,但是你这位朋友到现在还没有死在下觉得颇为奇怪。”

    这些蓉儿早已从开始的大夫口中得知,自然不以为奇忙调头望向另一个太医。

    那太医想了一会儿,凝眉道:“恕老朽直言,敢问你这位朋友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蓉儿也是绣眉一蹙,道:“有话直说!”

    那太医点点头,道:“必定是被内功极为深厚之人所伤,而且此人内力偏于淫邪毒辣,而且因为拖延时日太久寒毒已然侵入心肝五脏,只怕……”

    还没等太医说完,蓉儿已经接口问道:“可有什么办法医治?”

    两个太医对视一眼,均是摇摇头,道:“只怕回天乏术了!”

    蓉儿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转头望向屈言,眼神凄凄。

    “老朽这里有一副药方,乃是提阳祛阴之药,或许可以让他拖延一段时间,不过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哎!”说完两人均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蓉儿姑娘,在下一介村野莽夫能得到姑娘的照顾已算万幸,还请姑娘不要再白费气力了,在下明日便离开这里!”屈言躺在床上静静的说道。

    蓉儿悄悄的将眼角的泪滴拭去,他又岂能听不出屈言语气中的悲哀绝望,可是想不到堂堂大都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治好他的人,开口柔声道:“究竟是谁把你打伤成这样?”

    屈言眼神茫然摇了摇头,道:“姑娘你我萍水相逢,还请不要再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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