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蜂吩咐那美女去拿些点心。那美女转身到了一旁窗下。李易见那窗下有个小柜子,一开始以为是装饰用的柜子,那美女在柜门上一敲,柜门应声打开,原来里面装了不少jīng美的点心,柜门一开,香甜的气息就冲入鼻孔。
李易也不知自己晕了多久,这时确实饿了,肚子不听话的咕咕响了起来。
李易暗骂自己没出息,一收腹。腹压大增,肚子暂时便没了响声。
那美女用浅盘捡了几块糕点,关上柜门,转身过来。把盘子放到李易的面前,又拿来一张手巾,轻轻放在李易的手边,从怀里又摸出一条手巾,笑道:“李兄弟,这些糕点掉渣,我给李兄弟把餐巾垫上。”
李易不是没经过风月的毛头小子,可是在这美女面前,便觉呼吸有些不畅,脸上又红又热。似乎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见到了梦中情人一样,竟然有些手脚不知所措。
那美女比李易大着几岁,笑着一弯腰,扳过李易的脖子,把餐巾塞在了里面。
李易不想露怯,勉强笑道:“嫂子怎么称呼?”
那美女忽然咯咯直笑,笑的花枝乱颤,指着万蜂道:“蜂哥,你看这小兄弟多会说话,我哪是什么嫂子?要不然你就应了这小兄弟的话。娶了我吧?”
万蜂一直笑眯眯的抽着雪茄,看着那美女给李易塞餐巾,见李易略有些发窘,心里不禁暗道:“不管怎么说都只是个小毛孩子。”
这时听这美女笑着问自己,也咧嘴笑道:“当帮里的执事不比当帮主夫人好吗?哈哈哈。筠舒。你可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啊。”
那叫筠舒的美女又是一笑,见李易不动。便用手拿起一块脆骨酥递到李易的嘴边,道:“李兄弟,你怎么不吃呀?怕这点心里有毒吗?”
李易心想要是不吃,那就显得自己有些胆小了,再加上这美女身上散出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上拈着一块糕点,这叫人无法拒绝。
李易报以一笑,接过这糕点,往嘴里一放,果然入口既融,十分香甜可口。
这美女竟不离开,而是像个服务周到的rì本女人一样,就这么站在李易的身边,一块又一块的递给他糕点,不时的说两句笑话,那声音和香气在李易的身边缭绕不散,李易竟然一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只觉周身的骨头都软了,只盼这美女再多说几句,多站一会儿。
万蜂不动声sè,眯着眼睛看着,不住的吐着烟圈,忽道:“李老弟,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李易这才回过神来,心道:“我怎么这么没出息。”
将吃到一半的糕点放到盘子里,扭头道:“这事说来话长,怪我了,本来我来之前就想先把这事说清楚,不过后来出了一些误会,所以到现在还没跟万大哥说清楚。”
李易心中却道:“你装什么糊涂,其实早就知道了。”
哪知曾文远忽道:“大哥,这事怪我,我没跟你说,其实李兄弟这次来,是要人来了。要人好说,关键这人是暗青子‘接’来的。”
万蜂脸sè一变,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眉头慢慢皱起,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那叫筠舒的美女轻轻把他手里快要烧到根的雪茄拿下来,在一旁的黄金烟灰缸里掸了掸,把雪茄放在一边。
万蜂过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脸sè有些凝重,道:“李兄弟,这事是我们的不是,得罪了你我很抱歉,其实这是个误会。李兄弟可能不知道,暗青子已经不是我们合欢帮里的人了。”
李易不禁大怒,心说这人可真受瞧的,明明暗青子确实是他们帮里的,现在见到了大当家人,万蜂却又不承认了,这叫什么事?
李易城府并没那么深,脸上就把怒意带出来了,一个没忍,霍的站起身来。
就在李易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花,只见那光头保镖不知是怎么弄的,一下子竟从两三米外“飘”到了自己身前,一只大手伸过来在自己肩头一按。
李易也不觉对方的力气有多大,可是却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心里就是一惊。不知这个光头用的是什么手法。
万蜂轻轻一挥手。叫那光头回来,这才淡淡的道:“李兄弟,你别着急。你不知我们帮里的事情。我慢慢跟你说。筠舒你回来吧。别在那烦李兄弟了。”
那美女拍拍李易的肩,道:“小兄弟,你慢慢吃。”这才走回自己的位子。
万蜂搂过那美女,慢慢的张口,道:“我们合欢帮也是个老帮派了,原来在北方,后来经过几十年,辗转南下。这才到了海州。
我们帮派是外五行的,不大受道上的朋友们重视,很看不起我们,活着也很不容易。
总算是经过大家的努力。我们合欢帮在广宁也算是立的住脚了。
我当帮主前后能有七八年了,自认为在帮里做事公平,对待手下的弟兄们也算不错,这才得到大家的拥戴。
可是天下最难管的就是人,你觉得你做的好,可是总有人认为你做的不好。”
李易道:“那就是暗青子喽?”
万蜂一笑,道:“本来我们帮里的规矩并没有帮主做几年就下台这一说,但是暗青子这些年也立了不少的功,他居功自傲,又是天威堂堂主。对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有些不大看的过眼去。
我们帮里还真有些人对他拥护,不怕你笑话,两个月以前,帮里还发生过一次内讧冲突,最后叫我弹压住了,要不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丧命。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暗青子自动出帮,本来他威胁帮主的地位,这应该算是叛帮出逃,可是我没跟他计较。允许他退帮,他堂口里的人我仍然叫他带走。
再后来我就不知道暗青子都做些什么了。他在广宁也有几处地盘,或明或暗的,也总跟我分庭抗礼,我想大家师出同门。不想叫外人看笑话,能让就让。能躲就躲。一直到现在。
所以说,李兄弟问我暗青子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暗青子离开合欢帮的时候,还暗算了我,总算我命大,要不然现在就不是我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所以我手下的弟兄们一听说暗青子的事,怕我生气,就都没跟我提,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
今天我也确实很忙,要接待一些贵客,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以致咱们之间生出这么多误会来。我这么说,李兄弟不知道相不相信?”
李易登时哑口无言,真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这是在人家的地头上,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自己现在独木难支,人家想收拾自己,再容易不过,所以万蜂这么说,想必就是真情,他没有必要故意不承认暗青子的身份。
李易心道:“这老东西说话镇定,还主动把他们帮里的丑事说出来给我听,这也算是以退为进了。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难道像个泼妇一样跟他们闹?”
李易这才知道什么叫老江湖,有时不用动刀枪,也一样能把事情摆平,把人制住。
万蜂见李易怔怔的不动,便道:“我们合欢帮在广宁就只有这座青马大厦,老弟要是不信,可以四处随便查看,我绝不拦着。”
李易再也没有话说,只得站起来道:“那看来是我来的鲁莽了,得罪了万大哥,真是对不住,既然暗青子已经不是合欢帮的人了。那我就自己解决吧。”
万蜂也站起身来,道:“暗青子虽然不再是我们帮里的人了,但是他在广宁安身立户,在广宁拜祖师爷,却要到海州去做生意,这是不合规矩的。
当初他还在帮的时候,也这么做过,我说了他几句,当时还闹的十分不愉快。所以老弟一样可以这么去质问他。这件事他做不在理。”
李易意兴阑珊,摆了摆手,道:“这事我慢慢再办吧。万大哥,今天打搅了,我这就告辞,不知道能不能把我那两个朋友放回来?”
万蜂忙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老弟有时间就来青马大厦玩,我请客,呵呵。”
说罢叫曾文远去放人。
过了好一会儿,曾文远才回来,道:“李兄弟,你的朋友已经到了外面了,正在等你,请吧,我送送你。”
李易见曾文远做事十分jīng明,把李国柱和周飞选送到了楼外,不让三人在楼里见面,那自己就只能下去见他们两个了,这一下走了,短时间内怎么还好意思回来。这一招果然高明。
李易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原来的雄心壮志丢了一大半,跟万蜂和那个叫筠舒的美女道了别,向那光头保镖看了一眼,跟着曾文远出了青马大厦。
到了大厦外面,远远的见李国柱和周飞在一辆车边站着,李易忙迎上去,三人见面,不便细说,但见大家都没事,便都放心。
曾文远脸上终于忍不住显出得sè,向三人一抱拳,笑道:“我们在广宁这种小地方坐井观天,今天才知道天底下有不少的英雄好汉。
李兄弟,这两位朋友,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今天我就不多陪了,这位姓李的朋友身上的家伙,我已经叫人带到了车站,三位跟着我们的车去,就能找到他,请。”
周飞哼了一声,转身上车,李易总得交待几句场面话,道:“曾大哥太客气了,以后请到海州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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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初入人世间 498庄子期面子
李易和李国柱也上了车,那车是合欢帮派出来的,要送三人到车站,因为李国柱的枪都在对方手上,对方的另一批人早去了车站等着,如果三人因为心里生气,好面子不肯坐合欢帮的车的话,那这枪也就找不还了,是以三人只好上了车。【叶*子】【悠*悠】
那司机像块木头,一句话也不说,冷着脸开车出去,到了车站,转了个弯,来到一个小胡同里,见胡同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
其中一人提着一个小包,一句话也不说,走到李国柱的面前,唰的一声打开拉锁,里面便是李国柱的那些枪械。李易伸手提过。
三人下了车,等着的那几个人便上了车,最后上车的那人反手扔了几张票,冷冷的道:“回海州的票。”说完叫司机开车,车子冒着烟开走了。
三人站在胡同里面面相觑,心里都感到又气又羞。这一步一步的都在人家的掌握和计算之中,这次算是输了个一败涂地。
李易三人在胡同里傻呆呆的站着,过了一会儿,周飞嘿的一声,对着墙重重的踢了一脚。李易不说话,看着墙发呆。李国柱道:“队长,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是回海州还是……”
李易却缓缓摇头,脸上神sè坚毅,缓缓的道:“不回去,我要是不把人救出来,就死在广宁。”
青马大厦里,曾文远送走了李易,又返回八楼大厅。见到万蜂。
万蜂手里正拿着一个钱包。摆弄来摆弄去,这钱包是季全的,李易从季全身上收走以后,就一直带在身上,他晕倒后被人搜去了,也就没还。
除了钱包,还有季全的那些撬门压锁的小工具,以及那瓶迷药和解药,此时也都放在万蜂面前,万蜂盯着这些东西不知在想些什么。
曾文远从外面进来。来到万蜂面前,道:“大哥,人走了。”
万蜂嗯了一声,道:“这些东西是……”
曾文远道:“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季全的。他是暗青子的手下,没什么本事,为人也招摇,刚入帮没多长时间,不过嘴很甜,也算是嘴严,听说对暗青子很忠心。”
万蜂点了点头,道:“这么说,季全现在在李易手中了?”
曾文远迟疑了一下,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李易今天来肯定不是故意砸场子来的。看样子像是真的来要人。他不至于蠢到就带两个人来咱们这闹事。
这人最近名头很大,我还特意的了解了一下,听说他老家是东古的,到海州上大学。
靠着能打能拼,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出了很大的名气,手底下有几家场子,算是个人物。”
万蜂道:“那他今天来就真的是为了要人了?他要的那人是什么人?”
曾文远道:“他说是个厨师,我没细问,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故意以要人为借口,实际上是受了暗青子的指使。来找大哥你的麻烦,他们三个身手都不错,其中一个带着的家伙还都是上乘货sè。
可是后来看看又不像,这个李易虽然冲动了一些,但只是个小孩子。【叶*子】【悠*悠】应该跟暗青子不是一路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把这厨师要回去,看来又不是他的什么亲戚。”
万蜂道:“毛头小子一个。暂时也不用理他。”
曾文远道:“大哥,咱们都抓住他了,怎么又给放了?万一跟暗青子有那么一丝一点的关系,岂不是错过了?”
万蜂起身叹了口气,道:“就算他是暗青子派来的,硬闯青马大厦这一手,也玩的不漂亮。
暗青子叛帮私逃,这事我不会放过他,但是事有大小,情分缓急,咱们得紧着眼前的事来。
李易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死与不死,与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人可是大人物,那人的面子我就得给一给了。”
见曾文远面露疑问之sè,不禁笑道:“庄子期这人你听说过吗?”
曾文远一愣,道:“庄子期?哦,是东昌旱路大横把,我听说过他,他好像很少来广宁。”
万蜂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把季全的钱包轻轻扔了出去,那钱包在风里一荡,向左飘去,很快便跌到了外面地上,再也看不清了。
万蜂道:“我年轻的时候在广宁闯荡,庄子期跟我有些交情,也帮过我。只是后来各走各的,很多年不见了。这人很有一套,本来咱们这次办这件大事,我还想找他来给我帮帮忙,镇镇场子,他却先找上了我。
你们把李易抓住以后,我本来不想见他,叫你们随手处理了就得了。
正巧庄子期忽然给我来电话,先聊了一会儿闲天儿,后来才说他有一个小朋友叫李易的,可能来广宁找我拜山,叫我照顾照顾他。
我想老朋友说话了,说不定我以后还得有求于他,哪能不给他这个面子。
李易嘛,还是个小孩子,不用理他,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给了李易面子,也就是给了庄子期面子。这就叫借路搭桥,反正留着李易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就放了他。”
曾文远这才知道为什么万蜂要对李易客客气气的,道:“大哥,你说咱们这次的事能成功吗?”
万蜂笑道:“你是我的军师,你说说看?”
曾文远一笑,道:“这事我看也是大势所趋。八部会八个堂口,现在成了八个帮派。论实力,还是咱们合欢帮最雄厚。在广宁扎根也扎的最深。
巧手帮在海州虽然势大,但是他们不结交官场,只是求官场保护,交些回金,这就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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