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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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钱王-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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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发现灰烬旁边,有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纸盒子,上面画着一支雄狮,张广留过洋,知道那是英国的标志,那纸盒显然是英国出产的火柴,心里一动,过去拣起来,果然是个火柴盒,里面居然还有两根火柴。

  张广大喜,忙把洞里所有的枯枝聚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划着一根火柴,点起一堆火。

  有了火,洞里很快就暖和起来。

  张广把湿透的外衣小心放在火堆旁边,忽觉头晕不已,索性也躺在了火堆旁。

  他原本想稍事休息一下,谁知这一躺下,眼皮就打起架来,酒意也更加强烈,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张广一觉醒来,雨已住了,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一觉竟然足足睡了一个下午,张广仍然觉得头疼欲裂,不由苦笑着自语道:“好厉害的桂花酒。”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精神已经比下午好了很多,挣扎着站起来,见火已熄灭,外衣也烘干,就准备赶紧赶路。

  这时,张广才发现,随身带着的东西中,少了一件重要物事。

  这物事就是今天清早张广遗失在茶馆的那块玉佩,说到重要,因为是张广祖上遗物,他一直随手携带,现在发现遗失,心急如焚,仔细回想一天发生的情况,惟在茶馆自己摔那一个跟头最有可能造成玉佩遗失,不及多想,匆匆收拾停当,出了山洞,重又向綦江县进发。

  一路无事,到得綦江,县城大门已闭,幸好今天大家都知道日子特殊,当班的民团的团勇听他说是麻家客人,借灯火看他文质彬彬,也不生疑,开了门让他进城。

  张广不敢耽搁,直寻到茶馆门前,此时麻家宴会已散,大门禁闭,茶馆也关了张,他敲了几下门,里面的茶老板出声询问,听他说是早晨的客人,先是打着灯笼从铺板缝隙里看,依稀认识,却不开门,只道:“啥子事明天说撒。”

  张广说:“老伯,明天说就迟了,在下遗失在店里的东西非常重要,今晚务必找到。”

  茶老板说:“店里已收拾过了,没得见其他东西。”

  张广急了,说:“你不开门,我只有连夜报官了。”

  茶老板听他要报官,失声说:“莫胡来撒,我让你进来找嘛!”

  说着话,茶老板由里面搬开两块铺板,让张广进来。

  张广侧身进来,见灯光昏暗,就说:“还需多点盏灯。”

  茶老板边把铺板复位边说:“点灯不得用油撒,我哪里有那么多的油用来点灯。”

  张广说:“这样暗,东西怎么找得到?”

  茶老板粗声说:“你莫找了,让你进来,是怕你在外面扯着个嗓子喊,说我贪你的东西,那东西是块玉撒,给你拿起。”

  原来今天一歇业,老板娘便把张广遗失的玉佩拿给丈夫看,茶老板合计,今天客人里,带玉佩的只可能是张广或欧阳通这样的人,联想到张广摔得那个跟头,更加断定,玉佩是张广所遗,当时,他本待还回麻家,反正张广是麻家的客人,让麻家人处理并无不妥,奈何自己家里,躺着一个从麻家换出来的人,如何处置还要听麻家小姐的安排,这时自己找上门去,惹出其他麻烦反而不好,因此就把玉佩暂时留在家里,想等时机合适再做处理,谁想张广当晚来敲门,只好赶紧先让他进来,省得大半夜争执起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茶老板心中另有要事,不想多耽搁,当时到后屋去拿了那玉佩出来,交到张广手里。

  张广借灯光看看,是自己的东西,就温和地说:“刚才冒犯了。”

  茶老板说:“莫那么多礼,东西对喽,你就走嘛。”

  张广东西不便多耽搁,就说:“在下告辞了。”

  这时,忽听门外有人敲响门板。

  老板恼火地问:“哪一个嘛?”

  “爹,开门撒。”

  门外的刘水秀娇滴滴地说道,声音显得非常急促。

  老板说:“丫头真是要命,去的不是时候,回来的也不是时候。”

  刘水秀说:“你莫罗嗦撒,开门喽!”

  张广心道,一个女子大半夜回来,定有隐情,想想老板刚才的态度,不由说:“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侧身让茶老板开门,门板再次打开后,他就想自己先出去,谁想刚一迈步,刘水秀“噌”的一声钻了进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张广只觉得怀中一热,少女柔若无骨的身体撞得他肩胛骨一阵酥麻的同时,一股异香也扑鼻而来。

  张广心中一震,忽然抬手,伸出食、中两指,对准刘水秀的后背狠狠戳去。

  “笃”的一声闷响。

  两根手指正戳在刘水秀第五节脊椎下的“神道穴”上。

  刘水秀一声惨叫,当即晕死过去。

第七回 月上柳梢情怀如诗 
刘水秀从麻家大院的小门出来,天方二更,下午忽来的雨已停了许久,青石路面反射着月光,斑斑点点象是碎了一地水晶,她提着不太合身的裙子,碎步奔跑,鼻尖上已渗出汗珠,显然心情非常紧张,还不住回头去看,生怕麻家院子里追出人来。

  她的衣服已经换给那重伤的男孩,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是麻素贞的,虽然名贵,却不是量她身做的,穿起来本就别扭,加上不住回头,一不留神被地面凸起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重心失去,心中一紧,就栽到路口站着的一个男人身上,不由“呀”的一声惊叫出声。

  “水秀姑娘,莫怕。”

  那人温和地说。

  刘水秀站稳后,定晴看去,眼前站着的原来是樊长水。

  刘水秀心中慌乱,支吾着说:“原来是水少爷,您……没得休息撒?”

  樊长水微笑着说:“这么好的月光,我睡不着。”

  他边说,边看刘水秀“水秀姑娘这么晚还在外面,也是来看月亮的吧?”

  刘水秀知道今天的事是要瞒住樊长水的,但这时忽然遇到他,心里慌乱,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说辞,随口就说:“我哪里有哪个心?是麻小姐招呼我来耍……”

  她本来想说自己是和麻小姐玩耍得忘了时间,才这么晚回家的,可忽然想到“自己”因为醉酒已被兰妹抬回家了,樊长水也是知道的,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好红着脸,低着头站在原地。

  樊长水却并不揭穿她的谎话,慢声细语地说:“有时候命运捉弄起人来,定教一个人痛苦不堪,可有时候,它又会毫不吝啬地给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教她欢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水秀低声说:“我不懂少爷说什么,你开心就好,我要回家去撒。”

  樊长水却挡着她的去路,说:“你当然不懂得,因为这个机会是命运给我的,它让我在这里遇到你,也没有别的什么人。”

  刘水秀听得心如撞鹿,只是说:“我不晓得撒。”

  她边说边侧身要才从樊长水身边走过去,但樊长水却就势从背后抱住了她。

  “少爷,不要这样撒。”刘水秀扭动身体边挣脱边说。

  但她忽然挺直了身体。

  原来樊长水轻轻吻着她的耳垂。

  她只觉得这男子气息如火半炽热,烧得她全身酥软。

  她想证明自己是个贞烈女子,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决然的行动,但她的手紧紧纂住樊长水的胳膊,身体却不再挣脱。

  樊长水的嘴唇印在她脖子上时,姑娘不自禁得呻吟了一声,她似乎忽然有了勇气,要把身体扭转过去,但是蓦一回头,嘴唇甫一接触男人的气息,又如被毒蛇叮咬似的,闪电一样甩过头去,身体也激烈反应起来,要挣脱那根本就挣不脱的搂抱。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瘦弱的乳房已被那男人握在手中。

  她用尽全力在这男人的怀抱里剧烈旋转,于是,她的胸膛紧贴在这男人胸膛上,当男人亲吻她一边脸颊时,她惨叫似的低吼“不要。”可她奋力扭转脸时,嘴唇却正好碰在那男人的嘴唇上。

  一个亲吻在她嘴里膨胀开来,她才发觉,自己在奋力吮吸着那男人的舌头。

  莫名的羞耻感使她想把这条舌头顶出去,但她的舌头只是在男人舌头的边缘蛇行,始终无法有力地爆发。

  她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在男人肩头,静静地接受他的亲吻。

  这时,她胸怀中的烈火已肆无忌惮得燃烧起来,对于以后,她只能留一滴眼泪,但却说不清那是苦涩还是甜蜜。

  那一刹那,她才知道,爱情是一种永远也无法解释的矛盾,她抗争,却又沉醉其间,但要说清为什么抗争,又为什么沉醉,却是不能。 。 想看书来

第八回 人在花前心肠似铁(上)
天方二更,下午忽来的雨此时已停了许久,刘水秀从麻家大院的小门出来,青石路面上反射出的月光斑斑点点,如同碎了一地水晶,她提着不甚合身的裙子,在上面碎步奔跑起来,鼻尖上渗着汗珠,还不住回头去看,生怕麻家院子里追出人来。

  刘水秀身上穿的,是麻素贞的一身衣服,虽然名贵,却不甚合体,穿起来本来就别扭,加上她奔跑时又不住回头,一不留神被地面一块石头绊了一下,重心一失,栽到了路口站着的一个男人身上。

  刘水秀不由“呀”的一声惊叫出声。

  “水秀姑娘,莫怕。”

  那男人温言说。

  刘水秀定晴看去,原来是樊长水。

  刘水秀心中有鬼,支吾着说:“水少爷,您……没得休息撒?”

  樊长水微笑着说:“这么好的月光,我睡不着,水秀姑娘这么晚还在外面,也是来看月亮的吧?”

  刘水秀知道,今天的事是要瞒住樊长水的,但这时忽然相遇,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说辞,随口说:“我哪里有哪个心?是麻小姐招呼我来耍……”

  她本来想说,自己是和麻小姐玩耍得忘了时间,所才这么晚回家,可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因为醉酒,被兰妹抬回家了,这个樊长水是知道的,这样,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好红着脸,低头站在原地。

  樊长水却并不揭穿她的谎话,慢声细语地说:“有时候命运捉弄起人来,定教一个人痛苦不堪,可有时候,它又会毫不吝啬地给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教她欢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水秀低声说:“少爷说啥子呦,我不晓得,我要回家去撒。”

  樊长水却挡住她的去路,说:“你当然不晓得,这个机会是命运给我的,让我在这里遇到你。”

  刘水秀听得心如撞鹿,只是说:“我要回去撒。”

  她边说边侧身,想从樊长水身边过去。

  樊长水却就势从背后抱住了她。

  “少爷,不要这样。”刘水秀扭动身体边挣脱边说。

  但她忽然挺直了身体。

  原来,樊长水在轻轻吻她的耳垂。

  她只觉得这男子气息如火半炽热,烧得她全身酥软。

  她想证明自己是个贞烈女子,脑海中也的确浮现出无数决然的行动,但她紧紧纂住樊长水的胳膊,身体却不再挣脱。

  当樊长水的嘴唇印上她脖子,她似乎忽然有了勇气,竭力要挣脱,但蓦一回头,甫一接触男人的气息,又如被毒蛇叮咬似的,闪电一样甩过头去。

  她尽力在这男人的怀抱里剧烈旋转,可胸膛却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当男人亲吻她一边脸颊时,她惨叫似的低吼“不要。”可她奋力扭转脸,嘴唇却正好碰在那男人的嘴唇上。

  一个亲吻在她嘴里膨胀开来,她才发觉,自己竟然在奋力吮吸那男人的舌头。

  莫名的羞耻感使她想把这条舌头顶出去,但她的舌头只是在男人舌头的边缘蛇行,始终无法有力地爆发。

  她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在男人肩头,静静地接受他的亲吻。

  这时,她胸怀中的烈火已肆无忌惮得燃烧起来,对于以后,她只能留一滴眼泪,但却说不清那是苦涩还是甜蜜。

  那一刹那,她才知道,情欲是一种永远也无法解释的矛盾,她抗争,却又沉醉其间,但要说清为什么抗争,又为什么沉醉,却是不能。

  忽然,樊长水似乎冷静了下来,一把推开怀中的刘水秀。

  刘水秀愣了一愣,只觉得樊长水攥着她双肩的手格外用力,不禁呻吟了一声。

  但她万万没想到,樊长水这时对她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呆呆看着樊长水。

  樊长水说:“太突然了撒?可你要知道,好几年来,我都是这样想的,可从来都没的这样的机会,从来你不是在茶馆里,就是和麻小姐在一起,我和她有婚约的,我咋个能讲给你听?”

  刘水秀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她从来都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水少爷”,竟对自己蕴涵着如此炽热的情感,她内心当然想拒绝承认,但又偏偏想肯定自己听到的话,因此只是喃喃说道:“这……这个不存在撒?”

  樊长水不肯放手,摇晃着刘水秀的肩膀说:“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自己晓得!”

  刘水秀说:“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的?”

  樊长水说:“当然不简单,所以我才忍耐了这么多年撒?我总不能带你出去受苦撒?”

  说完,他一把把刘水秀拉到怀里,语气坚毅地说:“老天在这时候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啥子是天意?这就是天意撒?”

  刘水秀其实已经是“意乱情迷”,即使有借口,也透露出一种为少女羞涩所掩饰的默许态度。

  “那……我……我……家里边……”

  樊长水说:“我的傻妹子,家里面晓得了,你还走得脱撒?”

  刘水秀说:“可是……现在就走,是不是才仓促?”

  樊长水说:“当然不是现在,今天晚上你还要回家去,做些准备撒,明天晚上我们就走!”

  刘水秀还在犹豫,樊长水忽把她身体往后一推,她就紧贴在路边的墙壁上,不由惊叫了一声。

  直到樊长水的身体不再耸动,刘水秀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自己已属于这个男人。

  所有的梦就这样醒来,姑娘说不清自己的感受究竟是悲是喜,她甚至不去遮掩自己的身体,生怕一经触碰肌肤,心灵便再生出波澜,她自己由此更深地沉湎于情欲之中,这时,她似乎有点后悔,甚至痛恨自己的轻薄,但,对眼前的男人,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还是这个男人为她整起凌乱的衣裳,这时,他是如此温柔,甚至把她的头发一丝一丝地拨弄整齐。

  刘水秀哭了,她冲动得想为这个男人做点什么,只要他开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樊长水这时说:“要走,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留什么东西。”

  刘水秀默默地点了点头。

  樊长水却忧郁地说:“这本来应该我去做的。”

  他扶起刘水秀的脸,说:“你会因此认为我是个坏人,是吗?”

  刘水秀说:“你还没说是啥子事,我咋个会认为你是坏人呢?”

  樊长水说:“你就是认为我坏,我也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干啥子事情都愿意!”

  刘水秀说:“那你还是不真心对我撒,你该对我说清楚,这样才对嘛。”

  樊长水摇着头说:“我不能让你去害人!”

  刘水秀吃了一惊,说:“害人?”

  樊长水点点头说:“是害人,而且还是害你家里的人。”

  刘水秀说:“何必呢?”

  樊长水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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