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和一个女鬼,就这样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广袤无边的无尽血海,也在这一刹,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蓦的,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的七人同时一声闷哼,身形一闪,就退出了这无边无际的血海,退回到了一望无际的洪荒世界,而在他们退出的刹那,两柄带着天下最为污秽之气的黑色宝剑,自血海中最为污秽之处,冲天而起,巡弋在整个血海的天空,而已经平静无波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无尽血海,也就在这一刻,狂暴了滔天血浪怒卷而起,似是要将一切的与血无关的物体,通通的彻底抹杀,让其永远的消失在这血海空间。
“原来是异宝出世,这热闹,没什么好看的了。”凤凰圣人摇摇头,化为一道赤色长虹,直奔远在南疆的百鸟山,而白虎见状,也不过是冷笑一声,周身带起漫天金罡,携带者仿佛连空气也要四成粉碎的白色光芒,朝自己的山君峰去了。
“可惜,可惜,白白耽搁了老头子我睡觉的时间。”玄武摇头叹息,轻轻的解下了被在背上的巨盾,居然就直接趴在盾牌上睡着了,但就是这样,拿盾牌却仿佛被什么力量轻轻托起一样,就这样飘飘忽忽的朝着北海去了。
“两位魔道圣人,青龙我,要回雷泽复命了。”青龙向计都罗睺两人拱手,而这兄弟俩也在回礼之后道:“我们还要试一试,能不能够再进入血海中探查一二,毕竟,魔尊的心愿,就是我等的使命,青龙大人,请。”青龙点点头,天空一声雷响,青龙就这样驾驭着乙木神雷朝西土雷泽去了。
而始终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在那里冷眼旁观的九子鬼母,见到计都罗睺一次次开辟通向血海的空间,却都被无上的天道法则反弹而回,不由得有些明了的在心中笑道:“看来是那个东西要出来了,有着天道法则的守护,难怪几位至尊大人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和老娘我有什么关系”想通了前因后果的她,也不多打招呼,墨绿色的光芒只是一闪即逝,她就在思考着拿什么词语糊弄死神的同时,回九幽面见死神去了。
而恰好在她离开的同时,第十三次全力催动真元希望可以打开通往血海空间的计都罗睺兄弟,也被一道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天道法则,直接送回了十地万魔殿中,也就在这时候,无尽血海中的那朵十二品血莲花,悄无声息的完全绽放
“天道,是在宣告游戏的再度开始吗那么,就开始吧。”血莲花开放的刹那,高卧于大罗天的某道士,和一个兢兢业业的在昆仑山顶伐桂的中年汉子,双眼之中,同时放出凛然不可视的浩然神光
而在血色莲花的花蕊处,一个勉强可以看出是人形的孩童,也第一次睁开了他懵懂的双眼,来观察这个他第一次看到的奇异世界,尽管,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是完全相同的。
而此时,潜居于域外的天魔一族,终于再一次摸索到了进入洪荒的空间通道,灭世之战的开启,已经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篇文字是构思很久,替冥河做的一篇序。毕竟,我一直都觉得孤独的生活在血海中的冥河老祖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徒具着一个在所有圣人看来都是笑话的不死之身,却享受着被所有生灵厌恶恐惧的宿命。我想,就是基于此,他才会想到创造修罗一族吧。虽然这个人物是神机大大原创,但是,我感觉在冥河的身上,当真有着太多可以挖掘的地方。还有,希望大家支持着天霆啊,多点击,多收藏,多评价好了。先发几篇外传,正传很快就来了,主角是三清,本人唯一可以承诺的是,本书不种马,不同人,圣人有自己的情感,但是不会弱智贪婪到底。。。额,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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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洪荒剪影——谁人与共(中)
“有人吗”
“有人吗”
“谁在这里”
一声声的呼喊,无不展现着孩童心中的彷徨和恐惧,只是,在这漫无边际的鲜血之海中,又哪里会出现半个人影,而这些,却都不是这个方一出生就知道自己叫做冥河的孩子,所能够明白的,他,只能彷徨而无助的独自在这无边无际的血海中,摸爬滚打,寻找着可以和他交流的同伴,虽然,结果注定是令他失望的。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陪我玩为什么”不知过了百年还是千年,终于累了,倦了的冥河,就这样痴痴的躺在血莲之中,双眼无神的望着依旧是血色一片的天穹,此刻的他,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来到这世间的意义,“既然,我的诞生就意味着孤独,那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出世,为什么,为什么啊”
随着他绝望而悲愤的怒吼,整个血海崩起无穷血柱,而这些飞旋上天的血液,就这样,在血莲花的上方,在冥河的眼里,化成了一枚巨大的血色太极图,而从太极图中阴阳鱼的鱼眼中,两柄周身缭绕着无穷魔气的邪剑,就这样奔着冥河直扑而下,一左一右树立在他的两旁,而那原本盛开的血色莲花,也一瓣一瓣的收拢,变化成一套朱红色的羽衣,合身的穿在了冥河的身上。正在天穹上飞舞旋转的血太极,就一点一点的轻轻下落,印到了冥河的额头之上,忽然,冥河就感觉到自己懂得了许多不曾知道过的各种东西。
“原来,我的宿命就是生而为修行者吗,而修行者的宿命,就是孤独吗”通篇接受了血海全部记忆的冥河,站在那里痴痴的念着,忽然,还没有形成面孔的它脸色狰狞,疯狂的嚎叫:“我不要当什么修行者,我只想要一个朋友,哪怕一个也好收去我的力量,让我向那些正常的生灵一样活着就可以了,求求你了求你了。”
而回应他的,不过是血海又一次的潮涨潮落。
“连你也消失了吗,孕育了我的莲花。”双手扶着阿鼻元屠双剑的冥河,就这样寂寥的跌坐在血海中央,那原本盛开着血莲的地方,他似是在沉思,似是在冥想,却又仿佛是纯粹的在那里无所事事,总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是安静的,也是沉默的,就仿佛连灵魂也消失了一般。
有一天,冥河忽然动了,因为无穷无尽的鲜血涌入了血海之中,身为血海之灵的冥河,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什么撑爆一样,痛苦的难以忍受的他,只能一跃而起,回忆着自己传承的记忆中,记载着所有鲜血流入血海中的大能者生前修行过的各式剑法,而阿鼻元屠双剑,也开始了它们现世以来,的第一次舞动。
这剑,一舞,就舞动了几万年,而在剑舞的同时,那天外天的战场上,洪荒诸多生灵所组成的对抗域外入侵的联合军团,也是死伤无数,这场被后世尊为灭世之战的旷世征伐,虽然没有圣人陨落,但是光是贤人阶位的强者,就战死了不下百人,由于十地魔界的莫名消失,凤凰青龙白虎玄武这洪荒仅存的四大圣人,更是个个身负重伤刚刚组建的洪荒天庭,几乎一战覆灭,九州之上繁衍生息的巫族,根本就是伤亡过半,此战之惨烈,自开天之日起开始算,当真称得上是前所未有。而那无数战死的大神通者,他们的血液,自然是遵循着天道的法则,一点一滴的汇聚到了冥河所居的无尽血海之中。
战后岁月不可数,冥河的剑,终于停止了挥动,微微喘息的他,更是发现自己的修为就在这几万年间,从一个引气入体级别的菜鸟,一举跃升到了炼神期的顶端更让他惊喜的无可名状的事情,则是他终于可以离开血海,到达那让他向往已久的其他世界
“原来,传说中的洪荒,天和地,也是红色的。”暗自叹息的冥河,怎么也掩饰不了他心中的失望,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身为血海之灵的他,此生注定了看到任何东西,只有红这一种颜色,其中的区别,不过是红的深浅罢了。
“不过,这里的生命真多,真好,这里的人,也不用如同我一般的孤独,当真是幸福的紧啊”俯下身,闻着花香,昂首,眺望日月,这里新奇的一切,都让冥河在充满了好奇的同时,对地上的众生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自己只是一个生存在洪荒的普通孩童,那将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当然,幻想终究是幻想,永远都是和现实无缘的。
就这样缓步前行的冥河,来到了他在洪荒所见到的第一个村落,虽然还不能理解可爱的含义,但是他却看到了一个让他觉得心跳微微加速的女孩,当冥河用传承记忆中最为阳光的笑容像那女孩打招呼的时候,他却听到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啊怪物,吃人的怪物来了”就算是到了无数年以后,冥河依旧无法理解,一个浑身由血液构成,连五官都没有的人形,在普通的生灵面前,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之后,冥河就发现,这村子里的那些多少拥有一点真元力的或老或少的修行者们,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冲了出来,没有问任何理由,棍棒,镰刀,锄头还有其他的什么,就劈头盖脸的打到了他的身上,虽然拥有着按后世换算已经相当于金仙的能力,但是措手不及的冥河只是傻愣愣的在那里站着,任凭众人的攻击。
“看啊,这怪物也不过如此,呀汰老子今天要斩妖除魔啦”一个面目端正的中年男子,此时却脸上隐隐现出了几分狰狞狠历之色,这灭世之战虽然同这些生存于洪荒最底层的小人物没什么关系,但是,那亿万大能者的逝去所带来的无边不甘和万千怨念,却已经潜移默化的开始污秽了洪荒众生的心灵。
“杀,杀,杀”
“杀,杀,杀”
身上不知挨到了多少攻击的冥河忽然觉得心里异常的委屈和愤怒,“我,只是希望寻得一个朋友罢了”而在这一刻,属于他的那一点灵台清明,忽然被席卷而出的,那自开天之时就积淀在血海中的无边戾气所吞噬殆尽,莫非,还有人会认为,由无边血海中孕育的唯一生灵,当真会是心地善良的小白兔吗
“我,只是想要一个朋友啊”仰天怒号,冥河周身真元狂泻而出,无边血云初临洪荒,方圆千里之内,无论人畜,在他心情激荡之下,尽皆化为一蓬血雨,这血海通往洪荒的第一个空间通道周围,从此化为炼狱,此后乃过千年,万年,这片地域,终究是寸草不生,再未诞生过任何生灵。
就这样,冥河的心被无边的戾气遮蔽了七天,七天之中,他只是无知无觉的一路北行,沿途之处,众生尽皆血液被抽空而亡,当这七天的时间结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还不愿意面对之前发生一切的冥河,茫然的睁开了双眼,在他的面前,是一群装束各异,浑身上下真元波动差些的在还神期强些的进入了炼神期的修行者们,其中,以一名种族为神民,相貌苍老的修行者为首,而在他身后的众多修行者里,有巫族,有妖族,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奇异种族,而这一众修行者们,在见到还是茫然无措的冥河时,脸上的表情无不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生食冥河血肉。
“魔障,不过七日,你可知你制造了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受死吧”为首的长须老者一声怒喝,手中长剑腾空而起,幻化为漫天剑光,招招不离冥河要害。
“邪魔,受死吧”刚刚被万剑穿心而过的冥河,又听到几声怒喝,勉强的回眼去看,但旋即就感到无穷无尽的巫法妖功一并轰在了身上,那几名修行之士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给冥河缓一口气的意思,不过须臾,就见冥河身体被各种法咒打的千疮百孔,然后就见那最初出剑的老人,挥手取过冥河负于背上的阿鼻元屠双剑,一脸心满意得之色,而旁边几个修行者,则是一起向他恭贺道:“恭喜大哥今日喜得神兵利器,以大哥的慈悲心怀,道德修养,再配上这神兵利器之助,修得无上圣人果位,简直是指日可待啊”
“哪里哪里,各位兄弟姐妹见笑了,老夫不过是跟踪了这魔障几日,亲眼目睹了他祸乱洪荒这血一样的事实,昨日更是发现我师门的这对神兵竟然是蒙尘于此恶贼之手,哎呀呀,多赖几位兄弟相助了。到时候,老夫的启灵丹,也会每个兄弟多给一枚的。”说道得意之处,这老者不禁笑着轻抚着自己的几缕长须,显然是高兴非常。
“我记起来了,五天前,仿佛感受过你的真元,是吧。”淡漠的声音,配合上重新睁开的血色双眸,冥河身上的气息,似乎出现了某种不知名的转变。“而我的双剑,好像是昨天才刚刚出现在我的背上,所以,你们今天出手了,对吗”理智的问话,冷静的情感,此时的冥河,表现的就仿佛一天沉默已久的古老机械。
“你们,一开始想要的,就是我的阿鼻元屠,对吗”依旧冷漠的质问,却是在勉力的压制着属于自己的兽性,冥河的眼和身体,却都在散发着一种不祥的光芒,但这光芒,却因为他身上太过炽烈的血光,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是你这小贼盗取了我师门重宝,还敢来反咬一口,而且,老夫前来除魔卫道,收取一点利息,又有什么不正常的。”老人的话说的理直气壮,颇有几分正气凌然的样子。
随即,他单掌指天,微微聚力,随即就反手拍下,口中爆喝一声:“你,本就不应存在在这个世上,就让我替你解脱,令你彻底的形神俱灭吧”
掌落,冥河从头到脚,全部碎裂成无尽尸块,而在冥河的身体被打裂的同时,除了这出招的老人之外,他身边的同伴,无论巫族妖族,全部血液倒流而亡,而老人的耳边,也传来了一声凄厉而疯狂的笑声:“嘎嘎嘎嘎,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我无意中伤害的那些人来杀我,我冥河就算死上一朝又如何,重回血海永世不出又何妨可惜可惜,奈何奈何”
大为惊骇之下的老人,抽身欲动,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刚刚巧取豪夺到手的两柄邪剑,就这样生生的将他定在了原地,随即,他就感觉到了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而他的面前,正是一张没有面孔的脸:“为什么,不去救那些被我误杀的人”
“弱肉强食,本为天地至理,就算我去救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死去,我何苦招惹你这样的强敌不过,今日你杀我,却不知何日谁会杀你”眼见自己的几个结拜兄弟一一惨死,目呲欲裂的老者也所幸将话放开了说,“你这怪物,诞生本就不合天道,哪怕是天下最污秽的人,诛杀你都会得到天大的福报,老夫只是可惜,一双绝世宝剑,居然落在了你这种不配用剑的怪物手里。”
“你说我是怪物,那你又是什么,如若天道就是是非不分的东西,那我冥河就杀尽天下,看它到底开不开眼”一掌毁灭了这老人在世上的存在过的全部痕迹,冥河狰狞的仰天咆哮,随即,但见他歇斯底里的笑道:“嘎嘎嘎嘎,死东西,你说我不配用剑,那我冥河就从今日开始试剑天下”无边的雨,洒落在洪荒的每个角落,不知是哀叹一个未来的大神通者彻底的步入歧途,还是为即将到来的浩劫哀哭。
此后三个月的时间,冥河的足迹几乎踏遍九州,计都罗睺双剑,再搭配上冥河控制血液的本命神通,在这个贤人隐退,返虚不出的时代,所有被冥河挑战的用剑高手,根本就无人是他一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