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官场迷信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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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官场迷信实录-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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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与蒋介石作战。冯在华阴召开了军事会议,会上,韩复榘极力反对西北军对蒋作战。韩在河南时,蒋介石和宋美龄亲自去拜访他,蒋当场给了他100万元。宋美龄还夸他是“赵子龙”、“常胜将军”。他当了河南省长,可以作威作福,所以不愿意出兵打仗。冯玉祥见韩复榘敢“顶嘴”,盛怒之下,打了韩一个耳光,韩当时未敢反抗,但内心不服。韩是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样样都好。时河南民团司令何其慎投其所好,给韩吃喝嫖赌提供了种种方便,还为韩物色了一个叫纪甘青的戏子为妾。冯玉祥一向治军很严,绝不准官兵嫖赌,韩的行为传到了冯的耳内,冯甚为震怒,但对韩处分又不好,只好借故把何其慎押起来,又在高级军官会上大骂嫖赌玩乐之人。冯这样指桑骂槐,弄得韩脸上一红一白的。时石友三也对冯有一肚子意见,韩、石二人可谓同病相怜。
  冯玉祥乃为一世英杰,可他统驭部队,完全是封建家长作风。他的部下,不论其地位有多高,资格有多老,一有过失,就遭其打骂、罚跪,例如老将张之江当旅长时被罚过跪;宋哲元当旅长时被冯用鞋底子打过屁股,当省政府主席时挨过痛骂;张维玺当旅长时被打过耳光,挨过军棍。对放荡不羁的韩复榘来说,挨打挨骂是家常饭。韩在地位低下时,受到冯的责骂虽然心中不快,却还能忍受,随着地位的增高,羽翼的丰满,对冯的做法,就越来越反感了,以致产生了脱离冯的樊笼、羁绊,独树一帜的思想。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略用怀柔的手段,就轻巧巧地把韩拉了过去。
  韩复榘在华阴会议上受到冯玉祥的训斥,非常恼火,会罢,乘车直奔陕州,在陕州发了“倒冯拥蒋”通电,因陕州又名甘棠,韩的幕僚们便将韩的叛冯之举美其名曰“甘棠换旗”。此后,韩择了个吉日,当上了蒋介石的河南省主席。
  冯玉祥听说韩复榘、石友三等附蒋,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地,经急救才缓过来,冯哭着对左右说:“韩复榘入伍时,他的小辫是我亲手给他剃的。”冯哭说着,一抬眼看见外边的卫兵,双眼滴泪,手指那卫兵说:“当初石友三就和这卫兵一样,常替我站岗,我看这个卫兵将来也靠不住。”此后,冯一连数天,茶饭不思,不住地念叨:“韩复榘的小辫还是我剃的呢。”
  韩附蒋后,不久又当上了山东省主席,此后,统治了山东达七八年之久。韩得了道,其身边的“鸡犬”自然也都升了天。
  韩的手下有一名军需官,叫周宗尧,在韩“甘棠换旗”中为韩立了功,加之周平日拍韩拍得很有滋味儿,深得韩的欢心。因此,周成了韩助纣为虐的凶手。周不仅平时对韩唯恭唯谨,百般奉承,甚至于大庭广众之下,也拍韩的马屁。一次,韩复榘在会上对1000多公务员讲话,韩说:“《三国演义》中,我最佩服的就是关羽关云长。”韩复榘讲完之后,周宗尧接着上台讲话,他说:“刚才主席说《三国演义》中关公最好,你们说除关公之外,第二个好人是谁?”没等别人回答,周又说:“我看第二个最好的人就属周仓了,周仓忠于关公,能为关公去死,今天在场的哪个能为主席死?我周宗尧就能为主席死。”
  

韩复榘送周宗尧“成仙”(2)
韩复榘听了周的话,一旁乐得眼都睁不开了。而台下的人听得都头皮发麻,暗骂周、韩无耻。
  由于周宗尧马屁拍得好,韩复榘给了他一个肥缺——山东省印花税局局长。韩投之以“桃”,周自然报之以“李”。周走马上任后,见印花税油水很大,凡钱款在一元以上的发票必须贴印花,连书面证明,订婚结婚证书,小学、中学的毕业文凭等都要贴,且可钻的空子也很大。时韩又执行严峻刑法,凡不贴印花者就算犯罪,一旦发现,要几十倍、几百倍的罚款,因此,没人敢偷税。这样一来,印花税收入相当可观,远远超过南京政府规定的上缴款项。周宗尧便想到截留印花税,但若截留必须要有印花税票,若到南京,钱自然流到南京。周想再好好拍拍韩的马屁,可韩这时正喝喊自己是“青天大老爷”之时,若跟韩讲,韩绝不会同意。于是,他想到了“东大楼”。
  韩复榘的太太纪甘青住在这东大楼里,纪深得韩的宠爱,韩对纪的话可谓言听计从,纪甘青能当山东省府的半个家。凡是韩不好出面办的事,就由纪来出面。因此,那些尔虞我诈的小人,都到东大楼钻营,以求飞腾之路。
  周宗尧极善马屁,纪甘青对他印象很好。周见了纪的面,请过安之后,便把印花税的关节说了一番,并再三说明,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报效韩主席的知遇之恩。纪甘青自然愿意,但对伪造印花税票,还是有些不放心。
  周宗尧说:“印花税票在咱山东印,山东是咱韩主席的天下,哪个敢奓刺①?纵然南京知道了,也不好过问。”
  纪甘青吸着嘴唇说:“总而言之,这是件提心之事。”
  周宗尧说:“太太,如今这年月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不能眼看着把大把票子送给南京啊。”
  纪甘青点点头说:“你看着办吧,要办利索。”
  周宗尧说:“太太只管放心。保证出不了差错。”
  周宗尧得了“内旨”,就伪造起印花税票,韩复榘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933年春天的一天,南京国民政府财政部发来了一份咨文,咨文严厉斥责山东印花税局伪造假印花税票并出卖事,咨文列举事实清楚,并附上仿制的印花税票5元面值的一套。要求查清原委,把印花税局局长解送南京。
  这事如果放在以往,韩复榘也不放在心上,而这时候,正是蒋介石春风得意之际,阎、冯、李和奉系都被蒋击垮,韩必须屈从于蒋,不敢多事,便把周宗尧传进办公室,板起面孔,故作不知之状,把南京的咨文丢到周的面前,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宗尧这时候可真是哑巴让驴操了——有话说不出。他不敢挑明此事,他知道,此事挑明,他的结局会更惨。万般无奈,只好去东大楼求纪甘青从中周旋,开脱此事。
  孰料,周宗尧数次去东大楼,均没找见纪太太,他明白,纪甘青躲了,这一盆子屎尿算是都扣到他头上了。这时他才想到跑,可已经晚了,他已经被执行队监视住了。事到这份儿上,他这个后悔就别提了。
  正在周不知如何是好时,韩的身边人给他捎来一句话:“韩主席说了,此案若了结,只有你周宗尧成仙才行。”说完,把一杯鸦片烟膏丢给了周宗尧。而后又说:“韩主席还说,你成仙后,你的父母妻子儿女,他会很好照顾。”
  周宗尧知道“成仙”的含义,他扑通就跪下了,对副官说:“求求韩主席饶命!”
  那副官已经离开了。周宗尧面对着鸦片烟膏,哭叫道:“谁让我溜须拍马呀,这是报应!”
  这时,又一个卫兵进来,说:“你成仙的时刻到了,别错过这吉时,错过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周宗尧自然不肯喝,立时进来几个卫兵,强按着他,掰着他的嘴,把一杯鸦片烟灌了下去。
  周死后,山东省府内外都传开了周宗尧已成仙的话头。韩复榘令人给南京政府财政部复了个回文:“周宗尧畏罪自杀——伪造印花税一案无从查证。”
  

韩复榘送周宗尧“成仙”(3)
人已死了,南京方面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山东省府内外流传一句口头语,叫“周宗尧成仙——韩复榘发财”。
  

孔祥熙的用“字”与发财(1)
孔氏的商号都用“广”字
  孔祥熙为国民党统治中国时的四大家族之一。
  孔祥熙字庸之,1880年9月11日生于山西太谷县城西门外5里的程家庄,其父孔繁慈为清末秀才。在1967年蒋介石为孔祥熙写的悼词中谓:
  太谷孔氏,本为山西望族,自庸之先生之祖庆麟公起,经营商业,其在太原所设行号为“义盛源”,其在北平有“义合昌”,在西安有“志诚信”,在沈阳有“源泉溥”,在广州有“广茂兴”药材行等,其他内地各重要城市,以及东北各省与蒙古之库伦,新疆之迪化,越南之西贡,皆有其分号,遍布于全国,故世人皆称太原孔氏为山西之首富。
  孔祥熙为山东曲阜孔子后裔,明末清初,有一房孔氏的第五十六代孙孔希翥从曲阜迁到太谷。孔祥熙幼时颈上生疮,久病不愈,后经基督公理会在太谷开设的仁术医院美国医生的医治,很快康复,孔氏父子感恩不尽,一起皈依基督教。孔祥熙亦在教会主办的华美公学读书。1895年,孔祥熙16岁,是年他毕业于华美公学,经该学校一位名叫魏路易的洋先生介绍,到了教会设在直隶通州的潞河学院读书。在此期间,孔与洋人接触较多。1901年,孔由美国传教士麦美德护送赴美,入俄亥俄州的欧柏林大学攻读理化。两年后,攻读社会科学。1905年,获欧柏林大学学士学位,同时又入耶鲁大学学习矿物。1907年,孔祥熙28岁时获耶鲁大学理化硕士学位。
  孔祥熙虽然受的是洋人教育,但其家风为孔孟之儒道,因而,孔仍牢牢铭记祖训。孔的曾祖父因和孟姓秀才争夺拔贡失败,咯血而死,在病中立下遗嘱,不许子孙再进考场。其父的家训要求是:学做几件吃亏事以百世享用;留一点善念心田使儿孙永耕。横批:虚心味道。
  孔祥熙回国后,就任了教会利用庚子赔款在太谷创办的“铭贤学校”校长。“铭贤”二字是以寓纪念庚子年“为道殉难”的“先贤”之意。孔不仅兼校长,还兼授史、地、矿物等课程,教员多半由美国在太谷的传教士担任。孔祥熙之父在该校教授经、史等课程。
  铭贤学校的经费主要从美国获得,仅美国发明电解法制铝的查理·霍尔就捐款75万美金于铭贤学校。欧柏林大学学生会每年还将其所收会费一半捐助“铭贤学校”。由于这种种原因,铭贤学校当时被人认为是美国欧柏林大学在中国的分校。
  孔祥熙一面通过铭贤学校为美国服务,一面又始终把铭贤看作是他的私产培植私人势力。辛亥武昌首义时,孔即号召青年学生组成了山西学生军,自任司令,开赴娘子关。癸丑二次革命失败后,孔到了日本,担任东京中国青年会干事。孔在美国留学时认识了孙中山,在日本与孙先生更加接近。
  袁世凯死后,孔仍回铭贤学校任校长,并于此时继娶了宋蔼龄,时宋在该学校里教英文。
  孔祥熙虽于太谷任教,但不甘寂寞,常往北京、天津活动。他家自其曾祖父立下家训后,便大都经商,时山西票号煊赫全国,他家便参加了“至诚信”等票号,他伯父在北京分号任职,父亲在太谷总号当过文案。孔祥熙二次返铭贤学校任校长时,其叔父在天津私营裕华银号任职。后此银行改为山西裕华银行,逐渐成了孔祥熙私人企业的核心。后来在重庆和上海都先后成立过裕华银行。此外,孔祥熙还创办了“广茂兴”和“晋丰源”商行。到后来,孔氏的商业组织扩大到南至广东、四川,北至包头、蒙古、东北等地。
  俗话说,长袖善舞,多财善贾。孔虽多财并善贾,但他特别注意为商号起名字,他所开设的铺号,店号头一个字,均为“广”字,他认为“广”字对自己最吉祥,因为夫人是广东人,孙中山是广东人,广州国民政府设在广州,这一切都给自己带来了享不尽的好处。
  民间传说山西人最“抠”,喜欢攒银子,攒集到一定的数量,就铸成一个大元宝,埋藏起来。这称为“莫奈何”,意思是贼莫奈何。孔祥熙虽为山西人,但他不做“莫奈何”事。他从3个大银锭起家,先后做火油生意,铁砂生意,与陆费逵合办中华书局,在天津做房地产生意及在全国各地做夏布、药材等生意,终发展至国民党四大家族中的首富。
  

孔祥熙的用“字”与发财(2)
孔氏的“亲”、“晋”、“贤”、“貌”
  孔祥熙在其起始和后来执政间,所用之人皆成系统,一为铭贤学校的门生,如国民党中央银行财政部人事司司长太谷人高晓楼等,凡铭贤学校毕业的学生,不论成绩优劣,几乎都可以飞黄腾达。而且这些人因为与孔有师生关系,均自命不凡,高人一等;二为公馆系,即宋蔼龄系统,如徐堪、吴启鼎、盛苹臣、席德懋、郭景琨、陈炳章、林世良等;三为儿女系统,如李耀煌、王巽之、边定远、顾心逸等;四为山东派,如高秉坊、李毓万等。高为山东博山人,金陵大学农科林业系毕业,在鲁案督办署实业处任科长。时孔祥熙为实业处长,因而与孔来往密切。后经高的网罗,形成了孔门的山东派。另外如杨虎、范绍增、樊光、潘益民等与孔亦有密切关系。
  时人谓孔的用人之道是“任人唯亲”、“任人唯晋”、“任人唯贤”(贤者,铭贤学校之人也)、“任人唯貌”。
  此话传到孔的耳内,孔反驳说:“有人说我多用山西人,不错,我用的山西人是多些,我为甚要用山西人呢?为甚多用铭贤毕业的山西人呢?这其中有个道理,在当今世界,最会理财,最会办金融事业的,是犹太人;在英国,最会理财的是英格兰人,而我们山西人,自远古以来就善理财,善做生意,是中国的犹太人,中国的英格兰人。山西人办了几百年的票号,在金融理财方面是天才,有传统的经验,因此我在财政金融方面,大量使用山西人,用其所长。我也因为是山西人,才能在财政金融上身负重任,做出一些成绩。我用山西人,是因为他们善于理财,有理财的头脑才用的。决不因为他们是我老乡,是我的学生才用,国家的金融事业还要发展,所以今后我还要起用大批的山西人。”
  孔祥熙用人不仅任人唯贤,任人唯晋,任人唯亲,更重要的是任人唯“貌”。
  1922年春,孔祥熙应美耶鲁大学校友、时任北洋政府设立的鲁案督办公署督办王正廷之邀赴济南,出任督办公署实业处处长兼青岛电讯局局长。此为孔投身政界之始。王正廷为浙江奉化人,字儒堂。天津北洋学堂肄业,后赴日本,在留学生中筹设中华基督教青年协会分会,并加入中国同盟会。1907年留学美国,习法律。宣统二年入耶鲁大学文科研究院,在此与孔相识且关系甚密,王次年回国。武昌起义后,任鄂军都督府外交副主任,曾参加南北议和,此后,任唐绍仪内阁工商部次长、署理总长,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总干事,1913年当选国会参议院副院长。参加护法之役,并任护法军政府外交总长。1919年为中国出席巴黎和会全权代表。1921年任中国大学校长,同年5月任海牙常设公断法院公断员,次年出任接收胶澳善后督办(即鲁案督办)。
  鲁案善后督办公署,是第一次欧战结束后,北洋军阀政府根据和约,要求日本将在欧战时期攻占我国的青岛,交还中国,接收后,要办善后事宜,所以设立了一个鲁案善后督办公署处理这事。王虽畀孔氏以处长名义,而实际对孔并不重视,只有“案牍劳形看报纸,职权行使唤茶房”罢了。
  王正廷的秘书叫潘益民,同孔在一处办公,暇时无话不谈,潘极善命相学,常为一些人看相断吉凶。他初见孔氏时,见孔方面大耳,背厚腰圆,当即惊道:“君真乃贵人之相,且贵不可言,他日必官至特任,资累巨万,可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孔祥熙因初步政界,对自己前程未卜,对潘之语,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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