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双生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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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双生珏-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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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荒埽范T不能,你不能,老十四不能,他也不会例外。如果胤禩的遗憾是我不得善终,那他的遗憾就是亲手害死了我这个世上惟一的知己,不是孤独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孤独。争抢一件心爱的宝贝却因为抢到手而毁了宝贝,而且还是亲眼看着它是怎么在自己手上变成碎片的,尊贵的怡亲王,您说那会是个什么滋味儿?”
  胤祥被我说得脸色发白,我拿起他面前的小茶壶往受了伤的肩头上倒。“你去告诉他,他敢动我男人一根头发,我就往身上添一处伤口,我要活着很难,但我要死容易的很,他敢折腾胤禩我就折腾自己,这是对他昨晚敲昏我的回敬,咱看看谁先受不了!”
  胤祥赶忙抱着他的公文走了,因为比起胤禛,我显然更难劝,很快胤禛就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是气急败坏,因为我衣服上的血渍被茶水匀染开,煞是壮观。“你到底要怎样?”
  我轻笑着看向他。“这话好象说反了吧?应该是皇上您想怎样,我一个罪臣的弃妇敢把您怎么样?我没糟蹋人家的本事,连糟蹋自个儿的资格都没了吗?”
  胤禛脑门上的青筋直往外冒。“你当真以为朕杀不了你?”
  我摇摇头。“连理亲王都陪先帝去了,我这不正在作死吗?只是过程慢了点儿而已,也不知理亲王死成什么样,我也好有个参考,看能不能死的艺术点儿。”
  胤禛听我提起胤礽怒极反笑。“好个知己,你就是这么当朕的知己的?”
  我拿起竹制的茶杯摩挲,我被敲昏之后屋里很多东西都变了,凡是有角有棱或是会碎的全都不见了,连我的头面首饰都不见了,足见他有多怕我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如果说胤禩是我的弱点的话,那您的弱点就是我,我的弱点在您手上,您的弱点同样在我手上,如果我赢不了您,那您也没有理由赢得了我。”
  “朕不接受威胁,你能怎么样?”
  我倒空被子里的水。“就如您把我弄来这里一样,我没得挑,您也没得选。”说着用尽全力把杯子底撞向心口。
  我今天还没吃药,原本就没血色的脸庞更加惨白,我撑住身子继续要砸心口,胤禛上来一把抢过杯子,我捂着胸口扬起胜利的笑容。“如果他不好,我也不好,你想我活着很难,但我想死却容易的很,我随便一折腾就该去见阎王了。没了杯子我还有拳头,再不就不吃不喝,有本事你把我手脚舌头全砍了去,不过那样我一样还是个死,不信咱就试试看。”说完就昏了过去。

  知己(中)

  我这一昏就是三天,醒来的时候胤祥坐在我身边看公文,不时的发出咳嗽声,看来他的身体也到了一定的极限了,我一看身上的明黄色衣服就火了。“我带来的衣服呢?”
  胤祥看我醒了忙叫人去给胤禛报信。“你那衣服脏了,皇上叫丫头给你换的。”
  我不禁冷笑。“你还是去学学骗人吧,我带来的衣服足够穿到明年的,我不穿这见鬼的颜色,宁肯冻死也不穿。”说着一把撕了身上的衣服。
  胤祥忙的回过头去,我用力过猛扯动了伤口,一看又上了药就要扯绷带,胤祥也顾不得什么“与礼不合”了,忙的制止住我。“别扯,这是八哥给的药和绷带。”说着掏出一个精致的银塞子的翡翠小瓶子给我。
  我抬眼望向他。“他说了什么?”
  胤祥苦笑一声。“他说没太监碰过,你放心拿着就是。”
  我这才接过来握在手里,太监碰过的东西我从来不近身,觉得很别扭,这怪癖只有胤禩知道,而且放药的瓶子也是我送他的众多鼻烟壶里的一个,看来他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至少生命和财产都没被剥夺。胤祥看我握着瓶子发呆,偏过头去提醒我。“你把被子盖上,我叫人给你拿衣服。”
  “把明黄色的都给我扔出去,我讨厌那虚伪堆砌出来的颜色,要穿明黄我早八百年就穿了。”
  胤祥的背影一僵。“你带来的衣服都被烧了,皇上给你的全是明黄色的,而且是皇贵妃品级。”
  我眉头一皱。“你的外衣借我穿,在我要的衣服送来之前我先穿你的,你媳妇儿不会吃醋吧?”
  胤祥苦笑。“不是我不借你,实在是不敢给你,我媳妇儿会不会吃醋我不知道,但皇上一准儿会扒了我的皮。”
  “那我就光着好了,冻死应该不算难看。”
  胤祥笑的越发苦了。“你怎么就挑上我了呢?”
  我轻笑一声。“你当初跟我求过亲啊,穿你件衣服都不行?”刚说完我就打了个喷嚏,这个时节对我来说还是冬天,哪怕迎春花已经开了。
  胤祥看我跟他耗上了,只得脱了外衣给我,我穿好之后一圈圈的挽着袖子。“看起来没有多高啊,怎么衣服都这么肥?回过头来吧,我又不是真的老虎,吃不了你。”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你能不能矜持点儿?”
  我冷哼一声。“矜持?你在说笑话吗?我出现在第二个男人的床上难道就矜持了?”
  胤祥闻言不禁苦笑。“你怎么知道你睡得是皇上的屋子?御用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我说过,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今天别说是圆明园,就算真重新给我盖屋子,派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监视,我也一样能插进人来。不信我随口说几句话,明天就会传遍京城,你信不信?”
  胤祥一笑。“我不信,这次的保密足够了,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在这儿。”
  我冷笑一下。“皇上与废太子侍妾有染,你明天等着听二手的新闻。”
  胤祥的笑容一僵。“你怎么……”
  “我怎么颠倒黑白?你们干得出来,难道还怕人戳脊梁骨?反正废太子已经仙逝,我就借他的名声一用好了,兄终弟及总比抢人老婆来的好听些吧?”
  胤祥冷笑。“我看你怎么把这句话传出去。”
  我拍拍他肩膀。“别急,回去好好睡一觉,顺便想想怎么杜绝流言,那玩意儿可比刀子还厉。”
  第二天我身边的丫头就全被换了,因为我说的那句话真的传遍了,而且还有不同版本,可胤禛换人却把我的人给换了进来,其实那句话是我本来安排好的,算日子也该传到胤祥耳朵里了。从暗人的嘴里我知道胤禩被降成了什么“民王”,但尚未被圈禁,乌雅氏被胤禛扶成了“正妻”,弘旺和两个儿媳妇都还平安,侍妾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了。这是我离开家后过的最安心的一天,与我相反的是困兽一般的胤禛,他本就多疑,这一下更不得了,觉得身边人人都是眼线。胤禛也跟我耗上了,他坚持不让我雀占鸠巢,非要跟我抢一张床,他是什么都没做,但我几乎是一宿没合眼,所以他一上朝我就赶紧补觉。胤禛没再让我穿明黄色,也没再穿明黄色在我面前出现过,因为昨天他一下朝就来了,我直接拿看臭虫的目光看他身上的龙袍,看的他冲我发了一通火之后就去换了才回来。我睡着睡着忽然感觉心里暖和,叫了丫头来给我倒水,她手一偏倒了出来,连忙用帕子擦水。我看了她擦水的痕迹之后第一个举动就是拿了竹杯子出去砸碎玻璃,踢掉木底鞋攀着窗户往屋顶爬,院子里的丫头要拦我已经晚了,我抓着雕栏和屋檐爬到了屋顶上,正看见胤禩从院子前的屋子里走出来。难怪胤禛不让我去前院,那里是他见朝臣的地方,这里应该算是休息室吧,我不能喊住胤禩,只好放声高歌:
  “人生变幻无常
  风起云落是沧桑
  命运如此地玩笑
  上天入地两茫茫
  潇潇洒洒活一场
  大福大祸大时代
  功过是非谁曾想
  真心真意真性情
  悲喜冷暖自己尝
  怎一个命字说端详
  一颗心 留得血性问生死
  两行泪 敢向红颜尽飞扬
  三更夜 半梦半醒半思量
  四面墙 不屈不移坐中央”
  胤禩听到歌声回过头来,我抽出帕子冲他使劲挥,忽地高无庸出去了,胤禩冲我笑了一下就回过头走了。我两眼模糊的一直唱到胤禩彻底消失在我视线里,他的身影一看不见我就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动力,两腿一软就坐到了屋脊上,把头深深的埋进自己膝盖间。手脚肩膀都传来疼痛,刚才我爬屋子的时候可能弄伤了自己吧,胤禩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底下的奴才早就乱成了一团,连前院的太监都过来了,包括高无庸。“主子,主子您赶紧把手给侍卫,您在流血啊!”
  我只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宫墙发呆,任由初春的寒风把我吹透,流血,是啊,我的心在淌血,温暖一点一点的流失,绝望一次次的包围我,这就是我的生活吗?主子?谁是主子?有连自由和尊严都被剥夺的主子吗?
  “哎哟,皇上您上不得啊!护着点儿,赶紧护着点儿!”
  我立马如被惊到的野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后退,脚上被窗户玻璃划伤的伤口在黄色的屋脊上画了红宝,忽地我脚下一滑差点儿跌下去,但身体中求生的本能让我抓住了屋角上的一只不知名的祥兽。底下的奴才早就叫开了,胤禛忙趴在屋脊上把手伸向我,但我却没把手给他,我现在宁肯死了也不想他碰我一指头。“别使性子,把手给朕,快点儿!”
  手上的伤口越来越疼,沾了血的琉璃祥兽直打滑,我只用尽力气死撑着,连话都不肯说。“八嫂,八嫂,你放手,我接着你。”
  我一看是胤祥,摇了摇昏乎乎的头。“你、你接不住我,会受伤的。”
  胤祥只向我张开双臂。“我倒了还有侍卫垫底,不会受伤的,下来,我能接住你,我还没到废物的地步。”
  我的力气快没有了,抬头看了胤禛的手一眼,他的手很大,似乎一切尽在掌握,意味着无上的尊严与绝对的安全,但我还是选择了根本没有保障的可言的胤祥,不为别的,就为胤祥那一句“八嫂”。我一撒手就直线下降,胤祥是接住了我,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小伙子,被我所带着的惯性压倒之后就抱着我打了个滚减少更多的伤害。我深知鹤熄风有多厉害,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胤祥起身整整衣服。“不碍事儿,有被子垫着呢。”
  我这才发现胤祥倒下的方向正是被子铺的地方,虽不能跟救生气囊相提并论,但这种二层楼的高度还是能保证安全的,只是雪白的被里画满了红梅花而已。胤禛也回到了地面上,他走到我面前第一个举动就是一把揪起我,然后把我扇的跌回被子上,我抿去唇角的鲜血,晃了晃因失血而有些晕的脑袋,撑起身子看向他。“问你一件事。”
  胤禛眉头一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盘问朕了。”
  我轻笑一声。“你真的喜欢我吗?哪怕是曾经喜欢,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喜欢。”
  胤祥要扶我的手一顿,我苦笑着看向不语的胤禛。“喜欢一个人不是希望对方过的比自己好吗?你为什么总要毁掉我所喜欢的一切呢?亲情、爱情、安宁、温暖、自由和尊严你都要剥夺,你见过有谁那么喜欢别人的?”
  “你要的一切朕都能给你,比任何人给的都完整,都尊贵,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笑的越发苦了。“听说过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没听说欲要予之必先毁之,你把我在乎的一切都毁的彻底,然后告诉我你能施舍给我相同的东西,你都不觉得荒谬吗?家雀儿始终是家雀儿,就算你给它个金丝笼子的暖窝也无法把它变成金丝雀,那是天性,是本能,化成灰都变不了。如果你在选秀的时候挑上我,那我二话不说跟你过日子,但你太拔苗助长了,过早的走进我平静的生活。当我第一次接到圣旨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无缘,我没能给外公送终连胤禩都遭到一次次的牵连,何况是罪魁祸首的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错误只能承认却无法扭曲,你当真以为皇权的至高无上可以征服我残破不堪的心灵吗?我是个情痴啊,各种感情支撑着我的生命,你连我的情都要毁掉,不是亲手要杀了我吗?”
  失血过多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里的力气也流失的差不多了,我慢慢滑坐在被子上,进而倒下。“人之所以不是畜生就是有情,你毁了我的感情便无异于毁了我这个人,制造一件宝贝很难,但要毁掉实在太容易了。”说完便任由黑暗包围我的神经。

  知己(下)

  我手脚上的口子割的很深,十指连心疼得我从昏睡中醒过来,虽然上药的丫头已经小心了又小心,但我还是疼得直抽冷气。胤禛和胤祥都不在,他们很忙,忙着充盈国库,忙着惩治贪官,忙着收拾政敌。胤禩会出现说明胤禛已经忍无可忍,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弄死自己的政敌加情敌,所以我在这里的意义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怎么回家。大约是凌晨胤禛才过来,看来他不是一般的努力,努力想要把这个国家治理好。我从来不否认胤禛的能力,他能克服自己的性格中原有的弱点坐上皇位就说明他有比胤禩强的地方,但他的强项却不是我所需要的。相反胤禩性格中的某些天真和优柔寡断正好弥补了我过于强势的缺点,我们的性格是互补的,或者该说是胤禩故意要跟我互补以达到他的目的,而他也的确做到了。我才来了几天而已,就弄得自己一身是伤,还把所有人都折腾了个彻底,足见我跟胤禛是多么不适合,别说我们之间横着仇恨和胤禩,便是没有这些我也不可能跟他过下去。
  胤禛一来我就让位了,毕竟那是他的床,我把烛台拿到榻子边的小桌上,随手拿了一本《道德经》翻看,不时的发出咳嗽的声音,伤口有点儿发炎勾的我发起了低烧。我现在吃的药全是从家里拿来的,其实我走的时候东西带的很全,只是没有外伤药,而我来了之后受的最多的就是外伤。今年的初春对我来说无疑是刺骨的寒冷,心情的恶化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欲,加上疾病和外伤的夹击,我真的怀疑自己还有几天活头。胤禛对我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极为痛恨,但他也没办法,我的食欲一向跟心情挂钩,病情也一向跟心情挂钩,连胤禩尚且没有办法,何况是他。我醒过来后再次见到了那个曾经给我和胤禩诊治过的外国大夫,因为胤禩的脚治好了,所以胤禛就让他给胤祥看看,胤祥的鹤熄风已经不是中医西医的问题了,他几乎是超负荷的折腾着自己的身体,夹在胤禛和老十四中间里外不是人。而那个外国大夫只是看了我的气色就开始摇头,因为在贝勒府的我至少还是相对快乐的,但现在我真的没了活下去的意志,我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说过要死在胤禩怀里,收尸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一个人。
  我正看着手里的书就被没收了,胤禛皱着眉头看着我,估计是我脸色太难看了,而我又没有化妆的习惯。“去睡觉。”
  我只往上拉了拉被子。“你死心吧,有你在我不可能睡得着,把书给我。”
  胤禛直接把我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朕听说你在新婚之夜曾经睡到日上三竿去,怎么?没有男人怜宠睡不着?”
  我冷笑一声。“您这话要是让外头的人听见还指不定要编排您什么。”
  胤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就恢复了。“你不反抗?”
  我眸光一冷。“您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除非您有奸尸的嗜好,那就另当别论,毕竟我管不到自己的身后事。”
  胤禛轻笑。“你还真会打击朕,不过老八他输了一切,包括你在内,你为他守贞不觉得不值吗?”
  “我外公崇尚汉学,我也同样崇尚汉学,但我所推崇的却不是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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