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双生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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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双生珏-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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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福晋想起孩子心情就好些了。“嫂子这宠擅专房也算是咱们妯娌里头独一份儿的了。”
  我抿抿鬓角。“我们都知道他迟早要纳妾,宠擅专房也就是这几年了,我虽也爱捻酸,可还不至于让他绝后。现在我俩都还年轻,等过上两年我就会觉得闷了,就算是为我解闷儿,他也得给我个孩子玩儿。”
  十四福晋一听就乐了。“敢情嫂子是拿孩子解闷儿,到时候只怕八哥要跟孩子争宠了呢。”
  没过几天胤禩就伴驾巡塞去了,他前脚走,我后脚就开始兴奋的大叫:“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就在我正欢的时候,琴儿忍着笑凑上来,手里拿了一张大大的单子。“主子,恐怕您还没自由。”
  我接过来一看只差没背过气去,刚要动手把那张破纸撕个粉碎。“您只管撕。贝勒爷让奴婢誉了五十份儿,还让您身边的丫头记账,您犯了哪一条,哪一天犯的都要记下来,他回来跟您算总账。”
  我气得丢下单子揪起她的衣襟。“你谁的人啊!”
  琴儿却不怕我,因为我从来不打人,更何况是打她。“贝勒爷说了,奴婢是您的人,您是他的人,所以叫您认命。”
  我咬牙切齿的放开琴儿的衣襟,忽然觉得她脸上的笑容那么刺眼,疑似有胤禩的影子在。“爱新觉罗·胤禩你个混蛋,算你狠!”
  琴儿捡起那张大单子一条一条的往下念:“第一,不准吃零食;第二,不准睡懒觉;第三,不能……”
  琴儿还没念完我就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不用念了,一切按他在家的样子对吧?”
  琴儿不再浪费口水。“贝勒爷是这么说过。”
  我现在一听“贝勒爷”这三个字就来火。“给我备车,我要去畅春园!”
  太后嫌内城太热,所以躲到畅春园去了,我在那儿不会碰上太子妃或是良妃,因为太子在康熙出巡之时被留下来,而良妃因为出身低不被老太太接受,而且她也年老色衰了,康熙翻她牌子的次数明显越来越少,来畅春园也不带她。作为儿媳我不能说良妃的坏话,可良妃对我的“忘年妒”很明显,尤其是在她失宠之后,每次我去见她都像过堂审。虽然胤禩明说了是他自己不急着纳妾,但良妃看我的眼神还是充满谴责,活像是我挡了她抱孙子,所以我能不进宫就不进宫。胤禩心里也明白,可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在我例行进宫请安时陪我一起去。我对此十分不痛快,良妃的忧郁症就是在等康熙“临幸”的寂寞里得的,己所不欲,干嘛要施于他人呢?难道非要别人跟她一样忧郁才痛快吗?
  当天下午我就到了畅春园,我照旧陪老太太聊天,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跟太后相处,人家虽也不得宠,至少在不碰到她权威的时候,对后宫的嫔妃还是挺厚道的。我按往日习惯摸了一枚话梅刚要往嘴里塞,太后不知从哪变出一张单子。“丫头啊,老八临走之前给了哀家一张单子,你要看吗?”
  我一听见“单子”二字,手里的话梅立马喂了太后养的老波斯猫。“他太狠了,他太狠了,他居然连我的退路都给绝了,我不让他管了,我的零食、我的懒觉、我的……”
  太后笑到不顾形象,一旁的嬷嬷也是前仰后合,太后拿帕子擦了眼角。“老八说的没错,只要拿出单子来,哀家就能乐上一场。”
  我一脸哀怨的看向那只老狐狸。“太后,他这么欺负人,您也不管管他,反倒跟他和着来整云儿。”
  太后拍了拍桌子上的单子。“要不是这张单子,哀家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小毛病。老八是个心细的,你这些毛病没有一个是对身子好的,该管!”
  我一听就知道太后不会帮我了,不禁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来:“有本事他就待在塞外别回来,不然我跟他没完!”
  太后一听更乐。“老八太了解你了,连你的台词猜的都一字不差,真是太有意思了!”

  自由(中)

  我当天本来应该在畅春园住下,或是到别院住下,可我心里活像开了锅,和外头没消下去的热气一起逼得我心里很不爽,不爽到我连夜回了郡主府,因为现在我不想见到跟贝勒府有关的任何人。我干嘛要委屈自己去管他人死活?我发什么神经爱什么狗屁男人?看看我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让我火气更盛的是郡主府的奴才也掐着单子凑上来,一张嘴就是:“贝勒爷说……”
  我相信自己现在一定很符合外人对我的评价,因为郡主府的管家吓得直后退。“你向天借了胆吗?他给你开工钱吗?我不回来你忘了我的手段了是吧?挨板子的滋味忘了是吧?”
  管家一听魂去了一半儿,脸色活像七月半的朋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我一把扫掉桌上的汝窑盖碗。“你给我记住,这个府里只有一个主子,如果你那么想去八贝勒府,只管去!我倒要看看这府里少了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管家的脸色更加难看,因为想顶他位子的人多得是,而他离开这里,胤禩是不会留一个让我来火的奴才的,所以他出去只有讨饭的份儿。
  我踩过一地瓷片,鞋底发出一些响声。“给我紧闭各门,一只蚊子也不许给我放进来,不然……”
  管家连忙叩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我冷哼一声。“我谅你也不敢!”说着拂袖而去。
  自此我就在郡主府住了下来,贝勒府的管家当天晚上就找上门来,因为我上次的“离家出走”害他挨了胤禩一顿板子,管家经过我之前的发作之后,战战兢兢的来报我知晓。“怎么?我连回娘家住住的权力都没了?叫他给我滚!”
  管家忙的溜走,我身边的丫头连句话都不敢说,伺候我洗了澡就退下去了,因为我真的很火。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口来了,皇子贝勒又怎么样,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气,谁也不是不可取代的,我可不是当奴才的料,想要听话的再娶新的就是。良妃不是想抱孙子吗?我成全她,这回我非给胤禩塞两个麻烦不可,不然他该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没过几天管家就来报我说胤禩在外头砸门,我放下鱼食。“让他砸,有本事他一把火烧了郡主府,说不定我会为了逃命开门。”
  管家去了一会儿就又回来了,拿了一封信给我,上面只有四个大字——不见不散,我只在反面写了四个字给他——忍无可忍。京城的夏天真的很热,我叫了水又泡了燥才睡了个午觉,我是被雷声惊醒的,老天也忍无可忍了吗?憋了好几天了,总算是下雨了,看着外头的暴雨,我心头涌上一股不平。他凭什么要我听他的?我不稀罕八福晋那个位子,真的不稀罕,那个位子代表着无尽的麻烦,而我讨厌麻烦,尤其是别人按着我的头做事更令我难以容忍。有句话我没有告诉他,情人也是随时可以换的,只有亲人不能换,到底还是只有这个外公留下的郡主府会无条件的接纳我,这就是娘家与婆家的不同吧。
  我走到外间想透透气,伺候的丫头迎上来,但却欲言又止。“主子,贝勒爷他……”
  我看了她一眼。“他没走?”
  丫头连忙点点头,我冷笑一声。“他还真是玩儿不腻,苦肉计只能用一回的。”
  我抽出一张纸写了一封信,信很长,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下堂求去。我腻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日子,据说当年皇太极的长子豪格曾经杀妻,那一个皇子休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我拿着那封厚厚的信来到门前,让奴才打开门栓,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只很帅的落汤鸡,我的丫头立马去给他打了伞,我把信递给他就往回走。“你休想!”
  我回过头看着怒火大盛的胤禩。“贝勒爷何必这么大火气呢?好聚好散不好吗?”
  胤禩动手把那封信撕得粉碎,上来就要抓我,我身后的侍卫立马出来挡驾,胤禩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眼里满是伤痛。“你要反悔?为什么?”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也许是我发现自己不够爱你吧,至少在自由面前爱情似乎不够重要。”
  胤禩身子一晃。“你说过你不会反悔的!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轻笑一声。“我也说过,女人的话十句里有十一句是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你碰到我的底线了,为别人好也有限度,我现在特别怀念在王府的日子,那份自由你给不了。”
  胤禩脸色一白。“你不会傻到认为你能真正离开我吧!”
  我示意侍卫退下。“没有什么不能的,我只要不回府,用不着你动手,皇上就会替你写休书。嗯,理由写什么好呢?嫉妒?无子?恶疾?真是不好意思,七出之条我好像犯了不少,随便哪一条都够我离开皇室了。”
  胤禩一把揪住我。“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在你外公陵前嫁给了我,你怎么能反悔?”
  我被他掐的很疼。“外公留给我三个遗愿,我在你身边和不在你身边都只能实现两个,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我真的腻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日子,我始终是野猫,再温暖的笼子也圈不住我,还记得家雀儿的下场吗?”
  胤禩一把抱紧我。“猫儿,别这样,是我不好,是我碰了你的底线伤了你的自尊。可我无意伤害你,别这么丢下我,我知道你心里很多委屈,这件事只是个引子,你只是想找个发泄的出口,刚好我碰了上来。如果我真的休妻,你会被别人弄去,还是离不开皇室,你要想清楚,不要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
  我被他说的冷静了下来,他说得对,我如果真的离开只能被太子或胤禛弄去,舅舅他们说不定也会遭到牵连,难道就没有离开这个围城的办法吗?我忽然觉得好累,眼前的画面好像有些模糊了,等我再醒过来,已经回了贝勒府。我这次彻底失去了自由,胤禩让琴儿暂掌府务,在我住的二层楼外加了院墙,我连走出院子的自由都被剥夺,对外只说我身子不爽。事情太多了,一件一件的搅在一起让我头疼,我终于体会到了朋友们为爱痛苦的心情,舍不得情人,但也舍不得自由。
  胤禩自此再也不相信我,我们的关系似乎进入到所谓的“疲劳期”,我心想这还不到七年呢,我就腻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的身体再次恶化,因为我的心情很烂,胤禩很是着急,但他知道我这是心病,他能做的也只有拿温情感化我。我的身体到冬季滑到了低谷,胤禛的嫡子弘晖死了,据说是弘晖惹了事儿,大冷天的胤禛罚孩子跪,结果一病不起就那么死了。弘晖的死更加刺激了我,一时间我病的不省人事,身体和精神都不得自由。表哥曾经来看我,可能想劝我吧,可他看了我的样子之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真的很渴望自由,出奇的渴望。
  胤禩难过的望着怀抱花猫的妻子,她最近总是这么抱着猫看云彩,好像要随着那些云彩一起飘走一样。猫儿恨透了失去自由的滋味儿,皇阿玛的敌视,额娘的“忘年妒”,太子老四的念念不忘,太子妃和其他贵妇的排挤都让她想逃得远远的。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残忍,他不能摆脱皇子的命运,他不能为了娇妻去得罪额娘,他不能为妻子出头,甚至连她最后一点儿自由都要剥夺,猫儿实在是忍无可忍才要伤他。妻子的心机一向深沉,可她也有天真的时候,天真到以为只要他肯休妻她就能自由,可也只有那被气疯的一天而已。她回来就不再天真了,他的那几句话活像当年的那个巴掌,人是被他抽醒了,可心却死透了,尤其是在弘晖死后。
  他现在很怕直视妻子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水眸里没有对他的谴责,只有对现实的绝望,绝望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样。他知道自己太狠心,可他放不开手,之前的幸福虽然很短,可仍旧让他痴迷不已,那种被人爱着的感觉太美了,猫儿似乎也在情爱中变得更妩媚。现在妻子在皇室的漩涡里挣扎的太累,所以她渴望自由,把他放到了第二位上,他既愤怒又心疼,愤怒她的背信弃义,心疼她的步履维艰。所以他选择了囚禁外加等待,他不能让妻子再离开他的视线,可他也不忍心再去逼她,只能等她自己放弃抵抗。
  他现在不敢让妻子出去,因为老四的府里还是哀声连连,四福晋哭得两个眼睛活像灯笼,弘晖的死亡在猫儿眼里居然是幸福的,因为她在第一次听到弘晖的死讯时说了句“好幸运”。猫儿不是在幸灾乐祸,而是真的羡慕弘晖,羡慕他可以离开皇室,哪怕代价是失去生命,为此他让妻子身边不能离人,生怕她一时想不开跟着去。外面的消息也被他彻底封锁,生怕再刺激到她,可猫儿已经失去了探求的兴趣,或者该说她现在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妻子醒来之后就变了个人,她依旧爱笑,可却笑得很飘渺,弘晖死后她一度病的很重,这次她没有唤那个“游哥哥”,只叫了几声“外公”,还叫过他的名字,可下一句立马就是“对不起”。猫儿的这句道歉听在他耳朵里百感交集,妻子不是故意伤他的,她仍然很爱他,可这种爱情在自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众多的问题像是埋在她心底的火药,而他在管束妻子小毛病时矫枉过正的火苗彻底引爆了那些火药。据说猫儿是连夜奔回郡主府去的,还曾经狠狠的发作过郡主府的管家,他的故计重施更让她愤怒,愤怒到要“下堂求去”,因为她已经受够了。
  猫儿现在根本就不反抗他了,什么都不反抗,什么都不上心,就连看到那象征牢笼的院墙都没皱一下眉头,她彻底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反抗什么了。相比之下他还是情愿要之前那个敢伤他的女人,那时他虽痛心,但却不绝望,因为猫儿的眼睛还有神,现在她眼里已经没了对生活的渴望,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所以她虽听话的按量吃饭吃药,但身体状况却直线下滑。

  自由(下)

  “你又坐在窗边吹冷风,再受了凉可怎么好,晚上又没有云彩可看。”胤禩关了窗户,脱下他的披风把我包好,摸了摸我放在肥猫身上的手。“这小东西身上倒热乎,你的爪子却冰凉。”说着一偏身坐在我身边。
  我挠了挠花猫的下巴,它舒服的眯起了眼。“它比我能吃,但不爱动弹,所以越长越肥了。”
  胤禩凑上来亲我,我只闭了眼承受,因为他的吻一如他的人,温柔的很,他身上有点儿酒气,可唇上没有,想是别人喝的味道吧。“太后问起你来着,说你今年特懒,连年宴都不露面。”
  我不以为意的倚在他胸前,那只肥猫早在他压上来的时候就弃主而逃了,可能怕被挤成肉饼吧。“你怎么说?”
  这回轮到他拿我当猫咪抚弄了。“我能怎么说?只照实说你身子不爽,整日跟只肥猫作伴儿。”
  他的怀抱很温暖,我不禁舒服的闭了眼。“皇阿玛赏了女人给我。”
  我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是吗……”
  我本想眯一会儿,可胤禩挑起了我的下巴。“猫儿,你连醋都不吃了?”
  我闻言张开眼睛望向那张俊逸但痛苦的脸庞,心中滑过一抹不忍。“我的心好累,懒得去吃醋,你若是想我自然会来,若是你喜新厌旧,我也无意去争宠,因为我没那份儿力气了。”说着又窝回了他怀里。
  “我没要。”胤禩抱起我走到妆台前坐下拆我的辫子。“我一个也没要。”
  我轻轻摇摇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要办的事儿,何必大过年的驳皇上的面子?”
  他摘我耳坠的手一顿,接着又继续他的工作。“你说呢?”
  我轻叹一声。“不值得,我说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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