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会儿还有一章,会很晚发。等不下去的亲们明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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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能接受他的好,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完成任务后,她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她于他,或他对她,都是生命中的过客——
不会再有交集。
倘若这些都可以不顾,但更不能忽视的是,陈离诺是陈诘九的儿子,是她要杀的人的亲生骨肉。
她……注定了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气氛凝固,空气中涌动着如浆糊般的凝重气息,压抑的心中烦躁。整个世界,静默下来,唯有噼里啪啦的雨打声。
浑浊的世界,浑浊的雨,弥漫在白烟中。
两人默契的在大雨中沉默,直到全身湿透,感觉到丝丝凉意,经过反复思考的林暄才开口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能保护我的人。除了我自己。”
陈离诺心一颤,瞳孔微缩,满脸受伤的看向她因冷而更加白皙的小脸。
她的双眸清寒,一如之前看他那般,没有半分感情或温度。
半晌,她又再次开口:“对于你的感情,我只能说抱歉。外加,谢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话落,她握了握沾上雨水的伞把,淡淡垂眸,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她能感受到他受伤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脑中忽然回荡起易仪希的话。
……
“在这个星球,善良就是自寻死路!还想要和平?真是痴人说梦!”
……
脚步忽然一滞,她垂眸盯着面前的一摊雨水,头也没回的道:“在贝尔斯纳,想要保护别人,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无论用什么方法。而你的过于善良,只会害了你自己。”
她声音淡淡的,却有着毋庸置疑的穿透力。
陈离诺身子微微颤抖,回味着林暄的话。
她……是在说自己不够强大?
他突然懂了。
自己一直活在陈诘九的庇护下,被保护的很好,完全体会不到这个世界是有多混乱与肮脏。
他一直以善良自称,认为善良就能拯救这个冷血的世界。
可她的一番话,犹如一桶冰水浇在自己的头上,却把自己骤然浇醒。
凝望着她逐渐消失在雨中的身影,他把她对自己说的话铭记在心。
想通了,他也知道了她的心意,带着受伤转身离开,留下一地的落寞与孤寂。
只是离开时,他是笑着转身的。
之前那般纠结与痛苦,是因为他喜欢她,却因陈诘九迟迟不敢说出口。
原因有二,其中一个就是,陈诘九曾说过:这世界上没有爱情,所有的爱情只是为了传宗接代,生下孩子后,必须毫不留情的杀掉自己的发妻。
在陈诘九眼中,女人是一无是处的,只会处处拖自己的后腿。这也正是陈诘九杀害妻子的原因。
这理由听着很离谱,如果不是陈离诺亲眼看着陈诘九杀死自己的母亲,他也不会相信陈诘九真的会这么做。
甚至,陈诘九还教陈离诺必须这么做。如果陈离诺不杀,他就会帮儿子杀掉儿媳。
听起来,很恐怖。我们无法用正常逻辑思考这个问题,可在陈诘九的思想中,这却是很正常的。
而另一个原因,是陈诘九发现林暄的种种可疑之处,而最近陈诘九收到有人要暗杀他的消息,就毫不犹豫的把她列为嫌疑人之一。
如若这时候,他和林暄在一起了,陈诘九就会心狠手辣的杀掉林暄。
因为陈诘九不会允许他和一个疑点重重的女人在一起。
大雨磅礴,烟雨朦胧,他瘦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暗沉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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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中央机构高层住宅区。
这是整个九门中贵客所住之地,陈诘九向来把最尊贵的客人安排在这里。
一身黑衣的贺斯哲负手而立,站在透光极好的落地窗前,黑眸沉着的眺望着远处的女生宿舍。
那是她在的地方。
……
略淇晶红的眼睛夹着忧愁,拿着一盘果实在贺斯哲屋外的走廊来回蹉跎着步子。
徐靖辰站在门外,站着标准的军姿一动不动,黝黑的双眼灼热,紧盯着木质的门。
“自从从宿舍回来后,指挥官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徐警官,我们不需要进去看看吗?”
徐靖辰身后是五名星际刑警,他们远没有徐靖辰沉得住气,十分担忧贺斯哲的情况。
在他们眼中,贺斯哲是神,掌控大权的神。虽然不知道贺斯哲今天跟陈诘九说了什么,但单凭陈诘九把最豪华的房间给几人休息,就能看出贺斯哲身份有多高贵,说的话多有分量。
可向来面对劫难困境面不改色的指挥官,却在看到那女人与陌生男人拥抱时,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用。”徐靖辰还是保持着军姿的动作,薄唇微微动了动,冷静的吐出两个字。
他坚信,无论指挥官心中多难过,都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指挥官是一个自律极强的人,不会做出傻事。
现在的指挥官,需要的是安静,唯有安静,才能让乱了的心沉静下来。
果然,又等了约摸半小时,反锁的门徐徐打开。神色从容的贺斯哲大步推门而出。
“明早六点,我会回来。今晚务必调查清楚陈诘九和黑暗教会的详细资料!”
徐靖辰抬腕看了一眼表,21:26,目光沉然的点了点头:“是!”
 ;。。。 ; ; 伴随着“吱”一声,门外的人让林暄怔了一下。
“流亡掌教?”
流亡强挤出一抹笑,朝她点了点头,心中合计着要怎么跟林暄说陈离诺的事儿。
“进来坐。”林暄客气了一回,想要把流亡请进屋内,可流亡却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半晌后,摇了摇头道:“不进了,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林暄注意到流亡眼中的复杂神色,在心中盘算着她会跟自己说什么。
“你跟……陈少主关系好吗?”流亡试探着问。
林暄微微一怔后,答:“还好。”
“还好?”流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道不是因为林暄?可女生宿舍根本就没有人可能认识陈离诺了。
“陈离诺怎么了?”林暄忽略掉对流亡的敬称,直接开口问道。
“他……一直顶着雨,站在女生宿舍楼前几米处,一动不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我想把他带回我的房间避避雨,可他只是目光呆滞的站着,说什么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暄神色淡淡的听着流亡的叙述,默然不语。
见到林暄的反应,流亡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拍了拍林暄的肩膀:“我还以为是他与你闹矛盾了,看来不是,算了,我再去劝劝他。”
流亡转身,刚走了几步,身后就响起了林暄的声音——
“流亡掌教,借我一下雨伞。”
流亡哑然,回头看向林暄:“你这是……”
林暄浅浅一笑,上前几步接住流亡手中的伞:“身为朋友,我最起码应该下去看看,尽我最大的能力劝他。”
闻言,流亡释怀的笑了笑:“也好,那你去吧,小心着凉。”
林暄离去的脚步一滞,和善一笑,拿着雨伞离去。
……
狂风中,一道身穿白色衣服的娇小人影倏然出现,即使撑着浅黄色的伞,豆大的雨点也是一滴接一滴的打在她的身上。
她挺直腰板,淡然宁静,眸子清寒,仿佛滴落的雨到了她这儿都失去了原有的力度,噼哩啪啦的声音骤然融合为静好。
慢条斯理的走着,逐渐靠近角落中全身湿透的陈离诺。
她脚步悠哉,完全不像是在暴雨中走路,倒像是在绵绵细雨中散步,多了几分闲情逸致。
雨滴打在水泥路上,打的路面冒出白烟,半眯着眼的陈离诺看着林暄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白烟中,她的身影是那么的虚幻模糊,飘渺不定。
他想: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林暄在他面前停下,脸上没有浮现出以往的笑脸迎人,有的,是深不见底的冷静沉着……
与寡淡。
而这一切,在陈离诺眼中,都是幻觉。
既然是幻觉,那他抱抱她也不为过吧。
想着,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作——
他伸出手臂,快速的揽住林暄的腰,用力一拥,她便扑在了他的怀中。
她身子骤然一僵。
随后,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把双手放到他的胸口处,刚想用力推开他,就听到他闷闷的道:“我知道你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可是,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你在老九门一天,我陈离诺,都会……拼死保护你。”
她推他的动作一滞。
“你知道了什么?”她眸子又是一寒,虽然他的话让她很暖心,却也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陈离诺会莫名其妙的说出“我知道你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这句含义捉摸不定的话?
陈诘九,究竟跟陈离诺说了什么?
……
同一时刻,隐藏在角落中的贺斯哲负手而立,面容清冷的看着在雨中相拥的两人,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有的,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哦!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儿?”略淇双眼也骤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指挥官夫人,居然……居然和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
这一定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见两人还在抱着,而林暄却没有推开那男人,徐靖辰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十分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林暄面前。
指挥官这几日整日把自己埋在工作中,为的就是能抽出时间来贝尔斯纳,看她一眼,帮她一下。
可谁会想到,第一面,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刚迈出半步,徐靖辰的胳膊便被人拽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拽他的人,居然是指挥官?
“指挥官,您这是?”徐靖辰表情困惑的问道。
贺斯哲默然不语,抬眸又看了一眼依旧紧拥的两人,好半晌,才徐徐道:“走吧。”
他的声音有些冷,更多的是没有情绪。
徐靖辰怔住,在惊诧中看着贺斯哲独自一人转身落寞的离去。
略淇晶红色的眼睛黯淡下来,指挥官是生气了吗?
想着,他立刻追随上贺斯哲的步伐,徐靖辰也紧随其后。
……
陈离诺未回答林暄的问题,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此刻的他,早已知道了自己不是幻觉,因为怀中专属她的气息是那么的真实。
他一直抱着自己,浑身的感觉令她十分难受,于是,她目光冷静的推开他,问:“陈诘九和你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父亲找了我的?”陈离诺被林暄推开后,有些失望,又有些错愕。
林暄垂眸,沉默下来,
 ;。。。 ; ; 天气阴沉,下起瓢泼大雨。
难免的,在这样的天气下,心情烦躁不定,而站在女生宿舍不远处的陈离诺披着黑色的雨衣,定定的凝望着林暄宿舍所在的位置。
从陈诘九那里回来后,他就走到了宿舍下,无论雨水打的人脸生疼,他也一动没动。
心情莫名的烦躁,他想用雨水浇醒自己。
女生宿舍的管理员流亡向来不是心软之人,可见陈离诺目光呆滞的站在狂风暴雨中,还是撑着伞走了出去。
“少主,您要找谁,我可以帮你找出来,这雨太大了……先跟我避避雨可好?”
雨布被坚硬的雨滴打的“嘭嘭”直响,流亡很明显的感受着雨伞被雨滴浇打的颤抖起来,以至于她拿着伞把的手都有些不稳。
这雨,下的可不是一般大。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大概是刚刚跟陈诘九大吼时导致的。
“少主……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流亡不顾陈离诺的话,动作强硬的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房间拽去。
奈何,陈离诺的力气太大,流亡根本拽不动他,反而被他轻易的抽身而去:“流亡掌教,我不想重复我说过的话。”
流亡一哽,看到陈离诺眼中的倔强,垂眸默默点了点头:“好。”
转身离开的那一秒,流亡脑中快速搜索着这届新生可能与陈离诺有关系的人物——
脑中骤然闪过一道淡漠的身影,她的脚步一滞,回头看了一眼被雨水完全笼罩住的陈离诺——
他垂着眸,倔强的身影傲然挺立在倾盆大雨中。
可即使垂着眸,流亡也能感受到他那种纠结不已的气息。
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会让一向清高的陈离诺自甘堕落的淋雨?
她无暇多想,脚步加快,迅速的朝着宿舍楼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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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舱,超时速舰艇。
他负手而立,脊背挺直,修长的身形配上简约的黑色外套,在一片繁星中俊秀耀眼。
整个星系,各个行星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轨道围绕中心天体旋转。
而最左边好似脱离星系的地方,是绝美的“澳美拉”星云群,一层又一层轻纱般轻柔的层雾星云弥漫在一起,构成千奇瑰丽的星云。
星云的右侧,隐藏极深的是一颗黯淡无光的星球,与整个星云极不搭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贝尔斯纳这个残酷冷血的星球会出现在如此绚丽的星云附近。
“嘀嘀——”略淇脑袋上的红色晶石闪了闪,神出鬼没的用脚下的轱辘滑到男人身后。
“报告指挥官,舰艇三分钟后到达贝尔斯纳,气象显示:贝尔斯纳正下着暴风雨,请指挥官下舰艇时带好雨伞及御寒工具。”
“嗯。”他低低的回了一声,伸手按下墙上的按钮,面前的星云眨眼间被厚重的金属仓遮盖起来。
“这次的玻璃做的还不错,可见度、清晰度很高。”
略淇知道他是指能看见星云的玻璃,他面容沉静的低头:“回克斯贝斯后,略淇会适度奖赏舰艇制作人员。”
“嗯。”
见贺斯哲又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略淇用那双红红的大眼睛看向贺斯哲:“指挥官……您来到贝尔斯纳的事儿,真的不需要通知指挥官夫人一声吗?”
听到指挥官夫人这五个字,他轻轻的勾起嘴角:“暂时不需要,她在贝尔斯纳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我们的出现会打乱她的计划。”
“哦。”略淇闻言,点了点头。
可略淇还很好奇,很不解,指挥官这几日一直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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