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杀了阴兵……难怪你身上阴气那么重……”
“肖伯,帮我保留这个秘密吧。”她垂眸,轻声道。
肖楚宗复杂的看向林暄,叹气摇了摇头:“你何必?”
“我只想好好陪他几年。”
“罢了,那便随你吧,只是还有一件事……”
“肖伯是指我和贺斯哲命格相克的事情?如果是这件事,就不必担心了,我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
她先入为主,把问题都说了出来。
“你真的找到办法了?”肖楚宗一惊,有些不可置信。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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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你总算回来了。”郁浩见到贺斯哲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把贺斯哲引到a级监狱:“吉尔这几天一直发疯,您再不回来,他就要拆监狱了。”
“拆监狱?”贺斯哲挑眉笑了笑,“让他拆,拆坏了算他厉害。”
呃……
郁浩拿出小手绢擦了擦汗,好吧,他承认,a级监狱的确没人能拆坏。
徐靖辰看到郁浩这幅娘炮的模样,抿了抿唇,后背上被杨紫凡打的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 ; ; “林暄!”杨紫凡在看到林暄时,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冲上前去,拽住贺斯哲的衣领朝他大吼:“你他/妈怎么照顾林暄的!?为什么现在的她在闭着眼睛!?啊?”
“贺斯哲!你他/妈给我说话!别装哑巴!”
眼见着杨紫凡的拳头就要往贺斯哲的脸上落去,君楚一个闪身扣住杨紫凡的拳头:“别冲动。”
“我不冲动?”杨紫凡咬牙切齿道:“林暄现在死气沉沉的倒在他的怀里,你叫我怎么不冲动?”
君楚按住杨紫凡,不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随即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贺斯哲:“怎么还不下葬?”
“这人都去了三天了,指挥官,您不能这么自私的不下葬啊,不下葬,林董事长是无法安息的。”
索罗忧心忡忡的走了过来,当看到林暄的尸体时,才发现不对劲。
“哎?为什么林董事长身上没有尸斑?怎么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紫檀木香?”索罗走近了才闻到这股香味。
“不下葬,她会活过来的。”贺斯哲用麻木酸疼的胳膊抱着林暄径直走向风水店,坚定的丢下这句话。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死而复生?怎么可能?
……
当贺斯哲抱着林暄的尸体走进风水店后,肖楚宗立马迎了上来,皱着眉责怪道:“贺小子,怎么还不下葬?”
“不下葬,她会活过来的。”又是这句话,他疲惫的双眼带着几分坚定:“她一定会活过来的。”
……
当日傍晚。
几人都窝在雅居院子中,讨论贺斯哲和林暄。
大部分人认为,贺斯哲是精神崩溃了,才会认为林暄能死而复生。
可索罗和肖楚宗却不这么想,他们觉得,林暄身上出现的奇怪现象,说不定真的有转机。
“有转机?”杨紫凡听出话中的重点,立马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林暄身上并未出现尸斑,而且她身上还散发出若隐若现的紫檀木香。”索罗此刻像个推理专家,用手拄着下巴,神情十分认真。
“什么?没有尸斑?还有紫檀木香?”肖楚宗手中的几枚铜钱一下子掉在地上,惊讶道。
“难道你没发现这奇怪的现象?那你为什么说林董事长可能活过来?”索罗也是一惊。
“因为我看到了她左手腕上萦绕着的蓝光。”肖楚宗摇了摇头,缓缓道来。
听到肖楚宗的话,几人全陷入沉默。
蓝光?
“那我们就静等奇迹发生吧。”君楚把杨紫凡搂进怀中,若有所思的道。
……
果然,奇迹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次日,当林暄若无其事的与贺斯哲相挽并肩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我滴亲娘……”杨紫凡激动的直接昏了过去。
……
其实,故事是这样的。
时间回到贺斯哲把林暄送回风水店的那一刻。
贺斯哲可谓是累坏了,他可是徒步走了那么远。
把林暄放到床上后,他搂着林暄的身体刚要睡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身体,好像没那么凉了……
居然有体温了!
他蹭的一下坐起身,一下子就精神了过来:“暄儿!暄儿!”
林暄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左手食指动了动。
“暄儿?”他激动的全身都颤抖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倏然,她手腕上的蓝光一点点儿的蔓延上她的全身,把她包裹在一个晶蓝的世界里,她犹如一个睡美人,安详的睡着。
他触碰她的手,硬生生的被蓝光阻隔,他只能隔着蓝光注意着她的情况。
她全身的伤,好似被蓝光一点点儿的治好,就连那苍白的小脸都有了一丝红润。
当他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脑骤然一片空白,简直无法思考。
她睁开眼后,双眼先是无神了一阵儿,脑中的记忆一点点儿的恢复,再恢复……
当她看到一直守护她的那个胡子拉碴,疲惫不堪的男人时,她陡然起身,紧紧的抱住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鼻音很重,窝在他坚实的胸膛里,柔柔道。
“以后别这样吓我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心慌。
“好。”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倏然,她松开他,蜻蜓点水般的吻上他的唇,边吻边道:“咱们结婚吧。”
贺斯哲猛的一怔。
“你说什么?”
她笑了笑:“我说,等我从贝尔斯纳回来后,咱们就结婚吧。”
他目光灼灼的看了她好久,脸上浮现出点点笑意:“我们一起洗澡吧。”
她微怔,随即笑了出来。
她本以为他会对她表白,说“我爱你”什么之类的,却没想到,居然是一起洗澡。
“走了。”他再次把她抱了起来,眼中流转着浅笑。
她红了脸:“呃,那什么……”
“嗯,什么?”
“那个,我们可不可以分开洗?”
“不行。”
林暄:“……”
好吧,我们可怜的林暄一醒来就要被某人吃光了……
注定了第二天起不了床。
 ;。。。 ; ; 徐靖辰一眼不眨的接过了椅子,接下后,还隐忍的问郁浩:“你没事吧?”
“你疯了吧?干嘛帮我挡?”郁浩刷的红了眼,看着徐靖辰的后背,大吼道。
徐靖辰面无表情的脸冷冷的:“我没事。”
“紫凡!你太冲动了。”君楚把傻了眼的杨紫凡扯到身边,连忙给二人道歉:“抱歉,抱歉,她性子急。”
郁浩刚要发火,徐靖辰就拽住了他:“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
“肖大师,给指挥官夫人算一卦吧。”徐靖辰呆滞的眼神转移到肖楚宗身上,恭敬道。
肖楚宗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先别吵,等我确定了再说。”
肖楚宗的一席话让众人立刻沉默下来。
杨紫凡手心沁出了汗,身子瑟瑟发抖。
“别担心,林暄不会有事的。”君楚按了按杨紫凡的肩膀。
杨紫凡抬头看了君楚一样,用力的点了点头:“林暄一定不会出事的!”
看着肖楚宗认真的推算着,杨子咬着唇,紧张的不敢呼吸,她看了一眼连珏:“连珏哥哥……”
连珏收回紧盯着肖楚宗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杨子:“怎么了?”
“林姐姐,如果真的……”
“不会的。”他陡然打断她的话:“她不会出事的,绝对不会。”
说完,连珏的目光再次放到了肖楚宗身上,微微颤抖的肩出卖了他的情绪。
杨子垂了垂眸,心中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怕林姐姐出事,可,她又不喜欢连珏哥哥担心林姐姐。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她心中堵的要死。
其余人全都紧盯着肖楚宗,雅居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肖楚宗也同样紧张,当卦象显示的那一刻,他双手无力的垂下。
“怎么样?”杨紫凡和连珏同时冲上前去。
肖楚宗的眼眶红了又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颤着声音:“卦象显示:命已断,魂归天……”
“轰——”
整个世界,轰然倒塌,大脑骤然空白一片,犹如活了泥的白浆,混沌一片,耳边萦绕的,唯有“命已断,魂归天”六个字。
……
“命已断,魂归天……”
……
“命已断,魂归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推演错了!”杨紫凡推翻罗盘,掀桌而起,崩溃般的吼道:“重算!重算!”
君楚立刻上前把失控的杨紫凡搂在怀里:“紫凡……”
“怎么会……怎么可能?林暄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的,她怎么可能会出事……怎么可能啊!?”
杨紫凡声嘶力竭的吼着,嗓子沙哑,加上她已哭成了泪人,君楚更加心疼,搂着她的手越发的紧。
连珏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完好的遮住了自己哭红了的眼眶:“肖楚宗,你确定卦象没出问题?”
“我也希望有问题。”肖楚宗活了一大把岁数了,今天却不争气的流了泪,想当初,他被逐出玄门时,都没有留下一滴泪。
可今天,确认了林暄的死讯后,他真的痛哭流涕。
“呵呵……”连珏拖着黑色长袍,疯疯癫癫的笑着,眼神飘忽不定,一步步走出了雅居。
“连珏哥哥!”杨子生怕连珏做出什么傻事,同样红着眼,跟着连珏跑了出去。
“怎么……可能……”俗灵跟林暄接触的虽然很少,此刻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拽着自己的哥哥:“哥哥,我是不是幻听了?”
俗冶凝望着俗灵,轻叹一声:“虽说现在可以自欺欺人,可你要清楚,人,总是要接受现实的。”
“哥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俗灵茫然的问道。
俗冶注视了她好一阵儿,所有的言语转化成一声长长的哀叹。
“叽……”小狐狸一个越身,跳到俗灵的身上,好似是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它不像往常那样活泼,死气沉沉的趴在俗灵怀中。
索罗默默的走出房子,遥望着乌云遍布的黑夜,愁绪万千。
一夜缄默,雅居次日破天荒的没有开业,所有人都在布置林暄的葬礼。
即使还是不相信林暄就这么去了,众人还是给她立了墓碑,以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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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贺斯哲搂着林暄冰凉的身体醒来,她的面容还是那么清秀精致。
他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她的身体捂热,可他却发觉越捂越冷。
通天彻地的寒意,夹杂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紫檀木香,萦绕在他身侧。
他贪恋的嗅着她的发香和体香,有一瞬间,他觉得,她能醒过来,他不能把她下葬。
“暄儿……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我相信你,我等你。”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喃喃着,却没发现,她左手萦绕着的淡淡蓝光正在一点点的往她身上蔓延开来。
……
贺斯哲和林暄失踪的第三天清晨。
他,抱着面无血色的林暄一步步的踏进雅居。
当雅居看着胡子拉碴的贺斯哲时,都愣在了那里。
“林暄!”杨紫凡在看到林暄时,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冲上前去,拽住贺斯哲的衣领朝他大吼:“你他/妈怎么照顾林暄的!?为什么现在的她在闭着眼睛!?啊?”
。。。
 ;。。。 ; ; “轰隆——”
贺斯哲抱着怀中没了呼吸的人儿,绝望的一步步走着,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滴落在两人身上。
他立马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暄儿身子弱,不能着凉。”他喃喃着,又感受到凉飕飕的风夹着雨丝披洒着两人,他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自言自语道:“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林暄苍白的小脸没有任何反应,平静的死寂。
“暄儿,师兄带你去百碟花海吧,那是我们在克斯贝斯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也说过,很喜欢那里。”
他浅笑着,可这笑,却没有抵达眼底。
他不知疲惫的抱着她走着,胳膊早已酸到麻木,可他依旧走着。
“暄儿,你看,这里很美。”他在狂风暴雨中把她完美的抱在自己怀中,贴在她冰凉的耳边说道。
他的全身早已湿透,可她的身上却只沾了些雨水。
……
“暄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
“暄儿,乖,睁开眼睛,别再吓师兄了。”他浅笑说着,可说着说着,眼泪却下来了。
“别再调皮了,乖,睁开眼睛。”
……
“暄儿。”他怜爱的抚摸着她冰凉的小脸,似守护手心里的珍宝:“对不起,我来晚了,都怪我,我该早些发现不对劲的……”
“对不起……”他把头埋在她冰凉的脖颈里,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泪如雨下。
“对不起……我错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我求你了……求你了……”
他哽咽的说着,泪水与雨水夹杂在一起,从他脸上成线般的滑落:“暄儿,我说过,你是我命……没了命,你叫我怎么活……”
所有的千言万语,都骤然化在她的平静沉默之中。
死一般的寂静。
那张总爱浅笑的脸,嘴角再也无法勾起弧度……
白色的花海中,被雨滴浇打的片片坠落,铺陈在棕色的土地上,层层浸染。
他与她在大雨之中依偎着,雨凉,可她的身体更加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风,萧瑟,花瓣坠落,犹如她的生命。
终是成了了结……
【如果可以,我愿意把自己的寿命尽数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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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雅居。
“指挥官也没来雅居?”郁浩把所有能跑的地方都去了,可就是没有贺斯哲的身影。
雅居是他最后能找的地方,也没有找到。
他是真正的慌了神。
“怎么了?指挥官失踪了?”杨紫凡找了个椅子给郁浩,“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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