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呜呜……你不要管我啦……”
温萳檍以为伸手安慰她的人是张婶,她的肩因抽气而一抖一抖的,声音也是,看起来怪可怜的。
初诠野在心头叹气,再拍拍她。
她任性的把脸埋在枕头里,气闷地说:“走开啦~~我现在不想理人,我不想吃饭,也不想说话。”
初诠野见状,弯身把她的枕头给用力抽走。“你这是想把自己给闷死吗?”
温萳檍的哭声在瞬间戛然而止。
这声音不是那个……
她微僵地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瞠大泛着水光的美目,瞪着站在她面前的初诠野。
他的半长发凌乱不羁地披在肩上,挺拔的身躯穿著一件T恤,笔直的腿裹着一条半新不旧的牛仔裤──是他没错!而且他现在的脸色超级难看的。
“你你你……怎么会在、在这里?”抖着粉唇,她的声音由低音直窜到高八度的尖锐音阶。
“我爬墙,走楼梯上来的。”他蓦然倾身,紧盯着她说话。
“你怎么可以擅自进入我家?你不怕我报警吗?”温萳檍心口一骇,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跳到在他对面床的另一侧。
他动作很快,绕过大床跨到她的前面来。“我不怕。”抓住她,免得她逃掉。
“喂、喂,放手啦,你这是做什么?”她大叫。“你不放手的话,我真的会报警!”
他一手摀上她的嘴。“你最好轻声细语的说话,要不然我一定给你一顿好受的。”俯下利眼威胁她。
长长的惊骇抽气声从她喉间传了出来。“你……要动粗吗?”他的神情阴霾又可怕,吓得她缩起脖子。
动粗?!她把他当成暴力份子了吗?
一股气涌上初诠野的胸口。“不,我不对女人动粗,只会动、口──”他恶劣地对她说话,然后欺下唇狠狠地吻住她这张该惩罚的小嘴。
温萳檍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被他吻得出乎意料,被他吻得莫名其妙,被他吻得青天霹雳,被他吻得两腿发软……
当他终于吻够了她,放开她微肿的红唇时,她已经被推倒在床上,而他则是四平八稳地压在她的上方。
温萳檍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急促地喘着气,过了许久才缓缓回复理智;当理智回笼的瞬间,心中那股怨慰又再度浮现,淹没了她。
“你干么还来招惹我?你都已经有淇娜了,不是吗?”一双哀怨的眸子指控着他。
“我跟淇娜没有在一起,你严重误会我了。”俯眼凝视着她娇艳的脸蛋,他暂时忍住被她误解的怒气,冷静地解释。
“我亲眼看见了两次,怎么可能是误会?!”哀怨的眸光转为冒火。
他微掩眼睫,尽可能耐着性子回答。“两次都是她来闹事,我可没和她怎么样!”不过他抽动的眼角却泄漏了他的情绪,怒气正在他的胸口隐隐躁动着。
“你不但和她靠在墙壁上拥吻,隔天一早甚至还和她衣衫不整的待在房间里,这叫做没怎么样?!初诠野,你当我眼睛瞎了吗?”不只眼中冒火,她还对他咆哮。
她的咆哮声引燃了他极力压住却抑制不了的怒气。
“我是被她推到墙壁上强吻的,而且她会一早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也是我所不能预料的;我整晚没锁门是希望你会突然改变主意回房,谁知却被她那只恶虎给闯了进来!”他抡拳捶了一下床侧,对她大吼。“温萳檍,你给我听好!当时我差点被那个女人给生吞活剥,你没现身救我就很理亏了,竟然还反过来指控我、误解我?!你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一鼓作气,他大声咆哮,吼声如雷贯耳。
温萳檍被他吼得两耳嗡嗡作响,头昏脑胀。“我……”
“你、说、话、呀!”
“我明明没有错,我明明亲眼看见你……”
“你还敢说?!”
“我──”为什么不敢?
“闭嘴。”温萳檍斗胆还想回嘴,却被快要气坏的他,用力吻住她的嘴,以免自己再听见任何会让他心脏病发的指控。
这张粉嫩的嘴唇让他想念了好几天,这一吻让情潮取代了怒气,在他的胸口蔓延开来。
因为误会,一直都对初诠野很不满的温萳檍,以为自己并不期待被他拥在怀中的温柔,但当两人的唇相贴紧时,她却在短短的万分之一秒内就投降了。
他吻着她的唇,在她轻轻浅浅诱人的呼息和嘤咛声中,他开始向下探索,先是她的下颚,然后是颈侧,接着是她小巧的耳垂,再来是锁骨……
温萳檍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忘了要生气,忘了曾决定和他撇清关系的誓言,她耽溺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
短短的几分钟间,他已经攻城略地,剥除了她身上的衣服,而他自己也早已脱个精光,这样肌肤相熨贴的悸动,让他们彼此都发出沙哑又期待的呻吟声——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来──
“小檍,爸爸专程回来……”从公司急忙赶回来的温浒,脸上焦急歉疚的神色,和不安的说话声,在看见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而突然顿住。“你你你、你们……”温浒活像中风一样,发抖的手直指着床上。
“爸?!”温萳檍尖声抽气,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令人出乎意料的突发情况。
初诠野没想到在紧要关头会有人闯进来,但他还是先回神过来,动作迅速地拉来薄被盖住两人的裸体,然后偏头以带着惋惜又愤怒的眼神看向来人。
温浒脸色发白又转青地对上初诠野那狂野的黑眸,并在瞬间回神。“混帐,敢欺负我女儿,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他咬牙毫不考虑地冲到床前,随手从床头抓起一只铁制的闹钟,就往初诠野的颈背砸下。
“爸──不要──”温萳檍脸蛋惨白的惊喊,想阻止老爸莽撞的行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温浒的动作就如同当初初诠野攻击他的动作一样,迅速而勇猛。初诠野反应不及,闷哼一声,当场被砸昏了过去,倒在温萳檍的身上,晕了。
温萳檍瞠目瞪着晕倒在她身上的初诠野,再抬眼看着一脸张狂怒焰的老爸……这情况她该如收拾才好?
一张漂亮的小脸当下揪成肉包子,布满忧愁。
初诠野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房间里灯光晕黄,月光透过半掀开的窗帘洒了进来。
他撑起身子,移动长腿下了床,在站起身的同时,他发现在床尾端的地方,有一个鼓高的物体,那物体上面还盖着薄被。
初诠野皱着眉头,忍着颈后的疼痛感,缓步走过去,将薄被掀开一角,弯身探看,却发现温萳檍像只小猫般蜷着娇躯,窝在床尾熟睡着。
她干么这样睡?
初诠野侧过身子扫视这张大床,这张显然是加大尺寸的床,若她想睡的话,足够让她在上头打滚了,可她却窝在这个小角落,难道她想虐待自己吗?!
“小檍、小檍~~”他推推她,试图叫醒她。
温萳檍被他这一推,马上就醒了过来。
她眨眨睡意迷蒙的眼,显然还未全然清醒过来,初诠野以为她还会倒头继续再睡,谁知她却动作迅速地掀被跳了起来,接着以端正的跪姿跪在床上。
“爸,我不是故意要跑来这里的,我只是担心诠野的伤,进来看看他,我──”温萳檍没看见眼前的人,就胡乱说话。
她会这么紧张是因为老爸交代过,不准她进这间客房半步,但她还是忍不住要看看他的状况,于是就趁半夜四下无人时偷溜了进来,然后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整个人小心地蜷在床的尾端,还用薄被将自己密密裹住,免得形迹败露。
他凑下眼,单手勾起她低垂的小脸,要她看个仔细。“是我,请你看清楚好吗?”他长得这么英俊潇洒,身材这样修长挺拔,跟她家那只黑猩猩哪里像啦?!
初诠野俊容布满不豫之色。
温萳檍惶然抬眸对上他深幽的注视眸光。“诠……诠野,你醒来了?”
见他完好无碍地站在她的面前,她伸出颤抖的手碰触他的脸颊,柔软的指腹摩孳他挺直的鼻和性格的嘴唇。
“我晕得够久了,再不醒来恐怕就要上天堂了。”他看看窗外的天色,眼角微微抽动,这温浒下手可真不留情,一出手就把他砸昏,还让他从白天昏睡到深夜。
她听见他的抱怨声,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小嘴微微扁了起来。
“对不起啦!我爸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过于震惊他所看见的情况,以为你是闯进房间要欺负我的歹徒……”低低啜泣声充满对他的忧心。
看着她眸中流转的泪光,他心软地叹气,将她拥进怀中。
“情况并非他所认为的那样,你跟你爸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吗?”大手拍抚她颤抖的粉背。
她点头。“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了,否则我爸不可能会让你留在我家,早就把你送去警察局备案了。”
“解释清楚就好。”他环顾房间,原来他还留在温宅。
她抬起小脸,摇头说:“不好,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俊酷的脸庞微微凛起。
“因为……我爸他不准我和你来往,他还打算等你醒来之后,就把你揪去警察局,打算告你伤害……”情况有点糟。
“告我伤害?打人的是他,请他搞清楚好不好?”他咬牙指责。
温萳檍提醒道:“你也别忘了,上回你拿球棒砸我老爸的后脑勺,害他在医院躺了十几天的事。”显然他把自己先攻击老爸的事给忘了。
初诠野俊脸铁青,一时间被温萳檍的话堵得发不出反驳声来──的确,他是打人在先,不过当时的情况他完全搞不清楚,并不能怪他呀!想不到这只猩猩竟然想挟怨报复?!
好,既然温渖想对付他,那他就先下手为强。
“诠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面临现在的状况,温萳檍拿不定主意。
在他昏迷的时候,老爸原先想直接把他送到警察局去的,要不是她苦苦哀求外加极力的解释,他哪还能躺在这里?
不过关于这段艰辛的求情过程,温萳檍并不打算告诉初诠野太多,她怕他会和老爸起冲突,那样只会让老爸更加反对她和他来往……呜,情况一片混乱,她该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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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老爸要阻止我们来往,那我只好用非常手段来对付他了。”性格的嘴唇缓缓浮起一抹奸诡的笑痕,那笑容里藏着复仇的意味。
“什么非常手段?”困惑的眼眸看着他。
“趁黑把你拐走!”
第九章
“这是哪里?”温萳檍躲在初诠野的身后探头探脑。
在一小时前,她和初诠野顺利的从宅子里逃了出来,幸好初诠野的吉普车就藏在温宅的附近,两人才得以迅速开车下山,来到了市区的某名门社区。
步出明亮宽敞的电梯,她发现这整层楼仅有一户独立门户,而这独立门户还有一扇相当气派的大门。
温萳檍显得十分讶异,她完全没想到初诠野会带她来到位于市中心的这座高级社区,而且还是本栋建筑物视野最佳的顶楼。
“进来吧,这是我的房子。”初诠野动作俐落地把大门打开,拉着温萳檍进入这间装潢充满现代感的舒适寓所。
他带上了门后打开灯,回头却看见温萳檍仍愣在玄关处。
这是他的房子?!
她所认识的初诠野,“应该”经济有点拮据,生活还算过得去的小平民百姓,他“更应该”住不起眼前这种唯有富裕人家,或是年薪收入高的商场精英才买得起的高级公寓,但是……他为什么会有出入的磁卡,还说这里是他的房子?!
“有什么问题吗?”他转头环胸看着她,高高挑起一道俊朗的浓眉。
“我、我以为……”她支吾以对,不晓得该不该把心头的困惑老实讲出来。
“以为我住不起这种房子,得窝在小镇上那种中古平房辛苦捏陶过一辈子?”他一眼就锐利地看穿她的怀疑,并一针见血地替她将心头不敢启齿的困惑说出来。
“嗯……我并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她不敢老实承认,手指在腰前绞缠。
他抬手打断她。“这是我继父给我的房子,我只是一直没机会来住过,而且我们也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
其实她的怀疑并没有错,以他的财力收入哪买得起这种昂贵的房子?他只是比其它人幸运,有个财大势大的继父,而且这个继父还处心积虑地想拉拢他继承事业。不过,他并不屑贪恋继父的财产事业,他一心只想朝自己的兴趣专长发展,而他也有信心能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原来是这样。
“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躲我老爸喽?”温萳檍用力揣测着初诠野的心思。
他说要趁黑拐走她,不能让她被老爸禁足,而他也不想面临牢狱之灾,所以只好带着她躲藏起来。
“躲?!我干么躲他?”他撇嘴哼了哼。
“不是吗?”不是要躲她老爸的话,他干么这样大费周章地带她来这里,为何不回去他们原来租住的地方?
“不是,我没必要躲他。”他没正面响应她的问话,径自伸手将她搂进怀中,俯唇吻住她多话的小嘴。
轻浅的吻从温柔转为狂野,他在她身子虚软得快要从他臂弯中滑落时,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转进充满男性风格的主卧室里。
柔软的床上,两人忘情的需索缠绵,早上被打断的欲望,在这一刻满足的重新拥有。
在他终于密实的与她紧紧契合为一时,他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地对她呢喃道:“在你老爸还没追查到我们的下落之前,我得把握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好好的爱你一番!”他并不是想躲开温浒,他只是暂时不想被打扰而已。
当然啦,这段时间他会认真的想想对策,好说服温浒取消温萳檍原有的婚约,将她嫁给他。
很快的,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的时间,他几乎都和她在屋子里、在床上度过,他卖力地取悦她,所以这两个晚上,两个人总是玩到筋疲力尽才虚脱的入眠。
温萳檍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已经累得睡沉了;而向来嗜睡的初诠野,也满足地搂着她,缓缓合上眼,昏昏欲睡。
蓦地,客厅响起了刺耳的电话声。
初诠野骤地张大黑眸,眸子里充斥着不敢置信的恼怒情绪。
天杀的!“他”不可能会那么快就有他住进这儿来的消息,除非“他”总是派人紧密盯着这门户,消息才会如此灵通。
初诠野不想理会继父所打来的电话,他现在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哪有能耐下床走到客厅接电话?!他用力闭上眼,准备来个耳不听为净。但是,那电话铃声就像存心和他过不去一样,猛烈地响个不停。
初诠野俊脸紧凛,带着阴霾恼火的神色下床走向客厅。
“喂!”火气极大地接起电话。
“嗨,我亲爱的继子,很高兴你住进了我替你准备的新房。”彼端传来老狐狸继父的愉悦笑声。
斐权容一生富贵腾达,但可惜膝下只有斐敏栀一个独生女,没有儿子可以继承家业,这也是他此生唯一的遗憾;但是他的遗憾在和初诠野的母亲再婚之后,又悄悄燃起了一线希望。
他一心要拉拢初诠野改从父姓,还购置了这间价值不菲的公寓给他,另外也过继了许多财产给他……斐权容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初诠野继承他的事业。
只不过斐权容这个拉拢的计划,怎么也赶不上初诠野的变化。他在得知斐权容有意将继承权交给他这个继子的第一时间内,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