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琪看着知画一脸喜爱的看着笼子里的蛇,抽了抽嘴:“好吧,那你放完记得过去哦。”
卓夷葭点头应声。看着林玉琪转身走了几步,才转身背道而驰。
山南的阳光虽不算明亮,但还是能透过树叶的间隙照进来,比起山北却是少了一丝暖意。不过这里放蛇的便是最佳位置。只是因为买蛇的少,又有些冷,山南来往的人便就不多了。
卓夷葭带着知书和知画放了蛇,径直走到山南顶上的望山亭。卓夷葭远远便看到了青铃、三娘和淳耳候在里面。
满山的桃花有些让人有些恍惚,站在亭子中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一个身着桃粉色春衫襦裙的女子,身旁的丫鬟打着妃色的伞,桃花雨纷纷洒洒,落到伞上,也飘到衣襟上。较好的脸颊胜过了漫天桃花,像是从桃花里走出来的仙子。
“主子真是好模样,跟娘娘有几分相似呢。”陈三娘接过红姗的伞,轻轻收了起来,放在一旁无意的说道。知画站在亭子外守着。
“娘娘?”卓夷葭抖了抖身上的花瓣,偏头看着陈三娘。
陈三娘讶然,将才只是看着主子,又少了防备,心中所想便脱口而出。此时顿住竟然不知怎么说。
“三娘刚刚说我跟谁相似?”卓夷葭坐到亭子中的石凳上,又问道。
看到卓夷葭坐下,一旁的青铃从手上挎着的篮子中拿出一壶沏好的茶,放了一个通体透明的白玉杯子斟满茶,递给卓夷葭。
在卓家卓夷葭几乎没有用过这么好的东西,也不会有足够的丫鬟带这些物件。
三娘看了眼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的卓夷葭,缓缓开口:“属下说,主子长得像,皇后娘娘。”
卓夷葭手一顿,她当然知道三娘说的皇后娘娘是谁。
陈三娘看着卓夷葭,一阵沉默。
卓夷葭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陈三娘:“三娘为何会觉得我像皇后娘娘?”
陈三娘看着卓夷葭,想了想,才开口:“有一年皇上携着皇后娘娘来着桃花山看桃花,属下跟着,那会儿山上桃花开的正艳,属下陪同皇上从后山上挖出桃花酿,也是在这亭子里,摆着娘娘喜欢的吃食。属下就和皇上在这里等着娘娘过来,那时候娘娘从桃花里走出来,也是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打着这样一把朱色伞,美的像是从桃花里走出来的仙子。将才看到主子的时候,属下一晃眼,竟然觉得有些相似。”
卓夷葭听着陈三娘说完,抬头看了看陈三娘,回头没再说话,她又想到卓子华的书房里看到,本该是母后的《春江花月夜》画轴,眉头蹙了起来。
心中总觉得有一些东西她抓不住,她知道母后,问题不会出在她身上。那又是出在哪里呢?
青铃已经知晓卓夷葭的身份,但若是卓夷葭现在的身子,长得像先皇后,谁都会乱想。于是看着卓夷葭慢慢变沉的脸色,以为她想岔了,便开口道:“主子跟很云姨娘也很相似的,云姨娘是极美的女子呢。”
卓夷葭回头看了青铃一眼:“是么?”
青铃点点头:“主子除了眼睛跟二老爷一样是桃花眼,其他都跟云姨娘像极了的。”
陈三娘闻言。看了看卓夷葭的五官,定了定,才低下了头,眉头张开又蹙起。
卓夷葭应声,看着青铃道:“嗯,说到云姨娘,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是否还记得云姨娘的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花溪草,世人喜欢用之沏茶,或者装于屋内净味。但很少人知晓,花溪草本命化血草,化血草,本无害,若是长期服用,多年看不出异样,若是体内受伤,这花溪草遇血毒性胜于砒霜。不过这花溪草有独特的香味,长年饮用,只要一辈子体内为创伤,倒是无碍的,所以这个连很多寻常郎中都不知晓。”知画看着卓夷葭继续道:“花溪草粉混合初开的白玉兰花粉,会新成类似于浅丁香的味道,这个很少人知晓。还有的人将花溪草磨成粉放在点心里,没有经过滚水的花溪草若长期试用,会成瘾。”知画说的很详细。
语毕,卓夷葭没有说话,屋内一阵寂静,然后卓夷葭低低的笑了两声,忽而又笑了起来,连眉眼都止不住的笑意,一串接着一串的笑意像是被风吹动的银铃,卓夷葭看着红姗和知画呆愣的看着自己,然后将目光定在了知画身上,朱唇微启,声音轻灵:“真是天助我也!”
三月三,上巳节,南商朝崇尚春日的节日,认为那是万物初始。上巳节便格外热闹。
卓夷葭起的早,雷打不动的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和琴,这才换上了出游的春衫。
卓夷葭的屋子有东西,不能离人,便留下了身手利落的知书守院子。卓夷葭便带着知书和知画,跟着锦华院那边派来的丫鬟,走到了锦华院。
守在门口的丫鬟,打起春日换上的新帘子,卓夷葭走了进去,正看到除了华太君坐在上首,卓子华坐在一旁。
“葭儿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卓夷葭垂着眉行礼。
“嗯,坐吧。”华太君看着站在堂中的卓夷葭,将桌子上的放着的红帖子递给曹嬷嬷。
“这是林副都家的小姐给你递的拜帖。”华太君看着从曹嬷嬷手中接过拜帖的卓夷葭道,目光有落到卓夷葭那一身早已穿好的春衫上。
粉桃色襦群深衣,套着轻薄的外衫,百褶裙的锦缎上带着桃花刺绣,袖端和对襟有彩纹锦镶沿。一看就是提前准备为了赏桃花的衣裳。华太君点点头,高氏对老四倒是好。
“嗯,玉琪之前跟我说过。”卓夷葭看了一眼帖子,合上递给身后的红姗。
卓子华坐在对面的座位上,阴沉沉的看着卓夷葭:“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搭上了都察院副都尉家的小姐了。”
“二郎。”华太君皱了皱眉,看着卓子华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然后又转头看向卓夷葭:“你何时跟林副都家的小姐交好了?”
“回祖母的话,初一去宫里的时候,跟林家小姐谈的来,便相约了今儿一起去城郊赏桃花。”卓夷葭看着华太君回道。
“那便去吧,早些回来。”华太君点点头。
“是,那葭儿退下了。”卓夷葭起身,冲着华太君福了福,又冲着阴沉脸看着自己憋着嘴的卓子华福了福,退了出去。
守门的丫鬟打起帘子,卓夷葭带着红姗和知画走了出去。
刚放下帘子,屋内卓子华带着恼怒和不解的声音:“母……”一个字吐出,接着便恢复了安静。
卓夷葭站定,将鬓发理到耳后,复而又走。
刚走到锦华院门口,便听屋内传来了卓子华的声音,卓夷葭放缓了脚步。
“母亲,她这才离开偏院多久?就出了这么多事儿,还搭上了副都尉家的小姐,要是真的让她翅膀硬了,以后肯定跟她娘一样是个祸害!”卓子华的声音带着恼怒和莫名的嫌恶。
“出事儿?出过什么事儿?我倒不知道老四搬出了二房出过什么事。倒是你,从老四搬出院子,的确出了不少事。大年初一进宫出事,大年十五出事,连涵儿的送嫁都干涉,还用什么八字不合,你不知道整个卓家就四儿跟她大姐八字最合?”
“母亲!她是谁的孩子你不知道?要是被那位知道,我们一家子都得遭殃!她活着就是个祸害!”卓子华声音激动。
卓夷葭干脆站定了脚步,看着外面开的正艳的朱槿,红色的花朵在绿色的叶子掩映下格外好看,春风一吹过,大红的花朵吹得一颤一颤的。
知画垂着头,她跟卓夷葭一样习武,对于远处屋内的声音一样听的清清楚楚。红姗转着脑袋,一时不知道自家小姐站在这边吹风作何,耳边只有一阵阵春风吹过树丫的沙沙声。
“谁的孩子?自然是你的种。还有祸害?云朵好歹是抬了正门的姨娘,当年为了你的名声都拒了平妻的位子,进门之后恪尽职守,恭顺友爱都做到了,对你从未做过一点错,你连温姨娘都能容下,怎么就容不下她呢?说她是祸害就是祸害吧,那些年为了卓家的顺遂我跟你阿爹从不插手你的事,也没责怪过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死的也死了,再大的恨也该消了,你却还是有冲天的怨气。对着自己的种都能一口一个祸害!你就一定要她死吗?十五那日我没拦你,过了之后心里就感觉自己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好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四儿命大,还是看到了大年十六的日头,那以后就不能动她了。云朵的事我不管你,但是老四身上流着卓家的血!她是个祸害,那也是你的错!”华太君越说语气越重,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无奈而又带着些许失望,轻叹一声道:“你怪天怪地怪任何人,就是没有怪过自己。”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半晌,卓子华一把掀开帘子从屋内大步走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卓夷葭转头,看着远处的走过来的卓子华,没再行礼,转头带着知画和红姗径直离去。
卓夷葭往垂花门外走去,朝阳初升,游廊两边的花琳琅满目,夜晚还没有退去的露珠沾在花瓣上,清晨的阳光洒在花丛中,露珠成了通透的琉璃珠子,熠熠生辉。
“知画去把我的伏羲琴拿过来。”卓夷葭说完出了门,径直上了早已等候着的林玉琪的马车。
知画回去带上伏羲琴,几人乘着马车,往城郊驶去。
城郊的桃花山在北面,一大座山上,全是桃花树,春风吹开了满山千树万树的桃花,远远就看到了染上了桃色的大山,阳光从东面洒了一山,桃花便在阳光下开的格外耀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南山交谈1
青玲疑惑的看着卓夷葭,摇了摇头道:“云姨娘走的时候我比小姐大不了几岁,记得不多。”r
“那你没有听过你娘说过些关于云姨娘的事吗?”卓夷葭看着青玲。r
青玲偏头想了想,才道:“关于姨娘的事,阿娘说的很少。属下只记得阿娘那时候常叹息,云姨娘所嫁非人。说以云姨娘的身份,加入皇亲当正室也是可以的。还有就是,”青玲顿了顿,看着卓夷葭:“云姨娘刚进卓家的前几年,可谓顺风顺水,进门不久就生了小姐,全家都是宠爱有加,虽是姨娘,却不比二夫人待遇差,甚至比二夫人更受宠。就是在小姐两岁多的时候,卓家众人突然就改了性子,对姨娘和小姐不闻不问,二老爷去了边疆,二夫人将云姨娘和小姐关到了偏园,也没有人说过。第二年姨娘就走了,那时候小姐才三岁。卓家的人把姨娘匆匆裹了席草垫子就抬到了城外的乱葬岗丢了。连个碑都没有立。”说到后面青玲眼镜有些红。r
卓夷葭听着没有说话,思绪飞快的转着。她醒过来已经过了四年,那年卓夷葭七岁,四年前刚好三岁,云姨娘死的那一年。所以云姨娘和自己是同一年去的。再往前一年,是云姨娘失宠的那一年。刚好也是父皇薨殁的哪那一年r
旁边站着的众人都静静的看着卓夷葭思绪纷飞。都等着她说话,没有人敢上前打断她。r
“其他呢,还知道吗?”卓夷葭转头看着青玲,又问道。r
青玲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会儿属下不大,记得不清楚了。能记到的,也就这些。不过要是小姐要查,属下可以去蜀地,那里是云姨娘的老家。”r
“云姨娘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吗?”卓夷葭皱眉,她一直以为云姨娘是京城土生土长的女子。r
“不是,本来云姨娘的爹是蜀地的知州,后来从地方官升成了朝官,云姨娘是随他爹升任佥都御史调往京城的。”青玲回着卓夷葭,这是京城许多人都知道的事。r
卓夷葭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看着青玲道:“那你去蜀地查一下,地方官升到朝官的不多,但升成都察院御史的太少了。而且云恒还是以前蜀地的知州,要找他们的老家,应该不难。”r
“是。”青玲点头应声。r
交代完青玲,卓夷葭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淳耳:“药单子找到了吗?”r
“回主子,找到了。”说着淳耳从怀中掏出一章折叠好的药单子,泛黄的纸张已经磨碎了角,岁月在上面留下斑驳的痕迹。r
卓夷葭结果单子,着里面的写的字:r
v归身三钱、川芎两钱、黄芪三钱、羌活两钱、乌头一钱半、厚朴两钱半、芫花两钱、枳壳两钱半、菟丝子两钱半、川贝三钱、藜芦半钱、甘草两钱半、荆芥两钱、艾叶两钱半、党参三钱、炙甘草半钱r
卓夷葭对医理并不熟,只知道这单子看起来的确就是活血理气、散大寒、止咳的药单。r
“这药单有什么问题吗?”卓夷葭将药单看了两次,才问着淳耳。r
淳耳走到卓夷葭的旁边,道:“一般看来,这药单就是活血理气、散大寒的药。可这里头有大反的药。”说着淳耳指着药单里的几味药道:“甘草,与芫花大反,攻肺;乌头,与贝母大反,攻心;藜芦,与党参大反,攻血气。此三者,同用四次,便可要人命。”r
卓夷葭看着手里拿着的药单子,没有说话。r
青玲在旁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主子,属下想起来一件事。”r
“说。”卓夷葭依旧看着药单子里的药,声音很轻,在这满风的山间让人听的不真切。r
“属下记得,那时候云姨娘病重,二夫人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体大寒还是什么,属下这个记得不清楚,只记得后来大夫写了一张单子,二夫人便差人出去拿药了。”青玲皱着眉想着,生怕哪个环节记错了。r
青玲话音刚落,卓夷葭便看向淳耳:“我记得你给我说过,是卓家二老爷向宫中求的排签。”r
“是的,那是拿着药单过来拿的药。只是因为浮生堂有规矩,出了店的药要有单据记录。”淳耳站在卓夷葭旁边说着。r
淳耳说完话,青玲便接过道:“这么一说属下就想起来了,当年那段时间二老爷好像回来过一次,属下出去给小姐取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但是并未来看病中的姨娘。当时姨娘走的时候,二老爷又去了辽北,阿娘去求了二夫人让二老爷回来,二夫人只是送了一封信。还将阿娘打了板子,阿娘回来之后,就随姨娘去了。”r
卓夷葭吐了一口气:“现在能确定了,云姨娘的确是被二房害死的。还是大费周折害死的。”卓夷葭说着想到卓子华为了拿药害死云姨娘,大费周折的求了浮生堂的排签。顿了顿,又道:“关于云姨娘其他的事,也只有青玲等到青玲从蜀中回来才知道了。三娘呢,我让你查的朝廷中卓子华的同僚和交好的官员,有眉目了吗?”r
闻言,三娘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卓夷葭道:“目前还没有异样,似乎卓子华只是一心为着明献帝效力。唯一一个走的近的,就是夏呈文。”r
“兵部右侍郎夏呈文?”卓夷葭偏头看向陈三娘,她想起来宁王践行宴上的夏含佩。r
陈三娘点点头,“夏呈文是先皇的臣子,位至工部员外郎,在先皇去世到现在的七年里,他从从六品升到如今的正三品右侍郎,很蹊跷。于是属下去查了他的底子,发现夏呈文跟十二年前关南洪灾有关。”陈三娘说着停下,看着卓夷葭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又道:“当年关南水利疏通由前工部尚书何文清执手,本来所有工程的河道桥梁和河垒都没有出过纰漏,在第二年夏季的大洪水中还是冲垮了河垒,先帝撤了何文清的职,派了当时的刑部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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