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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瞧着并不算大,极普通的门脸,楼头的酒旗已然有几分斑驳褪色,慕容复同段誉微微笑道:“瞧着是破旧了些,委屈段公子同我们栖身于这小店了。”
段誉抬头望去,这一条路并非是官道,来往的路人不多,劲风刮的酒旗猎猎作响,他虽心里觉得此处着实简朴了些,只是眼下却也没有别的去处,等下子入了夜便更是难行,遂点头温文客气的笑了一笑:“慕容公子言重了,能够遮风避雨已是极好不过,咱这就进去吧。”
店门并未上栓,轻轻一推便开,木门想必已经年久,稍一碰触便吱嘎作响,大堂内幽暗深深,桌椅的摆放倒还齐整,可却都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土。王语嫣微微蹙眉掩着口鼻,轻声道:“表哥,我好怕这儿黑。”
慕容复打量着四周的布局陈设,同王语嫣温声说了句“莫要怕”便朗声唤道:“店家?可有人么?我们是来投宿的。”
他如此喊了两三声后,仍是无人来应,风波恶在一旁按捺不住道:“可有人么?都死绝了不成?”
“死人没有,活人倒是有的,客官几位啊?”
一个阴森森、干巴巴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王语嫣吓得惊喘一声,伸手扯住慕容复的衣袖,其他几人也是猛的回头,只见一人托着一支烛台立于他们身后,烛光昏暗闪烁不宁,越发衬得那人面黄肌瘦形状可怖。段誉大惊之后再细细打量,便发现那人只是稍微瘦削一些,似乎很是困乏的样子,不住的打着哈欠。
“咱们是要住店,你这伙计忒不地道,方才喊了半天也不出来应声,如今好端端的自后头吓咱们做什么!”风波恶方才亦是被惊得不轻,此刻忍不住怒声相向。那伙计不紧不慢的将烛台放于桌上,又去慢悠悠的拉开窗前的一层层帷帐,外头的光亮霎时照了进来。段誉这才将小二看的真切了些,不过是个寻常人罢了,只是方才四下太过诡秘阴沉,这才让他们几人都乱了心神。
慕容复定了定神,同那小二颔首道:“我们是要住店,你这儿还余下几间空房?”
小二懒散散的瞥了慕容复一眼,拖长音调说道:“咱们这儿得有半年多没人来住过啦,空房自然有,不过打扫出来的嘛,也就那么四间,要不你们几位就挤一挤吧?”
“四间?”慕容复皱眉暗暗盘算,语嫣是女眷自然要独个儿一间,包不同与风波恶一间,段誉他们四人共占两间,自个儿的房间还未算上,显然是不够的。他刚欲抬头同小二商量,便听包不同在他耳边低声道:“公子爷,我和风老弟今晚便不睡了,我瞧着这店面古怪的很,我们还是在王姑娘房外守着吧,以防有变。”
慕容复听了此话之后略微思忖了片刻,也觉得包不同所言甚是,点头应允道:“如此便辛苦包三哥和风四哥了,这四间上房我们都要了。”
“好嘞,客观这边儿来。”小二熟稔的挑出四块锁牌和钥匙来,引着几人自一旁的楼梯上了二楼,将钥匙交给慕容复后又道:“咱们这儿吃食倒也只能简陋些了,一会儿便给几位送到楼上来吧。”
“可有热水能够沐浴么?”
说起这个小二似乎颇为自得,拍了下大腿高声道:“哎呦,客官可是问着啦!这方圆几十里的客栈,只有咱们这一家备着热水。过会儿我就给几位客官送上来吧。”
慕容复点点头将小二打发下去过后,便分发着手中的钥匙,同王语嫣叮嘱道:“包三哥和风四哥今晚会在你门外守着,若是遇着事端莫要慌,自有他们二人在呢。”他这话是说给王语嫣听,却也是说给段誉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好让段誉几人也听个真切。
待他将钥匙分完之后,正要进王语嫣隔壁的那一间房内,却瞥见段誉笑盈盈的立于他身后,仿佛是要与他一同进来的模样。慕容复不由挑眉,“段公子,怎么还不回房呢?”
段誉笑的客气又亲热,“慕容公子可是忘了么?你身中丁春秋的毒粉,若是入夜发作了那可怎么好?段某说了要助公子解毒,理应同公子住在一间才是啊。”
他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挑不出一点错处来,慕容复低头沉吟片刻,想着这样也是不错,免得他晚上又想对语嫣起什么歹意,便颔首笑道:“段公子果然思量周全,请进。”
客房并不多大,摆设都是极普通的模样,里头有两张床榻分置两侧,铜架子上摆着一个脸盆,屏风后头立着一个八角橱柜。段誉进来之后环顾了一圈,却被脸盆旁的那面铜镜引去的注意。
他快步上前端起了铜镜,颇有几分想看却又不敢去看,他上一世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十分的自信傲然,这一世成了王爷世子,这家世想来是不会差的了,只是这容貌……段誉不禁想起包不同讥讽自己“既不英俊也不潇洒”,若真是如此,那可就苦也苦也了!
总归是要瞧瞧的……若是不好看,以后少去瞧那镜子便是,段誉如是想着,缓缓的将目光对上镜中之人,一张脸端正清秀,白面黑瞳,一瞧便知是世家子弟出身,透着一股子文人书卷味道。段誉适才放下心来,好在不是个丑人,虽比不上那慕容复飘然若神的风姿,好歹也不算是什么平庸之貌。
“段公子在瞧什么?这两张塌,段公子随意选一张吧。”
段誉回过神来,见慕容复面带笑意的瞧着自己,心想方才对着镜子出神那一幕定叫他瞧去了,还不定要在心中如何笑话自己呢!段誉半是懊恼的随手一指,“就这张吧,哪张还不都是一样的。”
慕容复微微一笑,颔首道:“那我便去睡那张了。”说着便径自走过去将配剑挂于塌前,又转身同段誉道:“不知这毒粉要如何解了才好?现下无事,段公子不妨说说?”
段誉本是为了戏弄他,哪儿真明白什么毒粉香粉的呢?只是现下若是漏了怯,那慕容复那般厉害的武艺,自己真与他打了起来只怕也难有胜算。段誉思前想后,索性故作深沉的咳了两声,悠悠道:“这飞燕喜春散是取丁香、香附子、石灰末、胡椒、乌龟骨、鹿茸、金毛狗肾各五钱,蛇床、紫稍花、菟丝子各一钱,麝香三分加以炮制而成。此物可使人心欢洽,情动难抑,丁春秋既说他改了方子,那原先的对症之术也就不可擅用了,还应另寻法子。”
慕容复点头道:“自然如此,只是又该如何呢?”
段誉正绞尽脑汁想着搪塞的词汇,又暗自想着这丁春秋的药是否真当管用?都过了这样久的时候慕容复也不见发作,若是他一直神智清明不断追问自个儿,岂不是眼瞅着便要出丑人前?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饭菜和热水已经备好了,可要给您送进来?”
慕容复微一抬头,朗声道:“送进来吧。”又同段誉说道,“还是先行用膳沐浴吧,此事过会儿再说也不迟。”
段誉心里正巴不得如此才好,连忙点头应下,饭菜是极简单的几样家常菜色,慕容复家教极严,一贯是食不言寝不语的。段誉见他闷不作声,自然也不会去自找那份没去,二人就这样静默着共用了一餐。用罢之后,慕容复走至屏风旁同段誉微笑道:“今日十分疲惫了,段公子也先行沐浴更衣吧。”段誉心思不在这上头,草草的点了点头撩拨了两把温水,一心想着若是一会儿慕容复还是这般清醒,自个儿该用什么话去向他解释才好呢?
如此想着事情,时辰过的倒也极快,段誉这头刚擦净了身子换了衣裳,便听见那边有脚步声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慕容复已然换了件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湿漉漉的披散而下,额上的水珠顺着他晶莹洁白的面庞缓缓落下,面颊许是被水汽熏得有些发红,倒不似白日里那般悠然若仙的模样,添了几缕风情,多了几分温软。
慕容复随手扯了一块布巾擦拭着头发,同段誉笑道:“段公子如若不介意,不妨接着方才的话说下去吧。”
段誉发愣的看着眼前的人,竟觉得心中有一丝难以掩盖的悸动之意,他怔怔的点了点头,随慕容复走至桌旁坐下。见他的一头青丝与雪白的面颊相映着,脑中不由想起了“绿鬓如云”一词。原来当真有这样的人,只不过,却是个男子……
“段公子?”
“是是,我方才也想了一想,若是要解此毒,只怕要将原配方之中的紫稍花、丁香和金银花混合,煎好了服下,也许倒能克制住那些物事的药性。”
慕容复长眉微皱,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沿,“此地甚是偏僻,到何处去寻那些药材花卉呢?”
这几样不过是段誉信口胡诌的罢了,越是寻不着才越是好呢,段誉又天南地北的同慕容复胡扯了几句,更是将他说的有些昏昏然了。慕容复眉心越发的紧皱难舒,低声道:“难道真是注定有此一劫?”
段誉又同他说了几句,眼瞧着直道现在这人也没有半点毒发的趋势,夜却越发的深了,便各自回去了榻上就寝,只说若是有事再随机应变便是。段誉和衣躺下之后,却实在睡衣不浓,看着房内的陈设,众人的衣着打扮,此时应当是宋朝吧……
自己这一死,竟成了数百年前的先人。
段誉不由苦笑,如今形势不明,自身尚有诸多事情闹不明白,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总归现在自己身怀绝技,又有大理王室为后盾,日子总不会过的太艰难的……
他这头正胡思乱想着,却突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呻|吟,段誉被吓了一跳,抬起身子向外头看去,却给他看到了一副十足的香|艳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又捉个虫子,今天还有一更,一会儿发上来~~~啦啦啦
慕容GG着了道了吧!!!啊哈哈 下一章让段GG舍身给你当药引!
7、七 以身解毒(捉虫)
7、七 以身解毒(捉虫) 。。。
那边榻上的慕容复衣襟半开,裸|露|出大半个胸膛,脸上潮|红一片,似乎极是忍耐却又难以抑制的模样。段誉心里头砰砰跳的极快,小心翼翼的走下床来,待到了慕容复榻前时,眼前的情景几乎让他惊呼出声。
瞧着慕容复半眯着双眸,耳畔呼吸声有些许沉重,段誉只觉得仿佛脊梁被雷电劈中了一般,他上一世并不算什么好色之人,美|人也见了十足不少,只是面前这个男子此刻的模样,对他的诱|惑实在是难以言喻,段誉只觉脑子一热,便不可抑制的俯下了身去轻轻啃|咬住了那人的脖颈。看着白|皙柔|滑的肌肤,触感比瞧着还要再好上几倍,段誉只觉得现在被下了催|情药的不是慕容复,而是他了。
慕容复毕竟功|力高深,顿时睁开双眸,气的几欲昏|厥,一声怒斥道:“段誉!你做什么!”
段誉被他这一吼也是突然愣了片刻,自个儿这可是昏了头不成么?竟对一个男人起了心思,他急急摆手道:“不不不,慕容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我不是想对你不敬的!”
“呸!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黑了心肠的人,你对我表妹起了觊觎的心思还不够么?如今竟敢对我……你这混账!”慕容复一向自律甚严,此刻到了怒极之时却也说不出半个脏字儿。他这一动怒气,牵制的体|内毒发更烈了些,面色已近酡|红,眸子中恨意情|欲堆砌夹杂,看着更是让人一阵口干。
段誉只觉得心头似有千百个绵|软的柔|毛轻轻刮蹭着,他慌乱之下不敢对上慕容复的目光,胡乱一偏头却恰好看见了更多光洁的肌肤,宛如素雪一般,此等诱|惑实在是难以言喻。段誉喉头一紧,仿若身处云端,脑子中竟一丝旁的念头也无了,一把拉过慕容复的身|子压在身下,低头吻咬下去。
他突然察觉口|中一阵腥甜,抬手一抹只见手背上尽是血迹。慕容复恨极的怒目而视,如今因这毒性|致使他四体绵|软,连运功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口|中咒|骂道:“段誉你个畜|生!你若真敢……你不|得|好|死!”
段誉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如今给他又咬又骂,心下火气也冒上来几分,暗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样骂我么?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便是骂破了大天去,我又能吃着什么亏呢?段誉手上突然发力,狠狠的钳住慕容复的身体,心里没有一刻犹豫。
慕容复顿时疼的脸色煞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厉声道:“段誉……来日|你必定后悔今日所为!”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李白尚且算不准来日之事,我一届凡夫俗子便更是顾及不上啦!还是且今朝有酒今朝醉,花开堪折直须折吧。”段誉如此一想更是得意,嘻嘻一笑,后头的动作便让慕容复再说不出话来……
段誉并非是什么好色之人,上一世坐拥武林第一美|人林诗音在怀,他也并未纵情纵|欲,只是这慕容复的男子之身同他以前所抱过的女子皆不一样,竟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了。更何况这事乃是天地间顶大的诱|惑,他既非和尚又非道|士,从不讲究什么清心寡欲的,如何能抵挡的住?直到最后听得那慕容复发狠的咒|骂都尽数化为呜咽之声了,段誉心里头突然有几分不忍之意,这人同自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因为一时的不痛快便如此作践他呢?如此一想便忍不住加快了身上的动作,终于释放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冲至脑顶的快感才逐渐平息下来,段誉喘着气想要去瞧慕容复,却又不知该如何正视他才好,正是为难间,却突然被人狠狠的顶住了左肋下三寸之地,只一瞬的功夫便被扔下了床去。
段誉方才可真是毫无一丝防备,谁想到慕容复被自己这般折腾之后还有这样灵敏的身手,眼前寒光一闪,段誉便觉喉头微凉,只见慕容复鬓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执剑而立。他这幅模样本是极香艳鲜活的,只是眸子中的杀伐之气却浓的怕人。慕容复高高在上睨着段誉冷声道:“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么?若是没了,我这便给你个痛快罢!”
段誉见他杀气立显,暗叫不好,脑中飞快的思忖着分说之辞,只抬头恳切道:“慕容公子,你这样的做法好没道理啊!段某方才是不忍心见你深受苦楚,本想递杯清茶为你一解邪火,谁知你却不由分说的拉住我的衣袖,擒住我的双手,说什么也不准我离去。段某虽不是正人君子,却也绝非那趁人之危的歹人啊。”
慕容复怒火愈盛,气的面色涨红,狠狠的用脚踩住段誉的胸膛怒喝道:“你个贼人还要浑说!看我现在就了解了你!”
“慕容公子莫要不信啊!方才你失了神智许多事情只怕都记不真切了,段某言之凿凿,无一欺瞒啊!慕容公子为人正直,芳名在外,若真是误杀了在下,岂不是给公子名声抹黑么?”段誉自然是不愿就这样死了的,只听他巧舌如簧,妙语连珠,“公子可要想想,若我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爹段正淳、我皇伯父段正明如何能够放过公子呢?”
慕容复手尖一颤,怒瞪着段誉不语,心中暗想着,这小子说的不错,若真是凭一时之气杀了他,便是摆明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