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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在意这一时半刻呢?若是让他情根深种,日后再连根拔起,岂不更是得个痛快?段誉如是想着,心中顿觉好受了许多,待鸡汤熬好之后,便端去了里屋,同慕容复唤道:“慕容,尝尝我煨的鸡汤,当心烫。”
慕容复见他递了汤勺过来,想起下午喝药那事便索性也不再推辞,咽下一口之后笑着赞道:“誉官,你手艺真当是极好的,前几日瞧你会料理那些野味不说,连鸡汤这样的东西你也能弄的如此道地。这味道简直就同……就同……”
“就同什么?”
慕容复眉头紧蹙,他脑海中方才分明闪过一个极熟悉的身影,那人仿佛是个女子,同自己牵袖叙话,极是亲昵。可这身影却稍纵即逝,慕容复想的面色都变了,却仍是记不起这女子是何人,同自己又有何干系。
“慕容?”段誉瞧他脸色不好,不禁伸手在他眼前一晃,“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啊?”慕容复被他这一声猛地一下唤回了心神,他怔怔的盯着面前的段誉,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似乎方才那女子才是同自己最为亲近之人,而非眼前的段誉……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鸡汤不对胃口么?还是太烫了?”段誉边说边轻轻抿了一口,皱眉道,“没什么毛病啊,可是伤口又疼了?”
不,不会的。段誉这几日对自己处处关切事事在意,这样的情真意切又岂是能假装出来的呢?更何况他方才同自己说的那一番话,若是没有情意在里头,是决计说不出来的……慕容复暗骂自己多心,竟对段誉这般猜忌,为作遮掩连忙拿起另一只汤勺舀了一勺子鸡汤,颇不自然的递到段誉口边,低声道:“没事,只是一下怔住了,这鸡汤味道极好,你也尝尝。”
段誉笑眯眯的张嘴喝下,只见面前的慕容复一张俊脸肤白胜雪,许是天热的缘故,额角微有几颗细细的汗珠。他一伸手宽大的袖子便向后落了些,露出一截子手臂来。段誉暗自想着,人人都说那明眸皓齿的,他这双眼睛黑似点漆,神若秋水,却连这手腕也如皓玉一般……他这般瞧着,心中不由一荡,伸手轻轻搭上了慕容复的腕子,低低唤了一声,“慕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晚上还有一更
关于誉官这个称呼0 0 来自于郑少秋的‘秋官’啊,还有慕容GG的别名‘复官’啊,就我觉得慕容GG叫他段郎……也太鸡皮疙瘩了点= =|||||
11、十一 良辰美景
11、十一 良辰美景 。。。
慕容复未想太多,料想不到段誉此刻的心思,含笑道:“怎么?”
段誉微微一笑道:“无事,只是想着这几天你都未能沐浴清洗,必定燥的很了。后山有处浅潭,水清透的很,等用罢了饭后,咱们一同去吧。”
慕容复听了果然欢喜,如今天气闷热的厉害,他这几日伤重一直在床上将养,自个儿都觉得这头油味儿不甚新鲜的。如今听得段誉提起,自然是忙不迭的点头道:“极好极好,等吃完了咱们就去。”
二人用罢饭过后,外头已是一片漆黑,唯有点星朗月照的一丝光亮。段誉取了件外袍给他,又拿上了替换的干净衣物,执起他的手道:“走吧。”
这山林之中便是炎炎夏日,到了夜里也是凉风阵阵十分舒爽,约莫走了不一会儿便可听到潺潺溪流的细小水声,沿着溪边慢慢走上片刻的功夫,便到了一处极开阔的湖泊边上。映着月色,水波微微的晃漾波荡,四周似乎有些水草荷花,幽幽的泛着香气。
慕容复见了这水已是十分心痒,转头同段誉道:“这便洗吧?”
“急什么?总要褪了衣袍才是。”
许是骨子里头那根深蒂固的修身秉性,慕容复颇有几分踌躇道:“若是让旁人瞧见,岂不是有碍观瞻?”
段誉失笑,“且不说此地荒凉幽僻,便说现如今都这个时分了,谁还有心思出来闲逛呢?且快洗吧,洗完速速回去便是了。”
慕容复实在是抵挡不住这一汪清水的诱惑,终是点了点头,将身上的衣袍尽数褪去之后,只余一件中衣蔽体,缓缓走进了水中。
这水清澈明净,刚一沾身虽是让人一阵寒意,可是片刻之后便只觉全身燥热尽退,慕容复索性整个人埋入水中,将满头青丝打湿之后又忽然向后一甩,转身同段誉笑道:“下来啊!你不嫌弃热了么?这水舒服的紧,快下来洗洗吧。”
段誉眼前看到了一副十分奇异的景色,月明星稀,清风拂的湖面起起落落,慕容复一身衣衫尽湿透了,贴在他略显单薄的颀长身体上,水珠在他皎白的面容上闪出剔透的光泽来。如此的良辰美景,月下佳人,段誉竟有些瞧呆了。
慕容复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知他有何心思,微笑道:“有什么好瞧的?”
段誉适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模样,心中大为懊恼,笑着搪塞道:“无事,只是怕那凉水激了你的伤势,如今一看到是无碍的。”说话间便也将衣袍褪去,然而他却只着了一条亵裤,赤|裸着上身便下到了水中。
皮肤刚一触及到水面,段誉顿时被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由连声道:“好凉好凉。”他又瞧慕容复一副安然闲适的模样,笑道:“你便不觉得凉么?”
慕容复微笑,“哪个像你这般,赤着臂膀便下水了,刚一碰着总是会有几分凉意的,忍忍便好了。”
段誉瞧他笑的十分好看,眼珠儿一转坏笑道:“我肯等不来了,不如……还是你想帮我暖和暖和吧!”他话音方落便回身一揽,恰好将慕容复牢牢圈住,这是他头一遭这般搂着慕容复,只觉得此人身材有些过于瘦削了,抱在怀里并不似女子那般温香软玉触手绵绵,不由挑眉道:“你也太瘦了些,在这般下去,抱着可要硌手啦。”
慕容复此时功力尚未复原,还不待他察觉便已被段誉抱了个满怀,此时又听他说出这般话语,不甘示弱道:“那你不妨去找个女子,或是……寻个胖子!哈哈!”
“胖子我可不要,肥腻腻的想起来便兴致全无,至于这女子嘛……”段誉似乎颇为难似的,轻轻摇了摇头道,“也是不好,琐碎心思太多不说,还极难揣测。说来说去,我瞧着唯有你是最佳,硌便硌点儿吧,左右我忍忍便是啦。”
慕容复听他话音之中似乎饱含着极大的委曲求全之意,没好气道:“你可千万莫要将就,免得误了终身。”
“照你这般说,是要圈我一辈子啦?”
“谁说过这话?你……”慕容复不禁抬头去瞧段誉,只见他一双眸子含着七分笑意三分柔光,温温的望着自己,再想起二人现在这暧昧的姿势……慕容复面上不禁一红,低声道:“你先将我放开。”
“放开做什么?这样不是暖和些?”
“我觉得热了……先放开我……”
“热?”段誉颇为玩味的打量了他几眼,恍然大悟一般点头笑道,“可不是要热么?你这捂得这般严实,不热就怪啦。”说着便不由分说扯开了慕容复胸前的衣襟,露出一大片赤|裸的胸膛,毫无遮掩的展露于段誉面前。
“如此,便不热了吧?”
慕容复因着功力未复伤势尚在,对他着实也没有什么法子,只得任他摆布。更何况这几日下来,慕容复早已牢牢认定段誉便是他的心爱之人,即使如此,两人玩笑打闹,也是应当应份之事……他虽是觉得有些怪异羞涩,却不想拂了段誉的好心情,暗自咬了咬牙,也只是微微偏头并不理会他罢了。
段誉被他这幅模样似乎弄的大受鼓舞,这几日的鹿肉鹿鞭吃的他的是血气狂涌,此刻慕容复全身湿漉漉的被自己搂在怀中,一张俊容微带绯红,段誉哪里还忍耐的住?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狠狠的箍住慕容复,声音却十分的温柔低绵,在慕容复的耳畔轻轻呵气道:“慕容……”
慕容复原本于这上头就无甚经验,除去少年之时家中长辈曾安排了婢女服侍之外,平时再无男女之事。更何况他一门心思投身大业,于这□上头看的极淡,同女子欢好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算上先前同段誉的那一次也越不过十回去。他如今记忆尽失,就更是如同白纸一般了,听得段誉的声音似乎有些难耐,慕容复朦胧之中似乎是有些明白的,可是,却又有许多不懂之处……
段誉见他不语,只当他害羞默许了自己,手指轻轻的于他身上活动抚弄。上一回那经验恐怕实在称不上美好,这次反正兴致也是极佳,倒不如让他也尝尝这个中美妙滋味……
若说起段誉,虽然他上一世对男人也是无甚兴致,不过年轻时候为图新鲜,也试过和男子欢好的滋味。更何况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男子身上何处最是敏感,其实还是男子最为清楚。他只稍稍撩拨了三两下,便已经听见慕容复偎在他肩上轻喘出声了。段誉心中又是得意又是快慰,想着上一回你用我解完了毒连个谢字都无,便一脚将我踹下了床去,还又踢又打好不威风,如今我便要你再雌伏于我身下,还要你是心甘情愿而为之!看看你往后,还要不要那般神气威风!
他这人其实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无凶不作的歹人,只不过是心眼略小些,心机略深些,手段略毒些。若非要说起,正人君子是谈不上了,只能算是个略奸险的邪人君子吧。
慕容复只觉得刚刚才凉快下来的身上仿佛有一团野火不住的烧着,所有被段誉轻抚过的地方似乎都变得滚烫不已,心里头砰砰跳的厉害。他颇有些难耐的抬头看向段誉,低声唤道:“誉官……”
段誉被这声誉官弄的全身都一阵舒坦,十分满意的微笑道:“怎么了?可是难受么?”
慕容复急急的点了点头,皱着眉头伸手握住了段誉的手臂,轻声道:“我觉得自个儿怪的很……分明在水里头却热的很难过……仿佛有把火似的……”
“可是觉得难以纾解?我若是这样摸摸你,会不会好些?”
段誉的手正在那羞于启齿的地方活动,慕容复低低的‘啊’了一声,双眸轻阖,无力的靠在段誉肩上。可不一会儿段誉的手便撤了回去,他不由皱着眉头道:“誉官……”
“还想要么?若是想要,便求求我。”
慕容复微微睁眼,神色迷离而朦胧,眸子中仿若隐隐有水汽一般,覆在段誉手臂上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扣住他,低声道:“唔……”
“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不想?”段誉好整以暇的笑看着他,手上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有的是耐心,并不急于一时。
慕容复最终似乎是被席卷而来的情|欲击溃了理智,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拖得有些绵长,“快……誉官……”
段誉终是心满意足的展颜一笑,在他额上似奖励一般轻吻一下,“莫急莫急,这就满足你……”
碧水幽幽,花香渐浓,二人纠缠在一起的身躯和那引人害羞的声音,连月儿也觉羞涩,轻轻寻了片云彩将自个儿尽数覆住。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了自己,同面前这人……
作者有话要说:
QAQ 没留言我也更!呜呜呜,太凄凉了!!!
12、十二 故人相见
12、十二 故人相见 。。。
段誉这日下山,同村落中的老乡用鹿肉换了些米面,那大娘这些日子时常见他,已经是极熟络的了,临走时硬要让他再带上一筐红枣,不由分说的塞到段誉的怀里,“你不是说你家媳妇一直病着哩!这女人啊就是要多吃点枣子,赶紧拿回去吧,莫让你媳妇久等着。”
段誉抱着一筐红枣哭笑不得,当初他频频下山,村民均好奇他缘何一人,他也未想太多,随口便说家里边儿媳妇一直病着,不便出门,这才须他事事亲躬。谁知这话儿他是随口说说的,老乡们却是牢牢记下了。
媳妇儿么?段誉颇为玩味的笑了笑,心里头也说不出是欢喜还是什么,想起那人的身影,段誉猛的提气,这凌波微步已经用的十分纯熟,脚下如腾空踏云一般,飞似地奔了回去。
“慕容,我回来了。”
慕容复听到这声音十分欢喜,转头冲他微笑,“你回来了?诶;哪儿来的枣子。”
“唔,山下的葛大娘应是塞过来的,等下洗洗吃吧。”段誉含含糊糊的一下带过,笑着抬头道:“你今日可有运功?觉得可还吃力么?”
慕容复点头,“比之昨日稍有精进,只是时间久了仍觉颇为费力。我心里头想着,慢慢来便是,这事儿急却也急不得。”
段誉微笑,“说的可不是哩!你自个儿能想明白这点,我也就放心许多。你瞧,上回打得那只雄鹿,我将肉换了米面回来,这鹿皮我让刘老爹帮着弄了弄,正好当个毯子使。这山里头到了夜里,风又急又凉的,正好用它御寒吧。”
“到底是你想的周全,这样一整块剥下来,那刘老爹的手艺可是真当不错。”
段誉笑盈盈的凑上前来,声音压得低沉,听在耳中无端生了几分暧昧出来,“这毯子铺在地上也可,原来我总怕地上凉着你,这下可是不怕了。”
“地下?”慕容复颇是不解,疑惑道,“好端端的有床不躺,何苦要去躺那地板呢?”
段誉哈哈大笑,搂着他温声道:“你可真真是单纯极了,老是在床上也怪没意思的,换个花样不好么?其实那日在水中也是不差,只是现在天气愈凉了,我又怕冻着你……”
慕容复便是再怎么愚笨,听到此处也明白了过来,一时面色涨红指着段誉,“你……你……”说了半晌,竟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段誉不以为然的笑道:“怎么了?脸皮子这样薄,做都做了,还怕嘴上说说么?”
“你快住嘴……不懂得什么叫非礼勿言么?”
段誉见他又是羞赧又是焦急,心下不觉好笑,悠悠道:“我哪儿不知了,若说起这个,原先有那么个人,才是真真的不知呢。什么话无论香臭都要说上一说,分明自个儿生的其貌不扬,旁人说他两句还要好生气恼。文辩不过我,武打不过我,却还偏偏时常要同我讥讽两句。啧啧,你说这人是不是有趣的紧?”
“怎会有这样的人?不过他若只是嘴上要强的话,兴许倒不是什么险恶之人。”
段誉心想,除了你慕容公子的家仆包不同,哪个还能这般神气?那目中无人倒是学你学了十成去。他正想着,却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声响,仿佛有人在叩门。
“可有人在么?烦劳给开个门吧。”
段誉一惊,同慕容复对视一眼,见他神情也是不甚轻快。这儿因着偏僻荒凉,鲜有人至,他二人在这儿住了将近半月,还从未有人前来叩门的。如今门外那是个男人的声音,见屋内久久无人言语,仿佛同他的同伴低声说了些什么,而后复又敲了两下。
“主人家?可在家里头么?”
“誉官,要不要开?”慕容复以唇语默声问道,他如今功力不比先前,倘若来人是那打伤他的大仇家,那可就是万万的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