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觉得这已经是有点拔高了,促成这种主观上的骄傲的便是一种淌在骨子里的自负。
不过要知道就算是直到现在,对拉西斯来说,只要认真起来,路飞也只不过是一只手解决的事情,而在他们这个年龄段,唯一让他忌讳的也就只有艾薇塔近乎妖孽的能力以及艾斯所掌握的霸气,但就算是他们两个,拉西斯也有打赢的把握,至于号称有着不败身躯的“大傻子”帕格,已经交过手的他们两个心里最清楚他们之间的孰优孰劣,那死胖子完全就是被拉西斯给完爆的,这不得不感慨一下能力上的相克的确是件很玄妙的事情。
绿藻头和拉西斯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充分发挥着猫科动物在捕食时的伺机待发,毫无声息地靠上,这到不是说拉西斯故意玩yīn的,是单挑打久了以后慢慢养成的习惯,是战斗的本能。
站在背后,居高临下的拉西斯张开右手,这一刻火气上涌的拉西斯早将自己给艾薇塔不要杀人的告诫抛到了九霄云外,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从上而下,迅猛异常。
虎咬。
一瞬间沙砾横飞,模糊了视野,打完一击的拉西斯随手轻磨着手中的细砂,抬头转向一边,架了架小圆墨镜,若无其事地笑道:“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要高明一点。”
就在刚才,也许察觉到了背后犹如汪洋一般的恶意,绿藻头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规避动作,双手往地上用力一撑,向前窜出,接着一个翻滚,翻滚的同时调整了姿态,让自己以正面迎敌。
和拉西斯的隐匿埋身异曲同工,这也是他的战斗习惯,那就是从来不在敌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背部。
因为用力过猛,绿藻头又屈膝压低重心,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来做缓冲,也顺手抄起了一柄挂在一旁篱笆上的白sè太刀。
和那群拿着海贼制式弯刀,叫嚷着自己是个剑士的家伙们不同,眼前手握着太刀的绿藻头显然是一个最为纯粹的武士,这还是拉西斯第一次在实战中遇见,舔了舔唇,这头瘦虎跃跃yù试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太过于亢奋。
“你这个混蛋,想要做什么?”
绿藻头的诘问让拉西斯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笑容玩味,“你问我想要做什么?”拉西斯接着又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先前绿藻头所指引的方向,“老子从这里一路走到海边,再从海边一路走回到了这里,你还问老子做什么?小鬼,大海上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戏弄人的地方,不过我也是个好说话的人,给你一个机会,你先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等我吸玩了再来和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如果能纠结点家伙一起玩车轮战那就再好不过了,一对一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哦,对了,在太阳落山前没有被我找到的话就算我输了,我们之间的账也就一笔勾销。”说完拉西斯便随便找了一块石墩一蹲,点了根烟吞吐起来,最后还向绿藻头甩了甩手,意思是快逃。
再迟钝的家伙也弄清楚这个外来户是为什么而发飙了,虽然对熟识自己的师兄弟们一直指责自己是个路痴的行径表示相当的愤慨,但没想到自己就连指向自己平时混吃混喝,蹲点扎根的道馆也会指错,太不争气了,还因为这个原因引出了一出闹剧,绿藻头哑然失笑。
战斗的理由很白痴,但绿藻头向来不是被人踩上门还忍气吞声的孬种,是那种从不退缩,从不畏惧,实打实要死也是站着死的大豪杰xìng格。
盯着外来户打出的爪型大坑观察了很久,惊异万分,看上去那个墨镜男也就比自己大个一两岁,但实力似乎要强上了许多,就从那个和他手型不符的大坑就能瞧出些倪端,除非刚才他打出的一击中有着其它什么东西同时扩散了出去,他们剑道之中就有类似的东西,叫做剑气,只有将剑道琢磨到一定境界才会领悟的高级技巧。
察觉到了绿藻头的兴趣,拉西斯张了张右手,随口说道:“我有着异常发达的握力,不过光靠握力还不够,毕竟也要抓住对手才有发挥优势的余地,于是我加上了一些风同时扩散出去,这样的话,就算没有抓住,锐利的风也能或多或少的压迫一下对手的神经,也就打出了这样一个大坑。”
“风?”
蹲着的拉西斯随手一个小型风刃扔了过去,绿藻头侧头一闪,不过还是慢了半拍,在耳朵上割出了一道血痕。
“就像这样,如你所见,我是一个能力者,这种扔出来当飞行道具用的风刃是越小越快,但是杀伤力也会随之大幅度的下降,当然我还有其它的能力,不过我想以你的能力是没有机会见到了。”
“就这样透露自己的技术,你可真是一个狂妄的家伙啊!”
“实力差距过大的话也就无所谓了,不过这样好吗,我快抽完了,你也要快死了。”
绿藻头接下去的举动有些大大出乎了拉西斯的意料,充分认识差距的他应该转身跑命才对,他却从左臂上扯下一块绿sè头巾包在了头上,接着又将那柄白sè刀鞘的太刀横举在了面前,“我的错误并不是故意为之,作为一个男人我在这里郑重道歉,接下去,就让我们一对一好好地比划一下吧。”
“呃?”愣神片刻,发现自己失态的拉西斯立马又调整了心态问道:“理由?”
“我想看一下我和世界还有多少差距!”
这不正是拉西斯也想知道的事情吗?他来到此地最根本的原因也不就是想找一个出类拔萃的武士来测试他和世界的差距吗?拉西斯觉得他和绿藻头有些相似,至少他们都有一颗勃勃的雄心,亦或是野心。
拉西斯招牌式地仰天哈哈大笑,“你这人太有趣了!那等等,我穷鬼,等我把这口烟抽完再说。”
墨镜男猛吸的样子和前面那种冷酷无常的作风落差实在太大,太吊儿郎当,绿藻头突然有些适应不过来,他举着刀求战的POSE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下,放下的话又太破了自己的一腔热血,气也就衰竭了。
一个是第一次碰上正统意义上的武士。
一个大概也是第一次碰上能力者。
看起来这场架还是有点嚼头的,早早就通过傀儡乌鸦尾随而来的艾薇塔躲在一旁又做起了十足的看客,那群废物们她就用了一会会就全打发完了,倒是搜刮财产花了她不少的时间。
从艾薇塔和拉西斯相识开始,在艾薇塔的心里,拉西斯一直过得顺风顺水,貌似就没受过什么挫折,也许小时候萨波的死稍微有点影响,上次那个帕格不争气,这次她由衷地希望那个绿藻头能给拉西斯制造点麻烦,杀杀拉西斯的锐气,刚才拉西斯要抽完最后一口的举动,只有达丹一家的发小们才知道拉西斯又玩起攻心战了,先给你气势降降再和你打,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胜负心让他为了最终胜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名字?”
“罗罗诺亚。索隆,你呢?”
“赫德拉姆。拉西斯。”拉西斯有意无意地隐掉了中间的一个D,他发现只要名字带D的家伙除了给世联做事,要么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看那强大如斯的罗杰最后也不是给世联行了刑,不得善终?
拉西斯站起身,右手抖抖手腕,张张握握,左手直接抄进了裤袋,“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这样开始吧,我单手,你随意。”
气势凌人。
………【第十三章 执着的胜负心】………
倒不是艾薇塔一门心思袖手旁观,只是不想打扰场中两位好战分子的雅兴罢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看看那绿藻热血男实力的深浅,只要绿藻头表现出能与之匹配的潜力,艾薇塔就会考虑是否将他拉入自己这伙培养一番。
既然拉西斯为了权力执着于海军,势必单飞的她也要拉些人马建立自己的班底,和艾斯组队混着虽说是个不错的方案,不过两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终究会分道扬镳,艾薇塔只想追寻自己母亲的足迹,而艾斯则急着想要证明什么,想要去取了号称天下最强的男人——大海贼“白胡子”的项上人头,就艾斯目前的实力来说,给人送去填牙缝都不够,就算科尔伯山12345个人一起上,人家也就是12345秒的事情,不过有理想总是好的。
在一旁托着腮帮,眨巴着chūn眸的艾薇塔慢慢皱起了眉头,原本她还指望那个绿藻头能借着自家男人没有对阵武士的实战经验,好给他一点压力,敲打敲打自家男人那不可一世的骄傲,不过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除开了一些身体上的素质值得称道外,剑术上的造诣压根就没瞧出来多少,倒不是那绿藻头菜得无与伦比,而是拉西斯太强了,根本就不给绿藻头有拔刀来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拉西斯身形腾挪,气贯如虹,绿藻头每退一步,他就立马进一步,攻势咄咄逼人不留余地,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一起,是教科书式的埋身战,要知道武士最大的盲区就是在自己的臂长之内,狭小的空间之中很难摆动自己的上身来做出迅捷骇人的拔刀术,通常情况下,迫不得已的武士们都会拔出自己用于防身,叫做肋差的短刀来反手一搏,不过这种贴身之物更多的是用在战败切腹之时。
拉西斯的战术很有针对xìng,艾薇塔可不知道他在前世就对岛国武士们的剑道也颇有研究,现在就算让他来说说冶炼太刀的工艺,也能从最早的调配原料一直到最后研磨雕饰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是典型的理论派,不巧的是绿藻头也是一个极其自负之人,肋差这东西完全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否定,他可不相信会有人能踩进自己的盲区,不过今天却撞大运的让他碰上了一个。
这个叫索隆的男人向后一个小碎步,小跳一段,让横扫而来,拉西斯五指大张的右手再一次扑了空,索隆后退的同时也留了个心眼来防范偶尔才会从手指缝里shè出来秀秀的超小型风刃。
说真的,这完全是当暗器用的小风刃他倒是不怕,这种小风刃与其说是为了伤人,倒不如说是想在jīng神上压迫对手,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碰上意志不坚定的,为了堤防这种小伎俩说不定就会出现片刻的致命恍惚,他可不会,他一向是遇强则强的典型,唯一要着重留意的就是那只没完没了不停袭来的右手,他清楚,一旦被抓住,最坏得情况就是“可能会死”。
“这样一味的退让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索隆老弟,你看你都有些气喘了,要知道单纯比拼体力的话我一定在你之上!”
交战时的拉西斯仍不忘用垃圾话来影响对手的心态,他也没说错,拉西斯因为白虎种的支持,身体异常彪悍,唯一能让他透支体力的也就只有貌似无敌的神兽姿态了。
拉西斯闲庭信步地向前一逼,攻势如风,索隆一退再退,就算如此,已经喘着粗气的他仍然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右手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刀把,他在等,等拉西斯的骄傲让他自满,自满的让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着困兽之斗,露出破绽,然后抓住机会,孤注一掷。
很快,机会就来了。
索隆重重地靠上一棵粗壮的大树,看似已无路可退,拉西斯觉得他就像一只被老猫赶到了角落,瑟瑟发抖的耗子一样,拉西斯很满意自己心下的比喻。
单手,全程压制,自觉塑造了一个很完美的高大全形象的拉西斯也不免无聊了起来,玩腻的老猫有些睡意惺忪,眼神很随意地瞟向一边,不是艾薇塔这边,是一个站在篱笆后面,带着小圆眼睛的中年武士,事实上拉西斯很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妞坐在一旁的大树干上看着好戏,倒是这个中年男子让其有些后知后觉。
是个强人。
拉西斯的结论,至于强到什么程度,拉西斯自己也答不上来,总之比他强就对了,就像站在巍峨大山下,向山顶仰望的话,永远也望不到顶峰一样,实力就像爬山,只有到了一定高度才能看见下一个高度,如果不是绿藻头武士陷入绝境令其的心境隐约有些波动的话,也许他到现在也都没有察觉到一旁看官还有一人。
拉西斯原本还算平静的内心开始起了波澜。
自己来到这个岛上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找个强人测试下自己的能力吗?就像眼前的绿藻头找上自己一样,想必绿藻头也应该明白两人之间犹如万丈沟壑一般的差距了吧?要不要撇开绿藻头,直接来一个“剃”加“指枪”,突袭过去开战呢?
想着心事,拉西斯右手的一抓看起来比原来的要慢了几分,直到手腕上有了不该有的触感才让拉西斯猛然回神,瞬间,他从低着头的绿藻头身上的读出了某种气势,拉西斯很明白,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胜负心极重的家伙,那种气势,是对胜利的锲而不舍。
就在拉西斯张开的右手即将触摸到索隆的脸颊之时,索隆看准了机会,一把抓住了拉西斯袭来的手腕,看起来这一合并不激烈,也没有各种华丽的招式飞来飞去,却成为了一个关键的契机,也许将会成为逆转整个战局的十字路。
比起原本的攻势如风,应接不暇,场面突然变得有些沉闷,喘着粗气的索隆紧紧扣住拉西斯的右腕,拉西斯也没有过激的挣扎,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对峙着。
拉西斯皱起了眉头,太大意了!
局势的峰回路转让艾薇塔也饶有兴致了起来,笑意浓厚,她巴不得拉西斯吃点亏,好别在平时别拽得二五八万,心想拉西斯这下总yīn沟里翻船了吧,让艾斯知道不要被笑死啊,现在山中之虎的牙给拔了,是放下身段动左手呢,还是为了骄傲继续单手死磕?那绿藻头接下来又要怎么做呢?
一旁的中年男子也若有所思:索隆啊,也许你的天赋并不是我见过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努力的那一个,古伊娜那孩子一定深有体会吧,这座岛终究还是太小了,容不下你的器量,不,整个东海也容不下,你的未来在新世界!
比起另外三个,看似粗线条的索隆,想法就简单了许多。
能赢!
扣住拉西斯右腕的左手又加重了几分。
抬头。
粗气不断,但眼神执着。
………【第十四章 狮子的歌和癫狂的虎】………
心有灵犀?
或许吧,原本沉默对峙,思考对策的两人相当有默契的同时动了起来,拉西斯被扣住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摩擦,看来是打着以超小型风刃干扰其思绪和既定节奏的打算,不过他打错了如意算盘,谁让他上来有事没事地讲解了自己的技巧?索隆一直留意着他这个在实力强悍者眼里应该算是登不了大堂的小伎俩,而拉西斯也注定要为自己先前的托大买单。
索隆左手用力一翻,被制住关节的拉西斯也就打偏了方向,原本对着索隆脸颊,从指缝中飞出的风刃“唰”的一声急速向上,顺着大树干,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不时有被切断的树枝伴随着飘落的绿叶重重掉在了地上。
索隆他可不管拉西斯的风刃有多强劲,会不会又有东西掉在自己的头上,显得异常的专注,对他来说,这是他反扑的最好机会。
没有犹豫,也没有留手,在左手行动的同时,一直握着刀把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对面那个叫拉西斯的墨镜男是贴得近,没有留下一丝能够拔刀的空间,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制造空间,毕竟他在西摩志基也算是出了名的“战斗之鬼”啊!
连带着刀鞘,直接抽出了整把太刀,用刀把的末端对着拉西斯的喉咙就是一击,当时拉西斯脑海里的想法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