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侽拨弄含羞草的手顿了顿,随即像开玩笑般地说道,“我哪里比不上他了,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的好呢?”
“北辰一直很照顾我,就连去德国,他也跟着去了,说不上什么原因,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老师,也会经常来视察,阿侽,既然来学了,就听一点进去,真的,咏春很神奇。”
“你还真的当我想来但学生啊,你又不是老师,我才懒得学,大不了那点学费我都不要了,再和粉丝们解释一番。”
吕侠知道他是在威胁自己,解释一番,按着他那些护短的粉丝,肯定要把他们的咏髓黑死,“我和北辰说一声。”
“呵……我手上的人脉不比乔北辰少,说不定就查出你小舅车祸的真相呢,吕侠,做不了情人可以做朋友啊,再说,你都说了,你们是要结婚的,那就是没有结婚咯,我追求你也不算犯法。”
“你说能知道车祸的原因,可是肇事者已经死了。”她关心的只是这个,阿侽有点失落,“我只说能试试,但我也不是神通,要是查不到我很抱歉,要是查到了呢?”
吕侠突然想到另一件事,“上次你说我父母……”
“逾期不候,谁让你要上台,还答应乔北辰求婚的。”
这个语气,这个话,完全还是一个孩子啊!吕侠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说不定这些都是有联系的,一切只是为了整垮咏髓?
“你能帮我吗?”
“我凭什么帮你?”他移开了视线,故意不去看她的楚楚可怜,他也是男人,做的这一切只是想得到他,不求回报的付出,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做。
“除了离开乔北辰,条件可以你提。”
“这样啊……”阿侽摸摸下巴,还是那个贱贱的表情,“要不我们去开,房,睡一晚说不定……”
“好走不送。”
看到吕侠是真的生气了,阿侽也慌了,他确实有这样的心思,瞬间拉下脸,“小侠,我是逗你的啦,好好好,我帮你查,但是你能不能和我吃顿饭,时间你来定,我最近心情真的不大好,就特想见你,哪怕只是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你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阿侽,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的,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我还是……”
“好,免费帮,不和你提任何要求还不行吗?”
“我不是——”
阿侽已经往外走了,看他的背影,有点像落跑,可他那顶针织帽却落在了她办公桌上,拿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想了想,还是删了。
 ;。。。 ; ; 已经有路人注意到他们这儿了,乔北辰压下心里的怒火,小声劝着,“有人看着,乖,别闹。”
“你嫌我给你丢人对吗?乔北辰你是不是后悔了?”她这番指责太过无理取闹,乔北辰当场就怒了,可终究不忍心骂他,好声好气地开口,“你这是胡说什么呢,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么?”
他的声音带着软软的请求,哪里像平时的乔北辰,吕侠握住了他的手,语气也柔软了下来,“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还不能和我说的吗?”
“先上车。”
吕侠也看到了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的,真是麻烦,正要上车,却被乔北辰给抓住了手,“先领证?”
愣了几秒,好像从来没看过乔北辰这个样子,“你看过黄历了吗?”
“看过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好吧,那我们去领吧。”她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看了眼乔北辰,上面备注竟然是小舅的秘书叶珊,“我们先进去,我边走边说。”
乔北辰没有异议,揽着吕侠往里走,“喂,叶姐姐,有事吗?”
乔北辰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她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北辰,小舅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
“你先别慌,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她整个人就像失去精气神一般,乔北辰压下心里的担忧,开车直接往指定的医院赶。
就是到了现在,吕侠还觉得一切优点奇幻,小舅怎么会出车祸的呢?他平时都很少开车的,原本就一团乱的脑子,更是嗡嗡地疼。
“不会有事的。”乔北辰也知道这样的安慰太苍白无力了,可是看到吕侠这个样子,他甚至怨起吕腾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老是出事,老是叫吕侠担心。
一进门,吕侠就看到了叶珊,一脸紧张地看着医院的大门,见到他们,似乎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侠侠……”
“叶姐姐,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小舅到底怎么样?”
“还在手术,我看到他的时候,浑身是血……”
吕侠眼皮动了动,差点站不稳,三人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叶珊一直在哭,“我不敢在这等,真的不敢,只能到大厅等你们……”
吕侠现在没有心思安慰别人,看着门口“手术中”鲜红的字。乔北辰把人安顿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我去交警打个招呼。”
得不到她的回答,乔北辰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叶珊显然应付不了这样的情况。等乔北辰回来的时候,吕侠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扫了眼紧闭的大门,坐在她身边,把她环在怀里,“没事的,没事的……”
叮~手术室的门突然打来,吕侠瞬间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可脚就像长在那了,竟然不敢上前,乔北辰拍拍她的肩膀,还没上前,就听到医生开口,“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我是病人外甥女。”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不过还得观察一段时间,不过您要有心理准备,病人伤到脊椎,如果恢复不好的话,很有可能高位截瘫。”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谢谢你。”吕侠看着小舅被退出术手室,浑身裹满了纱布,要不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人,肯定认不出,小舅……
吕腾云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吕侠靠在乔北辰身上,“北辰,到底怎么回事?”
“肇事者酒家,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吕侠愣愣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闭了眼,一遍一遍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乔北辰把人搂地更紧了些,“吕腾云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打电话给eric,医院的事情我们都不懂,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看诊。”
她很乱,要是小舅真的出事了,那她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了他,连小舅都要走了么?天爷爷,您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eric来的很快,也不知道和小舅的主治医生说了什么,叶珊一直待在监护室,除了警察让她去做一个笔录。
“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eric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但他不习惯隐瞒病人的情况。
“有多少康复过来的可能?”吕侠突然抬头,看着他问道。
“三成,这还是往好的来说,最大的可能就是植物人。”
似乎心里早就接受了,吕侠并没有很吃惊,木然地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等走廊里就剩下他们两人,“北辰,真的是意外吗?”小舅出了意外,自觉告诉他不是意外,可能是父母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习惯性把这些都看成了蓄谋。
“还没有证据。”
吕侠不再说话了,拿出手机登上咏髓的官网,查看报名的情况,比她预计的还要好些,后期还有广告位的宣传,他们甚至开设了团购,这些都是小舅提出来的,现在这个人却昏迷不醒。
“北辰,对不起,我们只能改天再去登记了。”吕侠突然抬头,眼眶还是红红的,她知道北辰公司还有扫尾的工作,他是特地抽出时间和自己去领证的。可一下子出这么大的事,她真的没什么心思结婚了。
“我等你。”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吧,放心,我不会倒下的,咏髓还需要我,小舅也需要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她比他想的还要坚强,乔北辰心里不忍,这可是他一直宠着的女人,现在却要故作坚强地安慰自己。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吕侠点点头,交代几句小心开车的话,就进了病房,“叶姐姐,出来一下好吗?”
叶珊的眼睛都肿了,显然哭得比她还多。两人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我让北辰先走了,我想问一下,小舅是不是和你约好的?”
“今天我生日,吕总答应和我一起吃个午饭。我到了订好的餐厅,吕总还没来,然后就看到餐厅对面围了很多人,我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过去一看,真的是吕总,后面的事情,我刚才都说了。”
吕侠整个人都看到后面的靠椅,“大白天喝醉酒不是很奇怪吗?”
 ;。。。 ; ; 她还想看看后面会怎么样,就被乔北辰给摇醒了,梦里半真半假,她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可是那个压抑的气氛,还有乔北辰这么对她,就忍不住哭了,没想到会哭出声。
难道是因为昨天乔北辰的求婚给她触动太大了?她不知道,越想越心烦。
“还不睡?”
原来北辰也没睡啊,吕侠转了个身,环住他精壮的腰,“梦到外公的追悼会。”里面那个吕侠竟然和现在的她一般年纪,她到底在想什么,乔北辰怎么可能那么对她?
“所以睡不着。”
“别……你别闹我……我不想……”她现在又乱又累,没心思和他做那事。乔北辰伏在她肩膀喘气,好一会儿吐出一个好字。
后半夜吕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乔北辰已经没人了,她其实希望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乔北辰,这样就莫名的安心,可乔北辰太忙,每天都早起,好吧,也怪她太懒了。
拿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床头柜上有张纸条:去公司,中午回来,早饭在桌上。
吕侠把纸条收好,全都手在一个小匣子里,洗漱下楼,突然发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你是北辰领回来的?嗯,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我该叫你什么呢,小鱿鱼怎么样?你不说话就答应了,小鱿鱼,姐姐去给你冲奶粉。”
她没想到昨天和乔北辰说的是,今天就能实现,简直比圣诞老人还要灵!吕侠以前养过狗,家里的陆虎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奶粉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冲了一瓶奶粉出来。
“饿坏了吧,其实我也饿啊,先喂饱你,你看我对你好吧。”简直把你当弟弟养了,呃,貌似是妹妹诶……
喂完小鱿鱼,吕侠就自己吃早饭,小鱿鱼还太小,又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所以根本不活泼,只是待在自己的篮子里,远远地瞅在吃饭的吕侠。
吃过饭,吕侠就抱着小鱿鱼去卫生间洗澡了,“哎,等下你可要配合一点,姐姐给你洗白白。”哎呦,能不能别这么看她,她的心都要化了。
打好肥皂,吕侠找了一个软毛刷子替小鱿鱼梳理着毛发,乔北辰站在浴室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小姑娘头上衣服上都沾了泡沫,眉角弯弯的,还时不时和浴缸里的小金毛说上几句,午后的阳光铺洒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微薄的光,真的好美……都说喜爱动物的女孩以后一定是个好妈妈,脑子里突然浮现吕侠照顾他们孩子的画面,一定异常温馨。
“啊,你回来了,北辰你等等,我先给小鱿鱼吹干,不然会感冒的。”
吹干……乔北辰不知怎么地就想到吕侠给他吹头发,似乎……有些别扭?
“咳咳,你叫它什么,小鱿鱼?会不会不大霸气?”
吕侠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小鱿鱼是个姑娘,要那么霸气的名字做什么?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为什么?呵……因为我和一个忘性大的女人约好今天去领结婚证,明白了?”
“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抱歉抱歉我去换衣服!”说完,就把怀里的小鱿鱼往乔北辰手里一塞,蹬蹬噔地跑了,身后传来乔北中气十足的声音:“吕!侠!”
额,呵呵,乔北辰不喜欢动物,特别是让他抱这些动物。
一回到房间,吕侠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呼出一口气,拍拍脸颊,“吕侠,你不能这样,就因为一个梦,就把乔北辰给判了死刑,他可是天下最好的男人……算了,改天去买本《梦的解析》,这样的梦境实在是太奇怪了。”
吕侠边自言自语边挑衣服,她实在是没有经验,不知道这个场合该穿什么,想了想,还是选了件大红色的呢大衣,款式还行,颜色也正,换好衣服,又化了个淡妆,一下楼,就对着乔北辰沉着的脸,“小鱿鱼呢?”
“扔了。”
“乔北辰,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的妹妹。”
“妹妹?呵……”那么那头死狗是不是还得叫他姐夫了?呵……
“北辰,小鱿鱼多么可爱啊,哎呀,我给忘了,今天咏髓网上报名,我得去看看……”
乔北辰拉住了匆匆忙忙要跑的人,“这个不急,我们先去领证。”
“很急啊,北辰你听我说,领证什么时候都可以啊,可是咏髓的网上报名——”
“明天民政局的人都放假了。”
“怎么可能,他们难道没有值班的人吗?”
乔北辰怎好意思和她讲,多等一天,他就多担心一天,她绝对想象不到他的患得患失,“我不管,先去领证。”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总不能把这小心思都说出来吧。
吕侠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放弃了,反正她都换好衣服了,“领个证应该很快吧,领完证我们就回别墅一趟行吗?小舅一个人在家肯定很难捱……”
她自顾自地说着,乔北辰脸色依旧不好看,本来领结婚证该是多么高兴的事,两人却都心不在焉。
“到了。”
啊?这么快?
乔北辰看她还愣在那儿,自己先下了车,吕侠就是再迟钝也看出他的不高兴了,可是为什么呢?她都没生气,他生气什么?
“北辰,你又怎么了?”
看看,她用了又。乔北辰说不上自己那时的想法,好像他们一直以来,无理取闹的人都是自己一样,“没什么,进去吧。”
他刚要走,吕侠却拽住了他的衣角,“北辰,这是结婚,以后我们过的结婚纪念日都是今天,你确定要这个样子和我领证吗?”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一样。
“那你想怎样?”他的怒火也不是没由来,虽然这个也不能怪吕侠,可他就是不舒服。
吕侠动了动嘴,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乔北辰叹了口气,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挣开,“你先说清楚,到底怎么了?”他们在一起后,一直都是乔北辰纵容她,宠着她,可她真正胡闹过几次,不就是她想想看看咏髓的招生吗?她做错了什么?吕侠越想越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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