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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侽直接翻了个声,“你走吧,我不会浪费精力和心神在你身上了。”
没了她,乔北辰的死活和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吕侠没有回答,慢条斯理地吃着奶黄包,直到把整个包子都吃完了。
病房很静,只能听到她轻轻地咀嚼声,阿侽烦躁的转身,“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啊!”
“唔,我还想直到北辰在纽约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阿侽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洗干净的苹果咬了一口,“你自己去问他啊,还有我凭什么告诉你?”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吕侠擦擦手,“所以我在等你提条件。”她不能去问乔北辰,问了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她和乔北辰相识这么多年,从没看他这么失态过,更不相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能难倒他。
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却无从验证,这种感觉很糟糕,所有的疑惑和担心都深深地压在心底。
“哦,我说他喜欢上一个金发碧眼的你信么……”
“正经点,我们是等价的交易。”
“等价?你这是强买强卖吧。”
要不是现在确实有事求他,吕侠恨不得撕了他这副嘴脸,“一句话,说还说还是不说。”
“不说,让乔北辰自己和你说呗,你不是一丁点事情都要和他报告的吗?让他也报告行踪不就得了。”
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底的怒火,看了眼时间,现在去火车站还来得及,阿侽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喂,外面开始下雪了,路不好走。”
“我打车去行吗?”
“行啊,要走尽管走。”
他们以前的相处模式,都是吕侠嫌弃阿侽,阿侽却一个劲地靠上来,这次竟然反了,还真有些意外,“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也别为难周一,他什么都没和说。”
阿侽嗤笑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吕侠懒得回答,一打开门,对着乞求望着自己的周一,“抱歉了,我帮不上忙。”
“吕小姐,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您还是再留一天吧,拜托了。”
“其实我很好奇,你凭什么觉得只要我留下来,就万事大吉了呢?我也只是普通人,没有超能力,和阿侽的关系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好。”
“吕小姐是真的不知道少爷对您的心意?”
吕侠挑眉,“这个不重要,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也快结婚了这才是关键。”
周一再也没有理由拦她,“打扰了。”
吕侠颔首作别,出租车还是好拦的,上了车的她并没发现医院的走廊里站着一个人,直到她的车子看不见了,才被周一全回去。
“哎师傅,那里停一下!”
司机看了她一眼,再看看路边,那里虽然围了一圈的人,还是能看到躺在地下的一个老人,司机是个中年妇女,有些为难地开口,“现在骗子多,你看也没人帮忙的。”
正好是红灯,她们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吕侠想了想,还是摇头,“大过年的,没必要这样讹人,我下去看看,你打着表就行了。”说完,直接下了车。
司机啧了一声,在车里看着那里的动静。
“不好意思让一让。”吕侠挤进人群,围观的人还在指指点点,可依旧没人上前扶一下,吕侠掏出手机,“您还好吧?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两鬓斑白的老人吃力地摇头,“不用了,姑娘麻烦你扶我一下。”
吕侠不敢贸然扶人,不是怕被讹,下雪天太滑,老人摔倒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她没有医疗经验,就怕越帮越忙,“您觉得哪里疼,我小心点。”
“腿,腿疼……”
不知怎么吕侠突然想到去世了的林嫂,要是当时有个路人走过,她是不是也不会这么早离世呢?
“麻烦叫个救护车。”吕侠偏过脑袋说了一声,人群里有人立马拿出手机,吕侠咬了咬唇,小心地架着老人的咯吱窝,“阿姨,您要是觉得哪里痛,一定要和我说,我怕我下手重了……”
“等一下。”
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在吕侠身边蹲下,“你这样扶她不对。”
吕侠抬头看了眼来人,莫名地松了口气,“那还是你来吧。”
郑殿焱示意她站到一边,避开老人的腿,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我车子就停在这,我送她去医院。”
吕侠忙点头,想在旁边搭把手,可又什么帮不上,最后只能给他们开了车门,郑殿焱系好安全带,“你要是有事就先走。”
“你们先走,我马上到医院找你。”
她看老人的衣服破旧,似乎条件不大好,让郑殿焱出钱也说不过去。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不大爱管闲事的她这次竟然善心大发,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对她影响很大吧。
“不好意思,麻烦再送我回去。”
司机挺想劝她的,还未开口,吕侠就微笑地拒绝了,“我家里有个老人,前几天刚去世,我想要是那时候有人帮一把,我会一辈子感谢他的。”
“不好意思。”
吕侠摇摇头,又回到刚才的医院了,还没完全出新年,就来了这么多趟医院,就连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都要慢慢适应了。
吕侠匆匆跑到前台,“麻烦问一下……”
“在这里。”
“不好意思谢谢。”
她蹬蹬地跟了上去,“怎么样?”
“医生还在检查,放心,情况应该不至于太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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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还能遇到‘碰瓷’
吕侠松了口气,才想起一件事,“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能啊,当然能。”把新年的炮仗给吃了吗?这么冲?
“我一个朋友结婚,我过来喝喜酒。”
吕侠干干一笑,“你要是忙先走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
郑殿焱突然转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吕侠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了,你这么看我我可是会动手的。”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能说不能吗?都用拜托了,一定不会是好事的。
“不是假扮你的女朋友吧?”她最怕就是这事了,要是北辰吃醋了,要是那些媒体有乱写,还有还有……
“只是想你帮我挑一件礼物。”
好吧,她果然是想太多了。
“成啊,你预计是在多少价格之内的?”
一护士突然推开病房的门,“病人的家属是哪位?”
吕侠立马起身,却被郑殿焱拉倒了身后,“我是。”
“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去下面付费。”
郑殿焱刷刷地签了字,“那老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显然不明白这个位家属怎么这么称呼那病人,还是压下心里的好奇,“脚踝骨折,需要住院。病人年纪大了,后期对正常行走也会有影响,你……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不是,但我会付医疗费。”
“你是肇事者?”不像啊,也没看到录笔录的警察。
郑殿焱把文件还给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是雷锋。”
护士:“……”
吕侠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郑殿焱看了她眼,慢悠悠地往楼下走,吕侠连忙跟上,“还是我来付吧,这是我整出来的事……”
“我没有让女人付钱的习惯。”
吕侠一怔,“你说你一个练武的,还整什么霸道总裁啊!”
郑殿焱沉下脸,“一个手下败将,还和我争什么。”
行,算你能!
应该不用很多钱,吕侠懒得和他争,郑殿焱在排队,她就百无聊赖地站到一边,四处看看,然后,看到了周一。
周一也很吃惊,原本肃穆的脸显得有些滑稽,“吕小姐,您怎么……”
“我能说一言难尽吗?”
“您可以慢慢说。”
“我学雷锋做好事送老奶奶到医院。”原来一句话也是能解释清楚的。
周一总觉得吕侠和他以前见过的人不大一样,不完全是因为大少爷的原因,她本质上就是一个看人看不懂的人,前几分钟还那么冷漠的人,现在就和你讲冷笑话了。
“要是大少爷知道您特地回来,一定会更高兴的。”
“额,不是……”
“走了。”郑殿焱拍了拍她的胳膊,似乎刚看到周一,“认识?”
“额……嗯,认识。”
“需要叙旧吗?”
吕侠摇头,“不需要。”不过好像得解释一下。
“那就走吧。”
“哎……”吕侠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走了几米郑殿焱才松了手,吕侠回头看了眼紧追不舍的周一,简直无语凝噎,“他是我们咏髓的校长,然后说他帮着送老奶奶过来的,我回来也和阿侽没有一点关系,你也不用告诉他了。”更不用追着我们了,这样未免有些奇怪。
“吕小姐……”
“我到了,再见啦。”
周一张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有点同情大少爷,毕竟这么心心念念的人……
要是被吕侠知道周一的想法,一定会这么形容的:他有一个魁梧的外表,还有一颗婆妈的心。
“阿侽?”
“唔,你也听过他?”
“嗯。”
吕侠不知道他这声嗯算什么意思,刚想追问,郑殿焱已经坐到病床旁了,“阿姨,您家里电话是多少,您住院总得告诉他们一声的。”
老奶奶的脚上打了石膏,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我忘了。”
吕侠和郑殿焱相视一眼,医疗费倒是小事情,可总不能就这么照顾这非亲非故地老人一辈子吧?
“啊,不过我兜里有纸条。”说着,还真的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直接递给了郑殿焱。
“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等等。”
吕侠乖巧地应下了,随手打开刚才缴费时买的白粥,“阿姨,您喝点粥吧。”
“姑娘,我自己来。”
“行,那您小心烫。”
老奶奶喝了口粥,突然抬头看着她,“姑娘,刚才那个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吧?”
“啊?不是不是。”吕侠忙摇头。
“哦~是老公。哎,现在的年轻人都结婚晚,我以为……”
吕侠笑容有些尴尬,“不是的,那是我的……哥哥。”
师兄什么的,和哥哥差不多吧。而且,她对郑殿焱,总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好像他真的就是自己的大哥一样,虽然这样的想法很荒唐。
郑殿焱正好进来,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病床上的阿姨,“您儿子说马上就过来。”
“哎,谢谢你们了。”
他们没等多久,就有一个中年男子敲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冰冷,吕侠不明所以地看向郑殿焱,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郑殿焱还未回答,就听那男子怒目看着他们,“是你们撞了我妈?”
“不是啊,喂你这人……”
郑殿焱拉了她一下,“医疗费我已经给你出了,不必谢。”说完,就拉着吕侠往外走。
“站住!”男子的声音很大,吕侠不悦地皱眉。
“不信你自己问阿姨,是不是我们撞人的。”
“妈,到底怎么回事?”
老人有些为难地看看吕侠,再看看自己病床前的儿子,“他们也是不小心的,还是算了吧。”
这下连郑殿焱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遇到碰瓷也就罢了,可他们帮助的明明是已经躺地的人诶,人和人之间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啊!
“阿姨,你说话要对得起良心,我们下车多的时候,您已经倒地了,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说话总得切点实际吧?”
老人的目光有些躲闪,男子握着老人的手突然一紧,“啊!就是你们撞得我,那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吧,你有钱,又是名人,那些人肯定帮你们说话。”
吕侠气极反笑,掏出手机,“不好意思,这里有录音。”
她的话一落,病房里的那两人顿时变了脸色,郑殿焱倒是神色如常,“医疗费为五千三,还钱的时候打到这个户头。”
“哎……”男子这下可不干了,“凭什么啊,我又没让你出,是你自己要出的,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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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大哥,您打哪来?
“我会报警的。”
“你……怎么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男子还想说什么,郑殿焱却完全没了耐心,“我们走吧。”
他们大步离开,男子追到病房外,却没了刚才的横劲儿,“我说大兄弟,刚才是个误会,我道歉我道歉行吗?您看我们条件这么差……大哥大哥你快来啊!”
吕侠和郑殿焱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去,“呵……”
郑殿焱不解地看着她,“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一个被我辞退的猥琐教师,算了还是报警吧,和这种人说话我都想恶心。”
郑殿焱嗯了一声,直接拨通了电话。
那男子看他们真的要报警,立马慌了,他口里的大哥也认出了吕侠,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吕侠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了,然后牵着吕侠就要走,“不用做什么笔录吗?”
“不用,我有个同学今天正值班。”
好吧,他们下了楼,郑殿焱也松了口,“刚才你和那人说我是你的哥哥?”
这么在背后说几句话都会给当事人听到呢?吕侠有点郁闷,却不得不承认,“我小时候挺想要个兄弟姐妹的。”
“我比你大点,就当你哥哥吧。”郑殿焱说得那个勉强啊,吕侠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正好给他看到,所以眼睛就保持在那个诡异的高度,忙眨了眨眼,“呵呵……昨天没睡好,眼睛都酸了。”
“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啦,可你为什么想要当我的哥哥呢?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郑殿焱懒得理会她浮夸的演技,还没走两步,却给吕侠抓住了胳膊,“大哥。”
郑殿焱脚步顿了顿,眼底讳莫如深,还一会儿,才应了一个嗯。
“大哥,见面礼呢?”
“带你去买。”
吕侠立马笑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郑殿焱会别出心裁地相当她大哥,但是有个大哥,她还是不介意的。两人原本是挽着胳膊并排走的,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一辆车呼啸而来,郑殿焱立马拉了她一把。
“没事吧?”
吕侠心有余悸,却笑着摇头,“我没事。我们为什么不开车?”
“原本以为几步路,停车又不方便。”
“没事了,快到了,我们走吧。”
郑殿焱点头,看了眼那车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有丝难以觉察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