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挂号,你……”
“不用,我刚才打给eric过了。”
“eric他不是专治神经病的吗?”
“他自己就神经病,医院他熟,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过去就行了。”
吕侠点点头,却忍不住感慨一句:“有钱人啊!”连看个病都要插队。
“物竞天择,不是自然的规律吗?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抱怨没有用,自怨自艾也没有用,每个人都有很多改变的机会,可到头来绝大多数人还是安于现状,这又怨得了谁呢?”
吕侠还是有点不高兴,谁让她穷呢?可是乔北辰说得很对,他有钱有关系处处受优待,也全靠他应得的,除了刚开始借助过家里的势力,现在的一切靠的全是他自己。
“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乔北辰揉揉她的头发,吕侠抓住了他的手,“我没生气,你也不用道歉,北辰你不用一直纵容我的,我又不是分不清对错,胡搅蛮缠的人。”
“我允许你胡搅蛮缠,你说的都是对的。”
“可是我要是胡搅蛮缠了,你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他们已经走到皮肤科室的门口,乔北辰捏捏她的手指,“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喜欢的是你,无论什么样子的你,胡搅蛮缠也好,温顺乖巧也罢,只要是你,都好。
医生正看着他们呢……吕侠有点尴尬地垂着脑袋,乔北辰无奈地笑笑,为什么每次他的深情款款,都得不到她的回应呢?
“咳咳,医生,那个羊肉过敏。”
“我已经知道了,马上就有护士过来挂水的。二位现在我这里坐会儿吧。”说完,就整理东西离开,今天往下班半个小时,不知道有没有加班费。
吕侠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过谢和乔北辰坐到一边,果然像那医生说的,护士很快就来了,看到乔北辰那猪头,也愣了一下。整个病房就剩他们两人,吕侠戳了戳他依旧红肿的脸,“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就不怕那些小姑娘觊觎你的美色了。”
“可我这样,你下的去嘴吗?”
额……吕侠诚实地摇头,这和抱着一个猪头啃有什么差别,“那你还是现出原形好了。”
乔北辰呵了一声,肤浅的女人,只知道看脸,“那要是我变丑了怎么办?”
“变丑了?是老了吗?你老了我也老了啊,我们互相都别嫌弃。”
“不是这种,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变丑了,你……”乔北辰觉得自己脑子真的是成猪脑了,竟然会问出这么幼稚奇葩的问题。
吕侠竟然还真的偏着脑袋想了会儿,然后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乔北辰,你还是放过我吧,我倒是不介意别人的目光,只是每天面对一个猪头,我怕影响自己的食欲啊!”
 ;。。。 ; ; 吕侠摇头,她刚才虽然恍惚,但还是发现小舅和平时的不同,他似乎不大敢面对姑姑,二人明明没有什么关系,小舅的害怕完全没有理由的。她现在只想见乔北辰一面,只要他在,什么事情都会变好的。
“侠侠,你……算了,不要多想,如果说一定要找一个坏人的话,那个人是我。”说到后面,吕腾云自嘲地笑笑,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着,骨节泛白。
“小舅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的,侠侠。”
她知道什么?吕侠突然害怕看到小舅这个样子,好像藏很大秘密,她甚至不敢追问,“好了,您老就别在这悲秋伤感的了,咏髓还有好多事呢,我先走了。”
“吕侠——”
吕侠止住了脚步,背对着吕腾云,彼此看不到对方的神情,深深呼一口气,“小舅,不管什么秘密,我只相信自己找到的。”
“好。”
吕侠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却在电梯前看到明显在等自己的郑殿焱,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微笑,“郑校长是准备找我再切磋一番吗?”
郑殿焱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并不把她的调侃放在心上。还真是一个无趣的人啊……他这辈子恐怕只会对咏春才有不一样的表情了。
“你打不过我的。”
“……”这不是肯定的吗?难道嫌她输得次数还不够多吗?
“我想和那个人较量,要求你提。”
额……那个人啊……吕侠犹豫了几秒,她自然知道郑殿焱说的那个人是乔北辰,可是她不敢随便替北辰答应啊!
“你难道不想扳回一局吗?乔北辰是你的……男人,你们不分彼此。”
男人……不分彼此……呵呵……
吕侠真的不知道这个人的闹构造是怎样的,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她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帮你问一下。”电梯门开了,吕侠呼着气往外走,胳膊突然被抓住,气呼呼地转头,“还有什么事?”
“还有许岳晖。”
吕侠张了张嘴,像看怪物一眼看着他,“我和大师兄最近都不怎么联系,我可以把他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问。”要不是看在他对咏春近乎痴迷,又对咏髓做了不少贡献的份上,她真的想呵呵他一脸,整天打打杀杀的,毛病么不是?
“我联系过,他不同意。”
“那不就得了,他不同意我找也没用,再说,我凭什么帮你,万一你伤着他了呢?”
“我不会,我很小心的。”
这人还真是执着啊!
吕侠拂开他的手,突然觉得他这种也挺有趣,就像是中学课本里说的出淤泥而不染,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这也是做人的一种境界,反正她是望尘莫及。
“咏春是文化,你练武,特别是练咏春,也不仅仅是为了打架分个输赢对吧?何必呢?我们主要是强身健体,不是为了名词,再说,你赢了他们有什么用,难道你就是天下第一了?可就是天下第一也没用啊,不照样需要娶妻生子,然后生老病死,做人嘛,想开点,钻牛角尖可就不好了,好了,我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吕侠——”
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这是今天第几次被叫名了?
“还有什么事啊?”
“你很好。”
“毛病吧你。”把她叫住就是和她说这三个字,看来她最近魅力太高啊,回去一定要和乔北辰炫耀。
“我是认真的。”郑殿焱似乎还不死心,虽然没有人理解他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吕侠摆摆手,大步朝门口走去,“我知道了。”
郑殿焱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似乎还很……开心?哎,我明明是认真的啊,吕侠,你很好,真的很好。
“怎么了?这么高兴?”乔北辰难得有空,特地开车来接她,车子刚停好,就看到她笑眯眯地蹦了出来,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去了。
“不告诉你。”
“呵,我稀罕。”
吕侠挑了挑秀气的眉毛,每次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乔北辰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
“我刚才被告白了。”请原谅她的胡说八道,她只是太喜欢看乔北辰吃醋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犹胜。
乔北辰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是啊,竟然敢跟我们乔大总裁抢人,简直就是为了美色不要命了。”
“呵……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那个人眼睛瞎了么?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告白也找个上档次点的吧,你这样的……”后面的话,全都在那意味不明的笑容里。
吕侠很优雅地理了理头发,气得牙痒痒,“你什么意思,那你自己算什么?”
“我?我这人不看外表,完全被你的内在美给吸引了。”
“切~算你识相。”吕侠偏偏脑袋,假装看外面的风景,嘴角一直上扬到一个好看的弧度。
乔北辰停好车子,敲了敲还在走神的人的脑袋,“你现在就别发挥内在美了,下车了。”
吕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和你说了不准敲我的脑袋,敲笨了怎么办?”
“说不定物极必反,万一给我敲开窍了呢?”
“乔北辰,你给我……”后面的话全都吞在两人的口齿间,可能是吻得次数多了,技术也练出来了,就连吕侠这样的人,都沉浸在乔北辰的深吻里不能自拔。乔北辰睁开一道缝,看着她带媚的娇态,这确实一个让她闭嘴的好办法……
吕侠靠在他的怀里,还好他们的停车的地方人不多,“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住嘴,等等,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乔北辰有些无语地抬头望了望,她精明的时候都是面对着别人,蠢笨的模样全都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是吧?……
“据说今晚有流星雨。”
“可是现在才五点吧?”
“嗯,天文台说是九点,还有四个小时,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有啊,还是大事呢,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晚饭吧,午饭是叫的外卖,可难吃了。”
乔北辰这次倒是没有挖苦她,陪她去了就近的一家餐厅,菜点好后,发现自己的女人又在发呆,“吕侠,是不是有什么事?”
“还是被你发现了。”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刚才就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和乔北辰说这事,没想到自己什么心思也瞒不过他,这样也好,她也不必纠结了。她把今天会议上的事情都和他讲了,讲到一半,菜就上来了,他们点了火锅,噗通噗通地响着,吕侠把所有的羊肉都倒到里面。
 ;。。。 ; ; 大部分是真心热爱咏髓的,除了个别哭丧着脸的人,很好,和预想的一样,吕侠微微一笑。
“我那么学校的整改重建,还有宣传这些的资金哪里来?”
“嗯,姑姑问得好。”吕侠朝她弯唇一笑,“这个是接下来要说的,各位手里多少有点咏髓的股份,这个是找会计部得出的成本预算,各位需要按所持的股份出资,当然,现在退股,我也会按这个比例买的,额,我没钱,是向乔氏集团借的。”
吴雅涵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地握着,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
“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其实也不会让大伙儿出很多钱的,毕竟咏髓是家族企业,而我现在只想收回一些散股,不是我故意打击大伙的积极性,咏髓现在确实越来越不景气,而未来又是不可知的,我只能尽我所能,但也不代表一定能成功,如果咏髓后续步入正轨,而在座的各位又是做出大贡献的,我们董事会自然也会发放一定的股份。”
吕腾云从未想过自己那个只会胡闹的外甥女,有一天竟然还会如此厉害,看来跟着乔北辰也不是一无是处,放下手里的钢笔,“吕侠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咏髓是家族企业,股份外流,确实不利于咏髓发展,但同时咏髓又是上市公司,所以各位倒也不必担心它的未来走向。”
说着,拿出一份文件,分别放在两手边,“这是我们人员分配,其中有些人,不适合继续留在我们咏髓的,我也特别标出了原因,还有一些严重的,我们也交给警方处理了,我想各位也没什么异议吧?”
吕侠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小舅,这个坏人不是说好的让她做的吗?她有乔北辰撑腰,倒也有恃无恐,可小舅呢?上次醉酒风波还未平,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在暗地里使绊子,毕竟小舅可是文弱书生,只会耍嘴皮子。【小舅哭了……】
“好了,既然大家没什么异议,就先回去过年吧,农历十五过后我们还有一个议会,商量新学期的具体章程,今年的寒假培训也先停了,有人要走,我不强留,但是愿意留下来的,我都欢迎。”
话音一落,吴雅涵带头鼓掌,吕腾云和吕侠都没什么表情,等人都走后,会议厅里就剩下他们三人。吕侠假装低头看文件,心里却想着该怎么和姑姑开口。
“真不错,这些方案都是侠侠想出来的?”
吕侠干干一笑,“大部分都是乔北辰想的,我让他找人帮我的。”
“哦,可你刚才还不说咏髓是家族企业么?乔北辰既没有股份,又不姓吕的,过问咏髓的事情,总不合适吧?”
吕侠抬头看了姑姑一眼,依旧是精致到无可挑剔地妆容,干练的打扮确实像个女强人,“姑姑,北辰他只是帮我出主意,决定权,可是在我的手上呢。我年纪小,以前都不过问公司的事情,没想到姑姑竟然是咏髓最大的股东,还真是有点意外。”
“呵呵……”吴雅涵抬了抬眼皮,“我也是从一点一点散股买的,很意外吗?”
吕侠耸耸肩,起身往饮水机走,“可是咏髓这几年都没有盈利,姑姑果然是亲戚,花这多钱拯救我们的股票。”
哗哗地水声充斥着整个会议厅,三人都不再说话,吕侠端了三杯水回到会议桌,有些话,她必须挑明,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次投资需要不少,我们可以按市场价的两倍买你手里的股份。”吕腾云接过水握在手里,替吕侠开了口。
“呵……可我要是不卖呢?哪怕你们召开股东大会,我依旧不同意你们的计划呢?”
吕侠一直盯着手里的纸杯,好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口,“姑姑,您这又是何必呢?我们又没有欠您什么,为什么就看不得咏髓好呢?咏髓的股票在您手里根本就没有用啊?”
“是,我就是看不得你们好,咏髓不是吕老头毕生心血吗?我就要毁了这个心血,吕侠,我也实话和你说,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咏髓给拖死!”
“姑姑!”吕侠突然站了起来,带动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姑姑,你是我爸爸的亲妹妹,您也知道,我父母早早去世,您要针对咏髓,针对我外公我没话说,但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吴雅涵讽刺地笑笑,扫了一眼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吕腾云,脸上的笑容越发地嚣张,“理由?你真的想知道?”
吕侠故意忽略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认真地点头,“我亲人不多,每一个都想珍惜。”
“亲人?哈哈哈!”吴雅涵拎起自己的包,“吕侠,你这么听你外公的话,就连他死了,都要替他守住产业,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还有一个爷爷奶奶?你爸爸的父母?”
“爷爷奶奶不是早就去世了吗?姑姑,你不要乱说——”她真的怕姑姑告诉自己是外公把她爷爷奶奶怎么了,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可千万别发生在她的生活里。
吴雅涵摸了摸她白嫩的脸蛋,吕侠蹙眉躲过,她就笑得越发灿烂了,“吕侠,我哥是上门女婿,我父母都是农村人,给人瞧不起,就连死的时候,你外公也不让你去送葬,这个你知道吗?”
吕侠愣怔了几秒,摇头。
“呵,不知道,是啊,他们只告诉你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你外公也不允许我哥和家里人继续联系,呵呵,亲人啊,我们这些穷亲戚,确实配不上你吕家这高门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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