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的大师级强者。这还不算,更为可怕的是,这支大军的统帅是一名实力不弱于当年巅峰时期的自己的圣域巅峰强者。
而最为关键是,这人甚至还拥有可以完全承受住圣域巅峰强者绝招攻击的圣域铠甲。所以,亚伯不可能相信罗德,他这不断的摇起头来。
然而,当他接下来耐心的听完罗德关于聚宝山探险之旅的全部经过之后,亚伯心中的担忧与不信任虽然仍旧存在,但他脑海之中却好似突然间降下一道晴天霹雳一般,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就在“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个人顿时为之一呆。
足足发愣了半分钟,这个曾经兰法大陆的双雄之一,人称剑圣的圣域巅峰强者,此刻却沦为一个手筋与脚筋齐断,甚至左掌还完全残疾的废人亚伯,这终于从刚那足以将他的自信彻底击碎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但回过神来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震惊,又连续深吸了三口长气,完全将心情平复之后,这小声问道:“你刚说的都是真的?”
罗德缓缓的点了点头,刹那间,亚伯的眼中再一次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然后很巧的是,此刻就在同一时间,距离他们不远,原奥托曼帝国的皇宫,如今却已然沦为休斯米中立国大军指挥部的军营之中,巴尔克的脸色也几乎与亚伯此刻的震惊一模一样,他甚至所说的话都和亚伯如出一辙。
“你刚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我立刻把你杀了喂狗!听到没有?”巴尔克面色忽然一沉,对身前一名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年轻士兵,严厉的问道。
与此同时,他立刻就在第一时间释放出自身大师级境界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一般,刹那间向着实力只有初级修炼者巅峰的年轻士兵压去。
“是的!绝对没错。”年轻士兵见状,他顿时吓得身一颤,面色一白,“噗”的一声,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接着,他发觉双肩和头顶上的压力忽然减轻了一些之后,立刻就在坚硬的地面之上“砰砰”重重的磕了两个以表真心的响头,毫不犹豫,然后这声音仍旧颤抖的回道:“禀告王殿下,小的是奉萨凯大人的命令调查的。
经过这些年的仔细盘查与当地民众的配合调查,我们已经确定,当初共同杀害前任国王帝皇巴尔文陛下的是三个人。分别时剑圣,斗圣和大师级巫师沃尔森。
沃尔森当初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当时婴儿手中有一本没有任何文字的书,后来那婴儿一直就住在巫山,并且还拜沃尔森为师,他的名字叫做无奇。不管是名字,年龄还是出生地,都和您所说的那人完全一致,绝对就是同一个人。”
巴尔克静静的听着,面色一直保持着平静,等士兵说完之后,他也只是随意的一挥手,就让那个士兵平安的离开了营帐,并没表露出任何的异常。
但等那名士兵离开之后,他平静的面色却是蓦然一变,五官瞬间就扭曲到了一起。与此同时,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扬,然后一抬,身前一个完全由纯银打造的桌,立刻就在刹那间好似豆腐一般,随着一声“啪”的脆响,化成了粉碎。
“为什么!!!”接着,巴尔克还发出了一声痛心疾首的呐喊,吼道。
自己的杀父仇人居然就是曾经与自己共生死共患难的好朋友无奇的师父?
想要为父报仇就必须杀了沃尔森,而杀了沃尔森就必然会与无奇结仇。自己的妹妹茱莉雅与无奇经过这四年的相处已经成为了一对真正的恋人。自己要报仇,这就等于要拆散鸳鸯,破坏妹妹一生的幸福。为什么一件好端端的事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真的要报仇吗?
刹那间,巴尔克的心情顿时好似突然翻倒的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但却什么滋味都分辨不清,因为它们早就已经参合到了一起,早已不分彼此。
想起父亲巴尔文,巴尔克的眼中顿时就现出了追忆之色,与此同时,他脸上更是立刻就现出了会心的微笑。可一想到父亲如今已经不在人生,而且还是被人算计之后联手杀死,巴尔克脸上的笑容便蓦然间消失,目光立刻就好似闪电一般,一闪之下,出现了滔天的怒火。
然而,当他一想起无奇,想到无奇在聚宝山时为了朋友甘愿牺牲自己的举动,他脸上的怒色又瞬间好似云雾一般,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巴尔克点了点头之后,他脸上竟又慢慢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可是,当他目光下移,下意识的在左臂上扫了一眼,想起圣盾这招救下自己无数次性命的绝招正是出自于父亲之手,而且还是小时候父亲亲自教给自己之后,巴尔克脸上的笑容却又几乎在刹那间消失了,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又一次被狰狞与怒火取代。
但当巴尔克收回目光,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想起正是自己的这只手,曾经被无奇塞入了一枚勇气勋章之后,他的脸色却又再次一变,不经意的咧嘴一笑。
五秒钟很快就过去了,可对此刻心情复杂至极的巴尔克来说,却好似度秒如年一般,漫长又充满着煎熬。虽说他几次都想回避这些问题,但最终,他还是不得不面对。巴尔克深知自己必须做出选择,可是他实在下不了决定。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开口,默默观察着巴尔克一举一动,内心同样思绪万千,但却对巴尔克的心情一点都不屑于了解,只专心于自己阴谋的巴克达却突然开口了。他一开口竟然就直指要害,一针见血的将巴尔克内心的纠结挑明,低声说道:“侄儿。
叔叔知道你的难处。不过请你不要忘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句话。虽然我知道你,还有茱莉雅都和无奇的关系很好。但叔叔觉得,无奇这小未必就是你心目中那样的友善,天真。叔叔反而觉得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
否则,他又为什么会把一个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勇气勋章送给你呢?难道你不觉得,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勇气勋章就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又想让你欠他一个人情,故意送给你的吗?
这样,他不但曾经救过你一命,而且又用勇气勋章让你欠他一个人情,等到他和茱莉雅成婚之后,你觉得他会甘愿屈居于你之下吗?当然,叔叔这也只是猜测。可是侄儿,你必须明白一点,无奇和你关系再好,他也只是一个外人。
外人始终都是外人,而且他师父又是你的杀父仇人,难道你觉得他救你性命,又送你勇气勋章,这就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巴尔克闻言,他身顿时一愣。
在他内心深处,自聚宝山一行与妹妹茱莉雅归来之后,他一直都很欣赏无奇,甚至早已将无奇当成了和亲人一般重要的朋友。可他从来都没深思过,无奇做这些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更没有如自己的叔叔巴克达这般深度的分析。
不过,如今一听巴克达的分析,他再仔细一想之后,立刻就明白了,而且非常认同。于是,刚刚还因为心情太过复杂无法做出决定的巴尔克,居然只是在巴克达的一番分析之后,就立刻做出了决定。
下一刻,只见巴尔克右手猛地一按,“啪”的一声,瞬间拍碎一块纯银桌案之后,他脸色一沉之下,目光顿时就现出了浓郁无比的火光,怒哼了一声,然后对巴克达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懂了,叔叔。”
此言一出,巴克达的面色蓦然间一变。片刻之后,他与巴尔克一样眼中也同样现出了滔天的火光,沉默的点了点头之后,面容立刻变得无比严肃,但他的内心此刻却在不停的冷笑,甚至暗自得意的低语起来。
哥哥你这么强,生出的儿却是这种蠢货,真是不幸啊!居然如此轻易就被我说服了。不过这样也好。这下,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无奇,抢走无名古卷了。。  ; ;。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年之后
一年之后,奥托曼帝国剑圣市地下室的大牢之中,一处最阴暗最肮脏的牢房内,一只肥胖的老鼠正一动不动的蹲在墙壁上的老鼠洞中,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不过,它的一对小眼睛却贼溜溜的盯着洞外比它身体足要大上一圈的一个瓷碗,目光无比警惕,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
片刻之后,它忽然动了,毫无预兆,身形如同鬼魅,竟好似一道来无影去无踪的疾风一般,只是轻轻一晃之下,它就在一连串残影的浮现与消失中,成功的跳到了瓷碗之上。
看着身下不断有香气飘出的白米,小老鼠顿时发出两声快活的叫声,“吱吱!吱吱!”,随后,乌溜溜的小眼睛一亮之下,它整个身立刻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向着香气四溢的白米,一头就扑了上去。
不过很不巧,它的小腿刚一离地,身居然就开始不听使唤起来。不但没有就此下落钻入那让它垂涎欲滴了好几天的米饭之中,它的身竟好似没有了重量一般,慢慢的向上飘了起来。
一秒钟过后,随着一声好似闷雷炸响般的笑声在它耳边突然响起,小老鼠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妙。于是,它立刻疯狂的扭动身试图逃脱,两只小爪顿时好似一头被人拎着脖的小猫一般,飞快的乱舞起来,但是它此刻被人拎着的却不是脖,而是尾巴。
罗德见状,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随手一丢。随着一声**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忽然响起,小老鼠顿时就痛的发出一声“吱吱”的惨叫,但重获自由的它却不敢再有任何的停留,立刻好似一个被人抓了现行但却侥幸逃过一劫的小偷一般。
只是在地上停顿了一瞬间,就没命的冲入了那个没有半点光线,但却安全无比的老鼠洞中,之后就再也不敢出来,但它似乎仍不死心,乌溜溜的小眼睛始终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那只瓷碗,似乎光是看看都能让它感觉满足一般。
“呵呵。这个小家伙。今天都已经是它第三百五十七次来偷米了。真够执着的。罗德,想不到时间一晃,我们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了,好久啊。昨天的那段口诀,你记熟之后烧了吗?”
看到小老鼠的惨状,位于罗德身前不远处的角落之中,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脏乱,胡旺盛到已经把嘴完全遮住,面色不但苍老而且极为憔悴,左手严重残疾,其上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的老头,忽然呵呵一笑,看向罗德说道。
“都烧了。”罗德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对面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奥托曼帝国曾经那位至高无上的第一个人,剑圣亚伯。只不过剑圣这个称号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和奥托曼帝国的覆灭一同消失了。
此刻和罗德说话的,只是一个相貌苍老,面色憔悴,左手还有残疾的老头而已,平凡无比。
如今的亚伯虽说仍旧属于修炼者,他的寿命仍旧如圣域强者一般没有尽头,体内的气息甚至仍旧如他巅峰时期一般,无比的强大。但他此刻的气息再强也没用了。因为他是一个剑士,剑士没有了剑,就好比被人砍断了双手的废人一般,什么都不是。
所以亚伯的样会看上去如此的苍老,与他当年风华正茂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但也许是他失去力量之后,突然又对生命有了重新认识的缘故,竟然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渐渐看开了,所以他还能笑。
虽然笑的勉强,笑的苦涩,但至少他还能偶然因为一点生活中的小事而发自内心的微笑一下。比如,在牢房内这枯燥的一年中,他就从小老鼠偷米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的行为中,找到了一丝乐趣。
可他能笑的出来,罗德却笑不出来。不只是因为此刻的罗德双手双脚都被比白金还要结实的镣铐铐住,头发同样蓬乱不堪,身上充斥着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恶臭。
还因为罗德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最最崇拜的奥托曼帝国第一人,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师父,还将他毕生所学的剑术以及圣域境界的感悟心法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自己,甚至连他视之如生命一般珍贵的剑神级境界描述全都一五一十告诉自己的亚伯,变成这副摸样,受这份苦。
“师父……”罗德话音落地,他眼中顿时就现出了浓浓的不忍之色,想要开口再劝,却被亚伯立刻阻止,说道:“这都已经是你第三百零一次劝我了。别再说了,今天是最后一步,都已经做到这里了,你希望我亚伯全功尽弃吗?”
亚伯看着罗德,目光异常的认真,坚定,罗德见状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不再开口,半晌之后,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来吧。”看到罗德终于不再迟疑,亚伯的脸上顿时就泛起一丝开心的微笑,但这笑容落在罗德眼中却是充满了酸楚。
下一刻,只见罗德左掌猛地拍在亚伯袒露的后背之上,忽然一用力,竟然瞬间就将五指完全嵌入了皮肉之中。亚伯的脸色顿时一白,同一时间,罗德的眼中刹那间就现出不忍之色,但只是一瞬间之后,他的脸色就立刻被果断取代,五指猛地一扣,然后向后大力一扯。
只听“呲啦!”一声轻响忽然在两人耳边响起,亚伯后背之上一块巴掌大的皮肤居然高高的掀起。
下一刻,随着罗德的全力一拉,竟然直接从后背扯了下来。刹那间,一滴冷汗顿时就从亚伯的额头滚落,他身不由得一颤,但他不愧是一个修炼者上百年的硬汉,竟然没有哼出一声,任凭鲜血横流不止。
罗德见状,赶忙撕下衣服的一角,当作纱布将亚伯的伤口包好,然后,他又仔细凝视着亚伯的后背,确认鲜血顺利止住之后,这松了一口气。然而,当他目光落在亚伯的后背之上,再次看到那些几乎都是因为自己留下的上百个疤痕之后,罗德的脸上却又再次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心痛之色。
“好。你快看看这块皮的背面到底记的是什么。这是最后一块没被你撕下来的皮了。将今天这条口诀也背熟,你再刻苦修炼个几十年,以你的资质以及在剑术上的天赋,说不定真的可以达到我一直都梦寐以求的剑神境界。
加上今天的最后这块皮,这些就是我从无奇那小得到的全部功法和感悟了。”亚伯点了点头,深深的吐出一口长气之后,他缓缓的说道。
罗德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的记忆力极好,虽说没有无奇聪明,但对于剑术境界的感悟以及功法的领会却几乎无人能及,仅仅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将鲜血淋漓的人皮内侧之上的三行小字熟记于心,然后说道:“记好了,师父。”
“好。烧了吧。”亚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了身后还有火苗不断跳动的壁炉说道。
罗德点头,右手随意一甩,人皮立刻好似一道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之后,随着“嗤嗤”的火焰灼烧声,慢慢的消散。
就在这时,一声大笑忽然响起,罗德和亚伯两人同时一惊之下,猛地转头看向牢门,但片刻之后,两人的目光却全都变成了不加丝毫掩饰的厌恶之色。
只见一个身穿一身鲜红色铠甲,五官平凡,但眉宇间却隐有一股不凡之气,只有一条右臂,但面色却无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