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叶君澜伸手拉了拉马文才的袖子,马文才颇为担心地看向她,叶君澜顿了一会儿,放下手,眼神有些闪躲,方才开口:“修仁,陪我到后山走走吧。”
马文才点了点头,牵过她的手,陪着她朝后山走去。
后山,桃林,湖畔,小屋。
陶渊明不在,八成又去哪个酒家买醉去了,小屋里没有人,很是安静。
叶君澜和马文才漫步在桃花湖畔走着,叶君澜挣脱了马文才的手,独自走在前面,一步两步,她突然停下,抬头望着天空,秋高气爽,连天空也特别的蓝。
叶君澜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涩然,视线隐隐有些模糊,她缓缓地开口,带着几分伤感:“修仁,你知道吗?我和英台就是在这样一个秋天认识的。那时,我还很小,英台也很小……”
叶君澜絮絮叨叨地讲着,马文才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听着,他知道,此刻的她只是希望能有人听她讲述,特别是山长说祝英台过的不好。
叶君澜慢慢地讲完,缓缓回过头来,眼角划过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修仁,山长说的对,我只管着自己幸福,却忘了英台。我……”
马文才叹了一口,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擦拭着叶君澜的泪,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安慰:“澜儿,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
“没有可是,澜儿,人总要为自己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所以,澜儿,不要哭,我们的幸福是我们自己创造的,不是别人给予的,幸福没有错。
☆、第四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跟梁祝基本没关系了~~
反正已经有过鬼了,那么就来几个神~~
虽然迟了,但是忘了说,国庆快乐~~
“爹,你今天为什么要跟君澜他们说这些?你明明知道这不是君澜他们的错。”王兰看着王世玉,想起叶君澜当时的神情,不由得说道。她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会那么说。
“兰儿啊,你觉得君澜和马文才两人怎么样?”王世玉没有回答王兰的问题,反问道。
“很好,很配啊!”王兰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看得出来马文才很爱君澜。
“是啊!那么就不能让他们带着一辈子的心结过日子。君澜那孩子说着和英台绝交了,但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记挂着英台的。我只是点到为止,以后就看他们了。”王世玉微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你爹我爱多管闲事吗?”
“爹。”王兰轻轻唤着王世玉,略略红了脸,“我这不是……”
“哈哈哈——”王世玉朗声大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瞥了眼一旁正焦急地看着王兰的白恒,拍了拍王兰的手,“好了,兰儿你也是好心,如果我怪你,想来那白家小子就要恼了。”
“爹,你说什么呢!”王兰自然是察觉了自家爹爹带着暧昧的眼神,小脸越发的红,偷偷瞄了眼白恒,见他一脸专注的看着她,猛地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一旁不远处的白恒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离去,急忙跟了上去。
王世玉平静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拿起手中的书,心思却不知跑哪去了。
这白恒是看上兰儿了,这些日子那小子的人品他也看在眼里,虽然有点不高兴女儿被拐走,但是兰儿也大了,该嫁人了。先头兰儿的心思在梁山伯身上,现在看来兰儿也不是不喜欢白恒。
也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想到这,王世玉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叶君澜和马文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时候不早了,错过了马府的晚膳,没有理会玉无暇略带挑衅的话,只是回了听香水榭。
夜色迷离,映着池里的残荷,颇有些萧索。叶君澜曾说过,留得残听雨声。叶君澜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那么一句话,只是潜意识脱口而出。
应着这句话,马文才也就留下了这些荷叶,现在看来却让人有些伤感了。
叶君澜和马文才略略用了些坠儿备下的晚膳,也就歇下了。
半夜醒来,叶君澜看着即使在睡梦中都不忘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的马文才,有些微愣,又有些甜蜜,就想修仁说的一样,也许人的不同的选择造就不同的未来,或是不幸,或是幸福,都是自己的选择,对与错都和旁人无关。这么久了,她也该放下了,所以再见,我曾经的朋友。
叶君澜轻笑,合上眼,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静的夜,安静的房,安静的人,一切都会过去的,学会珍惜现在的所有,抓住手心里的幸福。
“这么说,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变了?!”白皙可爱的奶娃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带着红晕的小脸,好大一个粉嫩嫩香喷喷的小包子,稚嫩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上空,“孟婆,你怎么办事的,你以为本官不敢罚你吗?”就算你是上天某个不良神仙的徒弟,那又怎样!
某只自称本官的奶娃娃,嘟着小嘴,咒骂着某个将大麻烦发配到他这的大混蛋,怎么看都像是迁怒,。
“好了,夜,你和她计较什么。”温润的声音响起,来人一把抱起座位上的奶娃娃,伸手捏了把奶娃娃的脸颊,手感不错,颇为有趣的看着娃娃瞪了他一眼,轻笑,伸手让孟婆下去,哄着怀中的娃娃,“她也不过是念着和那人的情义,才在那汤里做了手脚。你啊,有时候就是太较真了!”伸手捏了捏被他唤作夜的娃娃的小鼻子,拍拍他的小脑袋。
“别拍了,我又不是孩子了!我已经一百岁了,好不好?!”夜红了脸,恼羞成怒的拍开在他头上为所欲为的手,看向抱着他,笑得一脸温和的男子,男子有着一张俊雅温润的脸,清亮柔和的眼眸,薄唇轻笑,干净淡雅,犹如月下的白莲,清雅高贵,淡然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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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已修)
第一次见面,他尚是三岁孩童,眼神澄净清澈,而她只是一缕在世间飘荡了近百年的孤魂,他看不见她,她也只是一时新奇,觉着这孩子煞是有趣,却也只是望了一眼便离去了,这百年早已磨平了她的性情,剩下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第二次见面,他已初初是个少年样,却也能看见之后的风华,脸角尚还存些稚嫩,眼神却不复清澈了,那时她只是恍然觉着熟悉,待再想起,也只是轻轻叹息,这时间还真是折磨人哪……
第三次见面,是她突然兴起,兼之前些许日子得鬼差通知,待过些日子便可转世投胎,不必再飘荡,心中欣喜。于是想起还有这么个人,好歹是百年来她唯一认识的人,她自认也是一有礼貌的淑女鬼,告个别吧。
那日,天气委实不错,,那孩子独自站在院子里,月华倾泻了一地,拉长了影子,对应成双,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有些许苍凉。
魔障了吧,她如许想着,不然怎么会如此觉得。锦衣华服,富贵荣华,权势地位,美女佳人,这孩子什么都有了,怎生得不快乐呢?
她觉得她还是走了的好,道个别,再见,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见。她那么想着,不觉出了神,冷不防听见有人轻轻唤道:“娘亲……”
恍惚间,一低头,对上一双哀伤的眼睛,如同这浩浩夜空深邃明澈,很是漂亮。一时间被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响在耳边的是那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孩儿碰不到娘亲……为什么……”想是那孩子想要抱她,却是扑了个空。
月光洒下,衬着那孩子的脸越发的苍白,脸颊尚余两行清泪。
她不觉有些心疼,他母亲去了吧。
想起那孩子的母亲,端是温婉美丽一女子,怎么就去了呢。那孩子怕是将她以为是他母亲的鬼魂了吧,不管怎么少年老成毕竟还是个孩子。
罢了,罢了,反正她过些日子也要走了,就当做件好事吧。
她略一想,脸上带了点笑意:“我先前有碰到你母亲,她要投胎前托我给你带个话,让你不要难过,好好的,快快乐乐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你不是娘亲?”那孩子原本带着希冀的眼神黯了黯,声音也黯了下去,“娘亲让你带话,可为什么她自己不来呢,是不是不要孩儿了?”犹自一人小声啜泣,煞是可怜。
她顿时有些支吾,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个,那个,当然不是,你娘亲也没办法,这不是让我来照顾你嘛~”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孩子带了一丝惊喜与不确定的声音:“真的?”
她连连点头:“恩恩~”猛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就那么把自个儿买了。
可看着那孩子小心翼翼又欣喜的眼神,她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说这是一个谎言,此刻只能无奈地点头称是。
第四次见面,她已不记得他了,前尘往事,不管多么刻骨铭心,那么小小一碗孟婆汤,一喝,啥都没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记得你,那只是自己对自己撒下的一个弥天大谎,骗了别人,亦骗了自己。
……
多少年后,当她问起,你怎知那是我,而不是别人?他只是浅浅一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因为那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是新人,见谅~~~
☆、第一章(已修)
话说,这随着阳间的经济不断发展,科技迅速进步,这地府也不一样了,高楼大厦林立,一派现代都市的样子,叶君澜刚来地府那会儿,没见识,愣是被吓了一跳,
其实吧,这地府和阳间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有钱的鬼是西装笔挺,出入名车,没钱的鬼照样衣衫褴褛,出入步行。
叶君澜就是典型的穷鬼,即使她在阳间是有钱人,经商奇才,但现在她就是一个穷鬼,还是一非正常死亡的穷鬼。
那日,地府电脑系统出了极其严重的问题,几个据说是高手的鬼愣是没有办法,于是乎,一个不幸,系统出错,她死了。
为了保证地府的清誉,为了保持地府的公正,好像当时是这么说的。地府的头头一致决定给她一个好的命格,附加一段美好的姻缘,条件是她要守口如瓶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其实,她也没想过要说的。不过,她不打算告诉他们,看他们紧张兮兮的供着她,恨不得将她当做珍稀动物仔细呵护的样子,甚是有趣,甚是有趣!
于是,她略略犹豫了一下,也便答应了。不想,这成了她不幸的开始。
由于她是非正常死亡的鬼,地府不收,阳间不留,只能被打发到另一个时空去耗耗时间,等着一切安排好,再到那个时空投胎,美其名曰,增加时空亲和度,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一耗就是近百年。
百年的光阴,她也把前世的一切忘得差不多了,重要的人,重要的事,不记得了,如果不是那孩子……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漫长的黄泉路,叹了口气,她怕是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吧?没人叫的名字,有了也没有用。
如果那孩子发现她不见了,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事,希望不会,不然也白费了她教了他那么多……
想着,便到了奈何桥。
叶君澜站在奈何桥上,很是无语地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
话说,这么长的队伍,时不时还有人,哦,不对,是鬼哭天抢地,闹闹事,这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呢?
等等等,她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那么一会儿。在阳间飘荡的百年里,她啥都没学会,有一样最好,那就是耐心。眼一睁一闭,一百年就过去了,就那么想着,索性开始东张西望,四处打量。
奈何桥下,忘川缓缓流过。青石桥面,五格台阶,桥西为女,桥东为男,左阴右阳。“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千年的回眸,百年的约定。
奈何桥,奈何前世的离别,奈何今生的相见,无奈来世的重逢。
“喂,喂,前面的!”恍惚中有鬼推了推她。
叶君澜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叫我?”
只见一美丽女子,乌发在右耳处轻绾成一髻,斜插三只小巧的琉璃掐丝银簪,一身红色仿古晚礼服,宛如开在彼岸的血色曼莎珠华,妖异绝美。
叶君澜微愣,冷不防被她一把拖走,一路上听那女子抱怨道:“就是你,除了你这个大麻烦,还有谁?”
大麻烦,不是吧,她很无辜的,好不好?叶君澜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却不挣扎,由着那女子拖着她走。
那女子把她带到一地方,啥鬼也没有,不出一言,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凤眸里有着连她也不知为何的情绪。
叶君澜被她看得浑身起毛,伸手握拳抵在唇瓣轻咳几声。
女子身子一颤,仿佛从梦中惊醒,眼里闪过伤感落寞,转瞬不见,只是轻叹了口气。
叶君澜心里觉着奇怪,却也不好问什么,只微微一笑:“美女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姐姐?你叫我姐姐?”那女子凝视着她,轻轻呢喃,又似想到了什么,正了正面上神色,半响才开口:“你不用客气,叫我孟婆就是。事情是这样的……”那自称是孟婆的女子兀自讲开了。
叶君澜乍一听孟婆二字,再仔细看看那名女子,顿时黑线。这年头孟婆都长这样,这世界真是疯狂,呃~~
在她胡思乱想,神游太虚时,孟婆早已将事情交代完毕,回过神就听孟婆说道,“……就那么多,现在送你下去,对了,先喝了这个。”
完了完了,她一句都没听到,应该没事吧?叶君澜迷迷糊糊地喝下孟婆递过来的东西
玻璃酒杯,衬着酒红色的液体煞是好看,味道也不错,不过话说回来那是什么?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孟婆轻轻一推,将她送下了轮回道。
“记得,这一世要幸福!”风传来孟婆的祝福。
与此同时,东晋末年,阳间的某个大院里,一个叫叶君澜的婴孩出世,至此,原来的故事开始改变,命运也开始走向不同的结局。
彼时,她还不知道,他亦不清楚,离他们相遇还要很久。
此刻,叶君澜躺在床上,正睡得香甜,她只是个婴儿,刚刚新生,什么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多~~别拍我~~~
☆、第二章(已修)
她叫叶君澜,现在是个婴儿,不会说话,家里有一个美人爹爹一个美人娘亲,两个美人哥哥。
说句实话,他们家的基因还真是不错,没准自个儿长大也是一美人,只是现在看不出来。
家里虽不是万贯家财,但好歹也是殷实人家,据说还是士族。
唯一不满意的是……她知道爹爹很疼她,可是拜托,爹爹请不要用那种猫见了老鼠,垂涎欲滴的眼神看着她好不好,好歹你也是一家之长,这样很丢脸的。
哼哼,不理他,不理这么丢脸的爹爹!叶君澜作为一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婴儿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睡觉。
于是,叶家爹爹朝自家夫人投去哀怨的一眼,夫人,小君君不理我。叶家娘亲无奈地笑着,亲了自家宝贝一口。
你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其实她也不知道。
也许是过奈何桥时,少喝了那么些许孟婆汤,思想还是成年人。可怜她脑子还未完全发育,就思考灵活以至于常常短路。
握拳,该死的,这地府工作怎么这么不敬业!
叶君澜五岁那年,举家搬到了上虞,这叶家虽说是士族,其实也没有什么做大官的。
叶家爹爹文采不错,武功也不错,用四个字形容,即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