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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阳眼见得大势已去,只得带了残余的秦军逃回国内。
此一战,秦国士气大受打击,此后两、三年的时间里秦国未有大的战事。
四十年(前267),悼太子死在魏国,运回国葬在芷阳。
悼太子质押在魏国,却无端身亡,昭襄王悲痛欲绝,要求魏国给个合理的说法,魏国自然不想承担责任。秦、魏两国产生了巨大的外交纠纷。四十一年(前266)夏天,昭襄王一怒之下,派兵攻打魏国,攻占了邢丘、怀两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接说。
第一百六十五回 争王权昭王逼母
第一百六十五回 争王权昭王逼母
书接上回,话说这秦国悼太子无端在魏国死去,昭襄王大怒,为悼太子报仇*魏国,攻占了魏国的邢丘、怀两地。四十二年(前265),安国君立为太子。
这魏国无端被伐自是冤枉无比,派人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究竟,此事就此罢了。
但这悼太子到底是如何死的呢?这件事还要从按国君即位说起。这安国君乃是秦昭襄王的长子,按理说应该继承王位,但奈何安国君非秦昭襄王嫡出,乃是昭襄王八子所生。我们上回书说过,这八子乃是秦国地位较低的妃子,和宣太后一样也姓芈,乃秦国相国、宣太后弟弟、昭襄王的舅舅魏冉之女。
昭襄王初即位时,娶妻十人皆不得子,宣太后非常着急。于是在又自作主张,为昭襄王娶了一房妻子,就是这小芈八子。昭襄王因对这魏冉专权颇有意见,初时对这小芈八子却并不是太感冒,常常待搭不理,经不住宣太后催促,只好和她同房,同房一次后,因为毕竟不太喜欢这个母亲给找的妃子,随后便不再继续临幸小芈八子。没承想,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同房一次,这小芈八子竟然怀上了昭襄王的龙种,昭襄王自是十分欢喜,母以子贵,随着对这小芈八子也开始好了起来。
小芈八子怀孕后,身份大大提高,却不承想王后姬氏久不怀孕,在小芈八子怀孕两个月以后,竟似不甘示弱,也怀上了昭襄王的龙种。一般女子都是十月怀胎才得分娩,这姬氏竟然捷足先登,怀胎八月就产下一子。此子就是后来的悼太子。昭襄王久已盼子,见姬氏为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自是对她越发宠爱。
小芈八子怀孕在先,本来指望早早产下一子,能够来个穷人大翻身,一举获得昭襄王之宠,没曾想欲速则不达,这儿子却迟迟不肯生下,自是十分着急。待得怀胎十二个月时才得生下一子。这就是后来的安国君。安国君先发而后至,一早生,一迟到,整整比悼太子晚生了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只把个本来应该的哥哥变成了弟弟。安国君先发而后至,由本来的长子变成了次子,自是十分不甘。但生死本是天命,也无可奈何。暂时放下武安君不提。
且说这昭襄王后姬氏,乃魏国贵戚之女。本来也是宣太后在昭襄王即位之前,为昭襄王所选的夫人。姬氏为人貌美温厚,颇得昭襄王所喜。初时,见儿子喜欢,宣太后自也没啥意见,但后来见她迟迟不肯生子,而对她心生厌烦。后来,昭襄王即位,宣太后专权。宣太后是他的母亲,昭襄王自是没有办法。此时却令身为昭襄王后的即是十分不满。她心中虽不甚满意,但这宣太后毕竟是她的婆婆,姬氏却也是无可奈何。虽则无可奈何,但毕竟是心怀不满,不满就不自觉回流露出来。她对宣太后不满,又不好直说,只好向昭襄王唠叨。昭襄王初时还不在意,渐渐地便开始对母亲有了意见。虽则是有意见,但他也不好公开和母亲为敌。再则,这宣太后也确实是很有手腕儿,将自己的两个弟弟穰侯魏冉和芈戎都封做了大官,其他芈姓贵戚也封做了秦国的肱骨,把持着秦国的朝政。一开始时昭襄王虽名为秦国国君,实际上朝政全出于宣太后,昭襄王既不掌握兵权也不掌握朝政大权,只好在那里忍着。
但忍着归忍着,有了意见有时候便不免会发泄出来。特别是即位之初,昭襄王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见母亲迟迟不肯把朝政让给自己,有几次昭襄王便对母亲发了脾气,对宣太后说道:“你既然不相信我,干嘛还让我做这个所谓的秦王,既然你让我做了秦王,为何却迟迟不肯把朝政让给与我?”
宣太后听他如此说话,忍不住流下泪来,一言不发,把昭襄王拉到秦惠王的遗像前,让他对着秦惠王跪下,独自对着秦惠文王的遗像说道:“惠文王啊,你为何走得如此早啊,现在你的儿子向我要回政权,我不是不想给他,我只是担心,他现在还小,不知道人生的艰险,你生前对我说过,别瞧着那些大臣表面上对你毕恭毕敬,有几个不是在争权夺利,心怀鬼胎?如他非要掌权,我现在就可以让给他,但他要向你发誓,他的确能够掌握得了这些人,能保证大秦江山不断送于他手!如你在天有灵就给我和他一些启示吧!”说罢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第一百六十六回 姬王后纵子反叛(1)
第一百六十六回 姬王后纵子反叛(1)
昭襄王初时还感觉自己理直气壮,见到母亲流泪,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切都错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遂翻身跪倒,流着眼泪说道:“母亲不要伤心,是儿子错了,儿子再也不提向您要政权的事了,请您原谅儿子吧!”说罢对着宣太后咚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宣太后抱住昭襄王,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这昭襄王本来十分孝顺而且听话,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叛逆起来?这令宣太后十分惊讶,遂令人打听,这才知道姬氏挑唆之事。本待废了这姬氏,但见儿子和姬氏感情甚窦,不想再次惹儿子伤心,狠了几狠心,宣太后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道:“自己早晚不是还要把政权还给儿子?还是随他去吧!”但心中对这姬氏却是存了戒心,不提。
转眼间四十多年过去了。宣太后突做一梦,梦见自己身在一个稻田里,艳阳高照,天上三只白鸟横空而过,宣太后见此鸟奇异,正在猜测着这是何鸟的时候,突然从稻田里突然跳出一个女鬼,披头散发向自己扑来,扼住自己的喉咙,想要将自己杀死,宣太后大恐,连忙喊人来救,正在挣扎之间,却突然醒了过来。醒来之后,梦中之事还历历在目,宛如眼前,不由的惊讶莫名。命人叫来巫师卜了一卦,那巫师听她细说了梦中所见,瞑目掐指算了半刻,提起笔来在一张洁白的绢布之上写下一首四句箴言:“禾田女鬼当做魏,芈氏八子再轮回。五十载仅得三日位,高阳升起迎霸归!”写罢,也不多说话,对着宣太后揖了一揖,飘然而去。
那巫师走后,宣太后寻思:“从这箴言的第一句上来看,这禾田女鬼看来应该应在魏国了。这魏国有什么人和我有仇呢?莫非是——悼太子?”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此一个冷冽的,充满仇恨的影子!人就是悼太子的母亲姬氏。这姬氏对她长期专权,不把政权移交给昭襄王耿耿于怀。
“莫非是她怀有异心?不对吧,我不是把政权早就交给昭襄王了么?那么这第二句呢?这第二句‘芈氏八子再轮回’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应在我的儿媳小芈八子身上?看来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晚产两个月的话,安国君柱儿岂不是恰恰就应该成为太子么?想那华阳夫人不正是安国君赢柱的妃子么?那最后一句到底是何意思呢?”正在想着,突然有一个老太监慌慌张张的走来,见他如此慌张地走来,宣太后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他说道:“我不是经常告诉你,要沉得住气么?为何还要如此慌张?”
那老太监是老太后的贴身太监,素来对老太后十分畏惧,见宣太后着闹,连忙把头低下,低声说道:“此事紧急,所以老奴才如此失态&;#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宣太后说道:“既然紧急那还不快说?”
那老太监这才躬身禀道:“刚才接到魏国的细作的飞鸽传书,悼太子正在准备着谋夺王位,其背后据说有王后姬氏和姬氏的侄子魏安厘王的支持!如何定夺,请太后发落!”
宣太后听罢大吃一惊!没想到此时来得如此之快!
见宣太后一言不发,老太监赢富小声说道:“是不是应该告诉昭襄王知道?”
宣太后摆了摆手,颓然坐在风椅上,缓缓地说道:“先不要告诉他了吧,我老太婆老了,活不了几天了,让我再做一次恶人吧!”
说罢,从脖颈上取下一个玉佩,交给赢富,对赢富说道:“你现在就去太白山一趟,在太白山上有一个千年冰洞,冰洞内住着一个散人,此人姓洛名水寒,他性情古怪,你不要和他多说话,只把这玉佩交给此人,对他说‘芈雪有事相求’,然后叫他去魏国走一趟,奉劝悼太子改过自新不要和姬氏同流合污,如他听了就此罢了,如果不听就地斩首!”
见赢富好像是听懂了,太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羊皮地图,交给赢富,对他说道:“你如找不到路可以参照这个地图,这是他交给我的,他让我前去找他,我还一直没有去过,唉!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
赢富接过玉佩和地图。那玉佩是宣太后从做姑娘时就带到秦国来的,平日里十分珍爱,不许任何人碰它,今日竟然交到自己的手中,赢富感到事态重大,又不敢追根究底,只好疑疑惑惑地收好,辞了太后上马直奔太白山的方向而去。
放下这边不说,且说这安国君本来按照其母怀孕的日期应该早悼太子两月,没承想他和悼太子一早一迟,最后自己竟然成了弟弟!悼太子早生两月成了秦国的太子。这使他愤愤不平,虽自怨自艾,怨上天之不公,但也无可奈何。转眼间四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安国君之母小芈八子多次向宣太后哭诉,这安国君无时无刻不在派人紧盯着悼太子,希望悼太子一朝犯错被废,自己也就有了做秦国太子的资格。但这悼太子先是在秦国,后来作为人质质押在魏国,竟然始终都是老老实实,没有犯过任何错误!这令安国君十分气闷。
气闷归气闷,每日给父王的早安还是得坚持请的。这悼太子走后给他带来的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他可以及时见到父王,尽情表现。通过他的积极表现,昭襄王已经开始越来越喜欢他了。但喜欢归喜欢,昭襄王至今还是没有费长立幼的打算。
“滴水穿石,我不信有朝一日我找不到机会!”他狠狠地想。这日一早,他刚刚把昭襄王哄得开心,从昭襄王府出来,突然见到亲信将领陆毅走来,附耳对他说了一句话,安国君脸色大变!
陆毅对她说的什么话呢?恕说书人卖个关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接说。
第一百六十七回 姬王后纵子反叛(2)
第一百六十七回 姬王后纵子反叛(2)
书接上回,话说这安国君自昭襄王的府上出来,亲信陆毅对他说了一句话,安国君听罢,脸色大变!
你道这陆毅给他说了什么?陆毅给他说的正是悼太子造反之事!等了四十多年,终于等到悼太子犯错,安国君大喜过望!遂拉着陆毅匆匆地来到太子府。陆毅这才问道:“君侯是否立即将此事向大王报告?”
安国君沉吟了半刻,说道:“先不忙,如果我们现在给父王说了,我们手头上有没有证据,万一他们的反叛行为败露还是好事,如果没有岂不是打草惊蛇?你此刻就立即乔装打扮去魏国一趟,先暗中搜集证据,不要打草惊蛇,等到证据确凿,再行给父王汇报或直接就地处决不迟!”
安国君为登王位,暗中颇为召集不少武功高强之人,安国君亲自选了几位可靠之人,让陆毅带领,前去魏国去了。
趁他们各自赶路,我们在来到悼太子这边。且说这悼太子被立为秦国太子后,无日不在战战兢兢,唯恐一朝出错被废。本来以为父王能早一点把王位传给自己,没成想父王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好,毫无传位的意思,一转眼好几十年过去了,以父王的身体状况似乎再在位个几十年不成问题,自己做了几十年的太子,难不成要做上一辈子的太子?先前在秦国时,还能日日见到父王,现在自己远在魏国,虽也能够不定期的给父王通一下信,但毕竟那时不如现在,可以经常打一个电话,或上网聊一下天,视频一下。想到身后还有一大批弟弟在那里虎视眈眈,尤其是那个安国君,按照他的怀孕时间,本来应该做自己的哥哥,被立为太子的,没成想却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弟弟,他一直打内心里不服自己,况且,安国君的确有才能,再加上日日向父王讨好,不知道哪一天父王心动,费长立幼,自己等了这几十年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正在懊恼着,突然亲信太监来报:“王后的亲信侍卫刘谦到了,说是要面见太子!”
悼太子听罢大喜,连忙请他进来。这刘谦见到太子并不客套,从怀中取出书信一封,交给太子。悼太子接信一看,是姬王后写给太子的,内容大体为:“姬王后已经征得魏安厘王的同意,出兵相助,与姬王后里应外合,废了秦昭襄王,扶持悼太子登基。叫他不要着急只在那里等着,等姬王后安排完毕,立即采取行动。”
悼太子览信,只吓得热汗直流。喃喃自语道:“他可是我的父王啊,这样能行么?”
刘谦说道:“太子勿虑,王后说了‘安国君最近和昭襄王走得很近,安国君又有宣太后支持,太子又远在魏国,不便面见大王,不知哪一日,昭襄王耳根子一软,还真有可能费长立幼。’自古以来被废的太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有了魏国的支持,再有了秦国的内应,废了昭襄王也并非不可能!太子不要犹豫,王后这样作还不是为了你?”
悼太子无奈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且不说他们在此筹划造反之事,且说这宣太后派到太白山的赢富,一路架车飞驰,经过三日三夜奔驰,来到太白山下。
不知这赢富能否找到洛水寒,请继续关注本书。
第一百六十八回 太白山赢富寻异人
第一百六十八回 太白山赢富寻异人
只见这太白山巍峨高耸,怪石林立,端得是险绝优美无比!漫步山径之上,但见林海茫茫,浓阴匝地,灿烂的阳光透过如伞的树冠,金黄的光斑洒满蜿蜒的小径;呼啸的山风掠过头顶的树梢,遥远的呼吁声在林中回荡。脚下,古道蜿蜒、曲径通幽。鸟儿在耳边鸣唱,秋虫在溪边弹琴。远望山岭青翠,层峦叠嶂,飞瀑流泉,风光宜人。近看绿草如茵,鸟语花香,莺飞燕舞,风光诱人。此时此刻,脱凡超俗之感油然而生,思古怀幽之情悄然而至。宁静深沉的森林,清新湿润的空气,令人陶醉与神往。
整个山上空无一人,赢富走走停停,由南山向北攀爬,幸好他年纪虽然老迈,但身体还是很好的,但即便如此等他爬到北坡时也已经汗湿衣襟,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到得北坡,却突然如同换了一番天地!只见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一片洁白,由夏天突然来到了冬天,使人顿生时空错换之感!顾不得欣赏美景,赢富顺坡而下,按照地图索引,折而向东,走着走着,突见一峰,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