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漠-苏黎世之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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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漠-苏黎世之秋(完结)-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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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没有。
  自从A。EO在易恒安装完毕之后,苏易正就再没有和她联系。或许在苏易正眼里,她闫敏儿也只是个普通的商业伙伴罢了,利用价值发挥完后,他俩仍是陌生人。闫敏儿突然有些不甘心,不是虚荣心作祟,不是不能忍受被她看上的男人却没有看上她,而是她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她暗自苦笑,什么时候起,她这个骄傲蛮横傲视一切的公主也开始坠入情网了?
  闫敏儿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吧,你不找我,就由我来找你吧!她抓起电话,按下一串在心里默念了千遍的数字。她静静地聆听线路里电流“嘶嘶”的声音,心跳如雷鼓。
  “喂,你好!我是苏易正。”
  磁性的男声从那头传来,闫敏儿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
  “喂?”没有人应答,那声音又问了一次。
  闫敏儿突然恍过神来,她暗自打气:要镇定!要镇定!
  她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苏易正先生,看来做成一笔买卖,就把我这东家给忘了?”
  苏易正爽朗的笑声传来:“哪里哪里……我怎么能忘了闫代表呢?”
  “我让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苏易正先生怎么没有一点表示呢?”
  “占便宜?”苏易正疑惑地问。
  “是啊……A。EO整整便宜了易恒100多万美元哦~”闫敏儿狡黠地说。
  “哦……这个啊……”苏易正若有所思,“恐怕A。EO本身就只值那价钱吧?”
  “什么?”闫敏儿有点生气;“苏易正先生认为我们MaxTurn的设备是地摊货吗?”
  “没有没有……Just a joke!”苏易正连忙解释。
  哼!量你们小小的易恒也不敢这样取笑MaxTurn。闫敏儿心想。
  “那好吧……既然闫代表开口了,我苏易正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请你吃饭吧!”苏易正是个聪明人,他可不想因为小小的玩笑惹毛了MaxTurn,以后做生意还要用着呢。
  “就等苏易正先生开口了!地点我来定吧,我公寓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去坐坐怎么样?”
  “OK啊!明天晚上6点见!”
  “好的!”
  闫敏儿挂了电话,兴奋地做了一个“YES!”的动作。
  Bellezza 意大利餐厅。
  托斯卡纳风格的大理石壁炉和土褐色格调完美融合,壁炉两旁的老巴厘式的窗框镶着的镜子则聪明地造成了视觉上窗户的错觉。土褐色的墙面涂了比较厚的釉料,意大利的陶器和大理石地板砖营造了浓郁的古典贵族氛围。
  苏易正把玩着意式陶器,温润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看来苏易正先生真的很喜欢陶器啊!”软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易正转过身,看见闫敏儿微笑地走来。当季最新款的Chanel黑色连身裙,立体剪裁衬托出姣好的身段,V字开口的低领设计露出白皙的脖颈,Cartier蓝宝石吊坠在颈窝处熠熠生辉。她在苏易正旁边站定,抚着陶器说:“这家餐厅是专门为苏易正先生挑的。”
  “你知道意式陶器的特点是什么吗?”
  “?”闫敏儿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苏易正拿起其中一只,微笑着说:“意式的陶器以特殊的彩光技术上色,自身会在光的映射下反射出变化多端的炫目颜色。而这种技术在实际操作上非常困难,事实上只有极少数的艺术家能成功调试出在光照下反射的完美色彩。”他顿了顿,继续说:“彩光技术制作的陶器在烧窑的时候非常有风险,必须要使作品在高温反复烧窑后永不褪色,正因为这样,有20…30%的陶器因在烧制时出现裂痕,只能在未完成时被扔掉。”
  闫敏儿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所以,要成为最优质的艺术品,必须要经过千锤百炼……”
  “恩……”说到这里,苏易正不禁有些伤感。这样的对话,在过去一段被抛弃的时光中,仿佛已经上演过。
  闫敏儿若有所思般缓缓地开口:“和她好像呢……”
  “谁?”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和我二嫂很像……她也很钟爱陶艺呢……对了……她也叫佳乙哦!和上次听你说的同名诶!”闫敏儿天真地笑着。
  苏易正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暗影随即铺天盖地在他的眉眼。有些东西脆弱而真实,不能舍弃,它总在不适当的时候,用肉眼不可见的细丝割裂着他纤细易感的神经,而后瞬间蔓延,浓烈又迅速。
  闫敏儿察觉出他的异样,要知道,女人的感觉是很灵敏的,特别是对着一个她在乎的男人。她聪明地拉着失神苏易正来到角落的餐桌旁,温柔地问道:“想吃点什么?”
  苏易正突然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闫代表推荐吧。”
  闫敏儿笑了笑,招手道:“Waiter!”
  “烟三文鱼卷酿吞拿鱼、意大利芝士番茄沙律、薄荷意腿蜜瓜风味冻汤,还有……意大利肠仔炒什菌各来一份,再来一瓶Barbera。”
  侍者恭敬地退去。苏易正笑道:“看来闫代表是这里的常客啊!”
  闫敏儿抿了抿嘴,嘴角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两人面对面沉默地坐着,Akiko的《I miss u》低回婉转,伴着幽暗的灯光静谧地暧昧着。闫敏儿的眼偷偷扫过苏易正的深眸,又佯装无意地瞟开了。苏易正尴尬地正了正身,开口打破了沉寂:“闫代表今天很漂亮。”
  闫敏儿娇媚地笑了笑:“有一种理论说,夸赞一个女人美丽时,无疑等于同时在嘲笑这个女人的平庸甚至弱智和愚蠢。”
  “哦?”苏易正无奈地耸耸肩,“似乎我就这样被冠上了侮辱闫代表的罪名?”
  “那么苏易正先生认为我是否是平庸,弱智,或是……愚蠢呢?”她狡黠地看着他的眼睛,满心期待这个男人口中的答案。
  苏易正笑了笑:“这个社会不需要一个女人太过聪明,男人更不需要。”
  好大男子主义!闫敏儿心想。
  她明了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么,苏易正先生就是喜欢愚笨一点的女人了?”
  苏易正悠闲自得地将Barbera送到嘴边呷了一口,说:“我并不认为愚笨一点的女人有什么不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还是不要太执着于自我,让男人失去立场是小事,让自己不快乐,就是大事了。”
  闫敏儿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太聪明的女人活得太累。如果苏易正喜欢,那么,她闫敏儿愿意从此做一个“愚笨”的女人。
  从Bellezza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墨色的天空中疏星点缀,如眉的新月,映出了树林的轮廓,盖住了两人颀长的身影。
  闫敏儿苦恼地抚着肚子,仰天长叹:“好饱哦……”
  苏易正笑道:“是啊~不过真的很好吃!闫代表下次多推荐点这样的好地方。”
  “苏易正……”闫敏儿停住了脚步,一脸正色。
  “怎么了?”
  “以后别叫我闫代表行吗?好严肃啊~”闫敏儿嘟起小嘴。
  “那叫你什么?”
  “叫我敏儿就可以啦!”她笑得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恩……敏儿……”苏易正很自然地发出了几个音。
  闫敏儿兴奋地蹦了一下,下一秒钟摔在地上。“哎呦!”
  “怎么了?”苏易正连忙俯下身看。
  闫敏儿一脸无奈地从身子底下抽出一只断了跟的皮鞋,沮丧地要哭了。
  苏易正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示意她上来。
  闫敏儿呆呆地看着苏易正,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他要背她诶!她几乎激动地想尖叫!但是身体还是磨磨蹭蹭地不敢上前。
  “上来吧!难道你要赤脚回去吗?”
  闫敏儿莞尔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一下就爬到了苏易正的背上。
  她紧紧地搂着苏易正,两条腿兴奋地晃荡,初战胜利的喜悦和抑制不住的幸福,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热流。 她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歌来,苏易正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静谧的街道充斥着满满的欢乐。
  “这边左转就到咯~”闫敏儿指道。
  突然,一道刺目的车灯射来,两人本能地抬手遮眼。片刻后,车灯熄灭,车上下来一个人,被光线炫到的眼睛还无法分辨来人,只听对方笑道:“我们最伟大的闫小姐什么时候交上了男朋友?”
  “大哥!”闫敏儿兴奋地从苏易正背上跳下来,赤着脚径直奔向男人的怀里。
  安承彬宠溺地揉了揉闫敏儿的头:“小丫头;好久不见!”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首尔的?”
  “刚下飞机就跑来看你了……怎么……今天不方便见大哥?”安承彬看看苏易正,又暧昧地对闫敏儿眨了眨眼。
  “哪有不方便!”闫敏儿不好意思嘟起了小嘴,拉着安承彬来到苏易正面前,介绍道:“这是易恒集团的公子,苏易正社长!”
  “你好!”苏易正伸出手。
  安承彬眯起黑眸,缓缓地握住苏易正的手,眼神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淡淡地说:“你好!”
  “既然这样,闫代表,我先告辞了!”苏易正向二人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
  “又是闫代表……”闫敏儿不满地小声嘀咕。
  “丫头,你看上他了?”
  “那个……额……恩”闫敏儿稍稍仄过脸,羞羞答答地露出了笑意。
  “那么……A。EO也是你贱价卖给他的?”
  “哪有贱价!只不过卖他一个人情,说不定以后还能用的到易恒呢!”
  “易恒……”安承彬默念着,脸上又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九回 哑谜

  这样的关系就像一个哑谜,每个人都知道谜底,但每个人都各执己意。就这样,我们各自迷失在自己的阵地,渐渐地,阵地一片狼藉。
  《苏易正日记》
  苏易正放下电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越来越发现,应酬女人是件很累人的事。有时候他会无法想象过去那个流连花丛的自己。有些人,在阳光底下笑着的时候,你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当他的脸背向太阳的一刹那,马上就变成另一个人了。苏易正就是这样的人,戴上玩世不恭的面具,游刃有余地把玩一些边缘情感,脱下沉重的外衣后,孤独地躲藏在一个角落里,沉默地看着世界的黑暗。如果说他的生命里曾出现过霞光,那也是转瞬即逝的虚无。如今的苏易正,带着冷漠的双眼,投给蜕变一丝丝怜悯,不屑它的去留。可不是吗?一个人被爱摧毁过一定会留下痕迹。 其实他并不讨厌闫敏儿,一个集智慧美貌财富于一身的女人,却没有一般大小姐的蛮横骄纵,苏易正不知道她过去是否如此,他只知道她对他是热情开朗的,甚至,还夹杂的浓郁的爱意。这是出于男人,准确的说是情圣的直觉。
  闫敏儿越来越频繁地约他,其实在苏易正眼里,大小姐和酒吧女郎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同样会让他厌倦。只是这次的约会似乎是无法推掉的。
  明天中午12点。偌瓦餐厅。不见不散。
  苏易正一直都知道,逃避是无用的行为,有些劫难可能带有偶然性,是你逃也逃不开的。 面对本身是难免的,但是面对的时间长短可以选择,至少他该有准备的自由。只是当他看见闫政华一家坐在那里的时候,他呆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秋佳乙,还有她的丈夫,安承贤。
  苏易正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好像一千年前就站在这儿,而且还要那样再站一千年的样子。秋佳乙抬眼望向来人,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重重的震荡着五脏六腑。一桌人愕然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周遭的一切瞬间静止。
  闫敏儿欣喜若狂的奔向苏易正,亲昵地拉着呆若木鸡的他走到餐桌旁,大方地介绍道:“这是易恒集团的苏易正社长,是我的……朋友!”
  闫政华和一旁的妻子相视一笑,说道:“原来我们MaxTurn的A。EO就是这样被买走的啊……”苏易正微微欠身,颇为礼貌地说:“不好意思,董事长。”
  “能以这样的价钱买到A。EO……恐怕……只有苏易正先生了吧?”安承彬缓缓地开口,眼里深藏着不可捉摸的笑意。
  苏易正礼貌地笑了笑:“MaxTurn在易恒进军电子市场的道路上帮了大忙,以后有什么需要,易恒一定鼎力相助。”
  “苏易正先生客气了,像苏易正先生这样年轻有为,实在值得我两个儿子学习啊!”闫政华看了看一旁的兄弟。
  “董事长过奖了!两位社长能掌控MaxTurn旗下两大分支,实属精英中的精英了!”
  “那……敏儿呢?”闫政华暧昧地试探道。
  苏易正直直地望着对面的秋佳乙,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些许在意的痕迹。
  秋佳乙垂下眼帘,手中的汤匙缓缓地搅拌着青豆泥,餐厅安静的只有匙磨碗的“吱呀”声。
  闫敏儿看了看苏易正,顺着他的眼又望了望秋佳乙,心仿佛被一片轻薄的刀片划出一道血口,那很浅很浅的伤痕牵引起隐约却细腻持久的疼痛。她握紧了拳头,用手肘碰了碰苏易正,示意他回答。
  苏易正突然回过神来,换上应酬式的笑容道:“闫代表当然是干练的职场精英了!当初A。EO合同的谈判,我们也是谈了整整半个月的拉锯战,足可以证明闫代表是个精明的商人!”
  “哈哈哈……苏易正先生真是会说话!”闫政华一脸赞赏,“我们敏儿还嫩的很!从小就是娇纵任性,以后还要苏易正先生多多照应啊!”
  “爸爸!”闫敏儿不好意思地嗔怪道。
  “听说苏易正先生对陶艺颇有研究?”安承彬说道。
  “是的。我们易恒本身主攻的就是文化产业,说到底,陶艺就是易恒的中心支柱。”
  “那么……和我们佳乙……应该很有共同语言了?”安承彬诡异地笑着。
  秋佳乙的汤匙突然失手掉下,打翻了青豆泥。她慌乱地抓起一旁的方巾擦拭,一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意外愕住。安承贤连忙叫来侍者处理。他愤怒地盯着安承彬,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仿佛随时可以来一计闷拳。安承彬佯装无事地笑着,继续说:“苏易正先生应该知道Zurich’s Autumn吧?那可是我们佳乙的心血哦~苏易正先生可以随时来指教一下。”
  苏易正深深地注视着秋佳乙,目光中全然没有一丝希望。他的悲伤立刻感染了她,像干的海绵吸水一样飞快,秋佳乙觉得她的眼泪随时可以流出来。苏易正终于了解,原来真正的痛苦并不在于痛苦本身,而在于要时时压制痛苦。日以继夜的思念,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相对而坐,悲戚冲击着他俩全身每一个细胞,踟蹰,绝望,无济于事,撞翻了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垣,散落,飘零,涌动,翻卷……
  苏易正强忍着痛楚,苦笑道:“我已经见识过Zurich’s Autumn的气势了。或许只有秋佳乙小姐才能够有能力拥有它吧!”
  疲惫的爱情被那晃动的水波击碎,成粉,被风一吹,就破了,被水一浸,就散了。
  这堆爱情废墟上站着四个人。

  第十回 走钢丝

  钢丝很细
  只能走一个人
  结束一个人才可以再开始另一个
  不能同时走
  《佳乙日记》
  一份档案摆在秋佳乙面前,她疑惑着拿起来翻看。
  “大田工程,总建筑面积为2570000平方米,拟建35栋综合楼,包括剧场、表演馆、游乐场,五星级酒店、会馆、商务中心、教堂、服务中心。地上5层,地下2层,现公开招标。”安承贤开口道。
  “我们MaxTurn对这个也有兴趣吗?”秋佳乙问。
  “准确的说,是父亲有兴趣。他已经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作为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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