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内,忙碌的下人当眸子瞥着北堂毅轩抱着孩子进门的一刻,各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甚至揉着眼睛,试图确认是否看花眼了。想当初,程侧妃的孩子可是都见过王爷抱过的。
“奴婢叩见王爷……”
“好了,放我下来吧。”无痕的眸子瞅着四周,更是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试图跳下来。
无情兀自踩着小小的步伐往前而去,更是浑然不顾下人惊恐的神情,眸子每掠过一次,眸底的期待与疑惑更是交错无章。
“的确很漂亮呀。”无痕乐呵呵的不吝啬的赞美道,话语间俨然没入府内,四周乱晃。
“无痕,无情,回来。”如心怒气翻腾,当得到无痕和无情在宁王府时,更是不放心的杀过去,没想到北堂毅轩速度如此快,看来她的担忧还是有道理的。
无情微微一怔,转首:“小,小娘亲。”无情吞了口口水,看来小娘亲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呵呵,小娘亲,你来了,这个地方好漂亮呀,比我们家还漂亮。”无痕不怕死的讪笑着,更是眉飞色舞的窜到假山上,对着如心眉飞色舞的居高临下的挥着小手。
下人们再次惊颤的瞅着门口的如心,猛然俯身:“奴婢扣见林侧妃。”
如心的脸再次阴沉,瞥了眼俯身的下人冷冷道:“你们认错人了。”态度冷清,眸中的怒意再次攀升,“无痕,回来。”
而此刻的无痕瞅着怒火冲天的如心,身子微微一颤,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往府内逃去,此刻被小娘前逮到,不是死路一条么,肯定又是耳提面命。
“无痕……”如心瞅着消失在视线的无痕大惊。
“如心,你……”北堂毅轩纠结的凝视着矗立在门口没有意愿踏进的如心,苦涩的开口。
“闭嘴。”如心狠狠的瞪着眼北堂毅轩,此刻对于他王爷的身份,她更是毫不介意。
“小娘前,我们只是想看看妈咪以前住的地方。”无情哀怨的抬眸瞥了眼如心,再次转身往府内而去。首次对如心的话当耳边风的无情心里更是有着小小的愧疚,小娘亲向来疼她,可是她需要妈咪。
如心的话再次随着无情的话语哽咽在喉咙口,瞬间的火苗在霎那被扑灭,无情眸中的哀怨,她明白。
傍晚的睿王府沐浴在一片宁静的夕阳下,格外的动人,清风微佛,淡淡的花香环绕鼻尖。
无痕嗅着小鼻子,凝视着池内的凉亭,眸子落在湖面上的荷花时,微微疑惑着,指着粉色的花儿道:“那是什么花?还挺漂亮的。”
北堂毅轩闻言,微微凝眉,瞥了眼无痕道:“那是荷花。”
“哦。”无痕眉宇轻蹙,良久道:“雨后荷花承恩露珠……”轻轻的低喃,这句还是在他病好后,如心逼他念书,才知道的,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荷花长什么样。销魂阁虽然漂亮,但是面积有限,毕竟不会造就这么大的人工湖畔。
如心当初更是不放心无痕和无情,便无奈的跟着,只希望两位祖宗快点回去,但此刻听到无痕的话,还是微微的一颤,像无痕这样的孩子,本该幸福的生活在这里,而此刻,对王府却充满好奇,连荷花都不曾见过。眸中的恨意再次染上,瞪着眼前的北堂毅轩。
无情抬眸仰望着天色,淡淡道:“可惜现在是夕阳,不是朝阳。”
如心的心一痛,朝阳,夕阳,一字之差,无情的无心之语,落入她的耳中,却格外的醒目,就如此刻,一切皆晚,两个孩子面对的不是朝阳,是夕阳,没入黄昏的夕阳。
待众人回神,猛然发现无痕早已不见踪影,无痕背着小手,沿路直直的往北堂毅轩的妾侍所住的院落而去。
如心大惊喊道:“无,无痕,快回来,那边没什么好玩的。”
无痕至若未罔,背着小手哼着小调调愉悦的踩着夕阳的光辉径直而去,无情蹙眉的凝视着脸色凝重而带着恨意的瞪北堂毅轩的如心,不解道:“小娘前,那是什么地方?”
如心脸一阵涨红,更是敛眸,不知该如何回答,北堂毅轩的脸色变了几变,大步流星的往前冲去,希望阻止无痕的踏入,如今无情对他的恨意,就怕到时候在涂添一层误会。
院落内,花早耸动,淡淡的香气从内室内飘出,无痕翻着白眼,撅着嘴巴嗅着空气中的香味,脚步不自禁的往内而去。
北堂毅轩的妾侍之一,宛如此刻正惬意的在丫鬟的服侍下泡在浴桶内,白皙的肌肤在水雾中泛着粉色的润泽,朵朵娇艳的花瓣更是紧紧的贴覆在肌肤上,标准的一副美人出水图。
无痕吞了吞口水,眸子无限睁大,嘴巴再次张开,嘴边的晶莹缓缓滴下,再次吞了口口水,瞅着身无寸缕的宛如真背对着他待丫鬟更衣,困难开口道:“姐姐,你的皮肤好嫩哟,比小娘亲的还嫩。”无痕擦了把口水,眸子更是紧紧的凝视着。
“啊……”被突然的话语惊愕中的宛如,猛然回首,瞅着呆愣的无痕,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
如心,无情,北堂毅轩猛然加大脚步,直直的冲入,瞅着眼前大惊失色脸色苍白的宛如衣不蔽体,浑身湿漉漉的用纱裙遮掩着半裸的身体,跌坐在地上,满脸冷汗。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身材好好哦,比小娘亲还好呢。”无痕显然还没从艳遇中惊醒,对后来的人浑然不知,更是挂上迷死人的可爱笑容。胡乱着擦着口水,小脚一步步的往前。
北堂毅轩彻底懵了,对于无痕的话,心里一寒,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瞅着无痕如饿狼般的样子,心里猛然一凉。这个是他儿子么?
如心的脸一阵涨红,眸中的火苗再次飚起,压下胸内的气血,河东狮吼道:“东陵无痕。”
无痕的小身子猛然一颤,惊恐的瞅着身后脸黑的如心,瞬间僵硬当场,片刻之后,一脸童真的甜笑道:“小娘前,你来了呀,你看这位大婶的身材真是太差了,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呵呵,小娘前应该多教教人家嘛,呵呵。”
如心脸更黑了,“大婶?我明明记得某人刚才叫姐姐来着?身材差?我明明记得某人说她嫩,比小娘亲还嫩的?”
北堂毅轩彻底的郁闷了,如此睁眼说瞎话,的确和若儿如出一辙,但是无痕的那方面的秉性不知传承了谁的?难道也是若儿的?想到此,北堂毅轩的心中猛然烧着一把怒火。
“呵呵,误会误会。”无痕瞬间扑到如心的怀中蹭着,撒娇道:“小娘亲,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其他的女子哭着喊着,无痕都不会要的,无痕只要小娘亲。”
北堂毅轩呆愣的瞅着眼前的无痕,翻脸比翻书还快,要不是看见无情的那张脸,他绝对认为这个不是他儿子。到底什么因素造就了他的性格。正当北堂毅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无痕的下句话再次让他气血翻腾。
“小娘亲,妈咪说的,男人风流但不能下流,下流但不能下贱。”无痕一脸的哀怨道:“我只是在秉承妈咪的教导。”
如心因为愤怒颤抖着身子,咬牙切齿道:“那你刚才是什么,嗯?”
无痕蹙眉沉思变天,纳闷道:“顶多算风流吧。”
“是下流。”无情猛然瞥了眼无痕,插嘴道:“你偷看人家沐浴。”
无痕愤怒的瞪了眼无情,憋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进来了。”
“可你还是看了,没有回避不是么,小娘亲说男女授受不亲。”无情鄙夷的瞥了眼死性难改的无痕继而道:“况且你每次都不是故意的跑出看人家洗澡。而且你每次都喜欢搂着人家漂亮的姐姐叫姐姐,说姐姐比小娘亲还好。”
无情添油加醋的把以往无痕拿她做挡箭牌的事浑然公诸于世。更是震的北堂毅轩脸色如变色龙般,不敢置信的瞅着无痕道:“你,你偷看女子沐浴?”
无痕拼命摇头否认无辜。
无情拼命点头以示证明。
“无情,你说,无痕还干了什么?”如心彻底悲愤了,握着拳,柔和的浅笑着凝视着无情道:“小娘亲知道无情最好了,说,无痕还干了什么。”
无痕狠狠的瞪了眼无情,死命的摇头,在接受到如心冷厉的眼神,更是浑身一颤,垂首低眉,小心肝猛颤,无情每说一句,无痕便瘫软在地一份。
“哥哥,偷偷拿了小娘亲的银票去巴结漂亮的姐姐……”
“哥哥总是说姐姐的皮肤比小娘亲的白,比小娘亲的光滑,那个,那个比小娘亲的大……”无情越来越心虚的低头,如心的怒火一路飙升。
“还有呢?”如心咬牙的瞪了眼颓败在地的无痕。
“还有,还有,无痕每次都会穿我的衣服去和那些姐姐一起睡……”
北堂毅轩彻底脚软的酿跄了步子,双手狠狠的扶着门框,眸子恨恨的盯着无痕的小小身子,居然还穿女装摸上下人们的床?
“无痕……”如心愤怒的吼叫。
无痕一个激灵的抬眸,迫不及待道:“妈咪说男人多情但不能留情,留情但不能滥情。”吞了口口水,眸子躲闪的瞥了眼如心和北堂毅轩道:“我只是体会妈咪说的其中的含义,其实,其实我是无辜的。”
如心抚着青筋猛现的额头,强压下心中的波涛骇浪。
“妈咪说?妈咪还说什么了?”北堂毅轩眸子半眯,蹲下身子,轻勾唇角的诱惑着。
无痕瞬间一阵毛骨悚然,瞅着和无情肖像的脸,心猛然一沉,毅然道:“妈咪说,我是男人,我有资本就能玩,要从小锻炼,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哼。”随即,拽拽的转身,背着小手,踏步离去。他就不信他们能拿他怎么样,他可是有东陵若秋那个狠心的女人罩着的。
北堂毅轩心头一晃,眉宇紧蹙,对于无痕的话在心中再次郁结,垂首凝视着身边的无情道:“那妈咪可否有教你?”他就不信无痕小小年纪,若儿便给他灌输这些思想,那无情是女子难道若儿不会和她说些什么。
无情抬眸凝视着眉宇紧蹙的北堂毅轩,淡淡道:“妈咪说,我能克服哥哥,我就是天下无敌了。”
北堂毅轩猛然一晃,脑子更是晕眩不已,难道若儿就是这样教他们的,但还没待北堂毅轩反应过来,便听离去的无情脚步一顿继而道:“妈咪说,如果相信男人的承诺,就相当于白天见鬼。
“妈咪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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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149章 决定
如心接触到北堂毅轩疑惑的眸子时,再次垂首,无语的点头,并不否认这便是若儿教给他们的,而对于无痕和无情更是遵守到底。每次无痕便抬出若儿,而若儿对于无痕的纵容,更是让他们头痛不已。
室内的女子一头雾水的听着如心和北堂毅轩和两个孩子的对话,当初如心的死在今日如心出现的同时更是惊颤了她,而那张肖像若儿的孩子,宛如不由瞪大着眸子,难道外面传言王妃并没有死的事是真的。
然刚想开口,便听到影风焦虑的喊道:“王爷,小少爷和小姐往忆涵阁去了。”
北堂毅轩一惊,再次回神,如心更是惊恐不已,不知道无痕还要搞什么花样来了,无痕静静的伫立在忆涵阁门前,蹙眉沉思,连无情看到如世外桃源般的美景都不由的善心悦目。
“这个是妈咪住的地方么?”无痕蹙眉闻着赶来的北堂毅轩,妈咪一向挑剔的狠,果然住的地方都是别具一格。还不等众人反应早已踏着步子缓缓而入。
“这个是程蕴涵住的,你妈咪可没这个福气。”如心冷冷的出声,直直的顿住了无痕的脚步。
“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无痕转眸瞥向北堂毅轩,对于如心更是不堪一眼。
北堂毅轩感受着无情的灼灼视线,垂首尴尬的点头,从没想过一个堂堂王爷居然惧怕一个三岁孩子的视线,北堂毅轩心里淡开一抹苦涩。
无情在北堂毅轩的默认的同时,转身往屋内而去,凝视屋内的奇珍异宝眸子渐渐的暗沉,最终淡淡道:“我想去妈咪住的地方看看可以么?”
如心的心如刀绞般的疼,最后微微点头,掠过北堂毅轩带着如心往春雨阁而去。
春桃在见到如心的霎那,再次激动的颤抖着身子,眸中渐渐涌现水雾,当眸子落在无痕身上时,心中的惦念如决堤般,泪珠不甚的掉落。无痕瞥着哭哭啼啼的春桃,厌恶的瘪嘴闪身。
“无痕,她是以前照顾你妈咪的。”对于无痕的态度,如心微有不满。
无情微微一颤,凝视着春桃以及秋菊,冬梅,难得挂上一抹淡笑道:“妈咪很好,如果你们想她,可以去看她。”
无情的话再次抨击着北堂毅轩的神经,无情何时用这种态度对待过他,心里微微泛着一丝酸涩,看来无情对他的恨意还是在于若儿。
春雨阁内,一如既往,简单而朴素,但无痕和无情没走一步,北堂毅轩的心便沉下一分,当初只是一味的想带他们离开宁王府,还从没想过此刻。北堂毅轩的心情无比的压抑,彷徨而纠结。
无情矮小的身子矗立在梳妆镜前,瞅着深沉而略显陈旧的家具,微微敛眸,“你就是这样不喜欢妈咪么?”
北堂毅轩一怔,思绪百转千回,急促道:“不,不是的。无情,其实事情不是你们了解的那么简单。”
无情斜睨了眼北堂毅轩,当眸子再次落入铜镜内自己的面容,和那双与北堂毅轩的肖像的凤眸时,恨恨的甩下了铜镜,对着北堂毅轩嘶吼道:“都是你,都是因为那你,妈咪才那么讨厌我。呜呜……”无情的心绪瞬间崩塌,瞅着忆涵阁的一切与此刻春雨阁的一切,心中强忍的幽怨终究化成泪水而绝提。
北堂毅轩彻底僵住,连无痕都呆愣,如心更是一脸惶恐,从没见过无情如此的激动过,心中再次掠过次次的心痛。
“无情……”北堂毅轩试图去抱住嚎啕大哭的无情,最终在如心的仓促而满目恨意的愤怒下收回了手。
“无情不哭,都过去了,妈咪爱你们的,你和无痕是一样的。”如心搂着瘦小的无情,拍着无情的后背宽慰着。但话语间却不时的透着悲凉。
“呜呜…我讨厌他,我讨厌他……”无情再次哽咽的出声,对于北堂毅轩的心,更是狠狠的蹂躏着。
气氛再次下降,屋内一片死寂除了去请断断续续的抽咽声,连一旁的春桃都不敢喘气,往日王妃的受的苦历历在目,如此在无情的哭诉下,各个的眸中都闪着氤氲之色。
“哎呀,这床怎么和棺材板一样呀,硬死了。”无痕瞥了眼室内的气氛,在床榻上蹦跶了几下,猛然出声,成功的吸引了众多垂头丧气的视线。
冬梅眼珠子一转,破涕为笑道:“真不愧是王妃的孩子,连说的话都和王妃如出一辙呢。”
无情睁着水雾的眸子,凝视着冬梅,一脸疑惑。春桃连忙上前抱着如心手中的无情,笑道:“小姐一定想知道王妃以前的事情,是不是?”
无情呆滞的瞅着眼前的三个女子,一脸茫然,无痕瞥了眼春桃,眸中闪过一丝鄙夷,从床榻上蹦下来,瞅着无情凉凉道:“王妃?无情,我看你以后千万别忘啥王妃,瞧瞧这个棺材板就是给王妃睡的,用的什么破铜烂铁。”
无情瞥了眼无痕,再次垂眸,断续的抽咽着,她自知哥哥是看不过去,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但是哥哥说的也是事实。
“无情,别沮丧吗,反正那个狠毒的女人那么能赚钱,以后我继承了,我就有很多很多的银子了,到时候哥哥养你哦。”无痕一脸骄傲的拍着胸脯的保证。
如心的脸瞬间落下,瞅着无痕的没心没肺,哭笑不得,但还是不由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