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一种障眼法呢?”
那警官叹了一口气:“刚才让同事调监控,监控上显示案发当时这个女孩确实一直在此地逗留。而且这边的监控非常的清晰,包括她将手机放在哪里,最终又从哪个位置跳下去,我们都清晰可见。”
“下游呢?有没有可能她此时去了别的地方?咱们在这刻舟求剑也不太合适吧?”阮析还是不放过任何的可能。
“我们的人顺着江往下游走去,即便是她真的后悔想要爬上来。你看见了这都是薄薄的冰块,从上面放下跳轻轻松松可以破冰。可是下面往上推砸,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水下闭气的时间能有多久 呢?三分钟还是五分钟?”阮析是关己则乱,虽然她是第一个怀疑姚懿悦绝无生还可能的人。
傅枕顾不上刺激父亲,拉着他急切的问道:“到底为了什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呀?她为什么要自杀?这么晚了,她为什么来这里?”
傅斯年气恼又悲愤看着儿子大吼:“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是什么意思?我支使她干的么?我能么?我是畜生么?”说着他死死的捂着心脏,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
傅枕这才想起姚懿悦出事,傅斯年受到的刺激更大。连忙上前帮着顺气,先是拉开他的领子,随后握着他的脉搏低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呼吸不畅,头晕?血压上来了,你的药呢?”
众人折腾了一圈,又去了警察局做笔录。又是看监控,又是审讯又追问了最近姚懿悦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姚林艺只是哭,傅斯年也说自己不跟孩子住在一起不清楚。
警察例行工作做完之后,只能让家属回家听消息。
姚林艺惨白着一张脸喘着粗气,神情恍惚不肯回家。傅斯年让傅枕阮析先走,他要跟着姚林艺找个地方好好的商量商量。
“这么晚了,谁还能睡的着呢?我去那边等消息,你们两个明天还要上班。嚇。。。。。守在我们跟前也没有什么用!”傅斯年要在姚林艺家里住一晚,傅枕很惊讶忍不住去看臧珂的神情。
臧珂本人也很惊讶,但是看着情绪不稳的妻子还是点点头同意下来。
傅枕执意将众人送回家,这才跟阮析返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姚林艺躺在沙发上捂着脸无声的抽泣,臧珂去厨房烧水泡茶。傅斯年瞥了一眼厨房,低声对姚林艺道:“这个孩子心太狠了,她是狠毒了咱们才这样。她跟我说,她做这种事情不后悔,就是后悔给我们当女儿。她要死在我面前,可想而知她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也没想要逼死她,我只是觉得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不能抓住呢?”姚林艺捂着脸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哽咽道:“我把她们俩挑黄了,她也恨我。可是我是她妈妈,我怎么可能不为了她未来着想。找那么一个条件的,除了能跟着吃粗茶淡饭,还有什么意思呢?我的女儿我养了这么大,我,我。。。。。”
臧珂知道这二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他开着厨房的门趴在门口竖起耳朵好奇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他以前还有些担心姚林艺守了这么多年,会不会临了又回到傅斯年身边。生下航一的时候,他的心放下了一半。如今姚懿悦死了,他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孩子。姚懿悦这个前半生的生命寄托死了,她重创之后肯定会死死的守住这个家,死命的守住这个小儿子。
现在这两个人还能谈什么呢?无非就是姚懿悦的后事,他现在还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想到这里臧珂的心情轻松起来,隐约的听见姚林艺高高低低的哭声跟傅斯年故意放低声音的劝慰声。臧珂竟然有了几分的困意,只能在水龙头前洗了一把脸,抖着腿盯着那怎么不开的水壶发呆。
“说那些有什么用?事儿已经闹大了,就赶紧处理吧。现在姚懿悦的后事怎么办,你说说吧。”傅斯年黑这一张脸,吩咐着姚林艺。
姚林艺正哭的畅快,听见傅斯年的话哭声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她再也没办法压低声音,高声怒吼道:“傅斯年,我的女儿还没死呢?没有死,警察还没找到呢,你说后事,你居然让我给她做后事?她回家了问我,我怎么回她?我怎么说,你就。。。。。。”
后面的话她以失声,张口结舌怎么都发不出来。
“我能盼着她去死么?我会盼着她死么?”傅斯年也恼了,气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指着姚林艺痛骂:“警察的话你还没听清楚么?傅枕跟阮析是什么人,他们是最有经验的医生跟法医。她们都觉得没有希望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么?”
二人争吵声太大,卧室里一阵刺耳的啼哭声划破了寂静的半间房。
臧老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这会小孙子被吵醒吓哭了,她将孩子抱了出来黑着脸恼火:“吵吵什么?大半夜的能不能闭上嘴?跑别人家吵架,你是谁呀你?”
臧珂连忙走出来,低声在臧老太耳边低语:“姚懿悦跳河了,现在可能已经没了!”
臧老太一个踉跄搂住怀里的小孙子,不可置信:“没了?艾玛呀,咋能没了呢?她小小年纪,艾玛呀,我的大孙女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失控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失控
臧老太咿咿呀呀的哭着,看那一副要昏死过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平日里跟姚懿悦的感情有多深。
臧珂一手抱着孩子一边将老母亲搀回房间,不忘回头关切的看了姚林艺一眼。他现在不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他们此时也没有那个心情。而且他没想到傅斯年是这种人,女儿尸骨未寒,不对尸骨还没找到呢就想着办后事?
什么后事?不就是弄个场面请人吃饭么,这个时候不忘捞钱,真是个老财迷。
“姚林艺,你长长脑子吧。”傅斯年看着那房门关上,低声提醒:“悦悦这件事到底为了什么,你知我知。警察局那边已经开始怀疑了,你难道还想供出来郑老板一家?”
姚林艺恼怒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那一家,我的孩子怎么会。。。。。”
“说啊,继续说。他们家做什么了?你跟我又做了什么?嗯?”傅斯年冷酷的盯着她,提醒道:“姚懿悦那时候也给你打了求救电话,你是怎么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不跟着去喝酒能出个什么事儿?”
姚林艺抿着嘴低下头不吭声,傅斯年又道:“郑家那边要跟咱们讨一个交代,你告诉我,现在是不是最好的交代?不仅要给这么一个交代,我还要让他们给我的女儿偿命呢。”
傅斯年拍了拍桌子;狞笑的看着姚林艺:“酒店那边有监控,他们留着了备份还给我发了过来。现在姚懿悦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用说么?警察那边,还不是咱们说什么是什么?郑晓林为什么从酒店直接进的医院,那边已经有病例啊,重物砸伤。用什么砸的,酒店那边就一点不清楚么?”
所以在这种时候,傅斯年是打算用姚懿悦的死来挟持逼迫郑家吗?
“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清楚姚懿悦到底为了什么心灰意冷的。”傅斯年低声警告姚林艺,眼睛里迸发着一股子狠劲儿。
“我们已经养她到十八岁,要风给风要雨给雨,我们没有对不起她。就是这件事的初衷,我们也是想要她找一个条件好的人家,没有逼婚就是相亲而已。郑晓林动手动脚逼死了她,跟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关系。”傅斯年神情肃穆,信口雌黄的说着自己并不觉得违心的话:“这件事是非黑白就在你我一念之间!”
姚林艺定定的看着傅斯年,表情上看不出一丝悲喜:“不找了吗?”
“怎么找?把整个江都砸破翻个底朝天?还是开春了再打捞出来,那个时候孩子都被鱼吃的面目全飞了。”姚林艺呜嗷一声捂着脸,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你想想吧,眼下的困境怎么解决。你身上那可有一千多万的债呢,你闺女已经没了,你还想抱着你小儿子跳河啊?”
房间里臧航一的哭声又一次响起,姚林艺看着那扇门面露难忍。最终默默的点了点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她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啊,也怪不得我们了。”
“她的命就是这样吧,也许命中注定就是来还债的。她的使命就是帮父母渡过这个坎,你说,对吧?”傅斯年脸上露出几分轻松来,纵有几分难过伤心,可毕竟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郑晓林还在病床上沉睡着,就被人摇醒。他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人,想要开口臭骂一顿是哪个不长眼的。
映入眼帘的女人像是地狱来的催命鬼,把他吓得差点尿了床。
“艹,吓死我了。你,你是姚阿姨?”眼前的女人哪里是记忆里无时无刻不精致优雅的模样。她乱蓬蓬的头发,发青的眼底,口红一半有一半无。眼神呆滞,神情激动:“你看见姚懿悦了么?她去哪儿了?她去哪儿了?”
惊慌之后郑晓林破口大骂:“我特么知道她在哪儿?妈的,我还想找她呢,给我装死在脑袋上砸了个窟窿。妈的,老子从来不强迫女人,跟谁装纯呢。不是你们家。。。。。”
话说到一半他察觉到不对劲来,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头部一阵眩晕也顾不上了,他冲着姚林艺嘶吼:“她去哪儿了?她又离家出走了是不是?”
郑晓林低声喃喃:“她出事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此时郑太太拿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见姚林艺像个疯妇一样不梳洗打扮就过来看儿子。心情大为不爽,穿着高跟鞋哒哒的踩出声音:“你来干什么?给我出去!”
“别说话!”郑晓林神情激动,他上前一把拉住姚林艺的胳膊。狠狠的往床上带,但自己身体太虚弱两个人都倒在了床上。
“儿子”郑太太惊呼一声,‘咣当’保温桶落在地上。她扑了上去将郑晓林扶了起来,又一把拽着姚林艺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姚懿悦神情呆滞盯着郑晓林一咧嘴哭了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神经病吧,你在这演什么戏?你们一家子戏真多!”郑太太气的火冒三丈,上前两步抓着姚林艺的头发就往外拽。
“妈,妈,你别掺合!”郑晓林喘着粗气,只觉得此时满眼都是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心脏也不舒服,又想吐又头晕。他跪在床上硬挺着对郑太太道:“出事了,一定是出大事了。你,你。。。。”
“你怎么来这了?”傅斯年冲了进来扶助姚林艺,对郑氏母子二人解释:“她现在精神不太好,我跟她老公在医院里给她做检查,一个没留神就跑出来了。原来是来你们这,哎呀,真是。。。。。。”
“傅总!”郑晓林喊了一声,他趴在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出了什么事儿?姚懿悦怎么了?”
傅斯年眯着眼睛,像是看仇人一般盯着他:“你不配知道,畜生!”
说着他扶着姚林艺走了出去,郑太太缓过神来张牙舞爪的冲了出去。一边捶打着傅斯年的肩膀一边破口大骂:“你说谁是畜生,你才是畜生,你们全家都是畜生。骗子,豺狼,狗东西。。。。”
“妈!”郑晓林跳下床跟在后面,最终体力不支倒在门口。双手伸向母亲,母子连心郑太太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儿子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又跑了回来,眼泪汪汪的埋怨:“你出来干什么?那个死丫头是死是活干你什么事儿?不要管她,让她去死好了。”
“你去问问,她怎么了?她肯定是出事了,不让她妈妈也不能疯了。你快去!”郑晓林坐在地上推着母亲,郑太太仿佛听不见一样扯着嗓子喊:“护士?护士?都他娘的死绝了?来人啊?来人啊!”
郑晓林又急又气又恼,用力的抓着她的手:“你想让我死么?我现在就跳楼去,你不去找,我去!”
说着他扶着门框,一下子站了起来。
郑太太扛不住他的哀求,抹着眼泪将儿子扶到了床上。这才一路小跑着去找姚林艺,一边找一边给郑老板打电话。
“说话啊?找到了么?她怎么了?是不是出车祸了?被人打了?是不是在icu里面?缺胳膊少腿了,还是哪个内脏不能用了?没关系的,咱们有钱,有钱就能移植。”郑晓林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整个身体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儿子!”郑太太唤了一声。
“你别说了,别说了!”郑晓林捂着耳朵,像是已经感应到了一样。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听!”他将手边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去。
“滚,滚,都给老子滚!”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多少年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多少年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姚家在雅格豪莱酒店设了灵堂做了白事。”尉迟奕紧张的看着展少昂:“这个,说是因为过了四十八小时黄金救援期,而且正月里不适合扮丧事。”
“他们就那么的迫不及待么?”展少昂盯着办公室里那面巨大的幕布,投影仪里反复播放着姚懿悦跳江的瞬间画面。
“我把那天从你家里出来之后所有的监控都调了出来,她生前、、、、”尉迟奕感觉到一道寒光射在自己的身上,哆嗦一下连忙改口:“她跳江之前联系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傅斯年,直播影像虽然暂时还不能还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源头一定在傅斯年的身上。”
展少昂深吸一口气,异常镇定:“她肯定想到了什么金蝉脱壳的办法,不然不会给我留下这么一封信。”
想起那天他兴高采烈的回到家,本以为可以看见姚懿悦像是家人一样等在餐桌前。没想到却只有自己爱吃的几道家常菜,他打给姚懿悦没人接等到菜都凉了人也没有回来。
心烦意乱的他回房间想要休息,却在枕头上看见了一封信。看那熟悉的字迹就知道是姚懿悦写的,那一封告别信看的他心惊胆战。
他马上打电话让人查一查姚懿悦的行踪,没想到他赶到定位的地方看见的是警察忙碌的现场还有姚林艺绝望哭泣的哀嚎。
“老大。。。。。”尉迟奕迟疑了一下,将头低的更深了:“还有一件事,之前姚懿悦晚上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想要二哥的手机号。说有什么家庭纠纷想跟二哥咨询一下,大概就在大前天晚上吧。前天白天她们应该是见面了,前天晚上应该是直接去了你家。昨天我带着人查了一下沿路的监控,并没有看见有什么样人从江水里爬出来。另外今天在灵堂里,我看见一个小子头上还包着纱布,哭的一塌糊涂。我就查了一下,发现,发现,额,我,我。。。。”
尉迟奕额头冒着冷汗,感觉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展少昂面无表情,依然盯着前方:“说下去!”
“她之前应该被人欺负了,我查,查到,她喝醉了酒被人带去酒店了。后来,监控显示那个跟他一起去的男人是被120接出来的。很奇怪是吧。。。。。。”尉迟奕心惊胆战的说完,以为展少昂会暴怒或者是难得发火,大哭,干脆气晕过去。
姚懿悦可是他的心肝啊,那是他的命啊。展少昂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能养成一个性格古怪有些自闭的性格也是奇怪了。这位少爷的心上人被糟蹋了,那还不让如直接弄死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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