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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他一步步地走近她,坚定而绝望的说,“所以,我才那样疯狂的向你求婚。”而那一日,她在医院的慌乱向她求婚一定会答应,但是她一定会后悔,她一定会不幸福不快乐。如果爱一个人仅仅是要以某种名义拴她在身边的话……那么,他也不爱了,不要爱了!
“所以……不要走!”
她回头看他,然后走向他,第一次主动的抱住了他,在他怀中呢喃:
“谢谢……谢谢。”
微笑,她是释然笑容,但是……
“还是让我逃避吧。”
挥挥衣袖,只带走了自己的女儿!
再见……不,是永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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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泪错忘:第二十七章 崩盘]
崩盘即证券市场上由于某种原因,出现了证券大量抛出,导致证券市场价格无限度下跌,不知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停止。
——康纳利士最真实的写照。
“锐,有一天我们会不会厌倦彼此?”
“唔……不会。”
“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我会爱你一辈子啊。”
猛然得睁开眼睛,混沌的大脑跟不上他透彻明亮的双眼,康纳利士怔忡的望着天花板,突然感到好像有锁门的声音传入他的大脑,缓慢的闭上眼睛,他记得几个小时前和身侧人的温存,伸出右手一摸,却扑了个空。
没有人!
他心口紧缩,倏地张开双眼。
空荡荡的卧室只有他一个人,“惜泪,惜泪!”他大声地呼喊,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多么浓重的恐惧。
赤身裸体的跳下了床,他第一时间打开了她的衣柜。
不,她没走,衣服都还在!他安慰着自己,不断地摇头。
随便的穿了裤子他找遍了整个房间,竟然发现她们两个人都不见了!
六点,清晨六点她们两个人能去哪里?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冲回到卧室,他拉开了她的床头柜抽屉,里面空无一物。这算什么?这……这算什么?
她们……真的走了?
他的一颗心猛然沉到谷底,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浓浓的伤害。
为什么一定要做的这么决绝?
为什么一定会认为他会伤害她们?
窗外的天空一片阴霾,透明的玻璃窗上已经落下了细碎的雨滴。
滑落在地,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有东西垫在他的身下。无神的瞥了一眼自己身下压得东西,他的瞳孔陡然紧缩!
这……这件衣服!
他跳了起来,抓起了那件衬衣仔细的端详,再扯开衣领看了看后面的标签,没错!是他的衣服!是他家专有的设计师设计的衬衣……这件衣服他有八年没见过了!现在……现在为什么在这里?
神志恢复了清醒,他舔了舔上唇,这才嗅到了外面有东西被点燃的味道。手颤抖的穿上了这件衬衣,他竟然能轻易的嗅到上面湿咸的味道,果真……是他伤她太深了吗?
他不敢深究,一步步地寻找这浓重燃烧物的味道,最后在门口看到了还在冒烟的垃圾桶,心口一紧,有种预感从他的胸口里不断的升起来,他扑上去,跪在地上看到了一半焦黑的照片。
恐惧像是一只铁槌重重的撞上了他的胃。
那上面……分明是他的半张面孔,眼神坚定明亮,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他感到鼻头酸涩,这才知道他是最大最大的笨蛋!
一味的伤害对方,还要问她为什么要躲避?
视线落在了照片旁边泰半成灰的纸玫瑰,他心惊肉跳,想要伸手触碰却怕它瞬间溃落成灰,而隐约的,他能看到那上面一笔一划的字迹:
爱你。
不离不弃。
一辈子相爱。
……
“对不起……对不起……”是他毁约了,对不起!
伸出手再去翻找里面的东西,就算弄脏了他的双手他也要亲手挖掘出他的记忆,而当他触摸当上面的东西才发现上面是水淋淋的,像是……像是有人浇灭了火才保留下了这些东西……
碟片,配方,笔记,两个人吵架闹别扭后的降书,还有……
他的手顿了下来,一个脏兮兮的小盒子出现在垃圾桶的最下面。
颤抖的手取出它,打开了盒子。
顿时,眼眶发热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快涌出来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好像除了这三个字外,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弥补。
这样死一样的沉默,弥漫在整个空间,他就那样抱着垃圾桶靠坐在门边上,沉默的一动不动。
到底,他们之间从哪里开始出错了呢?他的大脑像是两个齿轮相互咬合的滚动中只是在重复这样的一个问题。
到底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从天明,到天昏。
再天明再天黑。
不吃不喝,居然就抱着垃圾桶在门边窝着呆傻的坐着。
从霍德那里得了消息,路砚气势汹汹的来过想要兴师问罪,就连何心美不明就里的也想要问他要个理由!
可是当他们看到这位鼎鼎大名的商界骄子已然不复往日意气挥斥,两圈深陷的眼窝,呆滞空洞的目光透露了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的疲惫,令他们心中惊惧。互视一眼,这样的人,让他们都心疼,怎么忍心再责难他?
“挚……”何心美感受到了一双大手抚在了她的肩头,仰头看到自己的丈夫一脸严肃地看着那个男人。
王挚看了路砚和她一眼。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拍了拍路砚的肩膀示意他们应该离开。
而当他们三个人转身的时候,康纳利士空洞的声音忽然拉住了他们的脚步:
“是不是真的是我的报应。”
他们猛然回头,惊然的看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说话了。这个三天以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话的人,居然开口了!
王挚看了他半晌,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燃,然后走过去递在了他的手上,犹豫了半天后,他蹲了下来,望着这个犹如行尸走肉的男人,隐忍而无法压抑自己感情的叹道:
“别这样……”
猛猛地吸口烟,康纳利士带着深深回忆的面容中吐出烟雾,面孔模糊在了他们面前问他:
“你还记得那句话吗?你我都是恶魔迟早都会遭到上帝的审判。”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两个人,路砚和何心美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他哭笑不得,是啊,一个名不经传的警察居然还会和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有这样的关系?!
望着窗外桔色的天空,透彻的天空中飘着一片灰色的云,这样风雨欲来之势,是预示着他这八年的谎言都快要被揭穿了吧?顿了下,他就算知道美美和砚会因为他后面的话而会对他起诸多疑心,但是,这个时候,他最好的朋友最痛苦的时候,他怎么忍心为了自己再装下去?
他沉重的点头:“啊,我……我记得。”
康纳利士的眼中为挚友为他抛却保护色的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多了活络,有一滴液体震溃于眼眶,他咧开嘴,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得继续回忆:“八年前,说这句话的人走了!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开始变调扭曲,“我知道,我也会和她一样。我随时等着上帝的审判,并且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时候,才知道……才知道……”说不出后面的话,他终于崩溃了。康纳利士发疯似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摔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墙壁,路砚和何心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他吼叫着:
“我不是输给了金钱!”
“我不是输给了权势!”又一个杯子。
“我也不是输给了命运……”最后一个杯子。
“我也……”握着手上的盘子,他手抖的站在房子中央,像是发了失心疯一样的狂笑了起来,疯狂的笑声令他们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没人敢阻止他,他们三个人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等到他的笑声渐渺,他像是虚脱了一样的垂下了手,沙哑的声音说出了让路砚和何心美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来:
“我也不是输给了展听雨。”
展听雨!
他们两个人的心一下提在了嗓子眼里,他们,难道听和他认识?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没听听说起过啊!
他苍凉的倒在了地上,疲倦的望雪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语:“我是输给了自己,我输给了自己……为什么不挽留她,为什么不对她说我爱她?为什么,为什么等她走了我才知道……我爱她?”
偷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王挚知道,从那个人与他相遇的那个时候开始,这隐瞒了八年的巨大谎言已经慢慢的要揭开面纱了。
只是不知道,主动投案他会不会被轻判?
走上一步,轻轻地拿下那个盘子,他的手拍在了康纳利士的肩膀上,淡淡的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代她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挥了挥手,他摇头,“要是昨天,我最恨的是她。恨她怎么可以那么任性的掠夺别人的幸福,只是今天我才明白,我最恨的,应该是自己……是自己以为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看透,却没想到没有人会等谁一辈子。”
长长的叹口气,王挚抓着他肩膀的手用了用力,“不管怎么说,锐,我永远在你身边。”
他无助的扭头看他。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王挚深吸气,他知道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身后有四道灼热的视线要穿透他,硬着头皮,王挚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没有人站在他这个好友身边,他真的会崩溃的!
闭上了眼睛,康纳利士惨淡的一笑后,又没了声息。
这样……大概算发泄完了吧?
回过身,对上那两个人锐利的视线,王挚知道,他的审判末日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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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泪错忘:第二十八章 奥肯法则]
由奥肯发现的周期波动中的GDP和失业之间的经验关系。
——不过这个规则同样适用于朋友之间的情绪浮动,例如说,有些人你根本不该去碰!
“挚,解释一下吧。”
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冒出来,让王挚缩了缩脖子。三个人站在电梯里,王挚毛骨悚然的不敢回头看贴近他背后的两个人。他叹气,眼中充满回忆的对他们说:
“康纳利士号称‘恐惧之王’你们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中!”路砚非常准确的答道。
“砚!”何心美惊诧。
他不好意思的她一笑,“当时他是学生会的‘四君’之一,也是接我入学生会的人。”只不过那么长时间而且他见了几次面后就再也不曾见到,顶多是电话联系,然后又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真的是现在才想起这号人来!
“是啊,高中!”王挚点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轻声说道:“如果说你们和展听雨是最好的朋友的话,那我锐和她就是……”转身,他直视着他们俩倒退着出了电梯,坚定的道:“我们就是最好的搭档!”
震惊!
何心美和路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后,她才缓过神来,恼羞成怒的跨步到他面前,提着他的领子挥舞着拳头问他:“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句!”
他叹气,大手包住了自己老婆的秀拳,一字一句的说:“我和听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还要我更明白的解释一下吗?”
她瞪着他!吐不出一个字来!
结婚八年,他居然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个事情!
他们讨论听的时候他卖乖的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半天轮到相熟他根本不逊色于他们!
“你们很熟?”路砚上前,解除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但锐利的目光一点都不让王挚好过,大有那种有半句假话就把你大卸八块的意思。
他又不是白痴怎么不明白那个眼神,双手插在口袋里,踱步前行,懒散的说,“是啊,非常熟。”——是比你们还熟的熟!
而正当三个人准备走出公寓的旋转门,另一边一个戴着棒球帽娇小的女子从旋转门一侧与他们交错而过,王挚诧异的回眸。
“喂,你看什么呢?”何心美还在气头上,一个暴栗扣在他头上,双眼的怒火分明要烧死她这个亲夫!
摸了摸头,王挚扯开嘴笑,收回眼神抓住自己老婆的手,告饶的说,“老婆大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那就老实交待。”她低吼。
“交待……交待什么呢?”眯起眼看天,就连这气压也转低了啊。这样沉闷的空气让他的记忆也沉沉的压在了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故事,从哪里开始呢?”像是背后长眼睛,他连看都不看就将准备用拳头砸他的老婆长臂一伸搂在了怀里,呢喃的说。
一双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入了他的视线,长长的影子击碎了他僵硬的思维。下一秒他欣喜地抬起头叫道:
“惜泪……”
而真正看到面前人的时候,他的惊喜被突如其来的风霜冻结,他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笑容,人已经象是狮子一样的扑向了眼前的人,一只手卡住了对方的喉咙,直抵对面的墙面。
“为什么!!!”他疯了一样的咆哮着。
那人一双眼眸盈满冰霜,看不透想的是什么,不为所动。
“为什么!!!”嘶吼着,犹如被逼上绝路的狮子发出了最后王者的悲鸣。
“那你又是为什么?”轻轻的弹了下他的手肘,他强而有力随时都可以捏碎她喉咙的手一下子软的使不上了力气。
他颓废的退开两步,双眼暴突的盯着她。
她转过身取下了棒球帽,短发摇曳,随即顺贴的贴在她的耳边,那双冷眸,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他眼中黯然,垂首。
她望着窗外,掀了掀嘴角,“我来是跟你谈笔交易的。”
他冷冷的看她,“交易?你?我?”
“怎么有疑问?”她摸着脖子上刚被他扼住的地方搓揉。
“与魔鬼定契约。”他侧脸看她,那眼中的锐利分明不信她的话。
她扯嘴角也不怒,淡淡的扫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投入了窗外,凉凉地说,“和我做生意你吃过亏吗?”
他怔忡,是啊!
咬牙,望向她,冷声道:“你要做什么生意?”
意大利佛罗伦萨
“哇——妈妈这里好美啊!”康康激动的站在佛罗伦萨大教堂旁有各色大理石砌成的钟楼上,从这里看下去,竟然能将整个市区都一览无遗。而站在这样壮观的钟楼上她的心情也激动不已。
“嗯,是啊。”心不在焉的答话,谭惜泪视线所到之处不知为何都是空白。
——惜泪,我们结婚的话去佛罗伦萨大教堂结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
原来,冥冥之中就算是她想要遗忘却还是走入了记忆的轨迹,又回到了她和他的约定之中。
自己,真是个傻瓜。
而当她还沉沦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