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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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八夜-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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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小张不明白地问。
  “那要选你和唐僧一道取经,白骨精才不吃唐僧肉哩!”
  小张还是不明白,瞪着大眼,看着对方。
  “有你这个小白脸代替,不比唐僧肉强百倍。”引得大家捧腹大笑。
  自那以后,大婶对小张格外另眼相看,小张也大婶长大婶短的叫个不停。喜的是大婶心花怒放。今日相逢,岂肯轻易放过哩!大婶把小张拖到家里,马上叫梅子打了三个蛋,泡了一碗炒米,硬要小张吃下去,才让他走。所以他就来迟了。
  连长、指导员看完信后问小张:“首长还有什么交代的?”
  “信上已经讲了,我们团是全旅的后卫,你们三营是全团后卫,你们七连又是最后一个。营长交代,他们在仁和集等你们。要你们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大部队一过完,随即跟进。”说完。敬了一个礼,跨上马飞奔而去。
  这时,大部队正好过完。七连随即出发,挥手向群众告别。老乡们站在村头,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不断挥手向七连致意。
  画面上同时映出:长长的行军队列,有条不紊的秩序,在蜿蜒曲折的小道上快速前进。这是我军有计划,有组织,有目的地的战略转移,决不是什么溃逃,更不是什么失败。这时我们看到有一个人背北面南站在一个独立的小山冈上,向远处眺望,我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远方有一条隐约可见的河流,在河的那边,有广阔的大地,起伏不平的小山和丘陵。突然,一阵亲切动人的歌声,传入我们的耳里,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听清楚了。“淮南是我们亲爱的家乡,流血流汗从敌人手里来解放,金牛山上打个大胜仗,半塔守备抵抗了顽强(注:指国民党顽固派),如今反动派国民党,又向我们来开枪,龙格,龙格,龙格,龙格,龙……”这时我们又看清了,站在山冈上的人,原来是七连文化教员穆青!
  第二回顽军密谋
  银幕映出:徐州全景,慢慢地把主要街道、重要建筑物、纪念馆、公园、广场,一一推向观众面前……
  画外音:徐州,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名城。它地处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扼津浦、陇海两大铁路之咽喉,地理位置极为重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现在,它是国民党第五战区长官公署所在地。
  接着我们看到一座雄伟、壮观的门楼,门墙两旁挂着“中原第五战区长官公署”、“徐州绥靖区剿匪行辕公署”两块门牌,显得十分醒目。
  四周有高大的围墙,一进门就是宽大的场地,迎面是一座办公大楼,是西式七层建筑。两旁小楼林立,绿树成阴,花池喷泉,环境幽美。谁也想不到,这里此刻竟充满着火药气味。大门外两旁站着全副武装手持冲锋枪的四个卫兵,威武严肃,杀气腾腾;院子里小车排排,行人稀少,过道上,警卫人员身背短枪,来回巡视;无车鸣马嘶,无大声喧哗,环境十分肃静。看来这里正在召开什么重要会议。
  镜头一转,把我们引到主楼会议大厅,大厅内宽敞明亮,中间一排长长的圆桌。四周可坐五六十人。桌上铺有蓝色台布,地上铺着红色地毯,窗户上挂有绿色窗布。正面墙上挂着蒋介石全副武装半身戎装像。两旁贴着“精诚团结,剿匪到底”八个大字。圆桌中心摆放着正在开放的各种菊花,有红色、黄色、白色、蓝色,还有特别珍贵的墨菊,真是应有尽有,宝贵至极。
  这时,我们奇怪,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呢?只见桌上茶杯还冒着热气,有一个烟灰盒里还在冒烟。显然,刚刚这里还在开会的。难道散会了吗?正在大家怀疑的时候,突然镜头又把我们带到了隔壁屋里,原来四十多人,全在这里。
  只见套室中间,陈设着一个“苏皖战区立体模型图”。徐州绥靖区行辕主任,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手拿一根指挥棒,指着模型说:“这一块是淮南共军占领区,以我五军为主力的,一鼓作气就把共军击溃,消灭它两千多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赶过三河。现又要淮北以蒋坝为中心集结残部。”他把指挥棒又往东南一指,“这一带是苏中共军占领区,我军在这里打得不太顺利,频频被共军钻了空子,吃了亏。现正在以黄桥为中心激战之中;为了三个月之内,彻底消灭苏北共军,总裁要求我们迅速占领涟水,截断共军退路,不能让它们逃到山东去。”他把指挥棒向北一指,顺手拨掉小红旗插上蓝旗,这就是涟水城所在地。讲到这里,薛岳抬头扫了大家一眼,接着说:“这次决战,消灭这股共匪是有把握的。为什么?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条件,我们都具备了。”
  “先说‘天时’,二战胜利,日本投降,我们一下接收改编了上百万汪伪军及其全部装备,再加美国无偿赠予,全力支援,无论财力上,物力上,可谓实力雄厚。特别是军事上我占绝对优势。现已在全国展开,在美国的帮助下,我军控制了大中城市,交通要道。”
  “再说‘地利’,你们看,这东边是大海,”他用指挥棒指着说,又把指挥棒一移,“这南边是长江,这西边是淮河、三河和津浦铁路;这北边是陇海铁路,再加我军控制涟水,”他边讲边指,得意之极。最后拿指挥棒在涟水上空划了一个圆圈,“这样,共军不就成了‘瓮中之鳖’,有翅难飞,有腿难逃吗?”
  “至于‘人和’,我们得到国际上的承认,有盟国的支持,还有日本冈村宁茨暗里帮助,再加上新接受的大中城市各界上层人士的欢迎,这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有道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只要我全军将士用命,奋力向前,胜利还有问题吗?”讲到这里,他把指挥棒一扔,宣布休息,一刻钟回会议室再开。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即议论纷纷,赞不绝口。有的恭维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有的进厕所,有的找老友,有的喝茶,有的抽烟,谈笑风生。
  随着一声:“大家坐好。”继续开会了。大家刚刚坐下,只见薛长官站了起来,“这次决战,关系重大,委员长(大家迅速站起来,一个立正)命令我们五天之内,一定要拿下涟水。你们看有什么问题吗?”
  “本人完全拥护委员长决策,夺取涟水,斩断共军退路,确是一着高棋。灵甫兄身当重任,我军稳操胜券,可以预言。”28师万师长讲到这里,看了一眼与会各将领,继续说:“本师荣幸配合灵甫兄一道进军涟水,本人保证积极行动,主动联系,一切听从灵甫兄指挥。不过本师装备落后,弹药缺乏,兵员不齐,到时还请薛长官、灵甫兄多多关照为宜。”
  “自古兵贵神速,共军诡计多端,决策一定,我军应立刻行动,务求先共军之前,抢占涟水,才是上策。”七军李本一军长提出建议,并表示愿意率本部提前行动。
  坐在一旁的张录甫一听,七军要提前行动,心想李本一这小子真鬼,竟异想天开要夺取头功。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鄙人以为,军机大事,瞬息万变,不宜仓促行动。兵家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代战争,全靠火力和给养。应马上急电南京,要求后勤辎重团加速行动,务求三日内,把所需物资运抵两准,至于共军,淮南一战,溃不成军,我军所到之处,共军望风披靡,现已成为惊弓之鸟。只要我国军将士,精诚团结,奋勇向前,就无坚不摧,无攻不克。两准交战,一举攻克,区区涟水,何足介意。莫说五天,就是三天,也不需要。“张灵甫当众夸下海口。
  25军黄伯韬军长,在张军长发言过程中,时而叹息,时而摇头。这一切,都被五军邱清泉军长看得清清楚楚,他本人也对张发言狂妄有所感触。于是他在张结束发言后,马上站起来介绍说:“黄军长素有高见,何不当众说说?”这时大家都同意请黄军长发言,竟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黄被推上台前,不得不讲:“刚才听了诸位高见,本人很受教育。小弟一介武夫,孤陋寡闻,既无远见,更无灼识。诸兄推崇,不得不献丑两句。余谓淮南之战,我军虽得城市、土地,付出的代价并不小。苏中之战,更是如此,付出代价更大。共军失地丢城,实力损伤不多,陈毅、粟裕皆共军名将,绝非等闲之辈,此次主动北撤,绝非是失败溃逃,我军宜取谨慎为上。”
  “依黄兄之见,此仗应如何打法?”李军长追问一句。
  “鄙人之见,凡事既要有进一步的计划,也要有退一步的打算。方可持重待机,处惊不变。”
  “老兄具体一点。”李军长有点不耐烦了。
  “至于涟水不一定是决战地点,”黄继续说,“可令枣庄、台儿庄王毓英、马励武二将军率26师、5师及其快速纵队,立刻向陇海线靠拢,张开口袋;再令69师戴之奇将军,进占宿迁、沭阳一线,拉紧口袋;然后我军从淮北和苏中,像赶鸭子一样,直压过去,不怕共军不进口袋。这就是我的浅见拙识,仅作为抛砖引玉耳。”
  “黄兄所陈,确系良谋,我也是刚虑及此,不意所见皆同,恕不重复。”邱军长明确表态。
  “对共军既不能低估,也不能估计过高。黄军长发言,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古人说得好,‘杀鸡焉用牛刀’。本人以为对共军作战,全凭我国军将士一鼓作气,勇往直前。如果畏首畏尾,顾虑重重,必然贻误战机,一事无成。总裁面前是不好交代的。”张灵甫仍然持傲慢态度。
  别人看此,都不愿发言,会议进入冷场僵持状态。大家频频看表,似乎时间也经不早了。
  薛岳只好站起来说道:“诸位为国分忧,迭陈良策,薛某十分敬佩。综观所陈,各有利弊,取长补短,乃为将之道也。战局如棋局,一子不慎,牵动全局。山东我军一动,则刘伯承、邓小平必趁机而入,后果不堪设想。正因为共军狡猾,我军必须稳打稳扎,齐头并进,决不可孤军深入,这是多年和共军作战的经验。夫战者,贵在有勇,有信心。灵甫兄勇气百倍,信心十足,确属难能可贵,可嘉可贺。不过本人还得提醒一句,当年曹操致函夏侯渊:”凡不将者,当以刚柔相济,不可徒恃其勇,若但任勇,则是一匹夫之敌耳……‘后来夏侯渊没有听进去,死在老黄忠刀下,确是千古遗憾。望诸位将军狠中有稳,粗中有细,务必将共军歼灭于苏北境内。“薛岳用和事佬的态度,掩盖了会上的分歧。最后全体起立,面向蒋介石的戎装像,由薛岳领头,举起右手进行严肃宣誓:”为总裁效劳,为党国尽忠,精诚团结,剿匪到底,不成功,便成仁。“简短仪式结束后,宣布散会。
  第三回我军对策
  银幕映出:广大的农村远景加上辽阔的平原,慢慢离我们越来越近……
  画外音:这里是苏北平原,曾是抗日时期共产党新四军三师从日本人手里夺取过来的抗日根据地。
  这时,我们看清楚了,这里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有水稻田,也有旱作物,农村星罗棋布,勤劳的农民散住在这片土地上。
  镜头映出一个普通的农村,约有廿多户人家。其中有一家大户,拥有二百多亩地,全给佃户耕作,是当地有名的地主。这个地主姓王名一化,他的儿子王光义原是国民党一个团长,后来投降了日本人升为师长,是当地一霸。现在日本投降了,一家人成了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吓得不敢在乡下居住。为了保命,全家人逃到南京去住了。房产无法带走,就请亲戚代为照顾。现在由乡农民协会占用着。
  这个地主家里宅居还是顶讲究,门前有四棵高大的臭椿树,显得很气派;一连三进的四合院,两边厢房相通,雨雪天不须经过院子也能从室内走出大门。院内也建有花池,鱼池,由于兵荒马乱的岁月,无人过问,落得水干鱼死,花落草枯,一片荒凉。
  现在这里从昨天起,突然热闹起来,原来从淮南撤退的新四军二师五旅来到这里,他们要在这里召开重要会议。乡农会停止办公,撤出来让旅首长居住并在这里开会。
  上午十时,五旅三个团团长、政委先后来了。接着独五团唐元田团长、谢曙光政委也到了。旅长成钧、政委赵启民,一一接见。原本都是老上下级关系无须介绍。三个团领导又是老战友,双方见面,自然很亲切,很随便,谈笑风生,无拘无束。现在就等军首长来到才能开会。
  时参谋报告,首长已经看见,马上就到。旅首长随即和团领导一起,拥向门口等着。瞬间八匹马来到面前,成、赵二位旅首长马上大步向前,向陈毅军长、谭震林副政委敬了一个军礼,随之一一握手,此时团领导也拥向前和首长敬礼握手。其余随同首长来的有作战科长和参谋、警卫人员。
  军长一行由旅首长陪同来到中间大厅,这里就作为餐厅兼会议室了,他们坐下,洗洗脸,喝喝茶,略事休息,随便谈谈。即招呼开饭。由于食堂管理人员的努力,一早就派人到附近集市采购了一些鸡、鱼、鸭、肉、蛋、蔬之类,中午还搞了八大碗。又特别破例买了四瓶老白干,算是一次大会餐。
  首长们开了两桌,其余勤杂人员即用大盆、大碗,围坐在院子里,廊椽下,随便就餐了。
  陈毅军长看到如此丰富的菜肴,不高兴地批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又不过年,又不过节,又不是打了胜仗会餐。就是会餐,也没有这样丰富。太浪费了,太浪费了。”连讲两句。
  成旅长、赵政委俩人走到面前笑着说:“军长,这不仅仅是表示欢迎首长,也表示庆祝新建制的成立。”赵政委又补充说:“这一次也作为我们提前召开的庆功会,预示着我们决心打胜这一仗,庆祝新建制的成立。”这一席话,使军长转怒为喜,高兴地说:“好,我本来不准备喝酒的,作为你们的庆功会,我就非喝不可了。”随即大家入座,高高兴兴地吃完饭。
  下午一时正式开会。成钧旅长主持会议,他们:“这次会议很重要,陈司令员、谭副政委专程前来,亲自为我们宣布命令,下达任务,现在就请陈司令员讲话。”
  陈毅军长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文件说:“这是军委发给我们的电报,批准我们华中军区驻苏皖部队进行整编的命令:淮南独立旅解散,独三团划归4纵;独四团划归6纵;独五团和五旅三个团合并成为纵队。纵队司令员成钧,政委赵启民。所属4个团,分别是:3团为3支队;4团为32支队;5团为33支队,独五团为34支队。这就是你们今后的新番号。”
  陈司令员宣布新建制、新番号以后,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虽只有4个团,以后仗越打越大,很快还要发展的。”他讲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喊道:“杨科长把地图拿出来。”这时,杨伯宁科长走上来,从皮包里掏出一份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摊开在陈军长面前。陈又继续说道:“当前形势很严峻,蒋介石公开宣布,要在三个月到五个月内,把我们消灭在苏北境内。”陈老总又用手指着地图说:“我们虽然在苏中已经‘七战七捷’,取得了歼敌五万多人的胜利,但那还不是蒋介石的嫡系。现在你们面临的是74师,它是一个整编师,原来是军。这才是他的嫡系,而且是五大主力之首。可谓王牌中的王牌。狂妄得很。它现夸下海口,不要三天就要拿下涟水。我和谭副政委这次来,就是两大任务,第一是向你们宣布新的建制,授予新的番号;第二就是向你们下达作战命令,授予新的任务。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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