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混乱的武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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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混乱的武侠世界-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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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余沧海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静静看着那驼子。只见那驼子望着余沧海,眼神数变,而后才说道:“青城派好事多为,木大侠路见不平,自要拔刀相助。他老人家古道热肠,最爱锄强扶弱,又何必管你开罪不开罪于他?”



  刘正风一听,不由得暗暗好笑,塞北明驼木高峰武功虽高,人品却颇为低下,这“木大侠”三字,只是他随口叫上一声,其实以木高峰为人而论,别说“大侠”两字够不上,连跟一个“侠”字也是毫不相干。此人趋炎附势,不顾信义,只是他武功高强,为人机警,倘若跟他结下了仇,那是防不胜防,武林中人对他忌惮畏惧则有之,却无人真的对他有什么尊敬之意。他听这驼子这么说,更信他是木高峰的子侄,生怕余沧海出手伤了他,当即笑道:“余观主,木兄,两位既来到舍下,都是在下的贵客,便请瞧着刘某的薄面,大家喝杯和气酒,来人哪,酒来!”



  家丁们轰声答应,斟上酒来。余沧海对面前这年轻驼子虽不放在眼里,然而想到江湖上传说木高峰的种种阴毒无赖事迹,倒也不敢贸然破脸,见刘府家丁斟上酒家,却不出手去接,要看对方如何行动。



  让人想不到的是那驼子不知出何缘故此时目光中尽是怒火,瞪视余沧海,也不伸手去取酒杯。



  余沧海见他对自己满是敌意,顿时怒气上冲,一伸手,便施展擒拿法抓住了他手腕,说道:“好!好!好!冲着刘三爷的金面,谁都不能在刘府上无礼。木兄弟,咱们亲近亲近。”



  那驼子用力一挣,没能挣脱,随着余沧海最后一个“近”字一出口,驼子只觉手腕上一阵剧痛,腕骨格格作响,似乎立即便会给他捏得粉碎。



  余沧海凝力不发,要逼迫驼子讨饶。哪知那驼子也不知道是血性还是倔强,腕上虽痛入骨髓,却哼也没哼一声。
55、心生怜悯,决相助
  刘正风站在一旁,眼见驼子额头黄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渗出来,但脸上神色傲然,丝毫不屈,对这青年人的硬气倒也有些佩服,说道:“余观主!”



  正想打圆场和解,忽听得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余观主,怎地兴致这么好,欺侮起木高峰的孙子来着?”



  众人闻言一齐转头,只见厅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肥肥胖胖的驼子,这人脸上生满了白瘢,却又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黑记,再加上一个高高隆起的驼背,实是古怪丑陋之极。厅上众人大都没见过木高峰的庐山真面,这时听他自报姓名,又见到这副怪相,无不耸然动容。这驼子身材臃肿,行动却敏捷无伦,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便见这驼子已欺到了小驼子身边,在他肩头拍了拍,说道:“好孙子,乖孙儿,你给爷爷大吹大擂,说什么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爷爷听在耳里,可受用得很哪!”说着又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他第一次拍肩,小驼子只感全身剧震,余沧海手臂上也是一热,险些便放开了手,但随即又运功力,牢牢抓住。木高峰一拍没将余沧海的五指震脱,一面跟小驼子说话,一面潜运内力,第二下拍在他肩头之时,已使上了十成功力。小驼子顿时眼前一黑,喉头发甜,一口鲜血涌到了嘴里。他却强自忍住,咕嘟一声,将鲜血吞入了腹中。



  叶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猛然想起了一个画面,登时瞪大眼睛直视着那小驼子,暗道,我擦勒,难道这货是福威镖局林平之伪装的,记得《笑傲江湖》原著中那林平之确实伪装成了个驼子然后混入刘府并且机缘巧合之下冒充了木高峰的孙子,而后木高峰将其带走,当然那木高峰之所以护着林平之其实也是为了谋夺林家的辟邪剑谱。



  而这个时候,余沧海被木高峰给震退了一步。



  只见那驼子,或者这个时候可以直接叫他林平之了,叶枭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小驼子就是林平之了,毕竟除了林平之会如此痛恨余沧海以外,在《笑傲江湖》中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如此了,只见他勉力一笑,讽刺道:“余观主,你青城派的武功太也稀松平常,比之这位塞北明驼木大侠,那可差得远了,我瞧你不如改投木大侠门下,请他点拨几招,也可……也可……有点儿进……进益……”



  林平之身受内伤,说这番话时又心情激动,顿觉得五脏六腑宛如倒转过来一般,身子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一边的叶枭有些看不下去,闪身来到他身边将其扶住。



  林平之一惊,下意识想要挣扎却是无力,扭头看了眼叶枭,立即就认出叶枭来,虽然疑惑于叶枭为何会帮自己,但还是感激地朝叶枭点点头。



  而叶枭看着将自己化的奇丑无比的林平之,心下却也是多有同情。看过《笑傲江湖》原著的叶枭,知道林平之可谓是金老先生笔下命运最惨烈,意志最坚刚的人物之一。而他的性格也是多期多变,由最初的清澈无邪、稚嫩骄纵,到中期端庄稳重、温文尔雅,再到最终阴邪疯狂,可谓是令人同情而又让人望而生畏。



  叶枭在看《笑傲江湖》原著之时曾经分析过林平之,林平之的一生有四个重大转折点,其一林家灭门,其二福州遇袭,其三自宫练剑,其四报仇盲目。而原本应该使他发生最大改变的应该是林家灭门才对,然而看似如此却并非如此,真正让林平之从一个清澈无邪、温文尔雅的少年转变为后期阴邪疯狂令人望而生畏的却是福州遇袭。而导致这一切的就是后来林平之的师傅,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灭门之祸,何其惨烈。但林平之在被灭门后还保有一颗纯真的心灵,宁做乞儿不做盗贼,不向侮辱自己的农妇出手,被同门欺负绝不还口,仇人睡觉时不出手报仇,余沧海被围剿时仍要一对一公平决斗。他甚至还很多美好的幻象,他总天真地觉得会有人会帮助自己,帮无辜死去的家人讨回公道,他初次见到岳不群的时候顿生的崇敬之情,让他看到了希望和光明,却不知世界绝非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当岳不群设下重重圈套盗取林家的辟邪剑谱,当岳不群在福州一剑砍向他——他的世界崩塌了。是的,没有岳不群的一剑,林平之的精神支柱不会垮掉,也不见得会练辟邪剑法,他所遇见的人里,唯一对他“好”的人竟然也是和余沧海、木高峰一样的人。不,余沧海和木高峰只是对林平之进行肉体上的折磨,而岳不群却毁掉了他的道德信仰。当他日益看穿了岳不群的假面具,当他发现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是这个人的女儿,谁也得崩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伤心比伤身更伤重,难怪比起余沧海木高峰,林平之更加鄙夷的人是自己曾经最敬爱的师父岳不群。



  若是没有遇上,叶枭或许不会特意去改变什么,但如今既然让自己遇上了,他不禁考虑是不是以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来帮助这个可怜的少年,让他不至于最终走上不归路。



  而在叶枭思虑这些的时候,对面的余沧海被林平之的言语相激,自然是大为光火,撇了一眼叶枭后,对林平之道:“好,你叫我改投木先生门下,学一些本事,余沧海正是求之不得,不过你自己是木先生门下,本事一定挺高了,在下却是想要领教领教。”显然他如今已经是动了真怒,想要教训林平之。



  木高峰同样是奇怪地看了眼林平之,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面对木高峰和余沧海都不愿意轻易出手,毕竟一个不好就要得罪了两人,而偏偏叶枭突然从中插手,虽说只是扶着林平之,但这个动作显然是将自己也拉进了这趟浑水。



  不过奇怪归奇怪,木高峰见叶枭年纪不大,自然只将他当做是个不懂事的楞头青,因此很快就忽视了他,对林平之道:“小孙子,只怕你修为尚浅,不是青城派掌门的对手,爷爷我难得生了你这样又俊又驼的好孙子,可舍不得你给人杀了,不如你跪下向爷爷磕头,请爷爷代你出手。”



  林平之向余沧海瞧了一眼,心想:“我若贸然上前和这姓余的动手,他怒火大炽之下,只怕当真一招之间就将我杀了。命既不存,又谈什么报父母之仇?可是我林平之堂堂男子,岂能平白无端的去叫这驼子作爷爷?我自己受他羞辱不要紧,连累爹爹也受此奇耻大辱,终身抬不起头来,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我倘若向他一跪,那明摆是托庇于‘塞北明驼’的之下,再也不能自立了。”一时心神不定,全身微微发抖。



  感受着林平之的颤抖,叶枭暗叹一声,正要开口,余沧海却继续对林平之道:“我瞧你就是没种!要叫人代你出手,磕几个头,又打什么紧?”显然他已瞧出林平之和木高峰之间的关系有些特异,知道木高峰并非真的是他爷爷,否则为什么林平之只称他“前辈”,始终没叫过一声“爷爷”?而且木高峰也不会在这当口叫自己的孙儿磕头。因此他以言语相激,要林平之沉不住气而亲自出手,那便大有回旋余地。
56、有女曲非烟
  面对余沧海的言语相激,林平之心念电转,想起这些日来福威镖局受到青城派的种种欺压,一幕幕的耻辱,在脑海中纷至沓来的流过,寻思:“大丈夫小不忍则乱大谋,只须我日后真能扬眉吐气,今日受一些折辱又有何妨?”



  如此想着,林平之便要转身朝木高峰跪拜,然而他才要屈膝,就感觉肩上一紧,却是叶枭抓住他肩膀不让他跪下,疑惑之际,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再如何自我安慰,如此当着群豪的面跪下去,往后就算再厉害再扬眉吐气,恐怕也难免有人重提此事。



  只听叶枭朗声道:“余观主,你也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前辈人物,如今居然自降身份对一个小辈发起挑战,难道青城派只会以大欺小吗?”



  余沧海脸色顿时阴沉至极,前面在花厅中叶枭便已经对他出言不逊了,如今又再一次“打自己脸”,终于按耐不住心头怒火,喝道:“小贼!你前方便已经挑衅我与天门掌门,现在又来挑衅于我,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今天我若不教训教训你这狂妄之徒,我青城派如何在武林中立足!”说着,他扭头对刘正风道:“刘三爷,此小贼恐怕来此居心不正,我就替刘三爷将此贼赶出刘府!”



  余沧海这么一说,顿时堵了刘正风,若是此时刘正风继续相拦,显然就是不给余沧海面子了。而若要让刘正风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去得罪余沧海,显然也是不切实际的,纵使之前叶枭说自己是郭靖的徒弟,但毕竟口说无凭,何况据刘正风所知郭靖目前确实是只有两个徒弟,而且都在桃花岛,不可能会出现在衡山,所以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然而,正当此时,突然呼的一声,两个人从后面飞了出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两人的着装却正是青城派,而且在臀部上各有一个脚印。



  与此同时,只听一个女童的清脆声音叫道:“这是青城派的看家本领,‘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听到这话,余沧海顿时怒火中烧,顾不上要教训叶枭,一转头,直接听声辨位,一个起落飞跃了过去,只见一个绿衫女童站在席边,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



  那女童登时疼的大叫一声“痛痛痛!”继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余沧海吃了一惊,本来听她口出侮辱之言,狂怒之下,不及细思,认定青城派两名弟子又着了道儿,定是与她有关,这一抓手指上使力甚重,待得听她哭叫,才想此人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如何可以下重手对待,当着天下英雄之前,岂不是大失青城掌门的身分?急忙放手。岂知那小姑娘越哭越响,叫道:“你抓断了我骨头,我手臂断啦!呜呜,好痛,好痛!呜呜。”



  余沧海也是身经百战,应付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是如此尴尬场面却从来没遇到过,眼见千百道目光都射向自己,而目光中均有责难甚至鄙视之色,不由得脸上发烧,手足无措,低声道:“别哭,别哭,手臂没断,不会断的。”



  那女童哭道:“已经断了,你欺负人,大人打小孩,好不要脸,哎唷,好痛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众人见这女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无不对她生出同情之意。甚至有人已喝了起来:“揍这牛鼻子!”“打死这矮道士!”



  余沧海狼狈之极,知道犯了众怒,不敢反唇相讥,低声道:“小妹妹,别哭,对不起。我瞧瞧你的手臂,看伤了没有?”说着便欲去捋她衣袖。



  那女童叫道:“不,不,别碰我。娘亲,娘亲,这矮道士打断了我的手臂。”



  余沧海正感无计可施,人丛中走出一名青袍汉子,正是青城派中最机灵的方人智。他向那女童道:“小姑娘装假,我师父的手连你的衣袖也没碰到,怎会打断了你的手臂?”



  那女童大叫:“娘亲,又有人来打我了!”



  叶枭看着这个女童,虽说看过原著但一时间也想不起这个女童是什么人,此时见余沧海如此,自然出言讽刺道:“青城派果然作风优秀,以大欺小,如此可爱的女娃都能下此重手,就算是邪魔外道也不一定会行此下作之事。”



  面对叶枭的讽刺,余沧海此时却只能够硬生生地忍受着。



  而定逸师太在旁也是看得大怒,抢步上前,伸掌便向方人智脸上拍去,喝道:“大欺小,不要脸。”



  方人智伸臂欲挡,定逸右手疾探,抓住了他手掌,左手手臂一靠,压向他上臂和小臂之间相交的手肘关节,这一下只教压实了,方人智手臂立断。



  余沧海见状回手一指,点向定逸后心。如此定逸只得放开方人智,反手拍出。



  余沧海不欲和她相斗,说声:“得罪了!”跃开两步。



  定逸也收手,来到小女孩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孩子,哪里痛?给我瞧瞧,我给你治治。”一摸她的手臂,并未断折,先放了心,拉起她的衣袖,只见一条雪白(和谐?!)粉嫩的圆臂之上,清清楚楚的留下四条乌青的手指印。定逸大怒,向方人智喝道:“小子撒谎!你师父没碰到她手臂,那么这四个指印是谁捏的?”



  那小姑娘道:“是乌龟捏的,是乌龟捏的。”一面说,一面指着余沧海的背心。



  突然之间,群雄轰然大笑,有的笑得口中茶水都喷了出来,有的笑弯了腰,大厅之中,尽是哄笑之声。余沧海不知众人笑些什么,心想这小姑娘骂自己是乌龟,不过是孩子家受了委屈,随口谩骂,又有什么好笑了?只是人人对自己发笑,却也不禁狼狈。



  却见方人智纵身而前,抢到余沧海背后,从他衣服上揭下一张纸来,随手一团,余沧海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却见纸上画着一只大乌龟,显然这是那女童贴在自己背后的。



  余沧海羞愤之下,心中一凛:“这只乌龟当然是早就绘好了的。别人要在我背心上作什么手脚。决无可能,定是那女童大哭大叫,趁我心慌意乱之际,便即贴上,如此说来,暗中定是有大人指使。”转眼向刘正风瞧了一眼,心想:“这女孩自是刘家的人,原来刘正风暗中在给我捣鬼。”



  刘正风给他这么瞧了一眼,以他的经验立时明白,知道余沧海怪上了自己,当即走上一步,向那女童道:“小妹妹,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爹娘呢?”这两句问话,一来是向余沧海表白,二来自己确也起疑,要知道这小女孩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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