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迷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丛林迷失-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胛菜孀拧�
  王大恒他们直追了几百米,并不见韩阳人影,便在树林中呼喊着韩阳的名字,但除了山谷的回音,不见任何回应。
  众人料想韩阳可能凶多吉少了。甄真累得瘫坐在地上,其他人也直喘气。王大恒将藏刀狠狠地插进泥土中,不断地责怪自己:“我应该跟他一起跑的,这样有个照应,就算硬拼,两个人也不会输给那狗熊!”
  “一路上没有看到打斗的痕迹,韩阳应该没有跟熊交手,很可能熊还没追上他!”韩阳道。
  “那现在怎么办?”方采菱道。
  王大恒站起来,坚定地,“我沿着熊的脚印找,直到找到韩阳为止!”
  甄真怯怯地问道:“我们跟着熊脚印找,万一韩阳已经逃脱了,而我们却撵上了熊,不等于自投罗网么……”
  王大恒瞪了她一眼,方采菱说:“没事的,大家做好准备,我们这么多人,就算再碰上那熊瞎子,也不用怕它。”
  王大恒走向甄真,二话没说抓着她手臂,将那块原本被划破的衣袖撤了一块下来,气得甄真不断地责骂,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名堂。只见王大恒将衣袖扯成一根根布条,间隔不远便在树杈上挂上一根,一边径自沿着熊脚印寻去。
  方采菱看出了他的想法,心里暗暗惊奇看似玩世不恭的他却如此细心,在这么紧急情况下,还能想到留下记号给韩阳。
  弗拿多也包里拿出了一把一直随身的匕首,心里踏实了很多。甄真对他还有些恨意,对他不理不睬,而是跟随在秦歌身旁。
  他们五人向前又寻了二百多米,前面似乎快走出树林了,杂草灌木越来越多,此时太阳早已下山,天色渐晚了,熊的脚印已经全然看不见了。
  众人茫然无路了,个个心灰意冷默然无语,散坐在地上。
  “嘿,哥们,我‘胡汉山’又回来了!”众人背后笑嘻嘻地传出一个声音。除了方采菱之外,王大恒这些出生在八十年代的新一辈,自然不知道“胡汉山”就是当年著名电影《闪闪红星》中的大坏蛋,但分明听出了那声音就是韩阳的。
  众人惊喜地回头,果然是韩阳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王大恒轻擂韩阳的胸部,“我们都急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方采菱也连说:“就是啊,都吓死我们了,找了几里路都不见人。”
  韩阳故作歉意,“是我不对,让你受惊了!”
  那句“受惊”了听起来想“受精”,方采菱不禁脸红。王大恒笑道:“你这个人啊,死到临头还不忘占美女便宜啊。”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弗拿多问。
  韩阳说:“我当时只顾没命地跑啊,而且是一棵树一棵树转着跑,谁知道那个笨熊也是跟着一棵树一棵树地绕着追,那熊又笨又重,自然跑不过我。也不知跑了多远,便摆脱它了,我便绕了个圈子,就往回跑找你们,找了好一会儿,发现有些树上有布条,想必是你们留下的,便追上来了。”
  王大恒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道:“我们现在得马上走出树林,否则会困在树林里了,如果再遇上熊瞎子或者夜狼什么的,就会更麻烦。”
  “还有狼啊?”甄真吓得几乎又要哭了,弗拿多拉着她轻声地安慰。
  韩阳拿出指南针,看了看方向,说:“出口前面的西南方向,现在跟我走,出发!”于是韩阳领头,秦歌镇后,弗拿多照顾着甄真,一行人再度出发。
  众人平静地走了半个小时,仍然不见所谓的出口,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树林里已经显得阴森可怖了。
  韩阳停下来,拿出指南针,不禁蹦出一句粤语脏话:“我顶你个肺,这奸商!”
  “什么事?”众人问。
  “这指南针是水货,方向根本不对,我们越走越远了。”
  众人一听几欲崩溃。甄真第一个抱怨:“怎么这样啊?谁让你贪小便宜,去小商贩那里买便宜货啊?现在好了,把我们都困在这里了。”
  王大恒很生气,“都是因为你啊,说要采蘑菇,还把熊引过来!”
  “是我要来这个树林的吗?”甄真很不服气,“就是你一个人跑到这鬼地方,还大喊救命把我们都引来的!”
  “如果你不是要采花,我们会到树林里来吗?那样我们早就回去了。”
  “我说来,也是大家同意的,现在怎么怪我?你是我们这次团队的发起人,是队长,我已经告诉我妈了,我出了什么事情我妈妈肯定唯你是问!”
  “弗拿多刚才说过的‘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你是大千金,保险公司都赔不起,我怎么担当得起。”王大恒不无讥讽地。
  “早就知道你懦夫,你根本不配当队长!”甄真道,“我要求重新选队长,我选秦歌!”适才正是秦歌扶起她,逃离了棕熊的追逐。相比于有些自私的弗拿多,她觉得帅气沉默又多才多艺的秦歌似乎更可靠。
  “不行,”秦歌一口回绝,“我才不愿当什么队长,刚才救你的是韩阳,你应该选他做队长。”秦歌的冷言冷语让甄真很是尴尬。
  “我也觉得韩阳适合当队长,大恒也不错,很有干劲,只是太年轻,有点贪玩。”方采菱道。
  “贪玩?说得我像小毛孩似的。”王大恒闷闷不乐。
  韩阳说话了,“其实谁当队长不重要,关键是我们大家要同心协力,我们现在困在原始森林里,面临的困难和危险还会很多,这更需要我们团结。每一个人都应该将自己看作是这个团队的队长,都要尽自己的责任,只有他对这个团队负责,团队才会对他负责,谁要是背叛这个团队,这个团队就会背弃他!”说着看了看弗拿多。
  弗拿多还坚信自己对责任固有的理解,他说:“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只有很好的对自己负责,还对谈得上照顾别人,如果每个人都照顾好自己,就根本用不着别人来照顾。”
  “照你这么说,一群羊遇到狼,每只羊都只照顾自己,身强力壮的都跑了,就留下老弱病残去喂狼?”王大恒反问。
  “你们中国人总是强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问题是就算所有的羊团结起来反抗又能怎么样?根本打不败狼,只会增加更多的牺牲。你见过羊群团结起来反抗过狼群吗,它们不会,它们很聪明,他们会逃跑,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去你的狗屁逻辑。”王大恒很生气他的“歪理”,却又无话反驳。
  方采菱也问道:“你知道当年在朝鲜战场,你们不可一世的美国军队,为什么打不赢装备极差的中国军队吗?”
  弗拿多犹豫着说:“这有很多种因素,当时美国军队太轻敌,同时被引入了地面战争,我们的航空母舰等先进武器根本派不上用场……”
  “你错了,”方采菱笑道,“战争的根本因素是人,而不是武器。你们美国军队中不乏英雄,但多是个人英雄主义,单兵作战或许不少人是史泰龙,是007,但一到战场,总先想着自己不受伤。而单个的解放军也许普通平凡,其貌不扬,但在纪律严明强调团队责任和祖国荣耀高于一切的中国军队中,他们不怕牺牲,个个都成了英雄。你们几个英雄,怎么能打得赢我们一群英雄?”
  弗拿多不会轻易苟同面前几位中国朋友的观点,但又无语反驳,只得做了一个美国式的无奈表情。他始终认为,先保障自己,再去照顾别人,有什么错呢?
  “你们争什么啊?搞辩论赛啊?先想想今晚怎么过吧!”很少插话的秦歌冷不丁地一句,顿时让众人哑然无语。
  天色已尽黑,山谷里远远地传来老鸹一声一声凄厉的叫声,月亮也悄悄地爬上了山头,洒着清冷的光辉。在茂密的丛林里,韩阳他们迷失了。
  第五章 冷夜无眠
  时值深秋初冬,正是白露为霜的时节。韩阳一行六人深陷幽森古林,冷月寒风,更是又寒又惊。
  韩阳已经被推举为新的队长,他原本就不是个善于做领导的人,但领导的话听得多了,自然也会说上几句。
  “今天晚上,我们六个人将在这荒山野外过一夜,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响应的只有王大恒一个。
  “当然有问题了,”甄真回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住过这种鬼地方,还有熊,如果晚上睡觉又有狼来……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我妈妈……”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看到甄真伤心的哭泣,众人心情更是低落到极点,唯独王大恒例外,他觉得这样的夜很新奇刺激,但他见不得女孩哭,甄真一哭他心里就毛了:“别哭好不好啊,本来这林子里够阴森的了,你这一哭感觉像拍《聊斋》一样。”
  方采菱责怪王大恒,“你少说一句吧,她本来就害怕,你还嘲笑她。”
  王大恒嬉笑着道:“别哭了,你再哭的话,我就学狼叫,我们一起鬼哭狼叫,把熊啊狼啊什么的都引过来,大家与狼共舞好了。”
  甄真生气地过来打王大恒,嘴上骂道:“死王大恒,你才是鬼哭狼叫呢!”
  看着他们打骂大家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不少,方采菱笑道:“看来你们才是一对小冤家啊。”
  韩阳道:“放心好了,树林里一般不会有狼的,只有草原平地才有狼,再说晚上狼都下山猎食去了,不会来树林。现在我们得找个平整的地方安顿下来。”
  众人点头称是。弗拿多拿出一直微型手电筒,虽然只能照亮几尺方圆的地方,但足以让众人感到光明的温暖。不远处有四个大树,中间刚好有快空地。大家将背包相机等放在树下,胡乱的找来一些柴枝,生气了篝火。
  看着温暖而明亮的篝火,众人一阵欢呼,弗拿多王大恒甄真三人还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蹈。
  韩阳突然将甄真拉了出来,黑着脸问:“你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
  众人均是一愣,甄真既惊异又有些生气,“是啊,怎么啦?”
  “摘下来!”韩阳不由分说地命令。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你的眼睛废掉,就摘下来。”
  “神秘兮兮的,我是近视二百度,摘下来怎么看啊?”
  “你先摘下来。”
  甄真有些不情愿地取下隐形眼镜。韩阳说:“把它放在指头上,坐下来,靠火近一点。”
  甄真将一片隐形眼镜放在中指,刚靠近篝火,顿时见那片眼镜迅速受热收缩,箍住了她的中指。
  天哪,众人惊呼,甄真更是呆呆地半天不敢说话。好在提前取了下来,否则等甄真坐下烤火的时候,如果离得太近,眼睛中的隐形眼镜很可能也是像刚才那样迅速受热收缩,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韩阳道:“大家出门在外,还得处处留心,弗拿多说得也没错,我们每个人都要先好好照顾自己,同时又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困难。”
  弗拿多说:“我们的新队长真是好样的,我拥护你。”
  韩阳微笑回谢,然后道:“我刚才我说树林里不会有狼,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别人动物来威胁我们,比如白天我们遇到的那只熊,所以我们还得高度警惕,还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怎么准备啊?是不是要派人当警察保卫大家的安全?”弗拿多问,只是他把保安说成了警察。
  韩阳沉思了一下说:“你的方法是对的,我们需要轮流值夜,今晚我们四个男人就不能睡了,必须轮流查看情况。”
  方采菱说:“今晚应该大家都睡不着吧,我们就一直烤火聊天到天亮好了。”
  话虽如此,但经过一天奔波的六人,有谁能坚持不睡到天亮呢。韩阳心里没底,只能做最好的准备,最坏的打算,于是分别为四个男人分配了守夜任务,弗拿多跟秦歌一组,守前半夜;他自己跟王大恒一组,守后半夜。
  篝火越生越旺,众人围坐一圈,个个面红耳热,却总是背后生风,寒意不断。不一会儿,众人不由自主地挤围在一块,原来的一个圈,变成半圆形了。甄真拿出包里所有的食品,其他人也将包里能吃能喝的都掏了出来,大家有吃有喝,有说有笑,倒也其乐融融。
  王大恒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大家每人讲个故事,或者笑话听听吧。”
  众人都说好。方采菱笑道,“看来你早有准备了,那就你先说好了。”
  “我说笑话从来不用准备,张口就来的。”王大恒得意的说道,“我是湖南的,用正宗湖南话给你们说个笑话好不咯?”
  湖南山区多,却十里不同音,甚至两个相邻的镇都有完全不同的方言。众人对湖南话的了解,大多局限于花鼓戏里的汨罗话或者奇志大兵小品里的长沙话,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王大恒说道:“话说文革的时候有位县长到一个乡里去检查工作,这个乡里的人没一个人会说普通话,连乡长也不会。晚上开群众大会,主持人先在高音喇叭里面喊道:‘兔子们,虾米们,猪尾巴!不要酱瓜,咸菜太费啦!’”
  众人如同听天书一般看着王大恒,王大恒解释道:“乡长说‘同志们,乡亲们,注意了,不要讲话,现在开会啦!’”
  大家听了翻译忍不住大笑。王大恒接着说道:“县长首先讲话,讲完之后,主持人又喊了:‘咸菜,请香肠酱瓜!’意思是现在请乡长讲话。”
  方采菱笑道:“文革时候你们那里生活条件就那么好啊,香肠,咸菜,猪尾巴啥都有。”
  王大恒笑了笑,又捏着嗓子说道:“那乡长拿着话筒大声说:‘兔子们,今天的饭狗吃了,大家都是大王八!’翻译过来就是‘同志们,今天的饭够吃了,大家都使大碗吧!’”
  众人大笑得不行,方采菱更是直笑得叫肚子疼。
  王大恒依然不紧不慢地道:“那个乡长继续说:‘不要酱瓜啦,我捡个狗屎给你们舔舔’。”
  “什么?狗屎?还舔舔?”方采菱问道。
  “噫,恶心。”甄真秀眉微蹙。
  王大恒哈哈一笑,道:“其实这话是跟你们说的,意思是啊,不要讲话,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听。”
  甄真将一个果冻掷向王大恒,道:“死个王大恒,拐着弯来骂我们。”
  弗拿多说:“你说得很好玩,但是我听不懂。我也讲个笑话吧。”
  “其实也不是笑话,是一个真实的事情,我曾经在一个乡村里的学校,给那里的孩子当英语老师,他们课文里面有这么一段对话,
  Boy:Whattimeisitnow?
  Girl:It‘snine。
  Boy:Let‘sgotobed。
  Girl:Wegotobedatnine。
  他们读得很认真,我让两个孩子,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将对话翻译成中文,他们翻译得很好。
  男孩:现在几点钟了?
  女孩:九点了。
  男孩:让我们上床吧。
  女孩:我们九点上床了。“
  弗拿多尚未说完,众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方采菱道:“我记得我初一上学的时候,有这段对话,怎么现在还有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韩阳说:“是的,我也记得,我记得我们当初读这篇课文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但一翻译成中文,怎么就变味了,呵呵。”
  弗拿多说:“当时也是这样,我让他们念英文,他们念得很认真很认真,我要他们翻译成中文,大家都笑了,那个男孩脸通红通红的,那个小女孩最后还哭了。”
  “这当然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课文的问题,这段对话不应该发生在男孩与女孩之间,而应该发生在父母与孩子之间,那就没问题了。”
  轮到甄真说笑话了,她喜欢听笑话,却不会讲,看过的笑话什么的也全都忘了,实在没辙,就想到一个脑筋急转弯:
  “有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