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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这里,战神开口道:
“袖色,你可愿去我。。。。。。”。
“袖色,我可算找到你了!”。
战神的话被一个青涩稚嫩的嗓音掐断,袖色转头发现未语正从云端上探出个头往下瞅着她,脸上漾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未语。”。
袖色朝她挥了挥手,未语踩着云朵降落在她的身边,她就拉着袖色的手,嚷嚷道:
“袖色终于自由了,你想不想跟我去一个地方?”。
被半路飘出来的未语捷足先登,战神默默地在心底骂了句粗话。沐浴宫出来的家伙,没一个好相与的的!
“好呀,我正愁没地方去呢。”。
袖色想也不想地就一口答应下来,速度快的令未语都有些傻眼,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你以为是去哪里?”,未语忽然觉得应该说清楚。
“不是沐浴宫吗?”,袖色愣了一下,反问道。
“。。。。。。”。
“。。。。。。”。
听见袖色的回答,未语和战神同时无语了。难怪她应承得那么快,一点防备都没有。
“看来,袖色你得心思不单纯呀。”。
未语笑出声,心想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霁沐,他估计会很高兴。想起霁沐,未语的眼神暗了暗,她和刚能坐起来的霁沐才说了不到五句话,就被他赶出来找袖色。他神情郑重地吩咐她,不管用何种手段,坑蒙拐骗皆可,一定要把袖色带到那里去!
想歪了!
袖色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颊。
“我想带你去的地方,环境。。。不太好。但是对袖色你肯定有好处。”。
未语挑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不想把袖色吓跑了。其实,那个地方,她自个儿都不乐意多去。
“没问题。”。
袖色想了想还是坚持了原来的回答,既没有询问未语是哪儿,也没有对那儿的糟糕环境产生怯意。
“为什么?”,未语问。
“因为你说了对我有好处,未语是不会害我的。”。更因为你的霁沐的妹妹,所以我信你。
最后一句话,袖色在心里偷偷地补充道。可能是爱屋及乌的思想,只要是和霁沐有关的东西,袖色都忍不住有种亲近的情绪。
战神在一旁听出了点门道,未语口里说“环境不太好”,只怕是异常恶劣了。他瞧了一眼无所谓的袖色,忍了忍终究没把规劝的话说出口。
未语把袖色带走了。
得知要去的地方不在九重天的管辖范围内,袖色踌躇了一会,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去看看霁沐还有我的师傅和朋友。”。
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回来九重天。九重天里让袖色惦记的仙不多,五个手指头刚好点得完。袖色觉得这个要求不麻烦,没想到未语的神色间有些为难。
霁沐的情况实在不适合见袖色,而且霁沐对到袖色的心思几乎是百猜百中。他对来找袖色的未语曾道,如果袖色要求见他,绝对不能带她过来。
霁沐的心思,未语是琢磨不透的。
但面对真的就提出了这个要求的袖色,未语私心上还是希望他们能见上一面。
“霁沐还没回沐浴宫,我们去见见你的师傅和朋友可好?”。
未语避开袖色期待的眼神答道,心中直叹霁沐的“狠心”。袖色的一言一行都透露出了对他浓浓的思念,为何他选择避而不见呢?明明之前还英勇地替她承了天雷,被劈得卧床不起。这表现不像是无情之举呀!
“嗯。”。
袖色轻轻地应了一声。未语生怕袖色改变主意硬要去沐浴宫,急忙把她带到云朵上,一溜烟就朝红鸾宫的方向而去。
“善善。”。
冬善背着双手,低眉凝望着红鸾阁内纠缠不休的红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袖色看着他的背影,半空中点点纷飞的尘埃证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打扫卫生了。这真不像冬善爱干净的作风,袖色疑惑。
猛然听见袖色的声音,冬善背脊一僵,以为他自己出现幻听。慢慢地转过身,看见那个红衣女子单手扶着门框,笑着看着他,冬善的瞳孔缩了起来。
踏进红鸾阁,望着满屋子的红线,熟悉之感席上心头。袖色忍不住伸手捋直了一条打结的姻缘线后,才想起来她现在是不能碰这些红线的,除非她找齐了丢掉的姻缘线。
“我是回来告别的。”,恋恋不舍地直起身子,袖色看着冬善道。
“其实,不必。”。
冬善略微冷漠的声音吓唬不了袖色。好歹相伴了八千年,袖色早就学会了忽视冬善的冷面孔。她扬起一抹浅笑,接着道:
“善善觉得没必要,我觉得有必要就好。我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善善你我是不操心的。不过你得好好对待这儿的红线,它们可是我的真身。”。
闻言,冬善被呛到了。敢情她回来是为了叮嘱他看好红线,而不是回来见他的?!
看见冬善的黑脸,袖色满足了。这样的冬善才是她往日里所熟悉的冬善嘛,没事装忧郁做什么?话说,深沉路线不适合他,显得苍老了好几千岁。
“话说完,你该走了。”。
冬善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但目光却还停留在袖色身上。袖色扁扁嘴,朝红鸾阁的大门走去,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刚数完冬善的声音如期响起。
“袖色。”。
袖色笑眯眯地回头,等待着冬善的下文。冬善背光站在阁楼内,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说:
“是我进谏玉帝,我说你当受天雷台的三道天雷。”。
乍然听到这个,袖色心里不是不难受,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褪。寂静的氛围在红鸾阁内蔓延,袖色低下头望着脚边交错纵横的红线,低声问道:
“为什么?你知道红线不是我弄丢的,是被盗去的。”。
九重天里,袖色一直觉得冬善才是最清楚这件事始末的仙,就算是霁沐她都不曾认真计较过。唯独冬善,袖色最不愿意他误解,不仅因为他是她的师傅,也因为他与她相伴了八千年。
“我知道。”,冬善道。
他没有不相信袖色,更没有怀疑是她故意弄丢这些红线。他比任何仙都了解这件事的里里外外,甚至袖色不知道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这么做。
桐木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想起她在大殿上与他说的话,冬善因看到袖色出现而柔软的情绪慢慢平淡下来。他静静地注视着袖色,眼底没有歉意。
袖色张了张嘴,嘴角的笑转为苦涩。被师傅在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并不好。
“你告诉我,不是因为你后悔了,而是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哪怕我会因此而难过或疏远你,你也是不在意的。”。
在袖色希翼他摇头否定的目光中,冬善坚定地点头了。袖色眼里的光彩一丝丝熄灭,就像燃烧到了尽头的红烛,不会再有重新点亮的机会。
冬善瞧着袖色,忽然间觉得空荡的左心房猛地抽搐了一下。有些像万年前他还不是月老,左胸里跳动着一颗心脏。那天,奄奄一息的桐木了无生气地躺在他的臂弯中,他的心脏因伤心过度而钝钝地生痛。
那是他最后一次的心痛,之后,他就失去了心脏。
现在,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冬善觉得荒唐无比。
深吸了一口气,袖色背对着冬善,道:
“再见,冬善。”。
四个字,把八千年的相伴、三千年的无忧,全部留在了这座红色的阁楼里。既然带不走,又放不下,那就存在这里吧。或许哪一天,她有机会回来那她一定会回来的——冬善,永远是她的师傅。红鸾阁,永远是她的第一个家。
。。。
 ;。。。 ; ; 这场赌注,最后哪个仙都没有赌赢。因为霁沐真身没有出现在天雷台,但是比真身过来更劲爆的是,他直接元神出窍而来。
面对众仙事后的讨债,压了霁沐会过来的两位仙的其中一位——司命礼荼狡辩曰:以何种形式出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上神的确来了。
泥土意味深长的语气,令众仙不由地想起天雷台那一幕,他们各个皆面面相觑,心有余惊,不敢再言此事。
尚在天牢中的袖色自然醒后,等了老半天也没有瞧见天兵天际前来押送她去天雷台。正当她等到脖子都长了,心中的害怕渐渐转为早受早了的态度时,天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罪仙袖色,你可以走了。”。
面对这样的一句话,袖色愣了良久,才憋出一句话道:
“不是要去天雷台吗?”。
来的那位天兵,看向袖色的眼睛划过一丝羡慕和诧异,他道:
“不用了,你的惩罚上。。。有个男子替你受了。”。
谁这么好心?惊喜过后,袖色的脑子里蹦出这个疑问。心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但眼前这位天兵小哥口风紧得狠,无论袖色怎么从旁敲击就是不肯透露半点。
最后,袖色无奈地摊摊手道:
“那我要求见战神一面总可以了吧?”。
“跟我来。”。
天兵想到他奉旨前来时,战神大人叮嘱过他,若袖色出来后想见他就带她来,若她不曾提起他就不必了。于是,天兵转身带路。
被关小黑牢太久,袖色有些不适应九重天那明媚而灿烂的阳光,眼睛被刺得直想流泪。所以,战神见到袖色时,她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见到我,你很激动?”。
不怪战神自恋,实在是袖色的表情有些夸张了,尤其是袖色一见到他就扯着他盔甲的下摆不撒手。
“我的眼睛睁不开。”,袖色委屈道。
她都快达到翻白眼的境步了,还是没能睁开眼睛。要不是天兵一直走在她前方,她听着脚步声跟过来,她估计就要呆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原来是看不见。
战神默了一会,把左手轻轻地敷在了袖色的眼皮上。袖色只觉得眼睛一暗,一股暖融融的仙力传来,郁结在眼睛上的寒气逐渐消散,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偷偷喟叹了一口气。
“这次出来,你要好好修炼了。”,战神道。
只有眼睛受到天牢阴冷之气的入侵,战神觉得袖色该捂嘴偷笑了。若是身体也受到影响,要祛除可就不像眼睛这般简单。
“你知道谁哪位帮我挨了天雷台那三道天雷吗?”。
袖色自动忽略战神让她勤加修炼的话,揉了揉眼睛问道。
想起那个白衣赛雪的男人,战神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似嫉妒又似敬佩。嫉妒他能毫无保留地对袖色好,敬佩他对着九重天众仙谈之色变的天雷亦能面不改色。
霁沐是任性的。
他没有去找玉帝求情,只是在袖色要受刑的时辰,直接对天牢加护了一个防护罩,所有天兵天将皆不能入内,战神使用天剑或许可以破开但他不愿袖色遭罪,又怎么会破坏霁沐的行动呢?
于是,在狠狠对九重天的守卫力量打脸后,霁沐安详地在遥远的沐浴宫内合上了眼睛,元神出窍来到天雷台。
望着霁沐一步一步靠近天雷台,玉帝冷然地问了他一句话,道:
“霁沐,你知道后果的。”。
霁沐脚步不停,施施然路过玉帝和王母的身边,对玉帝隐忍的表情和王母担忧的神情视而不见,嘴角边的笑如西天的佛祖,温柔而慈悲。
玉帝和王母只听到霁沐说了一句话,滚滚天雷已至。
代仙受刑,刑罚加倍。这是九重天里的常识,通常天雷台的惩罚已经会让修为顶尖仙人吃不消,更谈何去为其他仙承受翻倍的刑罚。霁沐的行为在众仙的眼里变成了相当惊悚的一件事。
他们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被灰色的刑云笼罩,百年大树主干粗细的紫色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在霁沐身上,仿佛密集的雨点。
足足下够了九道天雷,周围的刑云才恋恋不舍地散去,好像一个尚未玩尽兴的孩子。
天雷台上不过几个呼吸的短暂时间,却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仙友,霁沐此事留在他们脑海中的印象是长久的。
经过九道天雷洗礼的霁沐,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嘴角微笑的弧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的元神变做一缕透明中带着淡淡金色的光芒消失。
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仙,如玉帝、王母、战神,他们是知道的。劫云消散的一瞬间,霁沐的元神有刹那的模糊,那是受了内伤的征兆。若九道自远古就存在的天雷都不能让霁沐受到伤害,那么天雷也就不配叫天雷了。是以,就算是上神,霁沐为了他的任性妄为也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只是,霁沐没有犹豫更不会后悔。
玉帝想起霁沐说的那句话,眸底的颜色渐深。
“代卿受刑,夫之责也。”。
渐渐单单的八字包含了多少的情深。她是他霁沐唯一承认的结发妻子,她是他的卿,他是她的夫。夫妻间已经不需要划分清楚了,从他们决定携手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已经系在一块。即使袖色现在不记得他了,即使袖色袖色现在回不来他身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记得她就好,他不放手就好。
霁沐,你还是和万年前一样地令我讨厌,你那副一网情深又甘之如饴的神色看着真碍眼。你明知道我是故意让袖色受刑的,为什么不来求我?为什么还是一副万事皆知却永远不说破的模样?
玉帝心里默默地想到,脑海不断闪现他那模糊的元神和慈悲的笑容。
霁沐,身为九重天唯一的上神,他的修为强大到令六界忍不住折服,但众生对他的敬仰更多地是因为他从来不逃避、不退缩的责任感。
玉帝清楚,王母也清楚。所以,玉帝心里的那根刺一直都存在着,万年前那件事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疤痕,而亲眼目睹的霁沐和王母,也成为了反复提醒他那件事曾经存在的仙。
很多感情从那时候开始就改变了。
玉帝望着霁沐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曾经的敬佩变成了厌恶,那曾经的爱意目前还剩下多少?
看了一眼身旁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王母,玉帝的心中染上淡淡的倦意。她那么喜欢霁沐,他逼着她留在他身边是不是做错了?而且。。。。。。
他似乎并不是那么地配得上她。
玉帝的视线落在王母身上时,王母立刻就感觉了。她朝玉帝温婉地露出一个微笑,笑容里仍有轻微的、掩不住的忧心。
还在担心着霁沐吗?玉帝心中一痛,但他仍对王母伸出了手掌,道:
“我们走吧。”。
他们不走,众仙谁也不敢先走,难不成大家要一起傻站到天亮?
王母眼睛闪过一丝惊喜,睫毛有些湿润。玉帝上次从寝宫里暗带怒气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