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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真的?我跟你说我可不好惹!”艾德后退一步,手背在身后握住神殿的石栅栏,手一拧,大理石栅栏被他拧了下来,想着要给他一下狠的。
“等等。刀下留人。”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对这丹莫皇子跪下。“皇子殿下,这个人是我的学徒,真的不是什么黑暗法师呀,还请您原谅他的无礼和莽撞。”
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跪在那里白发苍苍的让很多人看着不忍。
达尤沙赶紧上去搀扶法瑞尔,并对皇子温声说道。
“尊贵的皇子,这个人的确是法瑞尔大师的学徒,他们还帮助过我姐姐呢,连纱月儿都是法瑞尔大师接生的。请你原谅这个无礼,莽撞,粗鲁,可耻的人吧!”她把对艾德的厌憎顺便都说了出来。
丹莫皇子一见那个美丽的女孩儿也这么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刚刚使用的也确实不是黑暗魔法。真以这个由头杀了他,对自己的名声可是大大不好。
便转口说道。“好吧,既然美丽的达尤沙小姐为你说话,我就先不追究你使用堕落魔法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对皇室跪送的时候,你却藏在柱子后面鬼鬼祟祟,分明是对皇室不敬,来人,将他压进皇宫里的大牢,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声音都静下来。
只有那些花痴少女还双手抱在胸前,满眼小星星地想到,“丹莫殿下真是太仁慈了,犯了不敬皇室的大罪,居然仅仅是压进牢中吃几天牢饭。”
达尤沙上前来说道。“请皇子殿下原谅他吧,他一个乡野之人,见过什么大世面,初次看到殿下的伟岸风姿,被吓呆住了也说不定。”
皇子笑了下。“也是,一个前朝的余孽,有这样的无礼行为也是意料之中。”
艾德却道“虚伪的弱者才会在乎外在的礼节是否尊重,真正的尊重是藏在心里,绝不是表现在脸上,我的祖先苍雪女皇曾经说过‘我要让我的子民自尊,自爱,自重,不卑躬屈膝,亦不畏惧强权’,真正的王者在于能否带给他的子民以信念和尊严。”
戴妃娜皇妃听到他这话,眼睛一亮,转头看了他一眼。
丹莫皇子耸耸肩“好吧,我的骑士们,有人侮辱了你的皇子,谁愿意带我取下他的首级。”
一个人高马大的黑甲骑士走出来,“皇家骑士团小队队长努克愿意为殿下效劳。”说完他拔出长剑,将盾牌往地上一顿,厚重的铠甲发出锵锵两声。
黑甲骑士效与二皇子,那么二皇子的命令就是唯一的行为标准,除了皇帝陛下,任何人都是无权干涉的。他微微弓着身子,一手在身前托着厚盾,另一只手握着长剑,似乎在寻找最佳的一击之地。他一步步向艾德走来,就像一头黑色的战熊。
这时一直旁观的戴妃娜皇妃忽然抱起三皇子站了起来,走到丹莫身前。
“丹莫,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有别的神殿需要去礼拜呢,您觉得呢?”
“啊?”丹莫一愣,犹疑说道,“这个,能否请母妃殿下等我片刻,让我惩罚了这个无礼的下等人。”戴妃娜没有回答,只是一笑,然后施施然当先走了出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艾德。
丹莫在后面眨眨眼睛,戴妃娜果然理都不理他,也没有要求这些骑士跟着她走,径直朝着马车走去了,丹莫最终叹了口气,看着戴妃娜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努克停止脚步,“殿下,现在还要决斗吗?”
丹莫一挥手,狠狠瞪了艾德一样,带着一丝冷笑。“我们走。”
两队黑甲骑士簇拥着那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走开了。
艾德在背后呸了一声“祖先保佑,万幸,我忍了。”
第10章 诡异城堡
戴妃娜皇妃深受皇帝铁甲。郁金香的宠爱,要不然他也不会以六十多岁的高龄还和她生了一个儿子了,她所受的宠爱和地位除了戴妃娜本人的温柔大气识大体外,她原本的身份也是一个原因。
戴妃娜。斯拉莫。郁金香,前面的是她的名字,后面是嫁入皇室后加上的一个姓氏,而中间的则是她本来的姓氏。
‘斯拉莫’!,塔玛瑞尔北面临近龙骨雪原的地方有一个国家,诺德王国,斯拉莫就是诺德王国的皇室姓氏。诺德王国国小力微,土地贫瘠,可诺德人却极为好斗,最出名的就是‘诺德狂战士’,天生一副‘老子天下第二,谁敢第一?’的性格,要不然也不会和雪原里神秘强大的雪精灵冲突。
戴妃娜是诺德王国当代国王暴风。斯拉莫的唯一一个女儿,王国唯一的继承人。
暴风国王年轻时和龙骨雪原的雪精灵们在一场战役中受了重伤,丧失了生育的能力,那时候王后只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当她长大了时候,老国王为了让帝国能够后继有人,并且震慑王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贵族,于是便将女儿嫁给了南面强大的塔玛瑞尔帝国皇帝。
并签订条约,要将女儿戴妃娜的第二个儿子送给诺德王国当做继承人。
有了塔玛瑞尔帝国的后盾,那些大贵族们很快就安分了许多。
戴妃娜皇妃不知道看中艾德哪里了,居然亲自出面给他解围,虽然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瞧他一眼,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丹莫皇子和戴妃娜皇妃乘坐华丽的马车走后,法瑞尔就噌的一下从达尤沙搀扶的怀里冲了出来,还没说话,先就是在他后脑勺啪的扇了一巴掌。
然而劈头盖脑地给他一同臭骂。
“翅膀硬了是不是?什么人都敢得罪,那人是谁呀?皇子,塔玛瑞尔帝国皇帝的儿子,你哪来的胆子跟他叫板,要是真的就让那些皇家骑士一冲而上,你有几条命够送的。”老头气的胡子都快黑了。然后又有些庆幸地说道。
“幸亏戴妃娜皇妃殿下仁慈,要不然现在你就挺尸神殿了,生命女神亲自降临也救不了你这个愣头青。。害的我这把年纪了还得为了你下跪。今天真是出门没颂圣诗。。”
老头本来嘴皮子就溜,论起女神教义来头头是道,骂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
一旁的达尤沙目光还在怔怔看着皇子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柔柔的,满是少女常有的痴迷迷恋,对于初恋的女孩儿来说,有时候感觉就是那么一个眼神,几句话,甚至一个瞬间。
毫无疑问,达尤沙被丹莫皇子的电眼电到了。
听到艾德被骂的狗血淋头,她心中非常快意,抱过纱月儿就要亲她的小脸蛋儿,没想到纱月儿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不跟她,还好像生气了一样转过身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
达娅到底善良,见艾德被骂的很惨,还有那么多人在围观呢,她走上前说道。
“大师也不要怪罪艾德先生了,说起来这还是这小笨蛋惹的祸。”她轻轻地在纱月儿屁股上拍了两下。
老牧师长叹了一声。“形势比人强呀,这年头儿去毛的凤凰不如鸡,艾德你何时才能了解我的用心呀。”
然后转身对达娅姐妹道谢,“多谢两位刚刚为艾德说话了。”
达尤沙还在丹莫皇子的媚眼中沉醉着,脑袋昏昏沉沉地也没听进去。跟她说话也没反应。
艾德也是一副死板着面孔,任老牧师如何骂就是不说话,只是看着手臂上一道红线怔怔发呆,这是皇子用剑斩破了他手上的土元素护腕,留下的一道伤痕,虽然经过圣光术愈合了,但还是留下一道红印儿。
“我还是太弱了,连那种白痴都打不过,这样下去,何日才能让血曼陀罗的光辉重新燃起。”
小纱月儿被达娅抱到艾德的面前,咿呀两声,张开手要他抱抱,青稚的婴儿嗓音打断了艾德的沉思。
他脸上浮起笑容,接过小丫头,笑眯眯地将她贴在自己的脸上,纱月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串亮晶晶的口水。
。。
艾德和老牧师悻悻地向着旧城堡走去,来时的路上是艾德喋喋不休,回去则换成法瑞尔唠唠叨叨了。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记住你的地位,是,血曼陀罗家族的荣耀足以震慑人类千古,但那都过去了,那都是虚幻了,现在你就是一个牧师的学徒,如果以后的牧师等级考试过不去,连牧师都不是,一面顶着祖先伟大的光环,对你现在有什么用?真是应了那句古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老牧师是真的气坏了,他就艾德这么一个学徒,也没有家人亲友,几乎艾德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当初年轻时和艾德的父亲是至交好友,他死后就将年幼的艾德交给自己照顾。
如今自己已经八十多岁了,还有几天好活,说不定一觉没醒来就去向雅典娜女神报道了。要是艾德死在自己前面,有何颜面去女神光明界见好友。
今天发生在神殿的事差点让他直接一口气没上来过去,那丹莫皇子是个什么货色,他人老成精,第一眼看到他的薄嘴唇和桃花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骗骗小丫头还成,怎么骗过老牧师。
所以说艾德的话也重了些。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艾德这样一个血气旺盛的年轻人。
他气急败坏地说道。“我做的有错吗?他想挑战,我作为血作为一个男人接受挑战不对吗?”
他翻了翻白眼,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好歹也是一个贵族。”
法瑞尔怔怔看了他一眼,艾德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纠正说道。“以前是!”
“让我去跪他?,做梦去吧!”
法瑞尔叹了口气,苦笑说道。“你真是长大啦,我也说不听了,好吧,我也不多唠叨了,人老了就容易招人厌呀。”他自顾自伤地叹了一句。
艾德哼了一声,对老家伙的苦情攻势看来已经习惯并且预见到了。
就听法瑞尔声音一正,严肃地说道。
“但我只警告你一点,在你有一定实力之前,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这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想要复兴家族,总得有命在吧。想要挑战那些人,至少也得考上霍格沃茨学院,先当个魔法师。”
这话听着不像玩笑,艾德背对着他点点头。低着头当先一步走在前头。
很快就到了鼠区,贫民窟的赤贫肮脏和破败和外面的对比十分明显,尤其是见识过女神神殿后,再来这种地方就像是当了一辈子皇帝,到老了忽然发现这都是一个梦,自己还是那个在街角要饭的乞丐。
鼠区给人最大的感触其实还不是这里的脏乱,而是过往那些闲汉们眼睛里的漠然,麻木,没有一丝希望可言。
路过一户小石头房的时候,忽然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来。
这女人大约二十三四岁,头发枯黄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黑黑瘦瘦的,表情焦急,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
在她身后又跑出一个少女来,比她年纪小一些,个子不高,比达尤沙矮上半头,可是十分丰满,柳腰丰臀,胸脯饱满,一双眼睛很有神,闪烁着天真的光彩。
虽然也是营养不良吃不饱饭的样子,但是看不出形神枯槁之色。反而对生活充满憧憬,可是此时也是满脸焦急,带着泪痕。
前面的少妇对后面的少女说道。“安娜,你不去照顾你哥哥,跟我出来干什么。”
“我要个你一起去找医生。”
“你也去,那你哥哥谁来照顾,快回去。”
少女还是有些犹疑,担心地说道。“可是那些牧师大人们没有钱是不会来这里的,要不,要不,我就献身给他们,只求他们来救救我的哥哥。。”
她语气虽柔,却有种很严肃的认真。
少妇吓得浑身一激灵,惊讶地看着少女。“你在说什么,你哥哥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他要是知道了会骂死我的,快回去。”
丰满纯真的少女无奈,只好向回走去。
这时少妇一抬头,看到了正在经过的法瑞尔和艾德,法瑞尔胸前那个明晃晃的镀金生命女神神像,女神娇娆的体态赤*裸着掩藏在无数的花藤中,神态安详而慈和。
她忽然仿佛看到了父神向被封印在冥海里的瑶幽伸出手时的那一幕,充满了希望的光辉。她怔怔地立在原地,有些紧张不敢相信地轻声问道。
“那位。那位是牧师大人吗?”
“嗯?”法瑞尔转头一看,从她神色就知道大概了,向她行了个牧师的礼节,庄重地说道,“
我是生命女神女神雅典娜和光明女神希维尔虔诚的仆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吗?”
少妇眼神中露出希望的光芒来。
扑到老牧师面前,焦急地哀求。“求求大师看在女神的份上,救救我可怜的丈夫吧!”
她腿一松就跪倒在法瑞尔的膝前,后面的少女见状也跟着跪下哀求,法瑞尔叹了口气。
这个黑黑瘦瘦的少妇名叫苏菲,后面的少女名叫安娜,她们一家都是鼠区的居民,苏菲的丈夫在前线和夏暮帝国的军人战斗时受了重伤,被送回了君临城的贫民窟家中。
帝国只给他一点儿抚恤金,钱都用光了还没有治好受得重伤,加上鼠区里面炎热,生活赤贫,这么一折腾反而病情恶化,伤口都腐烂了。
今天她的丈夫发起高烧来,神志不清,眼看着就要听过今晚了,一家人这才焦急地出去找医生。
法瑞尔进去一看这个家庭比达尤沙还要穷,虽然也很干净,但干净到什么都没有。而且看安娜的样子也不是达尤沙那种会出去工作的性子。因为她实在是太纯真了,肯定会被骗。
苏菲的丈夫安达只是在战场受了剑伤,伤口感染而已,对于牧师而言不是什么治不了的大病。
他用圣光法术,‘圣言。蚀’清除了腐肉,又用‘圣光愈合术’让伤口愈合,还对他施了一个神圣祝福祷言。
倒也废了一番事。
法瑞尔喘了两口气,然后慈祥地对苏菲和少女安娜说道。“已经没事了,几天后他就会生龙活虎的了。”
他笑眯眯地向少妇和少女讲解女神的光辉和牧师的职责,可是不知为什么安娜像是提防色狼一样,对他笑眯眯的眼睛有些惧怕,生怕他提出什么不好的要求。
法瑞尔还以为是女神的荣耀让这个少女陷入了思考,不由笑容更胜。
“我们经过这里,看到了一个正待拯救的羔羊,这是女神安排的缘分。既然他也没有事了,我就走了。”
一听这个老牧师没有什么变态要求,安娜才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老牧师和艾德。
安娜跑回哥哥的床头,欣喜地说道,“牧师果然能够让哥哥痊愈,幸好这个老牧师不像别的牧师那样总想着占便宜,不过他笑的好猥琐呀。”
苏菲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能诽谤刚刚帮助了我们的好人?”
少女一吐舌头,笑嘻嘻地看着哥哥熟睡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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