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翼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蝉翼剑- 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苏花语勉力运起内功心法,再次吸干杨飞精元,如此反复三次,终不再运功,由得那股真气在二人体内缓缓流动。
  杨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用呼吸亦不觉气闷,心中大奇,苏花语和他练的到底是什么邪门功夫?
  半晌,苏花语缓缓起身,此刻天色已晚,房内漆黑一片,她那白玉般的肌肤竟然透出淡淡的光华,一眼瞧去,竟似通透玉人一般。
  也未见苏花语有何动作,本在地上的衣物缓缓飘起,落在她的手中,其中诡异,看得杨飞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何武功?
  苏花语穿好衣服,瞧着榻上的处子落红,不由玉颊飞红,望向呆呆看着自己的杨飞,心中一阵娇羞,玉手一招,又多一件物事,她轻叹一声,将东西放到杨飞面前,娇躯忽然光华大作,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杨飞面前。
  她这一手较梅云清更是神奇,杨飞见苏花语似仍在那里,伸手摸云,却摸了个空,心道自己难道见鬼了?可香风依旧,方才一切历历在目,不由得他不信。
  杨飞拾起苏花语遗下的那件物事,借着窗缝透入的些许亮光细细一看,原来是一方古玉,一面刻着一个“香”字,另一面却是一个奇怪的图案,持在手中,触手生温,心想拿去卖钱,必可卖个高价。
  杨飞思及此处,不由苦笑,自己现在也非穷光蛋,为何还如此贪财,要是此念被苏花语知道了,还不一剑杀了他。
  他摇了摇头,起身穿好衣服,想起此来所为,心中叫糟,和美人儿“师父”这一番风流,却忘了偷听杨云飞与姚昭武二人密谋如何害他。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说不定二人并未离去,杨飞凝神运功听去,乖乖不得了,不但这软香阁所有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连数里许之外的虫鸣声亦些微可闻,想来必是与苏花语这场奇怪的床弟大战让他的内力陡增数倍。
  杨飞抑住心中喜悦之情,细听隔壁动静,那里倒是有人,可惜已不是那杨云飞与姚立志,他想及还要前往梅园向阮忆梅报讯,略整衣襟,推门而出。
  第四章 采花大盗
  大堂内仍是客满为患,杨飞知道此处是苏花语的老巢,心中发虚,哪还不夹着尾巴偷偷离去,可天不遂人愿,他曾问路的那妓女眼尖得很,瞧得杨飞,高声道:“公子,要走了吗?”
  她在此待了两个时辰,也无人问津,当真是生意惨淡,见了杨飞这个大财主,哪还不趁机凑了上来。
  杨飞心中叫苦,换上笑脸道:“是啊,大姐,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此女说不得是苏花语的探子,招惹不得,还是小心应付为妙。
  那妓女凑到他耳边,吃吃笑道:“公子何时再来啊?”
  “还来,不想要小命了?”杨飞虽有此念,却不敢道出,强笑道:“小弟巴不得天天来此看望大姐。”
  那妓女半边酥胸压在杨飞身上,娇媚的横了他一眼,低声道:“姐姐可天天盼着呢!别说话不算数!”
  “当然不会!”杨飞连声应诺,心想你不是盼我来,而是盼我的银子来吧,不过这妓女如此说法,看来不是苏花语的探子。
  忽然一人大喝道:“姓杨的!”
  飞闻言大惊,骇得慌忙将那妓女推开,心想自己不会如此背运,老在妓院碰到那败家子吧?
  天逆人愿,杨飞眼前一花,南宫逸一身酒气的出现在他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与他形影不离的把弟吴云鹤。
  南宫逸衣冠不整,双目满是血丝,哪还有一丝“不死神龙”的英伟模样。
  杨飞大奇:梅云清正在恼他,这败家子不在她身畔大献殷勤,为何反在这里失意的大喝花酒?难道这败家子并不知梅云清与他闹僵,而且也未离开太原?
  南宫逸杀气腾腾的步步行近,杨飞心中虽寒,却是不惧,这败家子再嚣张也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人灭口吧,何况这里是苏花语的地头,事情闹大了她自会出面。
  反是吴云鹤在旁劝道:“大哥,你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
  南宫逸却不作答,狠狠盯着杨飞,一刻不离,那副表情,似欲将他生吞活剥。
  吴云鹤生恐南宫逸一个错手杀了杨飞,对梅兰不好交待,便大喝道:“姓杨的,还不快滚,找死吗?”
  若是他说“还不快走”,杨飞必会忍气离去,可闻得这个“滚”字,心中立时怒气大起,暗道凭什么要老子滚,就凭你们两个情场败将吗?
  杨飞一言不发,亦盯着南宫逸,一步不让,二人大眼瞪小眼,当真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平时那些嫖客在妓院争风吃醋以至打斗之事亦是不少,此处之人早已司空见惯,见得此景,知道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不但不避,反远远围成一个大圈,看起热闹来。
  只有那鸨母怕二人打将起来殃及池鱼,上前劝道:“二位公子,都消消火,莫要逞一时之气。”
  南宫逸袖子一挥,冷冷道:“滚开!”
  那鸨母只觉一股无形劲力涌至,满是赘肉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飞将开去,摔得七荤八素,久久不起。
  杨飞冷嘲热讽道:“南宫公子真是好功夫!”
  “你……”南宫逸含愤而发,也未注意力道,待见那鸨母惨状,亦觉歉然,闻得此言,无名火起,双掌一推,直袭杨飞,他虽以医术驰名江湖,武功也不是吃素的,对付杨飞这小角色还不是绰绰有余。
  杨飞见南宫逸这一掌来势汹汹,他自知不是这败家子的对手,急急侧身避开,不忘调侃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猴耍,南宫兄想打,恕小弟不再奉陪了!”
  南宫逸气极而笑道:“你也算是君子吗?”言罢,一声怒喝,使出家传天阳掌,幻起漫天掌影,疾攻而来。
  杨飞欲反唇相讥,话未出口,南宫逸掌势已至,他避之不及,只得挥掌格出,“啪啪啪”一阵爆响,眨眼之间,二人已连对十掌,竟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
  两人乍合即分,相对屹立,南宫逸未占到丝毫便宜,立时酒醒八分,醉眼掠过一丝异色:这小子何时武功变得如此之高?
  杨飞见南宫逸奈何不了他,心中极是得意,似笑非笑的瞧着南宫逸,意思是说你想教训老子,只怕还嫌嫩了些。
  南宫逸见他一脸不屑之色,怒气更盛,厉喝一声,身形一晃,双掌推出,其势如山,掌影未至,罡风已刮得杨飞衣襟呼呼作响。
  杨飞底气大足,不避不让,学他一般,双掌推出,“砰”一声,四掌相交,两人竟然用起最笨的打斗方法,比起内力来。
  吴云鹤见杨飞并非不堪一击,心中虽是惊异,倒放下心来。
  过得半晌,场中形势已变,南宫逸俊脸一阵苍白,汗如雨下,而杨飞恰恰相反,面色红润,周身罩着一阵紫雾,明眼人一瞧便知杨飞内力较南宫逸高上一筹,在比试中占了上风。
  吴云鹤惊疑不定,几日不见,这小子令人刮目相看,武功竟较大哥还高(他哪知道杨飞只是捡了狗屎运,几次奇遇才内力深厚,其它武功大多一知半解,真打起来未必是南宫逸的对手),待见南宫逸渐处下风,又替他担起心来。
  吴云鹤心知只需上前助上一臂之力,便可帮南宫逸击败杨飞,可他心中犹豫,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若助南宫逸击败杨飞,实是趁人之危,坏了江湖规矩,传扬出去,不但他无颜立足江湖,华山派声誉亦会大大受损;若是不助,这等内力相搏最是凶险,一个不慎,便有性命之虞,南宫逸与他情同手足,他怎可见死不救?
  唯一可行的第三条路便是将二人强行分开,可他知道自己的老底,没有那个能耐。
  吴云鹤正犹豫间,场中二人已然分出胜负,杨飞一声大喝,南宫逸闷哼一声,被他生生震飞开去,在空中翻滚之时,已然接连喷出几口血雾,直直撞到一方木柱方才跌落。
  吴云鹤急急上前将他扶起,关切的问道:“大哥,你的伤势如何?”
  南宫逸摇了摇头,取出两粒雪乌丸服下,暗暗调息起来,他那张俊脸毫无血色,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此举虽是不想吴云鹤担心而已。
  杨飞亦是翻涌气血,半天说不话来,待气内息平静,哪还不哈哈大笑道:“你还是败在我手上了,南宫兄!”他这次正大光明的击败情敌南宫逸,心头自是狂喜。
  南宫逸闻言此言,眨眼之间,似乎苍老了十年,缓缓行向门外,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吴云鹤呆了一呆,叫了一声“大哥,等等我!”便急急追了上去。
  那鸨母凑了上来,苦着脸对杨飞道:“公子,你看这里……”二人打斗虽未拆屋动梁,毁坏东西却也不少,让她极是肉痛。
  杨飞心情好极,也不多说,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她,哈哈大笑声中,出门而去。
  来到梅园,杨飞见大门紧闭,心中一动,也不敲门,迳自翻墙而入,梅园守卫并不严密,杨飞依着记忆,没费多少功夫,便摸到那座阮忆梅所居阁楼旁,仰首望去,却见楼上人影闪动,灯火通明,虽已深夜,那阮忆梅竟还未眠。
  杨飞本欲敲门,又想那阮忆梅既瞧不起他,自己何不吓她一吓,报报仇也是好的,他心有此念,遂决定攀窗而入,可那阁楼颇高,又无攀缘之处,杨飞瞧得大伤脑筋。
  杨飞思起韩先生所说轻功之法,将内力运至双足,瞥得透光窗格,双掌在壁上一拍,奋力跃起,意欲跳到那窗格之上,不过他这次有了教训,只用了三分力。
  饶是如此,杨飞这一跃也有七八丈之高,已然越过这阁楼屋顶,他一试成功,心中大喜,气息一浊,急急坠下。
  这下可真是乐极生悲,如此摔将下去,虽死不了人,伤筋动骨却是少不了的,杨飞大急之下,双手奋力攀住窗台旁边的木椽,方未坠下。
  只是他脑袋狠狠的撞在窗台之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声,撞得他头昏眼花,满眼金星,暗叫倒霉。
  房中阮忆梅闻得此声,奇道:“红儿,这是什么声音?”
  红儿是她的侍婢,答道:“小姐,我去瞧瞧!”
  杨飞大惊,要是被这么逮住,还不被人当成采花淫贼,稀里糊涂被人打个半死?送了小命也说不定,他忍住剧痛,找了个窗口瞧不见的死角赶紧藏好。
  阮忆梅“嗯”了一声,那红儿推开窗户,外面并无月光,漆黑一片,哪瞧得清什么东西,她望了半晌,瞧不出异状,只好关上窗户道:“小姐,外面无甚异动?许是风刮的!”
  “哦!”阮忆梅不知为何叹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
  那红儿恭声应道:“是,小姐!”
  杨飞松了口气,他双手渐感无力,自知再过片刻,只怕会掉下去,心中极盼这小丫头快走,免得他出糗。
  那小红又说了几句话,声音甚小,杨飞恍忽之间,也未听清。
  忽然,窗户又开,一盆热水没头没脑的倒了下来,将杨飞淋得似个落汤鸡一般。
  杨飞大叹命苦,自己为何如此倒霉,还好只是一盆热水,而不是一盆热尿,没弄得一声骚,怪都怪他自作聪明,好好的正门不走走偏门,不过若走正门,这深更半夜的,人家会见他吗?
  脚步声渐渐远去,杨飞知道那个红儿终于走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阮忆梅却不上床睡觉,反打开窗户,托着香腮,望着满头的星斗,痴痴的想着心事。
  杨飞再撑半晌,实在支撑不住,心想反正是来找阮忆梅的,被她瞧见也甚关系,便跳将起来,从窗口掠入,将遂不及防的阮忆梅推个正着,压在身下。
  阮忆梅怎知会有此变,还道是采花淫贼,直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欲待尖叫,却被杨飞捂住樱桃小嘴,哪发得出声来。
  杨飞这才手忙脚忙的从她身上爬起,松开双手,小声道:“阮小姐,是我,杨飞!”
  阮忆梅见得是他,心中稍安,杨飞既是她表姐的未婚夫,便不敢对她如何。她爬将起来,待见杨飞这副模样,不觉想笑,不过她家教甚严,倒未笑出声来,一时却忘了责怪杨飞轻薄之罪。
  杨飞见此情形,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思,当然尴尬之极,还好他脸皮甚厚,打个了哈哈,自顾自的找了张檀木椅坐下,他吊了老半天,早已精疲力尽。
  阮忆梅正襟坐好,问道:“杨公子,你为何这副模样?”
  杨飞苦笑道:“还不是你们方才的那盆热水淋的!”
  “热水?”阮忆梅一脸惊愕,旋即思起那是何物?再也按捺不住,娇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满室皆春。
  杨飞奇道:“你笑什么?”他见得阮忆梅如此神情,心中一荡,面前之人若是梅云清,他早忍不住亲热一番了。
  阮忆梅却是不答,俏皮的望了他一眼,半晌方道:“不告诉你!”
  杨飞满脸狐疑的在房中瞧了一遍,忽尔瞥见窗旁的那个木盆,而阮忆梅赤着一双莲足,轻轻搁在一张方凳之上。
  杨飞心中恍然,失声道:“那是你的洗脚水?”
  阮忆梅轻笑一声,一双美目瞟着他,一副你喝了本小姐的洗脚水,感觉味道如何的娇俏模样!
  杨飞自嘲道:“还好是小姐的洗脚水,要是个大男人的洗脚水,岂不臭死在下了?”
  他语中颇有些调戏的味道,阮忆梅不是笨蛋,怎会听不出来,芳心着恼,微怒道:“你说什么?”
  杨飞亦觉语气太过唐突,要是传到梅云清耳中,那可大大不妙,连忙道:“没,没说什么?”他垂下头去,不觉盯着她那双三寸金莲发呆。
  他以前所见南宫燕诸女都是江湖中人,皆是天足,并未如阮忆梅这般裹足,此时瞧来,方觉颇有韵味。
  阮忆梅被他看得俏脸微红,玉足不觉缩了一下,心中恼他轻薄,嗔道:“你看什么?”
  杨飞收回色目,叹道:“云清可不像你!”
  “是吗?”阮忆梅反问道:“清姐姐跟我哪儿不像?”
  杨飞微微一笑,却是不答,忽道:“阮小姐,深更半夜的在下这么登堂入室,你不怕我偷香窃玉吗?”
  阮忆梅“嗤”的一笑道:“怕什么?清姐姐说,你虽然不是好人,倒也不是个坏人。”
  杨飞呆了一呆,苦笑道:“她这么说我?”
  阮忆梅微颔螓首,反问道:“杨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杨飞道:“跟你的心上人有关。”
  阮忆梅到底是个大家闺秀,哪好在一个男子面前承认自己已有心上人,顿时俏脸通红,啐道:“你别瞎说,人家哪来的心上人!”
  “有就是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飞反问道:“那个杨云飞不是你的心上人吗?”
  “不跟你说了,清姐姐说得没错,你果真不是好人!”阮忆梅站了起来,语气微寒道:“我有些困了,杨公子你还是走吧,要是被人瞧见你在这里可不大好!”
  杨飞见她又下起逐客令,心中火起,本欲一走了之,走了两步,又想自己何苦为这等小事生气,自己一番好心,不求好心有好报,只要被梅云清知道了,兴许她会对自己多些喜欢。
  阮忆梅见他不走,小姐脾气发作,冷哼道:“你再不走,我喊非礼了!”这倒是事实,杨飞刚才将她压在地上,不就是非礼吗?
  “你……”杨飞差点想破口大骂: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何必跟她计较,他凝定心神,语气不大恭敬道:“阮小姐,杨云飞这两天要装作采花贼来采你这朵鲜花!”
  “你说什么?”阮忆梅又羞又气道:“你打不过他也不至于如此诽谤他。”
  杨飞心想你还有话没说完吧:他真的要来采本小姐高兴还来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