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时空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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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时空指南-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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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半天外面闹成这样还有谁不知道的?章义担心柳氏听到后心中郁结难解,急忙向街坊们道谢后回转家里。

果然柳氏早已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只是她性子绵软,除了垂泪哭泣外什么也做不了。

被章义劝慰半天后,又有丁阳在边上帮腔,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而这一番交流倒是让丁阳也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章义果然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连这种极为**的事情都毫无保留全说了出来。

其实事实很清楚,无非柳氏貌美如花,而章义的二哥章孝好色如命。趁着老爹去世的空子对柳氏动手动脚却被章义看见了,双方大打出手。

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章孝就吃了亏,又不满老爹生前宠爱柳氏又爱屋及乌,很疼章义。于是干脆找了个借口,把章义母子两净身出户赶离了家门。

问起理由来章义纠结了好久,最终又牵扯出来了一桩陈年旧事。

敢情当年章义老爹没发迹之前曾经有过做生意赔大了,几乎山穷水尽的地步。最后还是把柳氏典卖给了人家,才算缓过劲来。

后来做生意成功发迹起家,又把柳氏赎了回来。因为愧疚和喜欢,更加的宠爱起来。而章孝就是以此为借口,无端指责章义不是章家的嫡系血脉。

无巧不成书,偏偏柳氏生下章义的时候又早产了一个月,肯定会引起有人怀疑。

可实际上章义的五官酷似章老爹,已经说明了问题,章老爹自己也心里明白章义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但有人故意找借口污蔑,这事又哪里说得清楚?章老爹反正已经死了,章家的仆人们又都摄于威胁而不敢声张,谁还能证明事实?

何况今年起朝廷里王安石变法激起了滔天大浪,权知开封府的郑獬坚决反对青苗法,在朝堂上吵得一塌糊涂。

最终宋神宗在王安石的一再要求下,也只能将郑獬罢免了权知开封府的官职,转而降为侍读,享受正七品待遇,改任命为杭州府的知州了。

现阶段开封府衙的知府暂时空缺,不久后由韩维接任。

开封府里人心惶惶,各种交接手续事务繁杂。偏章孝又专门找人使了钱,章义母子最后被赶出了章家的下场也就不出人意料了。

当然这些朝堂大事章义并不知晓,只认为二哥私下里使了钱,而他又顾忌柳氏的名声不愿意闹大,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谁知二郎好狠的心肠,根本不念手足之情,还要派人赶来于此想致小人于死地!如今想来,前番几次小人做中人的生意分明谈妥了却最终反转,怕是也要落在段成身上……”

章义的满脸愤慨,旁边柳氏则哭的像个泪人儿,丁阳的心情则很矛盾。

。。。

。。。

第23章怕什么来什么

在此之前丁阳实际上只把穿越来宋代当做是一次发财的捷径罢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融入到这个时代的社会中。

虽然和章义聊的很是开心,可大都不过是虚应了事,几乎全是谎言而已。

哪怕买来特效药为柳氏治疗肺结核,也仅仅是为了神化自身说服力。就像玩游戏做任务,按部就班完成顺序罢了。

可直到刚才看见章义在外面被段成等人打伤,开始心中不忍。尔后又听章义不避嫌疑的讲述了这些**,再看柳氏母子抱头痛哭。

他就是个铁石心肠也会动摇,何况丁阳只不过是个有恻隐之心的普通人而已。

虽说对宋代的重口味——侍妾典卖出去再赎回来——有些不太适应,可终究还是可怜柳氏的命运多舛。

当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也罢,骗钱归骗钱,这件事就当做是报酬来帮助章义给解决干净吧。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一次,他总不能半点痕迹都不留下来就消失掉。

再说就丁阳本身而言,并不算太担心章义的二哥再派人来找麻烦。

不过是个商人,就算家里有些钱,又能找到什么样子的帮凶?无非就是些泼皮无赖,最大限度也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罢了。

那有什么可担心的?

丁阳自信暗藏的电棍在适当的时机中绝对可以造成前所未有的威慑力,保证自身的安全——打抱不平也是需要有资本的,无条件付出的那是圣母。

何况丁阳也相信今天给对方的教训足够了,以宋代对神秘未知现象的敬畏思路,大约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再鼓起勇气扑上来找死。

尤其他在电棍之外,还特意用出了夜光漆在段成几个人的额头上写了字。到了晚间,突然显示出来夜光色彩的时候,肯定会造成他们惊骇莫名。

这就是丁阳所需要的最佳效果——造成对方心中的敬畏情绪,然后撑过今晚。

只要到了明天,丁阳正常参加完万姓交易大会之后,想必就会名利双收。无论到时候选择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也好,还是借威势给对方足够的打击也罢,都就随丁阳喜欢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对方一个没想开,今天跑去衙门告了官惹出官司,那才算糟糕。

对上官府,丁阳可不好动手。

就算电棍搭配他的身手可以形成足够强大的战斗力,可必定会耽搁明天参加万姓交易大会的时机。万一再被扣留下来,连未来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只要撑过了今晚,到了明天即便对方醒悟过来危险想报官对付他,也迟了。

“柳娘子,四郎,别哭了。此事贫道原本不知也就算了,既然今天知道了就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可是仙长,这……这会不会……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惹上了凡间的因果呀!”章义尽管非常想让七星道长替他解决掉麻烦,可想到对方不愿轻易涉足人间因果又有些担心。

反倒丁阳已经想清楚了:最多也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因而赚不到钱。真遇到危险最多也就跑路返回21世纪,还能怎么样?

“没什么太大关系,就当做这也是我来红尘俗世修炼的一部分吧!无论如何,这毕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情,并不违背我一本道之门规。”

刚才章义介绍过丁阳的身份,柳氏听了后敬畏不已。

此刻听见他大包大揽,顿时就惊喜无限。也不顾身体虚弱就忙不迭的赶紧拉扯着章义五体投地跪下来,一个劲儿的叩头感谢。

“谢谢仙长慈悲,您的大恩大德贱妾永世不敢忘怀。赶明儿就在房里给您立个长生牌位,贱妾每日早晚都为您烧香祈福,保佑您千秋不老,万代长青!”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的其实……我……贫道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被柳氏这种梨花带雨的********诚心膜拜,顿时让丁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柳氏十二岁进了章家的大门,过了1年被典卖出去,直到十五岁被赎了回来。生下章义的时候还不足十六周岁,现如今也才三十岁出头而已。

这种年纪放到二十一世界,还根本正处于女人风华正茂的巅峰时期。

虽说缠绵病榻,可却越发显得弱质芊芊,透着一股娇弱的风情。

若非她的确美貌出众,又怎么会引来这么多的麻烦?反正丁阳从她身上是整明白了古代为什么会有“红颜祸水”的典故。

此刻看她拉着章义诚心诚意的道谢,还没正式走上社会的丁阳顿时有些慌了手脚。

不过这反倒被章义母子更误会了他上山专注修炼了99年的经历,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额……这事儿……恩……我回山之前肯定还你们个清白,明天还去大相国寺的万民交易大会,就不打搅柳娘子你休息了。我和四郎先去外面,准备准备……”

说话间丁阳已经要拉着章义掉头闪人了,可平日看着柔弱的柳氏却又开口道:“贱妾也知晓仙长明日有大事要做,可今日还劳烦仙长出手救了小儿性命……”

我出去的时候街坊们基本已经搞定了局势好不好?虽说后来局面略有反转,可我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全都是电棍的功劳呀!

“哎,柳娘子客气了,贫道并没有做什么。”

“谁说仙长没做什么呢?若非仙长出手相助,今日小儿必然会被段成那厮闹去衙门里。上次四郎就吃了亏,挨了一顿杀威棍。二郎……那恶人使了钱,贱妾母子若进去衙门肯定难以脱身。幸得仙长救命,这大恩大德便是贱妾母子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清呀!”

听着柳氏念叨,旁边的章义更是再度“砰砰砰”接连叩首不已。

丁阳虽说有装神弄鬼的卖拐心思,可长这么大都是过年他给长辈们磕头来着,何曾被谁给他行过这种大礼?说不得小脸已经悄悄的红了。

再说刚才那事儿真要闹到衙门,也是他担心自己赶不上万姓交易大会不说,还人生地不熟的又怎么脱身才好?

因此现在回想起来,刚才出面救人也是救自己。那还好意思受别人这种大礼?

“不要这样,四郎快些起来吧!”

“不,这是他应当做的,仙长受之无愧。刚听说仙长明日还有大事要办,今日却劳烦了仙长。贱妾便思量着,今晚让四郎去打些热水来,求仙长莫要嫌弃贱妾粗手笨脚,便容贱妾为仙长沐浴更衣,以便清洗下方才的污秽。”

柳氏虽然性情柔弱,但对章义的爱护却不会弱于任何一个母亲。

哪怕之前吃了丁阳给的灵药,得知重病可以救治完好,都没有看见刚才救了章义感激之情更多。在柳氏心中,章义的安危远比自身性命重要。

她是真相信了丁阳昆仑山修道99年的身份,真心诚意的想要为恩人尽一份心力。考虑到修道之人爱干净,她也只有这样报答七星真人的大恩大德了。

哪怕修炼了99年的丁阳现在应该一百多岁了已经,可毕竟外表看上去还是个年轻人。为他沐浴更衣,仅仅是说出来就羞得面面通红。

可考虑到自身病虚体弱,力所能及的报答也就选择不多了。也就当年洗澡按摩的手法略有心得,当年伺候章老爹欢喜的不得了。

想必如今拿出全副本事来伺候七星真人,也算是稍稍表达了自身的感恩之心。

……

“你说什么?”章孝一把推开了怀中娇滴滴的美人,双眼中满是惊骇:“你给我源源本本的说一遍,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能漏掉!”

“是……是……”段成连连点头,可是一对眼珠却左右晃动不休,始终没有下文。

章孝哪里还不明白,瞪大了眼睛冲着身边的女人们大吼一声:“全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进来!”

周围的莺莺燕燕们何曾见过他这么暴虐的一面,顿时尖叫连连化作鸟兽散。

肃清了周边后,段成哪里还敢拖延,急忙把今天的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章孝听完后沉默半响,转而又唤了其余3个小厮进来,事无巨细的又反复问了几遍。越是听下去,越是感觉心惊肉跳。

“那道人还会掌心雷?解开衣衫让我瞧瞧!”

等章孝看见段成几人身上焦黑的痕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真是那道人的所为?”

“小人等不敢有半句虚言!”

“你们还说那道人在你们的额头上写了字,为什么我却什么都看不见?”章孝仔细的叫过每个人在额头上细看,却也只有点好似水渍留下而已,并无其他。

段成几个人回来的路上早就看过彼此了,他们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小人等也不知道。但那道人确是写了字,小的们不敢隐瞒。”

“咝……四郎这到底找了个什么人呀?”回想之前他所做过的那些事儿,章孝顿时汗流浃背:“这若被找上门来……”

现在唯有把官差拉下水,早早的绝了后患。

片刻之间,章孝已经下了决心:“段成,你去账房先支200贯钱,去开封府找谭捕头。就说是某家送给谭捕头吃酒。再把这妖道的事情也说了,赶紧请他去拿人。切莫迟延耽搁了!”

段成已经完全听傻了——200贯?那可是足足15万4千钱(注1)呀!

东京城有10万钱便已经是中等人家了。

家主可真是不惜血本呀!

“是,小人这便去办。定要让那妖道讨不了好去!”

“蠢材!谁让你去抓那妖道了?只要拿了那小妇养的杂种送进开封府大牢,便算你大功告成。那妖道……江湖术士,让此辈看见官差露面,惊退便算了。”

“……家主宅心仁厚,真真有君子之风!小人全都明白了,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注1:正常情况下1贯钱是指1000文铜钱,可宋代中期通行省陌标准“以77钱以为百”参见《宋史》卷180食货志,所以一贯钱也就变成了770文。)

。。。

。。。

第24章告官

谭捕头名唤谭雄,长得五大三粗,满面肥肉。从祖父开始,便在开封府衙里做捕头了。如今传到他身上已经是第三代,也算是世家。

宋代吸取了唐代的灭亡教训,非但对武人干政的警惕性极高,限制很大。还对整个官僚体制进行了复杂的变革,使官职品级与差遣完全剥离。

授予的官职和本职工作之间完全可以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时常还会发生变动,直接导致了基层实际工作大量落在了吏人的身上。

而且汉唐以来,官和吏之间的身份还可能发生变动——譬如小吏升迁为正式的官员。但到宋代以后,官和吏之间的界限彻底分明了。吏永远都是吏,绝对变不成官。

但任何官府却都少不了这些吏人,业务熟练的使人们世代传承,牢牢把持着基层权力。

甚至吏人彼此之间,相互利益也都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张基层权力体系中的巨网。

谭雄便是如此。

以他家三代为开封府衙的捕头出身,早已将自身的触角深入到了开封府衙各个部门。官员可能做完一任,甚至做不完一任就会被调走。可吏人却不会,他们永远都在基层。

所以章孝很清楚办这件事儿找谁最合适,其实上次也是找了谭捕头出面,便把章义的状子给按下来。

这次听说章义找了个江湖术士之流的妖道出来,生怕遭了暗算的章孝也算是发了狠。使出200贯钱,光运输就让段成要带着人套上车才能送过去。

这15万4千文钱,差不多有500公斤重。若仅凭肩挑手提,那可真是够呛。

辛辛苦苦总算是把一车钱送到了谭捕头的家里,可段成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谭捕头不在家,好像是衙门里出公差了。

这偌大的东京城想要找到谭捕头简直是大海里捞针,段成没法子也只好在家里苦等。

就这一下午,家里已经来过好几趟人催促了,语气更是一次比一次严厉。中心思想就是一条,甭管什么情况今天必须要办成此事。

段成咬着牙连饭都没正经吃,就跟门前蹲着啃了半个炊饼,一双眼几乎等快要红了。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各家都点了灯火,总算是看见谭捕头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大老远迎上去,马上就闻到了他嘴里酒气冲天。

“我的老祖宗哎,您老可算是回来了呀!”虽然不晓得眼下这个吃多了酒的状态还适不适合出门办差,可段成哪敢有半点耽搁。

“唔?你是何人?”谭捕头平日里见的人太多,此刻又是醉眼惺忪,何曾还能记得他?

段成也顾不上心头打鼓,急忙道:“谭爷,小人是州西瓦子章家的段成呀!您不记得小人了吗?前些日子还跟您打过交道!”

“州西瓦子……章家?呃……喔,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哼哼,怎么今儿个有空来寻我?莫不是你家主人又瞧上了谁的娘,要我帮他按下来?哈哈哈……”

“哪里,哪里,谭爷您玩笑了。小人这趟来,是另有要事禀告,您看是不是进去再谈?”段成看着身边的大车很有些不好交待。

虽然谭雄醉眼朦胧,可是看见段成身边候着的牛车却禁不住眉头一挑:“难为你跑一趟,先进来再说吧。”

随即打了个响亮酒嗝的谭雄,很快就大声招呼浑家赶紧去熬一锅醒酒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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