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旌到楼下看见午擎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说不清楚的含义是什么,但是像安旌这么幸灾乐祸的人肯定会想到一点:“多喝点,喝死了就没有人处处跟我们作对了。”
世界很大,大的空旷而寂寞,以至于让人常常感觉到虚无。当希望逐渐变成一种苍凉的虚无的时候,就渐渐的发现伤心是必须面对的结局。甄霭不懂午擎,当然他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告诉自己学会淡忘和解脱是必须要学会的生存方式。过往,无论是快乐还是伤心都不应该成为一种负担,而仅仅只是一种点缀。
可是甄霭是无法把这些话去和午擎讲清楚的,在这个世界中甄霭也常常感觉自己渺小的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于是他只有选择从容于一切身边的事情,无论是别人的事情还是自己的事情。透过门下面的灯光他知道午擎仍然在喝酒,以致几次想出去劝她的冲动,不过每次走到门旁又走了回来。他知道如果这么做的结果只有以下几种,第一:破坏了午擎喝酒的雅兴被骂的狗血喷头,这个机率70%。第二:午擎只顾自己喝酒当甄霭是空气,这个机率29%。第三:午擎被感动了,把什么话都和甄霭说了,把甄霭当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个机率是1%。
甄霭犹豫了,想做好事又怕被被骂。于是想到了扔硬币决定,正面就继续在房间里面呆着,反面就不去,要是不正不偏的站立起来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那么就去!可是万一硬币要靠在墙上或者落到哪个角落偏偏倒不下去呢?不行,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甄霭看看手表,已经到12点了,透过门底下还是可以看到外面的灯光,甄霭不仅担心起来。忽然外面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甄霭打开门看见午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安旌,快下来,出事了!”甄霭着急的大喊。
本来甄霭以为午擎只是喝醉了,可是当他看到茶几上一个“地西泮(DiaZepatn)”字样的瓶子忽然紧张起来,而此时安旌在楼上仍旧没有动静。
“安旌,快下来,出事了!”甄霭又喊一遍,楼上还是没有反应。
“有人自杀了!”甄霭的声音似乎能吓走方圆几公里的老鼠,安旌这才慢慢吞吞的从楼上走下来。
“啊?她居然真自杀了?我们相互证明,这绝对和我们没有关系,如果她死了的话!”安旌害怕起来。
“你不是懂医学的吗?快想办法,救人要紧。”甄霭急的说话都打结了,宣晁在旁边吓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整个房间气氛异常紧张,紧张的甄霭想着救人,紧张的安旌则只想着怎么推脱,而紧张又善良的宣晁则被这个场面吓蒙了。
午擎的悲哀(013)
安旌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药瓶说:“如果吃的不是很多的话问题应该不是很大,这是第二代镇定催眠药物,主要是指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对内脏毒性低,使用相对安全……”
“你们讲这些没用的干嘛?快打120啊!”宣晁这句如梦如醒般的话话提醒了他们。
“你打电话让医院过来,我背着她向外面走!”甄霭说着就背起了午擎。
“我不打,反正她死不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打了说不定有什么事情赖在我头上了!”安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让甄霭特别气愤。
“你不打电话我打,你这个人怎么见死不救呢?你先背着她向医院的方向走,顺便把药瓶拿着交给医生!”宣晁说着就掏出手机。
“你们做好事吧,我睡觉去了!”安旌说完竟然真的向楼上走去。
甄霭背起午擎向医院跑去,心里感觉特别气愤,不过甄霭觉得安旌这种人也没有做错,只能说他道德不够高尚,况且在现在的社会这样的事情是习以为常的,甄霭一边给安旌找理由一边气喘吁吁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能变成四条腿的动物该多好,毕竟救人要紧!”甄霭一边跑一边想。
不一会前面的救护车来了,他招手拦住救护车把情况说清楚并拿出午擎吃的药瓶,总算把这一切都处理好了。
到了医院医生让甄爱拿钱去挂号的时候,甄霭脑袋“嗡”的一声,没有钱现在的医生是不予救治,恰巧午擎的母亲及时带钱赶来,远啦吃是宣晁打完120之后又拨通了午擎母亲的电话,好在距离不远来的及时。
午擎在医院抢救,准确的说是洗胃,甄霭和午擎的母亲坐在医院的大厅里,午擎的母亲在甄霭旁边显得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姨,亏你来的及时!”甄霭说一句话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小伙子,你是不是感觉住在那里压力很大或者说感觉一切都很奇怪?”房东看着甄霭问道。
“有的时候可能感觉有的事情可能有点难以理解。”
“如果你住不了三个月了可以和我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付赔偿金的!”
“签字了,我就会坚持三个月,不过我担心的是午擎小姐的问题。”
“哎!”房东看了看远处惨淡的星空接着说:“其实我女儿午擎是有抑郁症的,她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没法照顾她,她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希望有人进去住的原因就是希望有人能让她的抑郁减轻一点,另一方面就是如果她想不开了有人能通知医院或者通知我!”
“噢!”甄霭答应一声想继续问午擎抑郁症的原因,但是看房东的眼神和表情似乎有难言之隐也就只好作罢,至于午擎为什么不喜欢她母亲又是另一个疑问,这一切没有必要问的这么清楚。甄霭看来,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至于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许慢慢的他会了解的。
“小伙子,你回去休息吧,谢谢你!”房东很诚意的对甄霭表示出自己的谢意。
“不用谢!”甄霭很有礼貌的回应了一句,本来想说一句,“分内的事情或是应该的!”但是考虑一下还是没有说。
道别回家的时候房东又满怀感激的表示感谢,医生这时走出病房告诉他们午擎健康状况良好的时候甄霭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向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尽管街上灯火通明,但是毕竟是深夜,所有行人稀少。甄霭拿出一支香烟点燃着,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像是沧桑了许多,心里思考了这么多唯一带来的成熟就是宠辱不惊的平和,生活部相信眼泪、不理会抱怨、不挽留其美好、不在乎状态,如果午擎知道这么多她还会想不开吗?甄霭都没法回答自己。
回到房间看到安旌和宣晁正在客厅吵架,看来他们也睡不着,安旌说:“出事不要找我,你就是没事找事的人,我难道没有和你讲过吗?我小时候做好事,送被车撞倒的老人去医院结果被那个老不死的赖去好几千块钱,被我爸揍了半死,你还不听我劝!”
“这样的事情是一种借鉴这没错,但是你不应该否定了全部,你送老人去医院是因为你不了解那个老人,但是我们了解午擎,我相信她不会死的,怎么会在坑你?”宣晁声音不大,但是反驳的理直气壮。
“算了,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如果感觉不合适,你找一个见义勇为的男人去吧,我不认识你!”安旌说完就看见从门外进来的甄霭,吓了一跳。
“宣晁,以你的条件你怕他?他要重新找一个女朋友,你就嫁给他女朋友的爹,以后他得喊你妈!”甄霭一边走进来一边大声说,实际上表达对安旌的严重不满。
“好了,你觉得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安旌也被甄霭的话说生气了。
“没有意思,所以我睡觉了!”甄霭说完就打开房门躺倒床上,而安旌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 。 想看书来
午擎的悲哀(014)
安旌在客厅抽了几支烟实在坐不住了就打开电视,看来看去感觉没意思就走进甄霭的房间问道:“她怎么样?应该不会死吧,那小药瓶装的量不大,那药基本没事的,有事也是被喝酒喝的!”
“没事,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事,告诉你吧,午擎有抑郁症,好了你下一个问题我也回答完了,我想睡觉了。”甄霭被问烦了,把午擎抑郁症也告诉了安旌。
甄霭搬个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说:“我没有问你这个啊,抑郁症我也看的出来!”
甄霭转个身,背对着他说:“你也去休息吧,明天再说这些事情吧,我太累了!”
“睡啥觉啊,我们还没有商量完呢,房东有没有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得的抑郁症?估计以后我们的日子不好过了,怎么和一个这么变态的女人住在一起呢!”安旌在甄霭背后嘟嘟哝哝的闲不住嘴,看着甄霭不理他又绕到床的那边。
甄霭被问烦了,起身睁开眼睛看着他说:“我说你这个人是吃错药了,还是没有吃药呢?你不想送人家去医院也就罢了,怎么就这么多废话的呢?你上辈子是蝈蝈还是麻雀啊?”
“只要你跟我说话,就算是一只母鸡都行啊,我承认我是母鸡你和我说话行不?这个事情要商量的,决定我们以后的生活质量。”安旌滔滔不绝的说着,甄霭假装没有听见,任凭安旌怎么说就是不开口。
最后安旌终于安静了,叹一口气说:“好的,你睡觉吧!”说完就站起身,又咕哝一句“看来我真的得搬走了,这个女人抑郁症满严重的,哪天真自杀说不定连累到我!这一切真的满奇怪的。”说完就走出甄霭的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
甄霭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虽然很累但却很清醒,说自己睡觉只是找一个不想和安旌说话的理由,尽管理解安旌但是心里还是生安旌的气,他不理解相处这么好的朋友为什么一直都改不掉自私的习惯。
安旌刚到楼上又和宣晁吵架,甄霭听的特别清楚,原因无非是宣晁不让安旌进房间而已,安旌开始只是轻轻敲门说:“你就给我开门吧!我进去给你认错行不行?”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既然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开门?”宣晁声音不大,咬字却很清楚,甄霭没有想到宣晁这样的小鸟依人也会发脾气。
安旌气急败坏的说:“靠,你就做梦不认识我,别的哪天不认识我,好好好,既然不认识我就当我以前是嫖客吧!”敲门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当你的嫖客吧,你叫小姐给你开门,我不是!”宣晁不但不怕他,声音也提高了。
安旌只好收敛一下,又嬉皮笑脸的像翻版的徐酉,脸色变的很快,笑嘻嘻的说:“那得看对于谁来说,俺说你正经个一两天俺也不当回事,你就不装了行不?要不俺给你钱。”
“你衣服在房间里面,身上没有钱,滚吧你!”
“果然跟小姐一样,这还得讲价钱!谁说没有钱的,还有二十多呢!”
“那你去找二十多块钱的小姐!”
“我们商量一下行不?二十多块钱开门一分钟可以不?这个比小姐的价钱贵多了!”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喊了,不开!”
安旌也累了,看来宣晁是软硬不吃啊,就是不给他开门,无奈之下安旌只好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反正也快天亮了,我就不信她不开门!”安旌自言自语之后便倒在沙发上,如此困乏的身体再得不到休息就该抗议了。
“我先说好啊,你把门关了,明天不要后悔!”安旌睡在沙发上越睡越感觉委屈。
“难道你还要暴力解决?你敢?”宣晁将门闪开一条缝,对着楼下的安旌喊。
“靠,这个事情如果也要暴力解决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你从里面把门锁起来,我从外面锁起来,我进不去,你出不来,咱们两平!”安旌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甄霭听者听者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甄霭起来的时候看见安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自己房间里面睡觉了,看来“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一点也不假。看看手表已经九点了,“啊,迟到了!”甄霭大叫一声拎包就去上班了。
最高兴的事到公司老板也不在,甄霭松了一口气,至于以后老板会不会知道知道迟到的事情,那就不是那么重要了。甄霭坐在电脑面前满脑子都是想着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中午午睡的时候忽然感觉午擎在旁边,惊醒之后才发现是在公司,原来不是只有午擎在附近才紧张,想到她也会让甄霭紧张,无关乎个人情感的紧张。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当甄霭遇到午擎(015)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甄霭心里感觉冷冷清清的。
“安旌,今晚出去吃饭吧,我请你!”甄霭急需找一个说说话,可是居然没有人回应,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楼上看见安旌的房间空空的,原来安旌今天也已经搬走了。
“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甄霭自言自语说完之后感觉到后悔和愤怒,相处这么长时间的朋友能分享利益却不能共同承担责任,更不用说共同承担苦难了。现实的社会往往是这样:你把自己的快乐说出去并不会得到两个快乐,而是你得到一个嫉妒;你把忧愁说出去也并不会减少一半忧愁,而是多一个人幸灾乐祸而已!
“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我理解他!”甄霭又一次像阿Q的安慰自己,就算安旌在这里又怎么样呢?安旌不喜欢午擎,当然午擎也讨厌安旌,也只有一方离开才能避免水与火的交融。
“他们都搬走了,为什么你不搬走?赖在这里有意思吗?”午擎坐在沙发上头也也不抬,甄霭下楼的时候没有注意午擎坐在那里,所以午擎以开口吓了他一大跳,起初他以为午擎还躺在医院。
“没有到走的时机,也就是时机不成熟。”
“你什么时候搬走是成熟的时机?你难道你想找一个瞎子半仙算算什么时候搬走吉利是吗?”
“此时机非彼时机,我不迷信!”
“那是什么时机,像女人生孩子的那种到预产期的时机?”
“是的,不过这个时机有三个月,我当初签了合同是三个月,所以就是不呼吸我也得撑满三个月。”
“你可以不遵守,当然你现在走,我可以让你不赔违约金的!”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明我在逃避?你看我长的样子中有一丝逃避的感觉吗?”
“你长的长相坚持吗?不过在我这里就得听我的,我只是觉得现在他们搬走之后房租转移到你一个人头上不公平,想追求公平要么就走要么就忍气吞声,不过像你这样忍气吞声的傻子太少了!”
“说的再明白点,我的反应有点慢!”
“你想想你那两个朋友的自私和奸诈就明白了,要是你实在不明白,那么我就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甄霭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午擎,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午擎的无情种夹杂着那么一点情谊,至少午擎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打抱不平的性格。
“看我干吗?因为我漂亮吗?”午擎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是根本是一句超级自恋的话,甄霭被问的一愣,一时也没有从大脑中搜索到合适的词。
“看来你很自信!是的,你非常漂亮!”以甄霭的这种习惯若是回答别人这个问题,无论对方多么漂亮都会毫不留情的打击,可是此时他却很诚实的回答了午擎的这个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
“你是不是非常想骂我自恋?你可以毫不留情的说我长的很有创意之类的话,我不会生气!”
“那岂不是昧着良心了吗?”
“不昧着良心也可以,你为什么不骂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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